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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能爱你》
作者：小逃妹妹


　　1、鸡蛋哲学

　　“如果一个男人只剩下一个鸡蛋，却愿意把整个鸡蛋都让给你吃，你会不会爱上这样的男人？”大红牡丹宫灯下，虹姐懒懒地依偎在梨花木做成的椅子上，轻轻地问着她。
　　“肯定会啊。”聂小柔一脸向往地回答着。
　　梨花木椅上的女人一下子站了起来，狠狠地戳了下她的小脑袋瓜。
　　“这样的男人你也敢爱，你真是太天真了。”
　　“谁天真了，有情饮水饱。”
　　“那个男人只剩下一个鸡蛋了，接下来你们吃什么，住在哪里，出门怎么办，你穿什么？”
　　“约完会当然是各回各家。”聂小柔振振有辞地说着。
　　“真是鸡同鸭讲。”杜飞虹忽然觉得头很疼，算了，这小丫头这几年应该不用考虑这个问题，过几年她也算长大了，到时候碰到类似的问题，应该也懂得处理了。
　　“什么鸡同鸭讲，你是没碰到这样的男人，所以才会不心动。”聂小柔打开点心盒，拿出一块牛奶鸡蛋玉米饼，痛快地咬上一口，今天的饼味道真不错，煎得刚刚好不说，葡萄干、龙眼干、松仁这些干果、蜜饯的量她也放得刚刚好。
　　“你这藏私的家伙。”杜飞虹顿时扑了过去，此生她最爱的就是甜食了。
　　“有做你的份啦，这一整盒都是你的。”聂小柔拿出另一个纸盒递给杜飞虹。
　　“算你识相。”
　　“我本来就很识相。”不识相的话如何在夹缝中求生存，聂小柔暗想。
　　“记住了，不要喜欢上那些所谓的深情款款，身无分文了还愿意把最后一个鸡蛋让给你吃的男人。”正好看到Amy从水晶帘前晃过，杜飞虹忍不住道。
　　“知道啦。”她还没有福气碰到这样一个好男人呢。
　　“刚刚那个Amy看到没？”
　　“没注意。”
　　“你……”杜飞虹觉得自己要被到口的牛奶鸡蛋玉米饼噎着了。
　　“吃得那么急做什么？又没有人和你抢。”聂小柔倒了杯西米露给杜飞虹，摇了摇头。
　　“我是被气的好不好？”
　　“谁惹你生气了？”某个白目的人继续问着很没营养的问题。
　　“算了。”杜飞虹深吸一口气，她不和某个还未成年的小菜鸟计较。
　　“刚刚那个Amy是有男朋友的。”
　　“不是吧，她有男朋友还敢做这一行，万一被她男朋友发现就惨了。”
　　“才不会，Amy说她男朋友很疼她的。”
　　“Amy太坏了，怎么可以背着她男朋友做这种事情？”头发及肩的小少女对此深表不赞同。
　　“Amy她男朋友知道这件事情。”
　　“那她男朋友也太大度了吧。”小少女有些不解又问，“她男朋友真的很爱她吗？”
　　“很爱啊，他们刚开始很穷的，后来据说是走投无路了，她男朋友把最后一个鸡蛋给Amy吃了，然后Amy就义无反顾地下海了。”
　　“那Amy男朋友做什么？”
　　“没做什么啊，每次Amy伺候完客人，她男朋友就过来领钱，然后去和别的女人潇洒。”
　　“Amy知道他和别的女人去潇洒吗？”
　　“知道，为什么不知道？”
　　“那Amy也能忍受这种事情？”
　　“为什么不能忍受？”
　　“故事的版本不应该是这样的吗？痴情的女子为了两人未来美好而又光明的前途，忍辱负重地下海了，男子则用女子辛苦得来的钱在商场上艰苦奋斗，多年后两人夫荣妻贵。”
　　“夫荣妻贵个鬼，你以为现实生活中有那么多《意难忘》？Amy是觉得她要工作，没办法陪她男朋友，所以如果她男朋友在她工作的时候去找别的女人，她可以理解。”
　　“她脑袋一定进水了。”
　　“知道就好，就怕有的人和她一样脑子进水。”
　　“知道啦。”绕了大半天，原来是为了对她进行思想政治教育。
　　“这个世界上有时候是连亲情都靠不住的。”
　　“这个我知道啦。”像他们家的亲戚就无耻到极点。
　　“Lily看到没，她算是我们这里比较红的小姐了，每个月的收入有好几万，她平常生活也很节俭，可是她上次生病住院，银行卡里连一千块钱都没有，打电话给她家里人都没人理。”
　　“她的钱都存定期了吗？”
　　“不是，她每个月辛辛苦苦攒下来的钱都被她的父亲或者哥哥们拿走了。”
　　“他们拿走她的钱做什么？”
　　“家里盖房子要用钱啊，哥哥年纪大了要娶老婆要用钱啊，家里的猪生病了没钱买药要用钱啊。”
　　“他们家人真无良。”聂小柔愤慨地说着。
　　“有些人不会因为你善良了，你退让了就觉得他们凡事该适可而止。”
　　“嗯。”聂小柔想想自己那些所谓的亲人，心有所感地点了点头。
　　“以后晚上少到这里来，最好不要来了。”
　　“好。”
　　“我找你，你有空就出来，没空的话就忙自己的事情就好。”
　　“好，对了，虹姐，我接下来可能会开一间快餐店。”
　　“那挺好的，好好做。”
　　“嗯。”总有一天，她聂小柔也会腰缠万贯的。
　　手机铃声响起，她雄心万丈的脸顿时皱成了苦瓜。
　　“在哪？”手机那头的声音低沉而又充满了磁性。
　　“在虹姐这里。”
　　“马上到新丽都酒楼那里等我。”
　　“是。”她乖乖地应着，如白瓷般的小脸上面很明显地写着我不愿意几个大字。








　　2、她的老黄牛

　　不愿意又如何，依依不舍地和虹姐说再见，她拿起包包蹬蹬下了楼梯，拦了辆出租车，说了个地址。阿米豆腐，那个男人速度应该不会那么快吧，如果她敢让他等她的话，她就死定了。
　　老天很明显没有站在她这边，等她步入包厢的时候，那个男人已经端坐在红木椅上。
　　“哇，您做事情真的是很有效率。”她狗腿地说着。
　　“那你做事情呢？”
　　“自然是拍马也比不上您。”拿着包包，她说得好不委屈，人啊，为了生存究竟要做到哪一步？
　　“坐下点菜吧。”他恩赐般地说着。
　　“是。”她眼睛一亮，两眼一睐，笑成了弯弯的小月牙，今天他的心情似乎还不错，她的运气还不赖。
　　拿起菜单，她忽然觉得有些不妥，黄牛大人都还没点菜，她如果先点的话会不会有些逾越。
　　“您想吃什么？”
　　“坐过来点。”他看着她有些小心翼翼地看着他的眼睛，忽然有些不爽。
　　“啊？”她愣了一下，磨磨蹭蹭地走过去被他一把拽进怀里。
　　“水晶驴肉、五彩笋丝，雪梨煨羊肉，当归党参乳鸽汤，鸡肉糯米卷，卤猪脚毛豆炒猪皮，桂花栗子羹，香蕉红薯饼……”他洋洋洒洒点了一堆，她想想美食觉得当着服务生的面被他搂在怀里也不是那么难受。这里的服务生素质真好，不管客人做什么，头都不抬一下，只顾着记菜名，估计连她长什么样子都没有看清，聂小柔很阿Q地想着。
　　细嫩的脖颈被轻触了下，似是鸟啄般的亲吻，心中便略微定了下来，想着亲过了也就会放了吧，反正也不是第一回亲了啊。哪知英伟的男子却像是得了滋味，竟又探出舌尖轻轻舔着她的双唇，带了微微的湿意和热感，又有些麻痒。聂小柔的身体轻轻扭了扭，门外传来敲门声。
　　“卓。”她轻轻唤着，两手抵在他宽厚的肩头。
　　“嗯。”他上前又啃了一口，才依依不舍地离开，让她回到自己的座位上，且让她先吃饱，她吃饱了才有足够的力气喂饱他。想到她那很是娇弱的身体，他的眉微微蹙了起来。
　　去年冬天不过是在浴室里对她就地正法，结果她当晚就咳嗽，她咳嗽他也没放在心上，谁知她咳了半个月，直接咳成支气管炎，又从支气管炎发展为肺炎，半点不让人省心。看着她有些婴儿肥的苹果脸，他还算满意，从今年春天到金秋九月，她只去打点滴了一次，身体比她往年算是好多了。
　　他想他的，她吃她的。聂小柔觉得那雪梨煨羊肉的味道着实不错，她吃过生姜炖羊肉，也算好吃吧，但羊肉那种特有的膻味却似乎总也去不掉，而用雪梨煨就不同了，这样的羊肉只让人觉得鲜，怎么吃都好吃。水晶驴肉也不错，五彩笋丝让人看了胃口大开。她一边吃着鸡肉糯米卷，一边喝着补血益气的当归党参乳鸽汤，觉得人生如此美好，当然如果能让眼前的高大男人消失的话，这世界更美好。
　　每次他来就意味着她要收公粮，一收还得收很多，她自认她的小身板，收不了那么多的公粮。在她心中，吃饱喝足上床休息乃是人生一大美事，可是有些人呢却总是饱暖思淫欲，大半夜了也不让人休息。收公粮的感觉并不是很好，那些结了婚的女人真了不起，不知道她们怎么受得了天天收公粮，想想就觉得恐怖，以后她一定不要结婚。
　　他看着她忽而眉开眼笑，吃得一脸满足，忽而愁眉苦脸，好像谁欺负了她一样，不由觉得好笑。她的皮肤细细嫩嫩的，他烙上去的印记有时隔了一个星期似乎也没消掉，今年看她的体检记录比去年高了两公分，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才算长开了。
　　手机铃声响起，他微微有些不悦，听说沙特阿拉伯才投产的油田被炸，在非洲赞比亚属下才谈好的合同被撕毁时，他的心情一下子不是那么美妙。这次回来他可什么甜头都没尝到就要匆匆上飞机去处理那些本不该发生的事情。
　　见她吃得差不多了，他牵着她的手，下了楼梯，看她回到她的小公寓才放下心去处理那些要紧的事情。来日方长，很多事情不急于一时不是吗？








　　3、初遇

　　聂小柔不是太愉快地坐在套房的沙发上，他今晚到底要不要来啊？说看情况，究竟是怎样的情况啊？这人真坏，也不给个准话，她总不能一整个晚上不睡就等他召见吧。
　　进浴室洗了澡，穿着彩棉睡衣的她看了会书，有些昏昏欲睡之际楼下传来了激烈的争吵声，她吓了一跳，大半夜这是发生什么事了？才合上书本，她听到重物落地的声音，紧接着是女人凄厉的哭喊声。
　　“你这个杀千刀的，你再敢把钱拿去赌试试？”
　　“你在外偷养小白脸，你还好意思说我，老子挣了那么多钱你都给老子花到哪里去了？”
　　……
　　该不是三楼的住户吧，有听邻居说过那家的人男盗女娼，他们家的小孩也特别野蛮，经常把别的小孩打得头破血流，老师三天两头来家访。
　　楼下的争吵声渐渐低了下去，聂小柔把小脑袋瓜探了出去，正好邻居张大妈端着碗饭出来。
　　“真是作孽，他们两夫妻吵架经常拿孩子出气，这孩子这次不知道被打成什么样子。”说着她走了下去，聂小柔看看身上的睡衣，犹豫了下，没有跟着下去。
　　才准备关上门，楼下传来碗筷落地的声音。
　　“你这不识相的小赤佬，活该被你爸妈打。”张大妈气呼呼地上楼，“好心被当成驴肝肺，小柔，你可别同情心泛滥，他们那些外乡人可不怎么识好歹的。”
　　聂小柔的脸微微一僵，她好像也是张大妈口中的外乡人。
　　“小柔，你别误会，我可没说你。”夜已深了，张大妈的嗓门很大，聂小柔微微觉得有些尴尬。
　　“你一个女孩子独自在外求学不方便，你可不要傻傻地做好人，我跟你讲，楼下那小子可坏了，在学校打架不说，还偷人东西，你可得小心点。”
　　“大妈，这种事情我们没看见就不要相信。”
　　“我可是好心，你这小姑娘没见过世面，不知道人心险恶。”
　　“还那么小的孩子不会那样的。大妈，已经不晚了，我先休息了哈。”说着聂小柔关上了门，不是说楼下那孩子才八岁吗？一个八岁的孩子能坏到哪里去？摊上那样的父母谁也不愿意吧，应该没有谁愿意每天被人当沙包打。
　　第二天早上，聂小柔一边下楼梯，一边吃着金针菇香虾玉米卷，经过三楼时，她不由好奇地往里一看，正好迎上一个小男孩如野兽般的眼睛。她的心一震，蓦地觉得有些尴尬，不管怎样，她不该窥探别人的隐私。
　　“对不起。”她讷讷地说着，小男孩整理了下书包，关上门没理她。
　　“你吃早餐了没？你吃吃这个，我自己做的。”她跟在小男孩的后面，亦步亦趋。
　　“是你求我吃的。”小男孩忽然停下来，转身定定地看着她。
　　聂小柔心里一噎，这孩子什么逻辑？想起昨晚张大妈说的那些话，碗筷落地的声音，这孩子大概从昨晚到现在什么也没吃吧。他还是个孩子，她和他计较什么。
　　“是，我一个人吃不了那么多，浪费粮食是可耻的，你不会让我成为一个可耻的人对不对？”她把另一个金针菇香虾玉米卷递给他，他也不再客气，大口大口地咬着。
　　“你有水瓶没？”她拿出自己的水瓶，想倒些杏仁露给他喝。他摇摇头，却伸手去拿她的水瓶。她有些犹豫，终于还是松了手，他咕噜咕噜地喝着，等走到公交车站台时，她的一大壶杏仁露已经被他喝光光。
　　他们一个上小学，一个读高中，乘坐的公交车不同。下课时，聂小柔看着空空的水壶，有些无奈，罢了，去买瓶矿泉水吧。
　　晚上回来的时候，才到楼梯口，就被居委会的李大婶拉到一旁。
　　“小柔啊，你是个好孩子，可不要跟那家人混在一起，他们家没一个正经的。”
　　“好。”聂小柔从善如流地应着。
　　“那孩子，你也要小心，他一个不高兴可是要咬人的，你看看，这就是那小畜生咬的。”李大妈伸出胳膊，上面有一个浅浅的牙印。
　　“好，我知道了。”聂小柔依旧点头。
　　“小柔，今晚自己煮菜啊？”李大婶看着聂小柔手里拿着红腰豆青菜和小排之类的。
　　“是啊，天气越来越凉了。大妈，我还没煮饭呢，先上去了哈。”
　　“是个好女孩。”李大婶点了点头，这个女孩子她是知道的，去年从外地到这里来读高中，家境好像还可以，特地给她租了套房，听说还有亲戚在这个城市。看她文文静静的，从来不会出去和人鬼混，每天晚上灯亮到十点左右就睡了。张大妈说只要那个女孩子在家，几乎每天早上都可以听到她早读。不过那个女孩子一个月好像有十天左右的时间不在家住，说是到亲戚家住，顺便改善伙食。
　　她也有问过小柔为什么不索性全去亲戚家住好了，小柔说远香近臭，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生活习惯，虽然她刚开始一个人住有些不习惯，也有些害怕，但慢慢地也适应了。
　　这也是可以理解的，把孩子寄养在亲戚家，孩子难免会有寄人篱下的感觉，如果孩子够大，又有自制力，家里经济条件也过得去，不如让孩子租房住，没必要为了省钱而欠人一大堆人情。
　　尽管有些好奇李大婶为何会突然和自己说那些话，但聂小柔最终选择了沉默以对。不管怎样人家都是带着善意提醒自己，这份好意自己还是要领的。
　　煮饭的时候聂小柔特地多煮了些，反正吃不完的话第二天还可以弄个金包银炒饭什么的。今晚她不想弄得太复杂，汤就喝红腰豆炖小排好了。拿起花菜，她慢慢地削着，顺便把苋菜放到水里泡。
　　正炒着花菜的时候，门外传来了张大妈的敲门声。
　　“小柔，这是你要的土鸡蛋。”
　　“多少钱啊？”
　　“什么钱不钱的，都是邻居，你一个小姑娘在外也不容易。”
　　“这可不行，您要是不收，下次我可不敢让您帮我买东西了。”聂小柔从口袋里掏出张一百块钱的钞票，张大妈笑嘻嘻地接了过去找了她三十块钱。
　　“这是我郊区亲戚养的，都是用谷子喂的，新鲜好吃得很呢。”
　　“是啊，吃土鸡蛋对人身体比较好，我这破身体，一到冬天就咳咳咳的。”
　　“你们这些女孩子就是爱吃零食，不爱吃饭才会导致身体不好。”张大妈细长的眼睛滑过桌上的酥皮香蕉饼，聂小柔从善如流地找出个盒子装了几块进去。
　　“给你们家小瑞吃，我一个人吃不了那么多。”
　　“这怎么好意思？”
　　“没事的，您平常这么照顾我，哎呀，锅里还炒着花菜呢，张大妈，我先去厨房看看哈。”聂小柔说着奔进了厨房，还好，没炒糊掉，味道算刚刚好吧。那头张大妈拿着酥皮香蕉饼心满意足地回去，这小柔就是上道，不枉她少算了她五块钱。她家孙子特挑食，常常一天吃不了一碗饭，水果什么的也不爱吃。但却喜欢吃小柔做的点心，同样的香蕉红薯饼，外面买的小瑞就是不吃，小柔做的却吃了个精光。
　　这小柔在厨艺这方面确实有一套，做的菜啊点心啊，饭店里的大厨大概也不过如此吧。
　　要入睡的时候，聂小柔打开窗户，听到楼下没什么动静才放下心来。她不懂究竟要经历什么，一个才八岁的孩子居然时时刻刻都保持着戒备，早上他看向她的眼神是那么警惕和凶狠。








　　4、铃声响起

　　明天就是周六了，中午的时候虹姐打电话来邀她一起逛超市，聂小柔可劲地选着，百合、莲子、山药、白扁豆、莲藕、马蹄、平菇、猪腰……
　　“我让人从山里弄了条蛇。”
　　“真的，处理好了没有？”
　　“当然处理好了，你到时候直接煮就好了，你以为我还指望你啊。”杜飞虹白了她一眼，聂小柔嘿嘿笑了下没说什么。
　　“你那快餐店弄得怎么样了？”
　　“已经找好店面了，现在正在招厨师和小工呢。”
　　“厨师和小工我帮你找吧。”小柔看看起来就脸嫩，别到时被诳了去。
　　“好。”
　　杜飞虹喜欢偶尔到小柔家里放松下，在小柔的小公寓待一个晚上，她都觉得神清气爽。
　　“小柔，今天没到亲戚家过节啊？”李大婶笑问着。
　　“没，今天我表姐来我这过节。”小柔调皮地朝杜飞虹眨了眨眼。
　　“看你们大包小包的，大婶家今天有香芋炖猪蹄，你待会上去拿个碗下来装。”
　　“好嘞。”聂小柔笑嘻嘻地应着。
　　开门的时候，张大妈正好打开她那边的门。
　　“小柔，我还以为你今天晚上不回来呢，今天不去亲戚家过节啊？”
　　“不去了，今天我表姐和我一起过节。”聂小柔让杜飞虹先进去换了拖鞋。
　　“大妈家今天炸了很多排骨，你端一些过去。”说着张大妈进去端了盆排骨过来，聂小柔连忙放下东西进厨房拿了个碟子，装完排骨后又咚咚下楼盛了碗香芋炖猪蹄上来。
　　杜飞虹手脚挺快的，趁着小柔上下楼的功夫，已经把莲子去了芯，门铃响起的时候，有人送处理好的土鸡、蛇和黄鳝过来。
　　小柔看看中午就放下去炖的小鸡炖蘑菇，尝了下味道，又放了几粒枸杞下去，应该过十分钟就可以喝了。
　　排骨炒什么好呢，她看了看刚刚买的菜，决定弄个排骨炒马蹄，西芹炒黄鳝、青椒炒牛肉，皮蛋拌豆腐、凉拌腐竹。莲子则和百合银耳一起弄了个甜汤，至于蛇肉嘛，等吃过晚饭再处理好了。
　　中秋月圆，吃过晚饭的两人坐在阳台上对月共饮。
　　这一周对聂小柔来说是美好的，黄牛大人没有打电话给她，她过得还算闲适，去查了银行卡，钱如期到账，她光领钱不收公粮，心安理得。
　　杜飞虹在H市按揭买了套房子，又在帝都按揭买了个店面，觉得自己也算有资产了，心情不错。
　　两人都没有喝酒，喝的是聂小柔现榨的石榴汁。杜飞虹其实不喜欢喝酒，可惜她的职业和地位决定了她必须喝些酒，有时还是数量不少的酒才能把一些事情解决。
　　“你以后打算去哪里读书？”她没有什么朋友，她也不相信欢场上能结交到什么可以交心的朋友，同行相轻不是吗？
　　“还没想好。”那是一年多以后才要考虑的事情。
　　“你对未来都没有规划的吗？”
　　“有些事情不是我想就可以的啊，有些大学就算我想去，也得分数够才行，不过肯定不会在这个城市就是了。”
　　“你报志愿的时候和我说下。”
　　“好。”
　　“虹姐，你有没有考虑换个行业啊？”
　　“换什么行业，我已经习惯在这个行业了。”虽然很厌恶，可她自小就生活在这样的环境，她不知道自己还可以有什么样的生活，以她的年纪，能够开一个酒吧在他们那一行已经算个中翘楚了。
　　“比如跟我一样开个快餐店之类的，你身材那么好，开个服装专卖店的话生意一定很好。”
　　“再说吧。”
　　“你经常喝那么多酒对身体也不好。”
　　“知道了，啰嗦。”杜飞虹不耐地摇了摇头。
　　“好啦，我啰嗦，你自己一个人在这慢慢喝。”她要去炖龙凤汤喝，从现在开始炖到明天早上八点，足足炖上十二个小时的话，那龙凤汤一定会好喝得让人恨不得把舌头都吞下去。
　　“死小子，家里的电视机呢？”楼下忽然传来一声暴吼。
　　“是啊，电视机呢？我们才不在家几天，家里的电视机怎么就不见了？”女人的声音又尖又细。
　　“卖掉了。”
　　“谁让你卖掉的？”
　　“没钱吃饭，所以拿去卖掉。”
　　“卖了多少钱？”
　　“一千块钱。”
　　“钱呢？”
　　“都花完了。”
　　“你骗谁，还剩多少都拿出来。”
　　“你以为就只有你一个人要吃饭，你爸你妈不用吃饭，亏我们特地回来陪你过节。”女人生气地说着。
　　“这小子皮痒了，不抽不行。”男人抽出皮带。
　　“哎呀，你干嘛又打孩子，那台彩电买来花了七八千呢，赶紧赎回来才是。”女人劝说着。
　　“算了，彩电你在哪卖的？”
　　大概是问出了彩电的下落，楼下的门重重地关上。聂小柔摇了摇头，这么小的孩子明明有父有母，却要一个人过节，真惨。
　　“你所住的小区看来不像你说的民风淳朴。”杜飞虹倚在门上凉凉地说着。
　　“还好啦，他们只是家里横，也没招惹邻居什么的。”聂小柔洗着碗道。
　　手机铃声响起的时候，聂小柔的心情还算平静，怎么说呢？有些事情不是你想避开就能避开的，比如她可能又得收公粮了。








　　5、欢乐的小猪

　　秋风起，三蛇肥，这顿早餐她和虹姐算是吃得很奢侈了。
　　龙凤汤、花菜肉片、鸭丝糯米卷，想想就觉得很美好。
　　吃过早餐，杜飞虹就离开了。聂小柔收拾了下东西，不多时也从楼梯上走下来，经过三楼时，忍不住又往里看了一下，不巧又对上那双倔强的眼睛。
　　小男孩白了她一眼，准备关上门。
　　“那个，我做了扬州炒饭，你吃不？”
　　小男孩定定地看了她很久很久，终于点了下头。
　　“你等我下哈。”聂小柔蹬蹬上了楼梯，不多时用保鲜盒装了份扬州炒饭下来，还有一份热腾腾的蛇汤。
　　“给你。”那小男孩拿出一张红红的钞票给她，聂小柔摆摆手，小男孩的脸沉了下来道，“我不吃软饭。”
　　“好吧，可是我没有零钱，可不可以用饭来抵啊？”
　　“可以。”小男孩恩赐般地说着，关上了门。
　　聂小柔摇摇头，叫了辆出租车，前往郊区的别墅。
　　到的时候，周永卓还在忙。聂小柔便拿出作业本，抄写着单词。这个周末的作业量其实不少，数学、语文各有一套试卷，政治有一个课时训练要完成……
　　周永卓出来的时候，便看到那小人儿穿着七分裤，一截嫩白的小腿露出来，显得那么诱人。小人儿做事情的时候通常很专注，一边做作业，一边听MP3的事情是绝对不会发生在她身上的，此刻她嘴里叼着根铅笔，左手按着试卷，右手拿着橡皮擦，表情颇有几分苦恼。
　　“怎么了？”他走过去抱住她，她抬头看了他一眼，继续苦大仇深地看着那些数学题，空间几何的问题对她来说就是个大难题，函数方面的问题她还可以死记硬背一些，公式全部记下来也没问题，可是空间几何，唉，明明她都认得菱形、平行四边形、正方形、长方形，圆形、三角形的，可是这些东西一组合起来，变成什么正方体啊，里面再加个圆啊之类的，她就全蒙了。
　　他笑了笑，亲了下她光洁的额头，让她转过头，从她嘴边咬住那根铅笔，放到修长的手上，在那让她头疼的图形上画了两条虚线，一边画，一边解释，她豁然觉得开朗了些。
　　他刷刷写了几个公式，让她挑挑哪几个能用。
　　“应该是这个吧？”她道，说着慢慢地写了几个等式。
　　“然后呢？”他的嗓音显得那么醇厚。她似乎受到了鼓励，看着那些虚线，灵光一闪，把剩下的步骤全部写了出来，得出了那个三角形的面积。
　　“答对了。”他道。她回头对他灿然一笑，他的心中也跟着阳光一片，蓦地吮住她嫩红的唇，半天才舍得放开，她气息微喘，伏在他宽大的怀里。
　　“该吃午饭了，剩下的试题下午再做。”她自是同意。午饭是让人振奋的，听到有道菜是土瓶蒸时，聂小柔的眼睛都亮起来了。所谓土瓶，是一个状似小茶壶的古朴陶器。壶里摆了鱼片、虾、白果、鸡肉及日本香菜，把整个壶拿去蒸，熬出清汤来的煮法叫“土瓶蒸”。
　　松茸是高原野生菌，至今仍无法大规模人工培植，国内产地有云南及吉林等。松茸是国家二级濒危保护物种，有严格的采摘管制，其素有赛鹿茸之说，价格极其昂贵，一块好的松茸价值上千，不是普通人家可以消受的。很多人终其一辈子也没能吃上一片松茸，更不知道有松茸这一天然野生菌，云南产的松茸也基本出口到日本去了，寻常的超市更是寻不到松茸。
　　松茸菌在日本人心中有点“神仙药”的地位，据说这是源于二战长崎原子弹辐射之后，有位日本人到云南吃了很多这种菌。后来他回到日本，与他在同一片地区受辐射的人没有一位能够存活，只有他一个人例外。他觉得是在中国云南吃到的、带有独特香味的菌类起了神奇的作用，于是乎便想方设法弄了一些回去，一方面是想研究，一方面也想引种到日本。研究的结果是这种菌类的确有抗癌壮阳的作用，此外松茸还对肠胃有好处，近几年还有研究说松茸能入药医治糖尿病。
　　聂小柔近乎虔诚地舀了碗松茸汤喝，才一入口，就感动得想流泪，眼前好像出现了一片松林，而她则沐浴在松树的香气里。虽然她从来没有吃过松茸，却早已对此向往已久，须知要想把松茸弄得好吃，清洁松茸也是极其关键的，一个不注意松茸那特有的味道就很有可能会被弄不见了。清洁松茸的时候一般是用小刷子刷，不沾水清洗。另一种办法则是用湿布擦，此外就是将松茸切片的时候最好用竹制的刀，不能用金属，因为金属也会把松茸独一无二的味道破坏掉。
　　周永卓看她吃得如同欢乐的小猪，一抹不自觉的笑意浮上脸颊，又帮她舀了碗松茸汤。
　　其它的菜也不错，比如嫩煎三文鱼佐番茄冰霜、黄焖蘑菇鸡、鸡脯萝卜圆、蛏干烩羊肝、肉丝两面黄、酥海带。但终究没有一样能够再让聂小柔垂涎三尺。
　　午饭过后，他只是把她抱在怀里亲搂了一番，没有过火的举动便让她去睡午觉了。
　　聂小柔一觉醒来，发现已是下午两点半，稍微梳洗下，她便在房间的书桌上继续和几何题奋斗，没了周永卓的指导，那些几何题和她还是老交情，她认识那些线，或长或短、或大或小的边边角角，但他们和她都不熟。做了一会渐渐有些烦，索性做起了英文习题，不到半小时，一份规定120分钟完成的习题除了听力她已经全部做完。
　　秋日外头的阳光正灿烂，她拉开窗帘，看着窗外的景致，拿出MP3听了一会音乐，又从书包里拿出一叠彩纸，索性在那做起了千纸鹤。
　　折折叠叠，叠叠折折，不多时一堆纸鹤便出现在了桌上，找出绳子她一只一只地串起来，过了大约四十分钟，她开始写作文。这次的作文题目是坑爹的《我的亲人》。
　　爸爸去年就到天堂和天使们一起生活了，妈妈按姑姑和叔叔的说法是从她出生起就没尽过一天当妈的责任，她从来没有见过自己的母亲一面。至于姑姑叔叔，不说也罢。








　　6、撒旦来电

　　周六的晚上过得很辛苦，圈圈叉叉，叉叉圈圈。真的很想大声说我不是橡皮泥，你想折成什么形状就折成什么形状。快中午的时候被迷迷糊糊地叫醒，喂了两碗红豆小米粥下去，她昏昏沉沉继续睡，到周日傍晚的时候才觉得缓了些精神回来。
　　周日的晚上他格外温柔，她很累，扁了扁嘴，继续承受他的热情。他吻了吻她汗湿的小脸，殷勤地上交着公粮，若不是考虑到她明天还要上学，他恐怕会热情百倍。
　　第二天照例开车去送她上学，顺便观察观察她有没有什么爱慕者出现，见一切正常，他安心撤退。
　　“你昨天晚上是不是又熬夜看电视啊？”朱雅蜜一脸不赞同地看着有着浓重黑眼圈的聂小柔，聂小柔心虚地点了点头。
　　“你呀，如果多花点心思在学习上，说不定成绩会更好。”
　　“很难吧。”
　　“难你个鬼。”朱雅蜜长长的食指不客气地戳到她脸上。
　　“我化学还行，生物一般、物理马马虎虎、数学一塌糊涂，还好我早已决定报文科班。”要是读理科班的话，她索性直接找棵歪脖子树吊死好了。
　　“下午有体育课，真讨厌。”最讨厌的是要跑八百米。
　　“是很讨厌。”八百米，不知道她下午有没有力气跑完，聂小柔有些苦恼地想着。
　　“外地人就是爱现。”好容易跑完八百米的时候聂小柔听到几个女生在那窃窃私语。
　　“不知道她有没有穿Bra，看她的胸像要飞出来一样。”一个女生尖酸地说着。
　　“就是，说不定她是故意这样。”另一个女生说得更刻薄
　　“飞机场就是飞机场，有些飞机场就算是脱光了大概也没人看吧。”只听朱雅蜜在那凉凉地说着，事实上她的肺都要气炸了。她的身体发育比一般女孩子早，身材更比一般女孩子好，才16岁，个头已快一米七，胸围更是达到了34C，且很有往34D发展的倾向。平常走路的时候还好，一到体育课要长跑或者短跑的时候，只要她一跑，小白兔就会跟着上下前后起伏。班上一些早熟的男生也注意到了，每次跑步的时候就紧盯着她瞧，弄得她既尴尬又无奈。
　　“飞机场也比被男人当鸡看好。”一个头发短短、身材扁平的女生嘲弄地说着，朱雅蜜一个巴掌甩了过去。
　　“你敢打我？”那女生也不是吃素的，两个人扭打了起来，朱雅蜜个头高，一下子占了上风，她是去年转到这个学校读书的，才来没多久就深受师长、男生喜爱，却也因此成了某些女生的眼中钉。
　　那女生才一落下风便有其他女生过去帮忙，聂小柔一看情形不太对，连忙找了体育教师过来。
　　放学后，朱雅蜜很是委屈地写了检讨书交上去，太多人看到是她先打那个女生的，她无从否认。本来有理的事情也变成了无理。
　　“真他祖母的倒霉。”她觉得自己已经够隐忍了，没想到来到这个小地方还虎落平阳被犬欺。
　　“算了啦，他们就是这样的。”
　　“真他祖父的郁闷。”朱雅蜜高喊着，她终究是个女生，再泼辣到底没有经历过男女情事，没有那个脸皮把她和那个女生的对话一五一十地说出来。可真要她忍吧，那也是不可能的任务。她情愿这样打一场了事的好，有些人就是欠揍。
　　去药店买了些药，两人一起到了聂小柔家。居委会的李大婶照例问了她旁边的人是谁，朱雅蜜马上一口一个大婶亲亲热热地叫上了。
　　“你同学长得可真水灵。”就是看起来似乎太艳丽了些。
　　“是啊，她读书成绩很好的，获得过我们年段的一等奖学金哦。”聂小柔与有荣焉地说着。
　　“是挺厉害的。”李大婶忽然觉得人不可貌相。
　　把门严严实实地关好，把窗帘紧紧地拉好。朱雅蜜脱掉了上衣，后背有些地方她药膏涂不到就让聂小柔帮她涂。
　　“那些人真狠。”聂小柔看着她后背的伤情嘴角不由抽了抽。
　　男生打架是实打实，拳拳到肉。女生打架的话，则是咬、掐、拧齐齐上阵。
　　明明她去找老师的时候，雅蜜看着也没落到下风去，等她把体育老师找过来，前后不过两分钟的时间，她的身上似乎多了很多伤。
　　“那些该死的女人，尽挑我前面打，还好，我有穿Bra。”朱雅蜜恨恨地说着，转过身来。
　　“雅蜜，你的身材真的很好哩。”成绩也好，异性缘更好，难怪那些女生嫉妒得要发疯。
　　“你的身材好像也不错啊。”朱雅蜜笑道。
　　“雅蜜，我能不能摸摸你的小白兔。”她的小馒头和雅蜜的比起来，简直自惭形秽，真的很好奇那摸起来感觉如何。
　　“摸吧。”朱雅蜜向前挺了挺，聂小柔伸出食物轻轻弹了弹，又极轻极轻地捏了一下。
　　“哇，手感很好哩。”
　　“你都看过了是吧？”朱雅蜜含笑问。
　　“是。”聂小柔点头。
　　“也摸过了是吧？”
　　“是。”聂小柔忽然觉得雅蜜笑得有些邪恶。
　　“那我也要看看你的。”朱雅蜜说着套上背心扑了过去。
　　“哎，不行。”聂小柔顿时觉得大事不妙。
　　“为什么不行？”朱雅蜜凶凶地瞪着她，一副你要不给出个合理解释我可不依的母夜叉样。
　　“人家的，人家的，太扁了。你别让人家自卑嘛。”聂小柔紧紧抓着上衣，被雅蜜几乎要堵到卫生间去。阿米豆腐，要是被雅蜜看到身上的痕迹可就大事不妙了，到时候，她真是不懂怎么解释了。
　　“算了，饶过你。”朱雅蜜拍拍手，刚刚一闹不觉得痛，现在一停下来觉得有些地方真是疼。
　　“过来，帮我上药。”
　　“是，老佛爷。”聂小柔连忙跑了过去。
　　“哎呀，你轻点。”
　　“好啦，我轻点，你也忍着点哈，待会，我弄雪梨乌梅冻给你喝。”
　　“我要在你这里吃晚餐。”
　　“没问题。”
　　吃晚餐的时候，朱雅蜜简直赞不绝口。
　　“小柔，以后谁要是娶了你当老婆可真是有福气，可惜我没有亲哥哥，要不然我一定让他娶你。”朱雅蜜夹了些荷包鱼送到嘴里，荷包鱼还在嘴里就把筷子伸向了苦瓜炒蛋。
　　冰箱里的食材还有些，聂小柔索性又做了鱼香茄子、清炒莲藕和百合炒肉片，汤则是马蹄小排汤。
　　“你慢点吃，没人和你抢。”其实如果可以，她想做烤松茸，可惜她接触不到那样的食材，能托周永卓的福吃上一回土瓶蒸已经是极其难得的事情了。
　　“我饿啊，你以为打架不用力气啊？”朱雅蜜捧着碗走到厨房舀了马蹄小排汤喝。
　　“知道了，现在没什么食材，下次我做翡翠扇贝给你吃。”
　　“择日不如撞日，明天中午我们就去买食材，明天晚上你做给我吃。”家里派来的厨师朱雅蜜并不是很满意，碍于去年闯了个大祸，她只好隐忍着，哎，要不是一时冲动她也不会被发配到这种小地方来。
　　“好啊。”聂小柔应着。她和朱雅蜜都是外地人，这个小城市夏天热，冬天却不会太冷，有些排外，她也是花了半年多的时间才和邻居们相处良好的。朱雅蜜虽然有时候做事情有些冲动，但为人却挺仗义的，上次她手机被偷还是雅蜜帮她要回来的。
　　现在的贼有时候还真的是很嚣张，那时她手机被偷了，隐隐知道是谁偷的，却因为胆小抱着破财免灾的心态不敢上前，雅蜜却冲上去，不顾那贼凶恶的眼神，一把抓住他的衣领，让他把手机交出来。那贼抵赖说没有偷，还嚣张地叫她们有本事搜她们的身，雅蜜也不含糊，当场从他身上搜出了手机，顺带一记左勾拳，极帅。
　　她心里很欢喜有雅蜜这个朋友。
　　第二天下楼走到三楼的时候她照样下意识地看过去，看到那小男孩便欢喜地拿出了便当盒。
　　小男孩没说什么，接过便当盒便飞跑着下楼了。
　　晚上在雅蜜家做完晚饭，她顺便再去趟超市，采购了一些食材。正准备休息的时候，接到一个电话，脸上顿时阴云密布，那个如撒旦般恐怖的男人终于还是打电话给她了。怎么办？她实在不想面对那么恐怖的一个人。呜呜呜，有谁能来救救她啊？








　　7、某种颜色的片子

　　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早晚都要面对的。
　　话是这么说，等她真正面对那个冰寒的男人时，去年的恐怖回忆还是一幕一幕地从大脑中跳了出来，如果不是他只顾自己享受，她想她大概不用到医院打点滴一个月吧。
　　“你，你好。”她的声音有些抖，在他面前，她觉得自己是如此渺小。他其实长得很好看，五官很立体，嘴唇薄薄的，鼻子高高的，眼睛更是难得的凤眼。如果她从未与他接触过的话，如果这是她第一次见到他的话，她大概会为他的俊帅而尖叫出声，电视上的那些男明星和他比起来算是差远了。
　　他没有说话，只是抬头看了她一眼。她这算是什么表情，见到鬼了，还是死了老母。
　　她一抖，强迫自己镇定下来走了过去。看起来明明不粗鲁的一个人，做起某些事情来却是一点也不温柔。她咬牙承受着他的耕耘，恨不得复古钟上的时针一下子指到8这个数字。天怎么不快点亮，总是被他弄醒，无法如意入睡。
　　天亮的时候，她撑着最后一丝力气，用嘶哑的嗓音打了个电话向班主任请假。
　　他则用手拍了拍她弹力十足的小臀，精神抖擞地穿上亚麻西服，扬长而去。她累及地闭上眼，最后一刻脑海里的念头是如果我有铁扇公主的宝扇，我一定要用那扇子把你拍到西伯利亚去，让你和寒风作伴，与白雪为邻，冻死你这个活塞男。
　　“你怎么都不接电话的？”第二天朱雅蜜抱怨着，“我都快担心死了。”
　　“手机没电了。”聂小柔对着朱雅蜜实在有些心虚。
　　“没电了，你不会充电啊？到你家去，门铃都快按坏了，也没人开门。”
　　“是是是，都是我的错。”聂小柔安抚着朱雅蜜。
　　“你要是真的觉得抱歉的话，下午放学后，就陪我做一件事。”朱雅蜜忽然凑到她耳边低语。
　　“什么事？”
　　“到时你就知道了。”
　　“什么事嘛？”
　　“哎呀，总之不会害你的。你看看你，什么表情？”朱雅蜜轻轻捏了聂小柔一下，聂小柔耸耸肩，管她呢，去就是了。
　　中午的时候，虹姐打电话给她说厨师和小工都找到了，让她明天抽个时间过去看看，聂小柔自是定了明天晚上，白天跑出去的话，怕时间太赶了。
　　雅蜜的表情好像有些鬼祟，吃完饭的时候雅蜜就把她拉进房间，还把门反锁了。
　　“待会儿，不管看到什么，你都不可以把眼睛闭上，不可以离开这个房间。”
　　“好。”虽然觉得有些怪怪的，聂小柔还是答应了下来。看到朱雅蜜把一个碟片放进VCD机里的时候，聂小柔的心一个咯噔，呜呜，雅蜜该不是要看恐怖片吧，最近《咒怨》很火，可是她不想看啊。她最怕看恐怖片什么的，听说有一幕是那个叫贞子的女鬼从电视机里爬出来，她不想上演尖声惊叫啊。
　　不可以出门的话，能不能跳窗啊？呜呜。
　　“别一副见鬼的样子，今天不看鬼片，跟你讲，是男生最喜欢的东西。”朱雅蜜一脸神秘地说着。
　　“男生最喜欢的东西？”聂小柔想着难道是李连杰或者成龙演的武打动作片，便也不说什么，一脸自自然然地等着看片。
　　她猜对了一半。屏幕上跳出《金瓶梅》三个字的时候，她颇有些兴趣。越看却越觉得不对劲，作为古装来说，女主的衣服会不会穿得薄了些，少了些。
　　直到看到女主红果果的身体时，她才意识到自己和雅蜜看的到底是什么片。
　　用手遮住眼睛，双手却被雅蜜拽下来。
　　“你现在不看，以后会后悔的。”雅蜜道。
　　“才不会。”她都真枪实弹地做过了，才不会后悔。
　　“我跟你说，吸收一些必要的生理方面的知识对我们来说是很必要的。像你这样傻傻的什么都不懂，以后被吃掉了可能都不知道。”
　　“拜托，我没那么单蠢好不好。”
　　“那你知道班上有谁喜欢你吗？”
　　“我怎么知道？”
　　“就说了嘛，你很迟钝。”
　　“知道又怎样，不知道又怎样，我们这个年纪根本什么都不可能做啊。”聂小柔白了朱雅蜜一眼。
　　“不管啦，你陪我看。”
　　“哎。”聂小柔微叹一口气，越看越觉得里面的男人猥琐。
　　“潘金莲命真苦。”聂小柔道。
　　“有什么苦，起码那些男人都是爱她的。”不知不觉两个人已经看到了半夜十二点。
　　“爱吗？是喜欢她的身体，她的容貌吧。”
　　“那总比一无是处，什么地方都没人喜欢好。”朱雅蜜道，聂小柔有点想仰天长叹的冲动。
　　“她的胸好大，你说是不是真的？”朱雅蜜问。
　　“应该是真的吧。”聂小柔有些不确定，她勉强算有Bcup，要想那么丰满估计是不可能的任务。
　　“哇，他们的姿势花样真多。”
　　“是。”聂小柔几乎不敢看向屏幕，但又难免有些好奇，有些姿势，周永卓好像有在她身上试过，想着想着，她的脸忽然比煮熟的虾还要红。
　　“女主角又不是你，你脸红个什么？”
　　“这么晚了，我们明天还要上课。”看来她今晚是不用回家了。
　　“我们索性看通宵吧。”
　　“那你看吧，我熬不了夜的。”
　　“真不讲义气。”朱雅蜜抱怨着。
　　“我已经很讲义气了好不好。”聂小柔道，“我们总不能明天上课迟到，然后跟老师说我们是看爱情动作片才迟到的好不好？”
　　“是是是。”朱雅蜜道，“我们把这集看完再去睡嘛，要不然看得断断续续多不好。”
　　“我不管啦，我要去洗澡了。”聂小柔打了今天晚上不知道第几个哈欠，中途她甚至一度睡过去又被雅蜜推醒继续看。正常晚上十点钟，她就上床休息了。
　　“去吧，去吧。”朱雅蜜有些怏怏，找了套睡衣给小柔后，扭头仍看得兴起。
　　聂小柔洗完澡出来的时候，朱雅蜜正好依依不舍地关掉电视。
　　“我先睡了哈。”
　　“好，我们明晚继续看。”聂小柔闻言立马躺在床上装死，她该不该告诉雅蜜其实做那种事情很痛苦的，起码她就觉得不好玩，呜呜。
　　第二天晚上，聂小柔自是没去看什么爱情动作片，她去面试新来的厨师了。
　　面试厨师的一共有两个人，都是男的，面试小工的则有三个。
　　让厨师各自煮了些家常菜出来，发现两人的厨艺差距不大，个子高的国字脸的
　　那个厨艺会好一些，便问了两个人的离职原因，一个说是想离家近一点，一个则
　　说无法接受炒菜的时候使用地沟油。
　　“你别听他瞎说，他这个人就是死脑筋。”一个中年妇女在旁边搭着话，扯了那
　　男子的衣角一下。
　　“你们的期望薪资是多少？”
　　一个说是两千三，一个说是两千五。
　　“我们也两千三就好。”那中年妇女连忙说道。
　　杜飞虹在旁边也问了些问题，随后挥挥手让他们留下联系方式等候通知。








　　8、事业第一步

　　“你说该招哪个好？”聂小柔问。
　　“看你是想多赚些钱还是少赚些钱喽。”杜飞虹漫不经心地说着。
　　“我当然是想多赚些钱了。”
　　“那找那个小个子好了，那人脑袋瓜比较灵活，也不会反驳你的意见，比较懂得斟酌。”
　　“你觉得那个高个子的不好吗？”
　　“也不是不好，只是如果你想用地沟油什么的话，只怕他在你那也做不久，你没过多久就要重新招人，这对你来说不是件好事。”
　　“我不想用什么地沟油之类的，那东西对人身体不好。”
　　“你傻哦，用好油每天得多花多少钱，中国做餐饮的有几家不用地沟油的。”
　　“我也没有想着要赚很多钱，每个月不亏本有几千块钱的盈利就好了。”
　　“你还真是有志向。”杜飞虹吐槽着。
　　“就那个高个子吧，虽然他比较死板，但他老婆看起来好像还算伶俐。”聂小柔道。
　　“我随你，别没做几个月就在那边喊着亏本了。你租店面一个月就要两千，还要付员工工资一个月不说赚多少钱，要保本你起码要赚六千以上。”杜飞虹帮她分析着。
　　“我知道啦。走一步算一步，要是撑不下去我亲自上阵下厨就是。”聂小柔对自己的厨艺还是有几分信心的。
　　“你打算辍学啊你，就为了那么几个钱？”杜飞虹有些恨铁不成钢。
　　“你别乌鸦好不好，实在不行我关门大吉还不行？”聂小柔嘟了嘟嘴，她决定就让那对夫妻去管那家店好了。营业执照，卫生证什么的她已经办好了，如果可以她希望这周可以营业。
　　“要不要选个黄道吉日什么的，烧烧香，放串鞭炮。”杜飞虹道，两人翻出日历，
　　看着日历上不同的日期标着什么宜祭祀、动土、嫁娶，不宜出门远行……
　　两人看着那些字都看得懂，但想想有些东西好像涉及到风水之类的，偏偏两个人对风水都一窍不通，于是又跑到街上去找了个算命师，问了个大概，求了个吉日，决定本周天开业。
　　开业的前两天聂小柔和那对夫妻进行了一番交谈。
　　“我之前没有做过这一行，也不知道生意怎样，就先雇你们两个人，以后要是生意好了就多雇几个。试用期为一个月，陈叔你试用期工资为2000，转正后为2300.陈婶，你试用期工资为800，转正后为1000，我们这里包吃，住的问题你们自己解决。”陈叔陈婶自是同意，他们都快四十岁了，在劳动力市场再过几年便不占什么优势了。接下来他们便坐下来就开业那天要弄什么菜式进行商量。
　　“这条街人流量还是比较大的，早上我们卖早餐，可以弄些豆浆油条馒头之类的，还可以煮些白稀饭，弄些酱黄豆、炒花生、荷包蛋、咸蛋，青菜之类的。”陈婶道。
　　聂小柔闻言点了点头。
　　“午餐和晚餐的话，你看我们先弄十二个菜，两个汤怎么样？”陈婶又问。
　　“行，你们看午餐和晚餐我们要弄什么菜？”
　　“老陈有几样菜做得特别好，像鱼香茄子、炒花菜、酸菜鱼、荔枝肉、肉末豆腐、夫妻肺片、西红柿炒牛肉……”陈婶继续说，陈叔在一旁似乎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
　　“行，那开业那天就荤菜素菜各弄六样，汤就萝卜排骨汤和马蹄肉片汤吧。”
　　接下来他们又商量了早午晚餐各该做几份，趁着还有一天的时间，聂小柔后知后觉地想起他们似乎都没有做什么推广，开业那天要是门可罗雀怎么办。
　　急急忙忙去印了传单，发了一天。聂小柔有些沮丧。
　　“好了，别沮丧了，实在有什么姐姐帮你扛着。”杜飞虹看她那恹恹的小黄瓜样，拍了下她的小肩膀。
　　“那怎么好意思？”飞虹已经帮她太多太多。
　　“说不定你根本不需要我帮忙也不一定。”杜飞虹劝慰着她。
　　“嗯。”聂小柔甩甩头，不行也得行，明天就要开业了，现在哭死也没用。早餐她们准备了100份，到晚上停业的时候大概还剩了8份，炒青菜有剩一些，除了倒掉别无他法，汤有一大半没有卖完。
　　第二天他们做了一些调整，早餐还是准备了100份，青菜却是酌情炒了，汤只煮了昨天的
　　三分之一。
　　东西都卖完了，汤却有点不够卖。持续一个星期下来，没有亏但没有赚到什么钱。聂小柔
　　每天算账算得有些烦。九月三十号的时候接到周永卓的电话，让她陪他去度假。聂小柔索性把事情都交给那对夫妇，留下三千块钱让他们每天斟酌着弄。
　　反正总体也没有亏嘛，飞虹说了，刚开始做生意，头一两个月能够不亏本就是赚钱了，她
　　不想天天想着钱钱钱的事情，陈婶是个伶俐人，她相信她会做好该做的事情的。








　　9、相见不相识

　　“想什么想那么多？”周永卓看她像霜打的茄子，不由问她。
　　“没什么啦，国庆作业好多的。”她两脚分开坐在他的大腿上，觉得有些不自在，这个姿势
　　实在是太暧昧啊，让她想起了某个晚上看过的爱情动作片里的姿势，这么一想，她的脸轰的一红，头低低的，再也不敢看向他。
　　“不会让你没时间做作业的。”他好心安慰着，她却不敢相信他会善心大发。
　　他看着阳光下她脸上细小、几乎让人无可察觉的绒毛，不由抬起她的脸。
　　“你是不是做什么亏心事了？”他问。
　　“没有啊。”她的身子微微一抖。
　　“真的没有。”她有些瑟缩地保证着，阿米豆腐，要是被他发现她和另一个男人有染可怎么办。可是让她坦白从宽的话，她也没有胆。她要是告诉他，她其实不想和那个男人有半毛钱关系他会不会相信。如果她告诉周永卓，其实她也不想和他有半点关系，他会不会觉得自尊受伤然后一把掐死她。
　　摸了摸自己的小脖子，她想也许应该维持现状，什么都不说。听飞虹说，男人都是很喜新厌旧的，也许某天在她不经意的时候，她会被他们一脚踢开吧，不知道那么幸福的一天什么时候会到来。
　　“你似乎很喜欢分神，你能告诉我你到底在想什么吗？”老实说，他不喜欢他的小宠物在他身边却想着其他的事情，而她在想什么，他却一点也不知道。
　　“没想什么啦，就想着我们到底要去什么地方。”脸被他捧着，两眼无法看向地面，只能望向他，聂小柔发现说谎真的是很艰巨的任务。
　　“也许我该用其他的方法让你说出你的想法，看来对你太温和的话是没用的。”他的脸上还带着笑，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他的心情似乎不太愉悦。
　　“好啦，我说啦。”她闭上眼睛，长长的睫毛像蝶翼一样覆在她嫩白的脸上。
　　他见她青丝微微垂肩，轻软黑润，两眼紧闭，像是受欺的小动物，忽觉得她极是可爱，便将她的柔丝细细卷起，把一个葡萄发夹夹到她发间。
　　她被他逗弄得有些不安，小嘴嘟着，始终不愿睁开眼，声如蚊蚋：“我最近开了个快餐店，生意不是很好。”
　　“亏钱了？”
　　“这倒没有，没亏但也没什么赚头。”
　　“开多久了？”
　　“差不多半个月。”
　　“不要着急，刚开始做生意没亏就是赚钱了。”他伸手点了点她俏挺的小鼻子。
　　“大概是吧。”她试图从他身上爬下来却未能如愿，只好任由他翻转她的身子，被他抱在怀里。
　　已经是下午一点，她打了个呵欠有些昏昏欲睡。他看到她没精打采的样子，便让她把头枕在他的大腿上。她似乎有些惊讶，嫩红的唇圆圆地张着，但还是没有发表什么意见，安静地躺下，他则在一旁打开文件夹，取出文件，或者签字，或者对某些地方做出修改……
　　察觉到她的呼吸变得绵长，他便把羊毛毯盖到她的身上。
　　她的身子微微缩了下，小手伸出来，抱住了毛毯，顺带抓住了他的手。他哑然，蓦地又觉得其实休息一下再工作也不错，把她抱到总统套房里，他轻柔地把她放到床上，担心她穿着外衣睡得不舒服，便帮她把衣服脱下，这一连串动作下来，却让他不可自抑，最后直接擦枪走火。
　　她有些哀怨地看着他，早上坐车坐了那么久，好不容易吃完午饭却没得安生。打扰人午睡的人真的是很讨厌，很讨厌的。
　　他却是惬意地享受了一个绮丽的下午。
　　晚上的时候他带她去了一个珠宝展。她穿着带绿色波点的及膝裙，蹬着羊皮小软靴，不紧不慢地看着那些琳琅满目
　　的珠宝。展厅里有暖气，小外套在门口的时候就有专人过来取了过去放在衣帽间里。
　　难怪那么多女孩子想要穿越，冲着这些巧夺天工，金光闪闪的首饰，穿过去好像也不太亏啊。西装笔挺的周永卓正和人寒暄着，她看着翠桃福纹簪、镀金点翠鸟架步摇、铜镀金点翠嵌珠石海棠仙鹤纹头花……除了赞叹说不出其它话来。
　　“你头上的葡萄发夹也是通过拍卖会得来的吗？”有个女孩子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不知道，是朋友送的。”聂小柔抬头看了下那个女孩子，觉得她还算面善。
　　“你朋友真好。我叫杜若兰，很高兴认识你。”
　　“我叫聂小柔，很高兴认识你。”聂小柔握住杜若兰伸过来的手，觉得这个女孩子有点意思。
　　“你是不是经常参加这种展会啊？”杜若兰小声地好奇地问着。
　　“没有，这是我第一次来。”聂小柔同样小小声地回答着。
　　“那你好镇定哦，我不是第一次来但还是会紧张。”
　　“能看看也是好的。”聂小柔压低了声音说道，继续看着那些珠宝。杜若兰看着聂小柔秀发上的葡萄发夹，心里一阵阵羡慕，她出生珠宝世家，知道那样的发夹必然是前朝古物，那葡萄发夹并不是一整块玉按着葡萄的样子雕刻而成，而是一粒一粒上等的饱满的碧玉镶嵌在一起，叶子则是用颜色更深一些的碧玉制成。这种制作工艺在现代早已失传，再高明的机器也无法制作出来，上等的玉石不同其它金属，是太过脆弱而又宝贵的材质。
　　那人大概是她的男朋友或者亲人吧，要不怎么会对她这么好？杜若兰暗想着，觉得聂小柔真的很幸运。
　　对于新的朋友，聂小柔并没有过于热络，但也没有失礼。
　　“你和我同龄哩。”杜若兰轻呼着，觉得这个世界有些事情真的很巧，因为她们的生日也是同一天。
　　聂小柔笑了笑，一个小时下来，她基本欣赏完了那些珠宝，便被杜若兰拉到角落里说话。
　　“是呀，是很巧。”
　　“你家住哪里，我可以去拜访你。”杜若兰热情地说着。
　　“我家离这里很远，我只是偶然过来。”聂小柔道，一抬头正好看到周永卓的视线转到她这边来，周永卓朝她招了下手，她和杜若兰道了声失陪就走了过去。
　　他没有向那些人介绍她的身份，她不在乎，甚至巴不得，早有眼尖的侍者把她的外套拿过来。
　　朝杜若兰挥了下手，聂小柔和周永卓一起离开。
　　“有没有看到什么喜欢的？”兰博坚尼上周永卓问着她。
　　“都喜欢。”她俏皮地说着。
　　“那就都买下来。”他道。她吓了一跳，这也未免太大手笔了吧。
　　“其实也没那么喜欢，那些珠宝我现在的年龄好像不是太合适。”很多都是簪子，她也没怎么盘发，不太用得着。
　　“你啊。”他忽然点了下她的额头，把一个近乎剔透的粉玉镯套在了她手上，她这个年纪戴这样颜色的玉镯正好，等上大学了，再换白玉镯。
　　她抬了抬手，觉得这镯子不算重便也没有说什么，只是笑了笑。她不喜欢戴手表什么的，总觉得缚手缚脚的，但这个玉镯倒是出奇地符合她的心意。
　　周永卓看着微微笑的她，只觉得她单纯，正常女人这个时候不是应该扑过来喊达令，谢谢你之类的吗，她却光顾着自个儿高兴去了。








　　10、宠爱

　　虽是在旅行，他们的伙食倒也不差，第二天午餐是在一家江西餐馆解决的。聂小柔不太会吃辣，便点了糯香排骨、墨鱼山药煨龙骨和泡椒米汤桂鱼。周永卓却是个能伸能缩的主，一下点了川北凉粉、香辣脆肚、江西流浪鸡和农家小炒肉等几个辣劲十足的菜。他这个人既能吃辣，也可以不吃辣，真真正正是个有福气能尝遍天下美食的幸运人。
　　聂小柔看着那些红红绿绿的辣椒，不是那么向往，她只能吃微辣，太辣了她的身体怕受不住，但像泡椒米汤桂鱼她还是能吃的，即便如此，她还是让服务生交代主厨少放点泡椒，即便泡椒都不放也是可以的。白汤煮白肉，味道会更香浓。因为泡椒的关系，吃的时候会有一点辣，不过这道菜的重点在米汤，除了营养之外，米汤含有淀粉的成分，所以鱼肉基本不会被煮老，更能带出嫩滑的口感。
　　周永卓看着吃得正欢的聂小柔，笑意浮在脸上，他发现他们在一起的时候，只有在用餐时她最放松。一看到美食，她的眼睛好像会发光。
　　“你的愿望是什么？”他忽然问。
　　“尝遍天下美食。”她道，他闻言决定晚上带她去吃大闸蟹。
　　聂小柔很是喜欢吃蟹，却从不敢多吃，蟹寒，她的体质也偏寒。吃的螃蟹若了超过一只，便会闹肚子。当侍应生上完螃蟹又端来一个浅口盆，说里面的淡黄色汤水是用来洗手的时，她对大厨忽然起了好奇心。
　　“食蟹手腥，用菊花水洗了可解腥味。”大厨立于一旁，态度不卑不亢。
　　“你这蟹肉圆是怎么做的啊？”她做其他的菜肴还算上手，对螃蟹却总有种无从下手的感觉。
　　“取鲜活生蟹，将膏和股肉尽数剔出，加豆粉、姜汁、蛋清、盐、酒和醋，打成了绒作圆，再倒进砂锅里加入鸡汤、冬菇、冬笋片与胡荽一起烩起来，不到半个小时，那蟹肉圆便可清清爽爽地上盆。”聂小柔边听边记，不能多吃蟹肉，那她多吃蟹肉圆总可以吧。她暗想。
　　眼前的大厨厨艺的确很棒，以她目前的厨艺根本比不上，像这个大厨光是猪肉就可以做出红煨肉、白煨肉、粉蒸肉、熏煨肉、芙蓉肉、荔枝肉、八宝肉、锅烧肉、油灼肉、脱沙肉、干锅蒸肉等不下十种。他做的蒸蟹、烩蟹、梨炒鸡、羊肉八珍面、鸡冠花炖猪肺都别具一格。看着菜单还有好些其实他们都没点，比如蛋蛋酥酥、雪菜汁豆瓣泥、嫩煎三文鱼佐番茄冰霜……
　　若不是肚子容量有限，足够有钱的不是自己，并且秉持不要浪费的原则，她一定会把所有的菜都点了的。
　　“把他请回去当你的厨师？”回五星级宾馆的路上他征询着她的意见，有一瞬间她很想点头。天天吃美食谁不想啊，但她还是摇了摇头。
　　“你不是很喜欢他的厨艺？”
　　“虽然我乃小人和女子，难养也，但我不为难君子。”那个大厨既是厨师也是老板，既然会开店，肯定不甘心屈居人下，有着自己的梦想。
　　“要是你改变主意了就和我说。”他道，外面的车一辆辆飞驰而过，车灯照在他们的脸上，时暗时亮。
　　“好。”她应着，就像她也有自己的梦想，开个快餐店是她梦想的起步，她不想有人因为某种原因不让她开快餐店了，同理她想那个大厨也是不希望店开着开着就不能开了。
　　晚上的时候陈婶有打电话来汇报说基本上每个早中晚都能卖出一百份餐点，她听了甚是欣慰，决定回去就让陈婶他们转正。希望生意能好点，这样就能请个小工。
　　朱雅蜜也有给她打电话，抱怨了下回家多么多么无聊，那些兄弟姐妹们有多么难缠。
　　“忍着点喽，反正假期过完了你就回来了。”聂小柔安慰着她。
　　“唉，还是兄弟姐妹们少一点好。”朱雅蜜叹了口气。
　　“有时候有兄弟姐妹们帮衬也是好的。”像她如果不是孤女的话，也许也不用走上这样一条路。
　　“大概吧，你不知道我大堂姐居然趁我不在，跑到我房间拿了我妈送给我的钻石项链，被我发现了她才说只是借出去戴戴，我跟我爸讲，我爸居然让我不要计较那么多，真不知道谁才是他的女儿。真的，如果那条钻石项链不是我妈送给我的十六岁生日礼物，我才不会计较那么多。我决定了，我这次回家要把我所有值钱的首饰统统存到银行的保险柜里去。家里出了个内贼还死不承认真的让人很厌烦。什么叫借出去戴戴哦，项链的主人居然不知道东西被借走了。她这种行为根本就是偷。”
　　“你就应该这样做，把值钱的首饰都存到银行的保险柜去。”聂小柔感同身受，义愤填膺地说着，无条件支持朱雅蜜这种做法。有些人就是不能纵容，越是纵容，他们越以为自己上天了。
　　明明是帮了他们，他们还认为理所当然，进而得寸进尺。
　　“我就知道你懂我，会支持我。不过，首饰存到保险柜这种事情我可不会告诉我爸，不然到时候他肯定认为我没有兄弟心，没有姐妹心，就是一个自私自利的娃。这件事情，你和我妈
　　知道就可以了。”朱雅蜜挥舞着小拳头，其实她发现自己还丢了一条施华洛士奇的水晶手链、一顶卡地亚的小头冠，可惜苦于没有证据，也不知道是谁拿的，这种暗亏只能自己不甘不
　　愿地咽下来了。
　　和朱雅蜜说笑了一番，聂小柔拿出化学试卷，和二氧化锰、氯化钾、氧化钙、碳酸镁等奋斗了一番便去洗澡。
　　周永卓看她吹着头发，一时兴起便夺过吹风机帮她吹了起来，她微微一震便也由他去。说实在的，能让这个大少爷这样伺候的机会可不多。今天玩了一天，她渐渐觉得有些疲累，便如只毛柔皮顺的小松鼠般蜷缩着娇小的身子，眯着纤长的眼线，被热风染红的脸颊发出幽幽的香味，似是快沉入梦乡。他见她如此，不忍扰她便把她放到绵软的大床上。
　　且饶过她，看他明晚怎么收拾她，亮亮的眼睛里有着他不自觉的宠溺。








　　11、天下无不是的父母？

　　这次的旅行很美好，尤其是尝到的美食更美好。
　　七号晚上，她在书桌前奋笔疾书，语文老师真狠啊，布置了三篇作文，明天早上就要交上去了，她在那边凑着字数。
　　忽然一阵巨响打断了她的构思，好像是从三楼传来的声音。
　　“看什么看，我们搬自家的东西要你们管？”一个男子粗鲁地骂着。
　　“就是，有些人唯恐天下不乱，就爱看人热闹。”一个中年女子尖声说着。
　　看到同样开门的聂小柔，张大妈小声道：“估计是那男人又赌输了，我听巷口老纪说前些日子才赎回来的彩电昨天就又拿去卖掉了，今天白天有人在拆空调。前天我家那口子看到他们两口子像打仇人一样打那孩子，谁做了他们家孩子真是倒霉。”
　　“不是吧？那他们把那孩子送医院了吗？”
　　“怎么可能送？有留个几百块钱给他已经算他们很会做父母了。”聂小柔听了一阵齿冷，天底下怎么会有那么狠心的父母。
　　“居委会、社区都没人管这孩子吗？”
　　“哪里管得了，人家父母都在，那孩子也不愿意让人送着去医院。这次不算打得最严重的了，那孩子五岁那年被他们打得大出血，我们报警还被他们两口子警告，说以后连我们家孩子一起打，要我们少管闲事，那孩子很怪，人家要帮他，他却一副人家要害他的样子。”许是这两天那对夫妻闹得很凶，张大妈就说了些陈年往事。
　　“怎么这样？”聂小柔越听越觉得不可思议，都说虎毒不食子，那对夫妻怎么会对自己孩子那么狠。
　　“怎么不能这样，你以为天下父母都是疼孩子的，天下孩子都是孝顺父母的？不负责任的，不孝顺的多了去。”想着自家儿子儿媳每个月只上交几百块钱的生活费，还把孙子丢给他们养，张大妈就气不知打哪处来。还好老伴退休工资高，要不她真不知道这日子怎么过，当初她真是瞎了眼，让那么个儿媳过门，儿子有了媳妇，眼里就没了娘，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
　　“我们待会去看看他吧。”
　　“小柔我劝你可别去，讨不了好的，那孩子凶着呢，会咬人，他父母也不是善茬，你看，这回他父母不过个一两个月是不会回来的。”听着楼下没动静了，张大妈关上了门。
　　聂小柔也关上了门，拿起笔，坐在书桌前她一个字也写不出来。索性到厨房煮了些面条，才回来忙着赶作业，冰箱里没有什么食材，她敲了个两个家鸡蛋到面条里，又滴了些猪油，快好时撒了些葱花下去。
　　“有人吗？”到三楼时她小小声地问着，已经半夜十一点了，她不敢太大声，惊动了邻居。
　　叫了半天，没有人应，她敲了敲门，蓦地发现门居然是虚掩着的。
　　“有人吗？”她又轻叫了几声还是没人应，心一横，她把门推开，走了进去。房间里暗摸摸的，她不敢开灯，只敢借着手机的光看看周围有没有人，窗帘被风吹起，她看到有双眼睛死死地盯着她。
　　“你怎么都不应啊？”聂小柔问，小男孩没有说话。
　　“你爸妈呢？”还是没人回答。
　　“我煮了点面条，你要不要吃？”这里好暗，聂小柔看了看四周，走到靠门的地方，终于找到了开关。
　　天有些冷了，小男孩还穿着短裤短袖，一个人蜷缩在墙角，瑟瑟发抖。
　　“你还有几十块钱在我这，我不想欠人东西的，煮面条的钱从那几十块钱里扣。”聂小柔说着打开了保温壶，葱花特有的香气飘了出来，小男孩坐在那里还是没有动。
　　“我腿受伤了。”他忽然静静地说着，她闻言一怔，进厨房找了碗和汤匙，盛好面条递给他。
　　“你先吃，我待会送你去医院。”聂小柔道，不知道为什么她对这个小男孩总是有着模型的怜惜。
　　“不用，以前比这更严重的伤都没有去医院，躺几天就好了。”小男孩似乎很平静，聂小柔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小男孩吃得很急，不多时热乎乎的面条就被他吃完了，聂小柔勉强背着小男孩走到沙发边上，原本想把他弄到房间里去的，但她实在没力气。把窗户关上，从卧室里找来被子盖到他身上，她问了下他的名字、班级和班主任的联系方式。
　　“我明天帮你请假，明早再来看你哈。”她说着打了个呵欠，他拿出了把钥匙给她,默默地注视着她走掉。
　　第二天聂小柔起了个大早，到附近的农贸市场上买了大骨、玉米、猪腰还有一些青菜之类的便跑了回去。给那小男孩送去了瘦肉猪腰粥后便匆匆赶着去了学校，第三节课才是语文课，数学课上她埋首写作文，反正很多内容她预习了又预习，听了又听，参考书看了又看，大脑里的那根筋还是不开窍，不如拿来赶语文作业好了。
　　放学的时候到药店说了下那个小男孩的情况，买了点退烧药和消炎药就回去了。
　　大骨玉米汤炖得香浓好喝，肉片炒花菜咸淡合适、包菜炒得也正正好。因景行受伤的缘故，她不敢给他吃太过油腻的东西。她已经打电话给陈叔他们，让他们找些土鸡土鸭之类的。景行很瘦，需要补补身体，饭后，她摸了摸他的额头，发现他的额头有些烫，便给他吃了点退烧药和消炎药。
　　早上去景行学校请假的时候，景行班主任拉着她大诉苦水，意思是这孩子如何顽劣，不受教，经常和班上同学打架之类的，屡教不改，她只能一再道歉，听到景行暂时不能去学校时，那班主任竟好像松了口气，她简直无语。
　　晚餐是栗丁煨羊肉、清炒小白菜和西红柿炒蛋，她发现景行这孩子不挑食，还算好养。吃完饭再探了探他的额头，发现已经不烫了，为了以防万一，她还是让他服了药，他很是抗拒，最终还是听了她的话。
　　过几天接到那个男人的电话时，她的手颤了一下，动作却没有停。
　　“我周末要去亲戚家，我在前头有开了个快餐店，你每天就到那边吃饭，我已经跟陈叔陈婶说好了。”她轻声交代着，放下了今天的晚餐。他喝着当归乳鸽汤，心里忽然空落落的。爸妈短期内是不会回来了，下次回来也许他们会把这套房子也给卖了吧，家里现在除了电饭煲，居然什么电器也没有了。想着，他的眼神一片阴郁。








　　12、冰山的兴致

　　聂小柔不懂这个男人到底在想什么，他并不是那么经常来找她。当然对于他不是那么经常来找她这一点，她是既满意又庆幸的。
　　都说男人征服世界，女人征服男人。看现在这个姿势，她被压着，似乎成了被征服的对象。闭着眼，她默默“享受”着，虽然这享受不是那么舒服。
　　“在想什么？”他忽然掐了她一下，聂小柔一个激灵，再不敢分神。
　　他享受着身下的羊脂白玉，于是：
　　拥雪成峰。按香作露，宛象双珠，相初逗芳髻，徐隆渐起，频拴红袜，似有仍无，菽发难描，鸡头莫比，秋水为神白玉肤，还知否？
　　问此中滋味，可以醍醐，罗衣解处堪图看，雨点风姿信最都。似花芯边傍微均玳瑁，玉山高处，小缀珊瑚。
　　浴罢先遮，裙松怕寝褪，背立银红喘未苏。谁消受，记同候眠，曾把郎呼。（陈玉基 《沁园春》）
　　她不是没有抱怨的，这个人要求真的很多。她相信他一定是个没有什么自信的人，不然为什么每次都要把她折腾得叫出来，每次看到她身上青青紫紫的，他似乎都会高兴一些。
　　每个毒苹果，都有解救的白马王子。每个问题，都自有它的解决之道。她不是睡美人，没有高贵的出身，所以她不知道她的白马王子哪一天会出现。没有白马王子，黑马王子也是可以的，没有黑马王子，骑士也行，坠入黑暗前她暗想着。
　　这一夜她睡得很不安慰，他似乎不那么乐意她沉入黑甜的梦想，于是在他的折腾下，她睡了醒，醒了睡……
　　第二天,午后的太阳透过窗帘照进来时，她只觉得腰酸背痛，全身都像被拆了一回。
　　她疲惫地睁开眼时，他神清气爽地对着她笑，刹那间她好像见到了撒旦的微笑。虽然他很英俊，但他还是不要笑的好。
　　“今天晚上我们继续。”他道，她无法点头，面上又不敢表现不满，只能把悲怆留在心底。
　　这个世界，喜欢幸灾乐祸。这个世界，大鱼吃小鱼。这个世界，非常非常，不善良。
　　为什么她不是那条大鱼，做小鱼真悲惨。
　　进浴室清洗了下自己，喝了几碗红豆小米粥，她才觉得整个人算活过来了。
　　推开窗，果然外面既无春日朝雾，更无夏日晴好，每次和他在一起都是坏天气。深秋的风啊冷飕飕地吹，她看看手臂上的鸡皮疙瘩，果断关窗。
　　真悲催啊，不知道雅蜜数学作业做好了没？借她copy copy好了，她觉得她和雅蜜真是互补啊，雅蜜不喜欢语文，而她讨厌数学，于是她们最近进行了合理分工，雅蜜负责做数学作业，她则负责语文方面的题目，尤其要负责写作文，到目前为止，一切很和谐，欧也。
　　今天晚上要怎么过呢，让她现在躺到床上去，似乎睡不着。她收了人家三年的佣金，于是乎，欧阳烈大人成了她的债权人，而她则成为欠债的那个。
　　她觉得他不应该叫欧阳烈，都说烈火烈火，他这个人根本就是冰块啊，不苟言笑不说，偶尔出声，还语不惊人死不休，刚刚她就被他的话吓到了。
　　他在别墅的另一头专注地处理着公务，还是这样单纯的女人比较好，欧阳烈暗想。
　　没有显赫的背景，无法翻出风浪，更重要的是无父无母，姑姑不疼，叔叔不爱，只能依附于他。还是学生，心思单纯，不会算计他。在这样一只无害的宠物身边，他越来越觉得放松，看着等着他处理的公务，他忽然没了心思，一个月才放松那么几次，不好好享受似乎对不起自己。
　　进入卧室的时候，小宠物正在换衣服，她看起来瘦瘦的，摸起来却不会没有肉，骨头很软，在他身下摇晃的时候腰肢很纤美。她的头发乌亮而又柔软，似乎短了点，如果长及腰身的话一定会更美。
　　察觉到似乎有人在注视着她，聂小柔转过了身。扣子才扣到第三颗，胸前的风光若隐若现。他的眸色变得更深，她有些害怕地往后退了退。
　　他的兴致更深，索性和她玩起了老鹰抓小鸡的游戏。被他抓到时，她气喘吁吁。
　　“不要啦，这里很酸。”她哀哀地求着。
　　屋里一片绮丽地时候，她暗想着他到底是不是男人，一点怜香惜玉情怀都没有。
　　彼时她还很天真，一个男人当然得足够男人，才能把一个女人压在身下为所欲为。
　　隔天清早的时候，他硬是把她叫起来，要她穿他买给她的新衣，什么栗色点金的灰鼠皮毛短袄，杭绸做的百褶裙，绿柳色的小鱼戏珠织锦马甲，袖子和领口上绣着满天星花纹用来做内衬的毛衣……
　　他是不是把她当成洋娃娃了，她腹诽着。好吧，做洋娃娃总比做运动要舒服多了。
　　他看了看她，觉得好像还缺点什么，便往她手上套了对金丝镶粉红芙蓉玉的镯子，看了看，觉得那芙蓉玉的镯子上镶了金丝，对聂小柔来说似乎略显成熟，便把那对镯子褪下来，换了对嵌南珠的足金绞丝虾须镯，更觉成熟。他有些挫败地把镯子褪了下来，最后换了副银丝缠碧玉的镯子才满意。聂小柔只觉得手被他折腾得有些疼，迷迷糊糊间她真的很想睡，两腿几乎发抖。他却不让，硬是要她吃过早饭再睡，于是她像小白鼠一样被喂了两小碗的燕窝炖蛋、一小碗的黑米核桃粥和几块冰糖红焖袍子肉。
　　“饿了吧？”他一边喂一边问。她点了点头，他微露笑意，喂得更欢。、
　　二十分钟后。
　　“我饱了。”聂小柔推拒着，不想咽下到口的苹果香蕉饼。
　　“再吃一口。”他劝着，喜欢看她嘴里鼓鼓的样子。
　　“不要了。”她坚决不从。
　　“让你吃就吃，哪里来的那么多意见？”他的声音顿时冷了下来。
　　“我的肚子又不是无底洞。”她不敢硬扛，只好委屈地表达着自己的无能为力。
　　“多吃一口会怎样？”他也有些恼了，难得他有点兴致，她不是应该感激涕零的吗？怎么还一副死了爹娘的样子。
　　“什么东西吃多了都不好，暴饮暴食对身体不好的。”聂小柔很诚恳地解释着。
　　五分钟后，他终于心满意足地放下筷子汤匙。
　　“你好好休息吧。”他恩赐般地说着，她眼前一片黑乌鸦飘过。休息？她看着自己圆滚滚的小肚皮，被折腾到现在，她已经睡意全无，想爬起来四处走走吧又觉得太累，只能勉强抬起手臂一下一下地抚摸着自己的肚皮，希望胃不要那么难受。
　　“肚子吃饱的感觉很好吧？”他好心地问着，她无言以对，什么事情都是过犹不及啊，冰山大哥，你不是以前从非洲逃难过来吧，自己饿怕了，能吃得怎么饱就吃得怎么饱，顺带别人也要像你这样啊？








　　13、韩冥

　　高中生活在别人眼里是怎样的聂小柔不知道，在她眼里嘛，刚上高一的时候觉得压力好大，课程难度比初中加大了很多，单说语文课吧，书里面的文章啊、诗词啊就比初中的长了很多很多。
　　她从来不是那种天才型的学生，对文科比较在行，碰上理科恨不得高喊救命。她知道自己这种分数要考上重点大学是很有难度的，除非文科发挥得特别好，如果发挥普通的话，她也就只能上个二本的学校。
　　超一本也好、一本也好、二本也好，反正有书读就好了。碰到几何题时她还是难免唧唧歪歪，但耐心多了很多。
　　作为高中生，她在学校的娱乐并不是很多，顶多就是体育课活动下筋骨，有篮球比赛的时候为班上或者学校里的男生加下油。学校的操场不大，虽然也有人踢足球，但没有足球场。聂小柔觉得那些在学校踢足球的人蛮过分的，明明知道学校没有足球场，还敢在都是人的操场上踢足球真的很没有公德心，她就险些被天外飞球砸到过，还好雅蜜眼疾手快把她拉开了，否则下场是可想而知的。
　　“哇，他们一中就是有钱，你看他们的篮球服都是阿迪达斯的，一溜白色的，看起来多气派。”女生一号那边花痴着。
　　“没办法，谁让他们学校是省重点学校，我们学校只是市重点。”女生二号道。
　　“不是吧，他们学校的啦啦队居然有统一的服饰？”女生三号惊叹着。
　　聂小柔看看自己中学还没上场的那些篮球队员，却不为他们默哀。通过雅蜜她知道一中队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那些队员的打球技巧很不怎么的。
　　作为这个城市仅次于一中的学校，二中在高考战绩这方面几乎是永远的万年年老二，唯一振作的一次就只有1997年的时候，二中井喷式考上了五个上清华北大的学生，而那年一中只有两个学生考上了清华北大。作为本市当仁不让的第一中学，在97年高考成绩公布后的第二天，他们学校那些准高三生们接到了通知，即日起到学校报到，从此早上六点半开始早读，直到晚上十点这些学生才获准回家回宿舍，如此军事化教学下，效果是显著的，第二年，二中被一中打了个落花流水，与此同时，一中举行百年校庆，海内外各届校友捐了几个亿给一中。
　　按雅蜜的话来说，一中简直是富得流油。
　　“这次他们好像换了些新队员。”朱雅蜜在旁边解说着。
　　“他们该不是请外援了吧？”聂小柔好奇地问着。
　　“不清楚。”朱雅蜜道，看到对方居然在比赛即将开始的时候抬了两个大鼓进场，除了连喊卑鄙再无话说。
　　一中队不菜鸟了，啦啦队给力，一中队每进一个球，一中的啦啦队美女们就会表现出对他们队员的各种崇拜。
　　“这样下去不行，他们有大鼓在手，敲下鼓什么的士气比我们壮多了。”朱雅蜜有些着急了。
　　“要不然我们装些沙子在矿泉水瓶里，沙子在瓶子里沙沙作响听起来声音比较大。”聂小柔建议着，他们学校唯一的大鼓前些天坏掉了，拿去修还没有拿回来。
　　“你们看，你们看，那个男生个头不高，可是好会打哦，你们看看同样的姿势，徐千锤做出来的就没他好看。”女生四号像发现了什么明星似地说着。
　　“光会弄些花架子有些什么用？”朱雅蜜有些不屑，话才说完，那个男生就突破二中队第一大块头“大鲨鱼”的阻挡投进了一个球，一中队那边顿时发出阵阵欢呼。
　　比赛进行了半个多小时，两队都有进球，比分一直咬得很近，自从那个男生投进了两个球之后，二中队调整了策略，重点防范这个男生。
　　后来还进行了加时赛，加时赛时连本校校长都跑来看了，一中的校长也很拉风地及时赶到现场。
　　最后二中队以一球之差险胜一中队，但一中校长却很Happy，要知道二中的篮球队是本市最强的篮球队了。
　　“贵校果然人才济济啊。”一中校长笑得很真诚，以往一中的篮球队一出去比赛就只有垫底的份，这次没想到差点和二中队打平。
　　“过奖过奖。”二中校长脸上挂着笑，内心却很有紧迫感，觉得很有必要加强对本校篮球队的训练，这次实在是太险了，他们二中险些输了。
　　“韩冥，你还好吧？”一个纤秀的女生轻轻地帮一个男生擦着头上的汗。
　　“还好，休息一下就行了。”韩冥靠在墙角，他早已体力透支，不过是撑着一口气想赢得比赛，没想到终究还是输了。
　　“他们也太过分了，明知道你年纪小还让你上场。”
　　“秀文，别说了。”那个叫韩冥的男生似乎缓过气来。
　　“凭什么不能说，他们那些有钱公子哥自然是不怕受伤之类的，反正他们受了伤有人照顾，你呢，你有谁照顾，刚刚二中篮球对的人那么狠命撞你，你要是被他们撞到地上摔倒了骨折了，我们上哪找钱拿药，现在都这么迟了，回去肯定没饭吃。”邓秀文抱怨着。
　　聂小柔经过那里时觉得墙角似乎有人，朱雅蜜在前面叫了一声，她也就没有转头过去看。
　　“徐千锤真是太帅了，最后要不是他力挽狂澜，我们二中就输定了。”朱雅蜜兴奋地说着，怎么样，她就是看不惯一中队那张扬的样子，连个友谊赛都要搞那么大架势。
　　“赢了就好了嘛。”聂小柔笑道，陪雅蜜看了这么久，她的肚子还真有些饿。
　　“走，我们去吃肯德基。”
　　“不要吧，还不如去吃清汤粉什么的。”
　　“哎哟，反正都是没营养的东西，吃什么都一样。”聂小柔闻言庐山瀑布汗。
　　进肯德基她点了个米汉堡和一对烤翅，朱雅蜜原本想点全家桶的，被她拒绝了，她们只是两个小女生，不是什么大胃王，吃不了那么多东西。
　　“没想到一中还出了一两个高手。”喝着可乐朱雅蜜若有所思。
　　“不过我们还是赢了。”聂小柔咬着烤翅，觉得这鸡翅膀的肉吃起来没什么嚼劲，麦当劳那边的快餐她也吃过了，味道都差不多，不过雅蜜坚决认为肯德基的东西吃起来比麦当劳的好吃，而她则是无所谓。
　　“不知道那些新来的是什么来头？”
　　“你放心啦，徐丽肯定会去调查得清清楚楚的。”徐丽是徐千锤的女朋友，本市各所高中的任何篮球讯息，基本上她都知晓，不知晓的也会调查得一清二楚。聂小柔刚听到徐千锤这个名字时就想着徐千锤要是有个弟弟该不会叫百炼吧，没想到真的让她猜中了。
　　窗外有一对中学生经过，看到肯德基里明亮的灯光，舒适的环境，女生不由说了句：“要是我们哪天也能在里面坐着吃饭就好了。”
　　“会有那么一天的。”男生肯定地说着，肚子却传来咕咕的叫声。
　　这个世界有时候就是这样，一些人不想要的却偏偏却是另一些人做梦也得不到的。








　　14、钟点工

　　时间飞快，转眼已经到了十一月，天冷了，很多人懒得早起，吃早餐的人多了起来，陈婶说有时候到了十一点还有人来吃早餐。生意渐渐好了起来，聂小柔也就给陈叔和陈婶都涨了工资，陈叔涨到了2400，陈婶则涨到了1000，她本来是要同意再请个帮工的，飞虹说不必急于一时，毕竟过几个月就过年了，万一到时候生意不好，她还得多养个人，于是就答应陈婶多请个钟点工。
　　“你看要不要定个最低消费，有的人有时候在我们这晚餐只消费一块钱，这样怎么行？”陈婶一边把账单交上去一边说道。
　　“那午餐和晚餐的最低消费就定为两块钱好了。”聂小柔道，毕竟他们这里饭管饱，听陈婶说有些人挺能吃的，一顿饭能吃掉三大碗，而他们这边饭定价是五毛钱，普通素菜定价是五毛钱，五花肉之类的一份定价一块钱，鸡腿定价也才两块钱。加上他们有提供清汤，有些人根本就不喝汤，算来算去，他们最赚钱的竟然是早餐。
　　“以后早餐多些品种吧，豆浆我们自己做，可以做花生浆、黑豆浆，也可以做芝麻豆浆，红枣核桃豆浆，我去买个豆浆机好了。”聂小柔道，陈婶直到整句话都听完才松了口气，如果那些豆浆都要她来磨的话，她怕自己撑不住。
　　“那我每晚把那些豆子泡好，第二天起来就可以煮了。”陈婶殷勤地说着，几人商量了下菜式，聂小柔捧着一堆账册去找杜飞虹。
　　“虹姐，帮我算下账。”
　　“你自己算。”杜飞虹毫不犹豫地拒绝，聂小柔缠了半天无果，只好自己拿着计算机算了起来，算得脑仁都疼才算出个大概，陈婶算得应该没错吧，她想。
　　“大婶，你们招钟点工啊？”邓秀文笑得甜甜地问着。
　　“是。”陈婶答着却不热络。
　　“您看我可以吗？”邓秀文问着生怕被拒绝。
　　“我们这不招学生。”看她细皮嫩肉的，哪里吃得了苦，再说她也不想惹麻烦。
　　“我不穿校服不就没人知道我是学生了？大婶，真的我什么都能做的，你不给我们工资，只给我管饭吃也可以的。”邓秀文求着，晚上饿肚子的滋味实在是太难受了。
　　“我考虑一下，过几天再跟你说。”陈婶嘴上这样说着，心里想的却是赶紧招到人。这个女孩子就是经常晚上来只吃一块钱晚餐的那个人，还有一个男孩子她看也是穿名牌，吃的时候却很寒碜，也只吃一块钱。
　　“大婶，真的我什么都能做，你看看我的手。”邓秀文说着把手伸了出来。
　　“好吧，我帮你问一下。”陈婶有些惊讶，没想到这女孩子看起来长得挺漂亮的，手却粗粗的，一看平时就是经常干活的。
　　“陈婶，人招到了吗？”聂小柔提着只母鸡走了过来，景行那小鬼得趁着入冬赶紧给他补补，昨天把他强行拉着去看中医，医生说他气血两虚，营养不良，肝肾由于长期被殴也受到了影响，总之就是他其实是个虚弱的小家伙，可以不吃药，但最好用药膳补个一年左右，他这个年纪的小孩其实恢复力是最快的，现在补还来得及。
　　陈婶摇了摇头，聂小柔耸了耸肩，把鸡递给陈婶。
　　“陈婶，帮我把鸡杀了，我中午的时候来拿。”
　　“我可以来当钟点工的，我什么都能做。”一旁的邓秀文连忙站了出来，这位大婶看来不是太准备帮她说话，她得主动点。
　　“小妹妹，你是不是开玩笑啊？”看着才十四五岁的样子，她不想招童工。
　　“真的，这鸡我来杀，有热水的话，我十五分钟就可以杀好了。”邓秀文不由分说地从陈婶手里抢过鸡走到了水池旁，找出一个小碗给鸡放了血，用滚烫的开水淋遍鸡身，不顾烫就迅速开始拔毛，果然才十几分钟就杀好了那只鸡。聂小柔看着有些目瞪口呆，果然是个人才，可惜这个人才她不能收，雇佣未成年人好像很不厚道。
　　“很谢谢你，但我们不能收你。”违法乱纪的事情是不能做的。
　　“为什么不能收，我什么都会做的，洗菜切菜洗碗扫地完全没有问题的。”邓秀文有些急了。
　　“你还没有成年。”她看得出，这女孩子身上穿的是一中的校服。
　　“我不穿校服工作不就可以了，我可以早上五点就来，七点才走，中午和晚上我都可以过来洗碗的。”
　　“你爸妈知道你这样会心疼的，你赶紧回家吧。”聂小柔说着拿出五块钱给她。
　　“我没有爸妈，我爸妈早就不在了。”邓秀文说着几乎泫然欲泣。
　　“你亲戚都不管的吗？”陈婶忍不住问着。
　　“谁也不想白养一个人。”邓秀文说着低下了头，“我家在这附近，只要你们需要，我很快就可以赶过来的。”
　　“那好吧，如果你可以接受的话，每天早上六点的时候过来帮陈婶煮豆浆和洗菜择菜，七点再走，我们给你管一顿早餐，每个小时两块钱。下午的话六点半过来帮陈婶洗下碗，也是两块钱一个小时，我们给你管一顿晚餐。工资可以一个星期结算一次，也可以一个月结算一次。”聂小柔道。
　　“没问题，我可以做到的。”邓秀文几乎是有些激动地答应着，“我现在就去洗碗。”说着她跑到水池前去洗碗，聂小柔和陈婶说了几句，去了童装店，景行根本就没有过冬的衣服，他的父母已经一个月都没回来了，也不见他们托人带钱回来。
　　天底下怎么会有这样的父母，难道他们以为小孩子是长在地里的，只要呼吸一下空气浇一下水就能长大的吗？
　　买了三套冬装，几件羊毛衫和棉质里衣她走了回去。这孩子很倔强，上次她被欧阳烈叫出去，过了两天才回来，她原本以为他有到陈婶这来吃饭，没想到陈婶说他根本没来，他就这样饿了两天，嘴里还说什么大丈夫不食嗟来之食。
　　大冬天的，不想弄得太复杂，晚饭就吃炒苋菜和当归鸡好了，走到刘记牛肉店买了两斤的牛肉丸，又到菜市场买了三斤排骨和一些青菜，她决定明天不出门。冷冷的星期天早上就应该躺在床上当猪。
　　把衣服拿给景行时，景行倒也没说什么，乖乖穿上了，眼睛里对她的防备几乎消失。
　　周一下楼的时候，李大妈和她抱怨说景行家的上个月的物业管理费，水电费都没交，聂小柔做出恍然大悟的样子说景行父母有在她那边寄了几百块钱，帮他们把钱交了，李大妈摇了摇头把钱接过去没说什么，回头却给了她一瓶芝麻油。
　　十二月的时候，聂小柔给邓秀文结算了第一笔工资，她没想到这个女孩子还挺能吃苦的，陈婶说邓秀文这一个月下来，没有一天迟到过，交给她做的事情都做得很好。
　　“谢谢。”邓秀文郑重地给聂小柔鞠了一躬，惊得聂小柔几乎跳起来。
　　“不用谢，这是你应得的。”说着把一瓶护手霜给了邓秀文。
　　“我们能不能再请一个临时工。”把账本递上去的时候，陈婶小心翼翼地问着，这个月的生意更好了，他们两口子加上邓秀文也忙不过来。
　　“好啊。你贴个告示出去就是了。”陈婶说11月足足比10月多赚了2000块钱。既然是这样，生意好了，她也不应该让员工太辛苦。
　　.“我朋友来做临时工可以吗？”在一旁扫地的邓秀文问道。
　　“她和你一样勤劳吗？”聂小柔含笑问着。
　　“嗯。”邓秀文用力地点了点头。
　　“我们这你也看到了很辛苦的，如果她像你一样能吃苦的话，她也可以在这里做。”聂小柔说着。
　　“我保证他会很勤劳很勤劳的。”邓秀文几乎要拍胸脯了，聂小柔却没想到来的是她见过的人，而且是个男生。








　　15、这些都不算什么

　　“阿冥，我们那招钟点工，我推荐你去，他们同意了。”孤儿院里邓秀文高兴地对韩冥说着。
　　“真的。”韩冥惊喜地站了起来。
　　“嗯，他们今天把工资给我了，一分钱都没少，而且老板还给了我一瓶护手霜。”每到隆冬她的手就会裂开长冻疮，希望今年不会。
　　韩冥不是没有去找过工作，但是大多数人都嫌他年龄太小，好不容易找到个临时工做，还经常被拖欠克扣工资，去讨工资时甚至挨过打。邓秀文也是，上个快餐店刚开始说她做得很好，快结算工资的时候却嫌这个嫌那个，最后索性把她赶了出来。她又害怕让孤儿院其他人知道她出去做工，只好吃了个闷亏。
　　陈婶见到韩冥过来时挑了下眉，却没说什么只是暗眼看他到底能做什么，如果只是个花架子什么都不能做的话，她不会客气的。
　　上次她问聂小柔他们两夫妻能不能搬过来晚上在这边住，白天把床什么的收起来。聂小柔没有同意却允诺每个月给他们两夫妻一人50块钱的住房补贴。老公说明年要是聂小柔还愿意雇他们，他们就把孩子接过来在这边读书，孩子一直让公婆带着，一年也见不了几次面，她不是很放心，有了住房补贴，一年下来等于多了一千两百块钱，把孩子带过来上小学他们的压力也不会那么大。
　　聂小柔直到再次结算工资的时候才发现新来的钟点工是个男孩子，而且是上次在他们学校进了两个球的韩冥。天实在太冷了，除非必要她基本上就没来过快餐店，那些鸡鸭有时候都是陈婶杀干净弄好了给她送到小区门口。
　　“这个给你。”结算好上月工资后，聂小柔把两套保暖内衣给了邓秀文，之前她一点都没想到邓秀文居然是孤儿院的人，看她每次都穿得很单薄，她不希望她冻病了。
　　“这是你的工资。”聂小柔笑盈盈地把韩冥的工资给了他，又叫他去算那些账本，算好一个月的账本额外给十块钱。她每个月对着那些账本实在快被逼疯了，陈婶的账记得七零八落的，什么黄豆一斤1快2，买了10.2斤，大米一斤八毛，买了五十八斤……杜飞虹又不帮忙，她不懂怎么向雅蜜解释她开了个快餐店，就不敢叫朱雅蜜帮着算账，而陈叔陈婶都是老实人，一定要让她把账再算一遍。现在能把这个烫手山芋解决掉，她简直想山呼万岁。
　　放学时下起了小雨，聂小柔索性不骑自行车回家了，她这个身子有时候就像豆腐，淋一点雨就要出事，撑开伞她索性打的回家。每次打点滴，她觉得自己就像一头可怜的小毛驴，被拴在磨盘旁，哪里也去不了，跟坐牢没什么两样。
　　回到家时，她还是忍不住打了个激灵，今天去学校的时候似乎穿得少了点，打开煤气灶，她火速给自己弄了个红糖姜汤喝，趁热喝下去，压压那寒气。
　　“小柔姐，陈婶说猪蹄弄好了，让我送上来。”邓秀文在门外说着，聂小柔开了门把她迎进来。
　　“不好意思麻烦你了哈，天很冷，喝碗姜汤去去寒。”聂小柔说着给邓秀文盛了碗姜汤，邓秀文犹豫了下，天有些冷，她身上的衣服已经有些单薄，刚刚来的路上已经打过喷嚏，如果感冒的话就糟了。
　　“谢谢。”邓秀文说着接过了汤碗。
　　“不用这么客气。”聂小柔笑着去准备晚餐，今晚就吃蘑菇牛肉面好了。
　　邓秀文站在原地打量了下客厅，喝完姜汤时把汤碗放到厨房的水槽里。
　　“你就一个人住吗？”
　　“是啊。”聂小柔在案板上切着蘑菇。
　　“你一个人住这么大的房子不害怕吗？”
　　“习惯了就好。”
　　“哦。小柔姐我先回去了。”
　　“好啊，你路上小心哈。”聂小柔说着送她出去，随手关了门。
　　晚上邓秀文回去的时候发现放在柜子里的另一套保暖内衣不见了。
　　“小丽，你有看到我的保暖内衣吗？”邓秀文轻声问着。
　　“天太冷我就拿来穿了，你不会介意吧？”
　　“那是我的衣服！”
　　“院长妈妈说过我们要互相爱护，互相帮助的，你总不会忍心看着我活活冻死吧。”林小丽笑笑地说着，邓秀文握紧了手道，“那你穿过之后就还给我吧。”
　　“我已经和院长妈妈说过了，你把那个好心人送给你的保暖内衣分了一套给我穿，院长妈妈说你真是个善良的好孩子。”
　　“你……”邓秀文气得几乎想上前抓花李小丽的脸，“你不要太过分了。”
　　“我过分？是谁过分，明明五点半就放学了，却每天到了七八点钟才回来，真不知道一个女孩子在外面做什么。”
　　“你不要得意得太早。”
　　“我怎么敢得意，秀文姐，今天晚上孤儿院的衣服可是轮到你洗，你不会忘了吧？”
　　邓秀文咬了咬嘴唇，虽是冬天，孤儿院的孩子没有每天都换衣服，但冬天的衣服却比夏天的衣服厚重了许多，天冷水又冰，她洗得双手发白，珠泪直落。
　　终于做完一切回到狭小的屋里时已是晚上十点多，从书包里拿出护手霜，她小心翼翼地涂着，希望今年冬天不要再长冻疮。
　　看着歪七扭八躺在床上呼呼大睡的林小丽，她把李小丽用力推到一边去，拉过薄薄的被子盖在身上，临睡时她想如果她像别人一样有父有母该有多好。
　　与此同时，韩冥则对着街角的路灯算着那些琐碎的账，他刚刚才做完学校布置的作业，班主任对他还算重视，多给了他一套习题，打算让他去参加这次的奥林匹克数学比赛。
　　一阵冷风吹来，他打了个寒颤，却坚持着等到都算完了才轻手轻脚地回到了孤儿院。
　　“这么快就算好了？”聂小柔有些吃惊地看着那些账本，还列了表，看起来整齐又好看。
　　“是。”韩冥低着头，听着女孩惊讶的口气，心里不知道为什么有些喜滋滋的。
　　“对了，这两套保暖内衣给你。”聂小柔道，韩冥有些惊讶地抬起了头，他没想到自己这么快也会得到两套保暖内衣的奖励。
　　“陈婶说你做事很勤快，这几个冰糖橙你和秀文拿回去吃吧。”聂小柔索性把一袋冰糖橙推了过去，这几日她有去店里，看到邓秀文有时候似乎冷得要发抖，嘴唇也裂开了，维生素C多少能提高人的免疫力，希望她吃了多少能好点。他们两个做事都挺麻利的，可是看着却有些营养不良的样子。
　　“对了，这个唇膏和面霜你也帮我带给秀文吧。”套房里她对韩冥说着。
　　“这样会不会太多了？”少年好看的眉有些犹豫。
　　“这些都不算什么啦，反正我放着也没用。”聂小柔笑笑地说着，少年看着少女甜甜的笑，听着那句这些都不算什么啦，心暖暖的。








　　16、债权人召见

　　要过年了，聂小柔的心情还算好，她已经一个多月没见到她的债权人了，至于那让人头疼的理科，反正最坏的结果就是不及格，她就不为难自己天天让自己不愉快了。对这些理科的应用题她采取的方式就是多写几个公式，顺便抄点题目里的话，比如，根据什么什么，如题目上所说，我们可以得出什么什么结论，巴拉巴拉，写长长一段，然后再得出一个结论，就希望老师们看在她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份上，多少给她点辛苦分。
　　“你的脑袋到底是什么做的哦，你小心到时候数学老师找你面谈。”朱雅蜜简直恨铁不成钢。
　　“你还是小心历史老师找你吧。”聂小柔也没有让着顶了回去。
　　“算了，我们互相补习吧，抱抱佛脚吧。”朱雅蜜道，她理科虽好却讨厌记什么某某皇帝推行了什么新政，某某年，天朝哪个地方被外国攻占了，某某年，农民起义了。说白点，她连清朝有几个皇帝都不知道也不想知道，在她心里，她最讨厌那些金钱鼠尾的人了，电视上天天都有那么多大辫子，剃着半个光头的人晃来晃去，看着就烦。
　　“真不懂《还珠格格》怎么会那么红？”背到八国联军侵华的时候，朱雅蜜索性把书扔到一边。
　　“不就一部电视剧嘛，有什么好气的？”聂小柔继续看着历史老师说的那些重点。
　　“一群人，天天奴才奴才地说来说去，他们不烦吗？”
　　“是拍电视剧又不是真实生活。”
　　“那小燕子真讨厌，爱慕虚荣把人家真格格害得那么惨。”
　　“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有什么好说的？”聂小柔把书翻了一页，继续背着那些重点。
　　“紫薇不是自愿的吧？”朱雅蜜反驳着。
　　“当然没有人自愿挨打啦，谁也不想自讨苦吃。”她也不喜欢那个小燕子，每次闯了祸都说要改要改，结果没过两天继续闯祸，然后紫薇金锁继续挨打。
　　“我要是有五阿哥那个哥哥，我宁愿一头撞死。”朱雅蜜又道。
　　“我也是。好了，继续练书。”在讨厌五阿哥这一点上，聂小柔和朱雅蜜保持着一致步调，她觉得里面除了令妃就没什么正常人。紫薇想要自己的身份得到认可其实很简单，根本不用吃那么多苦的。让一个真正的金枝玉叶去做宫女，他们口中的奴才，也真亏那些人想得出来。但凡五阿哥，福伦，尔康愿意为这阴差阳错的事在乾隆面前说句话，紫薇也不用吃那么多苦，能够直接认了老爸。可是他们一个为了自己的心上人小燕子置自己的妹妹于不顾，另两个为了令妃和所谓的家族利益也选择了让紫薇走那条危险的入宫之路。
　　人与人之间很多时候终究还是要讲利啊，伤到自己利益的时候谁会管你无辜不无辜呢？如果不是一年多前，自己的亲人给自己这个最大的教训，她想她也会把这部电视剧当成一个美好的童话来看待的，从而无法透过美丽的画皮看到丑陋的本质。
　　“你在想什么？”朱雅蜜推了下她。
　　“没什么，赶紧温书了啦。下周就期末考了。”聂小柔道。
　　朱雅蜜也不再说什么，两个女孩一娇艳一灵秀埋头一起看书，冬日的阳光透过窗户斜斜地照进来，多年后，她们想起一起埋头苦读的日子仍然觉得岁月是那么美好。
　　“要期末考了，你们要是忙可以不来的。”餐桌前，聂小柔给韩冥和邓秀文结算着上个月的工资。
　　“没关系的，我们可以坚持。”邓秀文连忙说着，她很害怕会丢了这份来之不易的兼职，她是孤儿院的孩子，虽然学费住宿费这样的费用她们都是不用交的，可是像班费、校服费这样的费用她们都得和其他人一样出，她不想每次班费都交不起，更不想每次春游秋游的时候，因为出不起出行的费用找种种理由不去。这份工作虽然辛苦了点可是包吃，这里的人也很和善，更重要的是聂小柔从来不拖欠工资。孤儿院也是有提供伙食的，可是伙食却没有这里好，她和韩冥因为读书的学校离孤儿院很远，每次回到孤儿院的时候都只剩下残羹冷炙，有时候甚至没有饭吃，院长妈妈人很好，可是她看不到所有的事情。他们终究要长大，很多事情都要靠自己。
　　“我是怕耽误了你们考试。”聂小柔解释着。
　　“我们不会落下功课的。”韩冥在一旁说着，这两个月的伙食比以前好了太多，他的身高也跟着抽高了些。
　　“那随你们，要是实在抽不出时间可以和我说，我会安排的。”
　　听到聂小柔没有辞掉他们的意思，韩冥和邓秀文放心离去，再怎么难，他们也会坚持下去的，何况这对他们来说只是付出一些体力劳动。
　　快下课的时候，收到欧阳烈的短信让她到钻石大酒店去等她，她收起手机，不怎么视死如归。刚来的总是要来，既然躲也躲不过，那就坦然点呗，日子总是人过的嘛。
　　正要走到酒店时却被一个穿白纱的女子撞倒在地，无辜的毛毛耳套也掉到了地板上。
　　“前面的人，抓住新娘。”只听后面有人喊着，聂小柔很自觉地站了起来，现在是什么态势，难道有人逃婚，真是太刺激了，她对那个倒霉的新郎一点同情心也没有。悲剧早点发生总比晚点爆发的好，欧阳烈透过窗户看着楼下的闹剧，看到有个小小的身影被撞倒在地也无人扶的时候立马打了个电话。怎么办，他就是那么坏，看不得有情人终成眷属，看着远处抱在一起又迅速手拉手的男女，他的眼里有着淡淡的鄙视。
　　不用猜也大概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现实总是那么狗血的，他可不认为那两人脱离了父母亲朋的祝福能够走多远，就让他们迅速回到婚礼现场去展示他们高贵的爱情吧。
　　“你就这样过来？”房间里传来的声音有些冷，聂小柔看了看身上的衣服，是有些脏还好不算衣衫不整。
　　“路上被人撞了。”她是很无辜的路人甲好不好。
　　“真笨。”他骂道。反正也不是第一次被他骂，她乖乖站在原地，告诉自己一定要保持心平气和，骂吧骂吧，最好骂得血压高升，不省人事，她一定会好心地帮他拨打120的。
　　“你不服？”他似乎有些不满。
　　“服。”她略低着头，好看的睫毛如蝶翼般轻颤。
　　“抬起头来。”她顺从地听话对着那块大理石板，她觉得她是很有理由怀疑他出生于北冰洋的。
　　“你很冷吗？”他又问。她点头又摇头。
　　他修长的手伸了过来，轻轻地持了一缕头发就绕在了指尖，她控制不住地有些紧张，他却揽了她的肩膀嫌恶地说道：“真脏，还不快去洗洗。”
　　她愣在原地，不到半秒冲向了浴室。
　　洗完澡，她才意识到一件糟糕的事情，她没带睡衣进来，这里面应该有浴巾吧，她悲催地想着，希望老天爷开开眼。
　　但老天一向和她作对，她没有找到半条浴巾。








　　17、后遗症

　　浴室内并没有暖气，身上还滴着水，她跺着脚，冷得要疯掉。好吧，她不该因为看到人家逃婚就觉得刺激，没同情心，报应啊为什么总是来得那么快，她只是对陌生人的事情心里偷偷腹诽了一下，而且她还是那个倒霉的被撞倒在地的路人甲啊。
　　“呃，那个能不能拿条浴巾给我？”她对欧阳烈说着，欧阳烈置若罔闻地看着报纸听着歌，仿佛没听见。
　　她忍了一会，鼓起勇气大声说道，“欧阳先生，能不能拿条浴巾给我？”仍旧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小脸气得几乎涨起来，他一定是故意的，去年他害她去医院打点滴打了整整一个月，今年又要重复去年吗？她不想像一头小毛驴一样被拴在输液管旁边，哪里也去不了。
　　算了，穿上原来的衣服好了，她用大衣擦了下身子，穿上原来的保暖内衣走了出去，静静地坐在床上，让她全身红果果地从浴室里跑出来到床上拿条浴巾她是没胆的。
　　他放下了报纸，走进浴室，她坐在床沿，室内虽然开着暖气，奈何她衣衫单薄，大衣又湿了，她觉得很冷，不由双手交叠取暖。等了一会，欧阳烈仍然没有从浴室里走出来，她不由钻进被窝里。有风从窗帘缝里钻过来，她爬下床刚想去关窗户，只见欧阳烈红果果地从浴室里走了出来，她吓了一跳，不由闭上眼。他看着她单薄的小身子如柳叶在风中摇曳，伸手把她揽进了怀里。
　　他的唇很厚，她的唇小小红红嫩嫩的，他的舌缠着她的舌，一瞬间，她有些喘不过气来，偏过头，她想躲开，小脑袋却被定住，他强迫她的丁香小舌和他嬉戏。
　　他的手顺着她的腰蜿蜒而上，身体开始发热。
　　“关上灯好不好？”她好不容易透了口气问道，他不语，激烈的动作做了最直接的回复。
　　她勉力抬头看着身上的男子，他很白皙，穿着西装的他看起来似乎有些偏瘦，去了衣服时却完全看不出他的瘦弱，她几乎无法承受他的强索。
　　疲累阵阵袭来，她陷入了黑甜的梦乡，他却不打算就此停下，眼看就要过年了，不到正月十六，他根本不会有时间过来，看着她白嫩嫩的脸颊，略略长大了些的小白馒头，他还算满意，看来他的小宠物很懂得照顾自己。现在的她比去年的她看起来要好得多，起码不会在没开始多久的时候就晕过去。
　　这一夜，他很快乐，她很累。
　　第二天聂小柔醒来时已是下午三点，稍微动了动，她觉得全身就像被拆了一遍重装一样。肚子饿得咕咕叫，头有些晕，到酒店楼下随便吃了点东西，她打车回家。一阵阵晕眩袭来，她吃下几粒感冒药，躺在绵软的床上睡得不省人事。
　　再度醒来时，身体还是觉得冷，但精神还好。她知道不能再这样下去，便拿了点钱放身上。走到三楼时，她的气有些喘，扶着栏杆，她停下来深吸了口气。
　　“你怎么了？”是个小男孩的声音。
　　“头有些晕，想去医院看看，但没什么力气。”聂小柔笑道，脸色有些苍白。
　　“我陪你一起去。”
　　“不用了，外面很冷。”
　　“一起去。”他的口气很坚决，扶着她下了楼梯。到医院时，医生说还好来得早，只是轻微的支气管炎，这两天每天早晚打一针就可以了。又给她开了点退烧药，让她回去吃，如果两天后没有好转就赶紧过来。
　　这个病患她很熟悉，去年在他们医院整整吊瓶一个月还请了护工，身体就像豆腐一样，风一吹似乎就会出现问题，后来还断断续续来打过几次点滴，还好都是几天就挂好了。这次已经半年没有来了，她还以为她的身体好转了，没想到这次似乎有严重的倾向，但她没有给聂小柔直接打吊瓶。
　　经常输液对人体极为不好，不到万不得已她是不会轻易给病人输液的。
　　打了针，聂小柔和景行一起回了家。
　　“你真的不要紧吗？”小男孩的眼睛里有着大大的担心。
　　“不要紧吧，你看谢医生只是让我打针而已，又没有让我打吊瓶。”聂小柔道，决定这两天都不自己下厨，让陈叔陈婶给她送吃的过来就好。
　　听说聂小柔生病了，快餐店里的员工逐一过来看她。
　　“小柔姐，陈叔让我给你送鸡汤过来。”邓秀文在门外敲着门。
　　“谢谢哈。”聂小柔打开防盗门，接过了鸡汤。
　　“小柔姐，这几天我过来照顾你吧，要不然你一个人在家里发生了什么事情也没人知道。”
　　“不用啦，又不是打吊瓶。”聂小柔婉拒着。
　　“好吧，那你有事情一定要和我们说哦。”邓秀文笑笑地说着。
　　“好。快期末考了，你赶紧回去复习吧。”聂小柔道，邓秀文背着书包慢慢地走回了孤儿院。
　　去洗完澡回来正准备涂点护手霜，却发现书包已经被打开，林小丽正拿着一管东西。
　　“把我的东西还给我。”邓秀文气愤地说着，她真的要讨厌死林小丽了，老是不经过她同意就翻她的东西，用她的东西，大部分时候连说都不用说一声的。
　　“有什么了不起的。”林小丽把护手霜扔了回去。
　　“没什么了不起你就不要动。”
　　“大家都是姐妹你干嘛要这么凶？”林小丽不服地吼了回去。
　　“谁跟你是姐妹，我们连姓都不同。你在外面也是一边跟人家称姐道弟，一边动人东西的吗？”
　　“邓秀文，你什么意思。大家都是住同一个房间的，大冬天你就忍心我的手裂开，护手霜借我涂一点会死？”
　　“难怪人家会说我们孤儿院的孩子没教养，就是你这样的人污了我们的名声。”
　　“你又有什么名声，不过就是考上了个重点中学，就这样就以为自己得道升天啦？”
　　“你真的很没有教养！”邓秀文连话都懒得和她说了。
　　“是啊，谁让我有娘生，没娘养。我们都是一样的人。”林小丽说完就去洗澡了。
　　邓秀文把作业本扔到一边，肺都要气炸了。不出意外的话，在她高中毕业之前，她都得和林小丽住一个房间，她真的要受不了这个从小一起长大的伙伴了，如果她能够拥有一个单独的房间该多好，哪怕那个房间只有几平方米大小。
　　这个时候她还不知道这个世界最无奈的字眼，非爱非恨，而是如果……








　　18、所谓幸运

　　同样的一件事情，我们可以去安慰别人，但当这件事情发生在自己身上时却说服不了自己。
　　聂小柔无语的看着抗生素沿着塑料管从瓶子里滴到自己手上，她很想对自己说其实这没什么大不了的，不过就是点滴几天嘛，点完了身体也就好了。
　　该死的欧阳烈，她咒骂着，那个晚上要是有关窗户她肯定不会感冒，不用去打针，更不会因为去上课时不小心淋了一点点雨，让眼看就快好的感冒变成急性支气管炎，进而躺在这病床上哪里也去不了。
　　“聂小柔，你豆腐做的啊？”朱雅蜜看着病床上的聂小柔，“这么冷的天感冒了，你以为是好玩的啊？”说是这么说，她却在旁边削起了苹果，“哪，给你吃啦。”
　　“谢谢大美女雅蜜。”聂小柔眉开眼笑地说着。
　　“笑，你还笑？还好期末考考完了，要不然，下个学期补考看你会不会哭？”想上前戳一下聂小柔的额头，看在她是病人的份上还是忍了下来。
　　邓秀文腼腆地坐在旁边，看着二人在那嬉笑，真好，这么冷的天可以待在床上，什么样的事情都不做。
　　趁着邓秀文出去，朱雅蜜轻轻问聂小柔，“那人行不行啊，负不负责啊，看起来年纪好小。”
　　“你安啦，我只是打点滴，又不是残了废了，全身上下都能动啊。我只要有人帮我看着这点滴，快点完时有人帮我叫护士就可以了。”朱雅蜜一来，聂小柔的心情顿时好了很多。
　　“那就好，我明天就回去了，到时候给你带特产过来。”
　　“好。”聂小柔眉飞眼笑。
　　“我给你带了几本小说过来，你可以慢慢看。”
　　“嗯。”
　　“你不会多说几个字啊，我就要回去了，要不然，我索性等你病好了再回去好了。”朱雅蜜突发奇想。
　　“你要是不赶紧回去，伯母一定会恨死我的，她都两三个月没见到你了。”
　　“也是，好吧，为了那思念我的好妈妈，我就回去了，过完寒假，我一定第一时间跑回来看你。”
　　“行。”
　　“那个谁，没看到小柔苹果快吃完了吗？还不把垃圾桶拿过来。”朱雅蜜忽然道。
　　“是。”邓秀文连忙把垃圾桶拿了过去。
　　“雅蜜你不要这样。”
　　“不要怎样？”朱雅蜜瞪了聂小柔一眼，聂小柔嗫喏了下，没说什么。
　　“这瓶水快挂完了，我去叫护士换一下。”邓秀文说着蹬蹬跑了出去。
　　“对她口气好点嘛，她是孤儿院的。”
　　“孤儿院的又怎样，做服务这一行就要有服务态度。”
　　“她不像你有父母疼的。”
　　“知道啦。”朱雅蜜扁了扁嘴又道，“我帮你领了成绩单过来。”
　　“怎么样？该不会有哪一科不及格吧？”呜呜，快过年了，她可不想理科有好几科都挂红灯。算了，反正她没去领成绩单，就算不及格被人看到了也不会那么难堪。
　　“除了物理挂了，其他都及格了。文科成绩都不错。”
　　“那就好。”聂小柔长长地呼了一口气。
　　“真没志气。”
　　“你很有志气，你文科考得很好吗？”聂小柔吐槽道。
　　“不算很好，不过比起某人的理科算是好多了。”朱雅蜜扬了扬眉道。
　　“朱雅蜜，你这个样子很像小人得志。”
　　“我本来年纪就不大，当然算小人啦。”朱雅蜜简直眉飞色舞。
　　“你……”聂小柔抬起手想要指着她，一个不小心针头似乎松动了些，她立马乖乖的，右手一动也不动。
　　“怎么了？”看到聂小柔有些难受的样子，朱雅蜜担心地问着。
　　“没事，差点碰到针头。”聂小柔吐了吐舌头，看到手上没有鼓起一个包，暗自庆幸针头没有移位。
　　“好了，我要走了。”看到邓秀文带着个护士回来时，朱雅蜜拿了张百元大钞给邓秀文，“好好照顾小柔，我们都会感谢你的。”
　　“我不能收。”邓秀文连忙摆手拒绝。
　　“让你收就收，废话那么多。”朱雅蜜扔下钱就走掉了。
　　“秀文，不好意思啊，我这个朋友就是这样的，她没有什么恶意。”等护士离开时，聂小柔向邓秀文解释着。
　　“没关系。”邓秀文淡淡地笑着，捡起了那张百元大钞。
　　第二天，杜飞虹也到医院来看她，顺便带了壶马蹄汤过来。
　　“不想喝汤，喝完流质的东西会想上厕所。”聂小柔眨巴着眼睛说道。
　　“那你索性不要吃饭冷死算了。”
　　“有必要这样吗？”现在她是病人好不好，请温柔地对待她呀。
　　“三天两头吃药打针吊瓶的，聂小柔，你还真行。”杜飞虹冷着个脸。
　　“我也不想的，事情是这样的，那天我碰到人逃婚。”正要往下说，却被杜飞虹打断，“人家逃婚关你什么事情？你肯定是因为在外面看热闹，又下着雨，淋了雨又没注意才感冒的。”
　　“虹姐，你不要这么武断好不好？我是个无辜的受害者，有人逃婚，然后我被那个新娘子撞倒在地，地板湿湿的，然后就……”
　　“看来你真是不怎么走运。”杜飞虹说着舀了碗马蹄汤给她喝，有个小矮几在病床上，聂小柔吃起东西来还算方便。
　　“你出去吧。”杜飞虹对邓秀文说到，邓秀文看向聂小柔，见聂小柔没反对也就轻手轻脚地关上了门。
　　看着矮几上的几本言情小说，杜飞虹笑了笑道，“你该不会真的相信有人会拿出几千万来包养一个人吧？
　　“也许有这样一个人吧，但这种事情不会发生在我身上。”她的两个债权人和小说中的总裁啊，Boss啊比起来简直是渣了。每个月她只能从他们那里一人收到一万块，什么传说中的别墅啊、油田啊，小岛啊与她无关。
　　“知道就好。”杜飞虹道。语罢也没有再说什么，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
　　“你有心事啊？”聂小柔好奇地问着，她很少看到杜飞虹这个样子呢。
　　“没有，只是莫名觉得烦躁。”杜飞虹抓了下头发。
　　“想说就说哈，你说了我会当做没听见的。”聂小柔道，喝了汤果然觉得身子暖和多了。
　　“不过就是……”话到嘴边杜飞虹还是把话吞了回去，那样一个男人不是她可以肖想的，她从来没有见过那样一双眼睛，写着诗句，有时候狂野，有时候神秘。头一回，她恨起了自己的出身，为什么她出身妓户，到现在从事的行业也那么不堪。
　　“有些事情，你不懂。”看着那双看似精明实则极易被人看清的眼睛，她叹了口气。这双美丽的眼睛如盈盈秋水，此刻还是平静无波，他日会为谁染上情欲的颜色，卷进一场怎样的情色漩涡。
　　“不懂的事情如果不是必要那就别懂呗。”她歪了下头，朝她笑得娇憨。
　　“你真幸运。”杜飞虹忽然道。
　　“大概吧。”人贵知足常乐，聂小柔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这个世界大抵都是这样的吧，很多人都觉得自己不幸，但如果让她/他把自己的不幸和其他人的不幸交换，他们可能就不愿意了。
　　“你在我心中是最棒的。”良久聂小柔道。
　　“你也是。”蓦然间，杜飞虹泪盈于睫。
　　“不用太注意别人的目光啦，很多事情没有经历过的人不会懂。”
　　“嗯。”她总是以这个女孩的长者和引路者自居，这一刻竟然是这个女孩指引着她。
　　“我们都是女孩子，不要对自己太苛刻。”浅浅笑，有爱别人爱自己的勇气就好，聂小柔想。








　　19、可以撒娇的人

　　谢医生说在医院里再打点滴一天就可以了，这个消息对聂小柔来说简直是天籁。
　　“谢医生，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不打点滴啊？”聂小柔此刻如同一只欢乐的米老鼠。
　　“别生病呗。”
　　“人怎么可能不生病？”聂小柔的小嘴顿时嘟了起来，她又不是有着仙丹可以吃的老神仙。
　　“多锻炼，发现不对就早点来看医生。”一旁的护士道，说起来这个女孩子也真可怜，他们这个科室就没有不认识这个女孩的，帮她打点滴都打到熟，一个女孩子孤身在外地求学，父母都不在身边，身体又不好，还好性子似乎挺开朗的。
　　“好吧，以后我每天转呼啦圈。”聂小柔叹了口气道。
　　“明天到我那里拿点中药帮你调一调。”谢医生道。
　　“会不会很苦？”好讨厌吃药呀。
　　“不会，这次是调理型的，你吃个三天就行，早晚各煎一次，每次水开后，用中火煮十五分钟。”
　　“好。”聂小柔有些垂头丧气。
　　“你和她们很熟吗？”邓秀文好奇地问着。
　　“从医患关系的角度来说应该算很熟吧，我去年在这里住院一个月，后来又来打点滴打了几次。”聂小柔道。
　　“哦。”邓秀文若有所思地低下了头。
　　聂小柔躺在床上觉得腰酸背也疼，明明什么事情都没做啊，看来米虫也不是那么好做的。谢医生让她多休息，可她躺了快十天，不躺的时候能动动觉得还好，躺着的时候觉得全身都痒，想蹦想跳想走路，想随意晃动手臂。
　　阿米豆腐，希望以后再也不要进医院。
　　手机响起时，她正在打呵欠。
　　“喂。”她的声音在哪里。
　　“在哪里？”他问，语气似乎很愉快。
　　“在医院。”
　　“怎么了？”
　　“急性支气管炎打点滴。”
　　“打几天了？”
　　“今天是第十天了。”谢天谢地，还好是最后一天了。
　　“哪个医院？”
　　“人民医院。”
　　“哪个病房？”
　　“外科403室。”
　　“我过去看你。”
　　“好。”
　　等到手机里传来嘟嘟声时，她猛然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情，他，居然要来看她。看向窗户，外面没有下雨，大冬天，枝头的叶子落了大半，剩下的那些半黄不绿。看着手机，她有些回不过神来。
　　“秀文，今天你不用在这，先回去吧。”
　　“这怎么行，陈婶说让我好好照顾你的。”
　　“不用了，我有个朋友待会要过来看我。”聂小柔道。
　　“那等他来了我再走吧。”
　　“这……”聂小柔有些头疼，她总不能把人赶走吧。
　　“秀文姐，你怎么在这里？”林小丽看到邓秀文在病房里不由觉得有些诧异。
　　“一个朋友生病了，我来看下她。”邓秀文避重就轻地说着。
　　“什么朋友？”林小丽不相信邓秀文能有什么体面的朋友。
　　“你到医院来做什么？”
　　“班主任生病了，我代表班上的同学来看她。”
　　“你去吧。”
　　“既然是你的朋友，我也进去看看好了。”林小丽说着不顾邓秀文眼里的警告走了进去。
　　“姐姐好，我是秀文的朋友。”林小雪灿笑着走了过去。
　　“你好。”聂小柔抬起头来淡淡地说着。
　　“姐姐你的身体还会不会不舒服，要不要我叫医生过来？”
　　“不用，谢谢。”这个女孩子会不会太热情了点，聂小柔微微皱了皱眉。
　　“姐姐，我的老师也生病了，我先过去看她了，一会再过来陪你。”
　　“好。”除了说好，聂小柔也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好。
　　“小柔姐，对不起，小丽就是这样。”邓秀文忽然觉得丢脸，哪有这样巴巴地贴着脸要上去认识人的。
　　“没事，你先回去吧。”
　　“好。”怕聂小柔生气，邓秀文终于拿起包包准备离开。
　　“小柔。”听到充满磁性的声音，邓秀文抬起了头，好帅的男子，穿着驼色的风衣，一看就觉得气质卓佳。
　　“在这里。”聂小柔连忙应道。
　　“你好，我是小柔姐店里的员工。”
　　“你好。”周永卓淡淡应着。
　　“你是小柔姐的朋友吧，小柔姐就拜托你照顾了。”
　　周永卓点了下头，邓秀文背着包包连忙走了出去。
　　“怎么好端端的又病了？”邓秀文在房外听到那个男子的声音。
　　“就是病了嘛。”
　　“怎么不打电话和我说？”
　　“和你说有什么用，你又不能替我痛？”也许是这几天在床上实在躺得腻烦了，聂小柔并不像平常那样乖顺。
　　“这种小地方哪里会有什么好医院？”
　　“就算再小我也快被医好了，明天早上就可以办理出院了。”聂小柔嘟着嘴道，邓秀文慢慢走远，偷听人家的话总是不好的。只是她也好想有这样一个人可以靠在怀里肆意撒娇，她最讨厌冷暖自知这个成语了，什么都要靠自己，什么时候都只有自己。
　　相比病房外的形单影只，病房里可谓其乐融融。
　　“以后有什么事情要告诉我。”
　　“好。”她应得有些敷衍。
　　“看着我的眼睛再说这句话。”他用修长的双手捧住了她的脸，她有片刻的怔忪，他突然这么认真做什么，他这样，她很不习惯。此时，她还不知道这个世界上最难得的就是有一个人温柔相待，其次以温柔待之。
　　“好吧。”她有些不确定地说着，才应完，他的唇便扑了过来，火热而又饥渴。
　　她伸起左手捶打着他的后背，这里是医院，这里是医院，公开场所好不好？她还是个病人，能不能给她点人权，他却抓住了她的手，迫她和他一起迷醉。
　　右手不敢动，她眼里含着两汪明月任他为所欲为，他舔去她冰凉的泪水，脸埋在她的脖颈里。
　　她偏过头，不想理他。
　　他没有进一步的动作，只是这样埋藏着他俊美的脸。
　　“药水快滴完了。”她冷冷地说着，他站了起来，亲了下她嫩嫩的脸颊，这丫头，怎么这么不懂得照顾自己，脸上好不容易养出来的肉就这样又消了下去。
　　“药水快滴完了！！”如果可以她真的想挥舞着小拳头把他打倒在地。
　　“知道了。”他看着她仿佛看着一只炸毛的小猫。
　　不一会儿护士走了进来，帮她换了药水。
　　“你男朋友真帅。”现在的小年轻真不得了，这才几岁就找到了这么好的男朋友。
　　“他不是……”我的男朋友，后面五个字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就听周永卓在那边彬彬有礼地说着，“小柔年纪还小，她会害羞的。”
　　好吧，她在害羞，聂小柔把才抬起来的头又低了下去。
　　“真体贴。”小护士两眼闪的全是星星，她都二十多岁了，怎么还没有碰到白马王子，早知道该一毕业就结婚的。
　　聂小柔无语，心里有一千头草泥马在飞奔，周永卓是衣冠禽兽，他人面兽心。但最后这些草泥马还是化作祥云飞走。不管怎样，他没有说出他们的真实关系，还是给她留了面子不是？理智上是这么想，她的心里不知道为什么还是觉得有些委屈。
　　“谁惹你生气了？”护士依依不舍地走出去后，周永卓捏了下聂小柔白嫩嫩的脸颊。
　　“没有。”她甩头道。
　　“小孩子。”
　　“你才小孩子。”话说出口后，她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这样的口气对着债权人大人好像不太妙啊。
　　“我生病了。”她有些心虚地说着。
　　“所以头脑不太清楚。”他好心地补充着。
　　她可怜兮兮地点了点头。
　　“那要怎么办？”他问。
　　“我是个病人。”她弱弱地强调着自己的立场。
　　“杀人犯杀人了难道可以说自己是精神病人，不用负责？”他好整以暇地问着她。
　　“那随你怎么办。”他这样双手环胸站着看着她，她真的觉得压力好大。
　　“那你就好好等着吧。”他道，她有些担忧地望着他，只见他脱了外衣上床和她躺在一起，顺便把她抱在怀里，她心里惴惴不安，却不敢把他推下床，一来没有这个力气，二来也没有这个胆，三来右手打点滴，手脚不是那么方便。
　　‘“睡吧。”他道。她有些讶异，他今天和平常比起来似乎衣冠了很多，看着头上的药水，她设了下闹钟，睡就睡吧，等天塌下来了再说。








　　20、我想延续这个奇迹

　　等聂小柔醒来时已是在别墅里，睁开眼睛时，她有片刻的懵懂，怎么一下子她就睡得那么熟了。走出房间时，听到键盘响的声音，有个伟岸的男子正对着电脑努力工作，从后面望过去，他的肩膀很宽，因为打字的缘故，微微前倾的身体看起来弧度很美。
　　“醒了？”他回过头，旋即站了起来。那一刻他显得是如此的丰姿玉立，眉眼含笑的他如明月清风般让人觉得愉悦舒朗。
　　“嗯。”她答着，揉了揉眼睛，那么风度翩翩的男子怎么可以是周永卓。
　　“今年我和你一起过年。”他道。
　　果然是幻觉，她想，周永卓这个人就是这样的，一说话就没有什么好消息。
　　她点点头，这种事情她没法反对，但也无法开口表示赞成。
　　“我有些事情还没有安排好。”快餐店还开着呢，她总得告诉员工什么时候放年假，发发工资奖金之类的吧。
　　“给你三天的时间处理，三天后我们就离开这里。”
　　“哦。”她应着，身上穿着厚厚的棉质睡衣，在灯光下只让人觉得娇弱。
　　“吃饭吧。”
　　“好。”她的眼睛亮了起来，他就喜欢她这一点，永远都不会丧失对美食的热忱。
　　“这个是什么？”她夹起一样红烧的菜吃了起来，因为支气管炎，什么热的东西都不敢吃，到了这一刻她终于忍不住。
　　“鳄鱼肉。”他答道，吃饭的动作不紧不慢。
　　“还挺好吃的。”她一直以为鳄鱼肉很粗，没想到吃起来感觉还不错。
　　“喜欢就多吃点。”他说着夹了块鳄鱼肉给她。
　　“这汤是什么汤？”吃起来怎么会那么鲜又那么香，鸡肉放里面炖和放在其他中药里炖的味道完全不同。
　　“五指毛桃汤，又叫白花牛奶树根汤，这种树根长在粤北山区里，出了广东就买不到了。”
　　“哦。”聂小柔应着，又喝了一小碗。她原本还想去超市或者农贸市场里找一找呢，现在看来是没有必要了。
　　“待会去一下中药世家。”周永卓道。
　　“好。”她乖巧地应着。
　　等到了会所，她就不那么干脆了。
　　“你可以不给我按摩，我会说出去的。”开什么玩笑，全身脱光光让人按摩，她又没有暴露癖。
　　“很舒服的，可以帮你排毒，按摩后你的气会行走得更顺，以后也更不容易生病。”按摩小姐笑得很温良。
　　“你一看就是气血两虚的那种，每年一到冬天就觉得脚发冷，很难入睡是不是？”
　　聂小柔点了点头。
　　“没有人让你一下子都脱光光啊，我先帮你按摩脚底好了，如果你感觉还可以的话我就帮你按其它的部位，你不忍心看着我下岗吧。”
　　“那好吧。”有穿短裤和上衣比较能让人接受一点。
　　室内开着暖气，泡脚泡了大约十五分钟，那个按摩小姐开始帮她按脚。
　　“好痛。”
　　“忍一忍就过去了，按完后你会觉得很痛快的。”
　　“哦。”希望是真的吧，聂小柔皱着眉头。
　　“我姓钱，你呢？”
　　“我姓聂。”
　　“你看起来好年轻啊。”
　　“嗯。”
　　“哎呀，有点痒。”不多时，聂小柔忍不住笑了起来。
　　“我就说嘛，没有人到了我们这里按摩不笑的。”
　　“是吗？“虽然还是觉得有些痛，可是好像有说不出的舒爽。
　　“当然啦，我们这的精油推拿更棒，你要是试过了一定会喜欢的。”
　　“那个推拿就下次再说吧。”她还是不习惯在陌生人面前红果果的。
　　“那随你啦，话说在我们这边推拿的还有人因为太舒服而睡着了。”如果是这样的话，就不能按照周先生的吩咐对她进行针灸治疗了，钱同学心内有些失望，面上却半点不显，顺便不忘投下诱惑的饵料。
　　“哦。”聂小柔淡淡地应着，心下有些向往但更多的是犹豫。
　　周永卓享受的是全身精油推拿，此刻还在包房里，聂小柔听着音乐，吃着这里的果盘，觉得全身暖暖的，不由有些昏昏欲睡。
　　周永卓出来时，聂小柔的头正一点一点地打着瞌睡，仿佛小鸡啄米般。
　　他上前给她披了一件羊呢大衣，索性抱起她走了出去。连续输液十天，就算她躺在床上再怎么焦躁无所事事，身体终究是累的吧。一个人输液的天数越久就越没精神，吻了吻她光洁的小额头，他的脸上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
　　她睡得并不是很沉，感觉到额头似乎有羽毛轻柔地飘过时便睁开了眼睛。打了个呵欠，她睡眼迷蒙。
　　“继续睡。”他道，她把头往他的肩膀蹭了蹭，似乎在找一个舒适的位置，不多时竟真的沉沉睡了过去。
　　起风的夜晚，他抱着她，出乎意料的什么也没做。他喜欢她像小动物一样对他完全不设防，就像刚刚在中药世家门口那样。
　　她变轻了，都说冬天人易发胖会长膘，她却消瘦了下去。
　　医生说她先天体弱，他看过她的病历，刚出生的时候就是气管炎，呼吸道极其不好，她小的时候，对其他人来说极其普通的一个小感冒却可能要了她的命。如果她没有一个足够疼爱她的父亲，也许她已经不在人世。医生说像她这样的孩子居然没有慢性支气管炎简直是一个奇迹，而他想把这个奇迹继续下去。
　　第二天起床时，枕头旁边的那个位置凉凉的。聂小柔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阳光透过百叶窗格格照进来，地上印着或明或暗的条纹。其实阳光也是有形状的，不是吗？
　　推开窗，空气很清新，小鸟在枝头叽叽喳喳地叫着，红梅肆意地绽放，她的心情就像这冬晨的太阳般明媚。
　　床头有个纸条，周永卓说他这三天都不会回来。
　　吃着红豆小米饭，她惬意地看着新闻，打的去快餐店的时候，她想着要给员工怎样的年终奖。
　　晚上七点钟的时候，她让陈叔陈婶关上了店门。
　　“快过年了，我们这店开到农历二十六就好了。陈叔陈婶你们回家的火车票买好了没有？”聂小柔笑睐睐地问着。
　　“还没呢。”陈婶的脸上顿时多了几分笑意，现在才农历二十呢，她还以为她和老公得到农历二十九晚上才能坐火车回家。
　　“那赶紧去买喽，陈叔陈婶这是你们的年终奖。”拿出两个信封她递给了陈叔陈婶。
　　“韩冥，秀文，这是你们上个月的工资，这个月的工资就先结算给你们。”
　　“谢谢。”邓秀文上前说道。
　　“我们什么时候来上班？”陈婶喜滋滋地问着，刚刚掂量了下信封，年终奖好像不少。
　　“正月初八的时候过来吧。”聂小柔道，既然要过年，大家就一起过个好年。
　　“我们也是一样吗？”邓秀文小心地问着。
　　“如果你们愿意，当然可以正月初八的时候来上班。”
　　“好，我们一定会来的。”邓秀文像是保证般地说着。
　　韩冥手里拿着钱，看着穿着浅咖色毛线短款外套，坐在椅子上的聂小柔，忽然觉得他和她很遥远，她外套上蓬松的毛绒十分别致，里面穿着件羊毛衫，北欧风格的，羊毛衫上的麋鹿栩栩如生；雪白的脖颈上，浅绿色的葡萄石项链发着淡淡的光，头上套着粉红色的粗棒针织帽，显得那样甜美而又贵气。平常她都是穿校服的，他们也是。当她不穿校服时，他却发现他除了校服似乎没有什么衣服可以穿了。
　　心，一下子难受了起来。








　　21、你提前进入更年期了吗

　　这个世界有时候就是这样的，如果不是最强的，你凭什么得到最好的，甚至连奢想都不行。
　　“小柔姐，我和阿冥可以一直看店看到过年的。”邓秀文道。
　　“好啊，如果你们有空的话，可以卖早餐一直卖到农历二十九。”聂小柔道，“我过几天就不在这边了，这里的事情就交给你和陈婶了。”
　　“好。”邓秀文轻快地回答着，她小小的脑袋瓜里就是赚钱，赚钱，赚多多的钱。
　　一个念头闪过脑海，聂小柔还是压抑了下来。
　　去见杜飞虹的时候，杜飞虹正在床上睡回笼觉，他们这一行，从来都是日夜颠倒的，没有正常作息的。
　　“我今年不在这边过年哦。”聂小柔在凌乱的屋子里找了个凳子坐。
　　“哦。”杜飞虹应着。
　　“你呢，你要在哪里过年？”
　　“我随便啦。”杜飞虹对这个话题并不是很热络。
　　“你说我要不要给店里帮忙的那两个孤儿院小孩一人买套过年的衣服啊？”聂小柔有些犹豫地问着。
　　“你傻啊，你自己都还算是个孩子吧，也才比他们大一两岁。”杜飞虹睨看着她，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他们好像除了校服都没什么衣服穿。”
　　“苦难是成功之母，斗米恩升米仇。”她十四五岁的时候只能靠一具具男人的身体来取暖，境地比他们更不堪却没有人来同情，“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命，别人的帮助只是一时的，能够长久依靠的还是只有他们自己，你又不可能永远在这边，你走了他们怎么办？这个世界上比他们可怜的人永远多得是。”
　　“大概吧。”聂小柔低下头没有说什么。
　　“天气冷了你就少出门，再冻感冒或者生其他什么病，你就准备着在医院过年吧，我觉得我们的人民医院应该把你评为VIP客户，你看看你从去年到现在给他们贡献了多少钱。”
　　“没那么夸张吧。”聂小柔嘟嚷着，杜飞虹爬了起来，反正她也睡不着了，再赖在床上也没有意思。拉开窗户她躺在靠椅上，聂小柔柔美的身体沐浴在午后的阳光里，似乎会发光，杜飞虹不知道为什么，在日光到达不了的靠椅上再也躺不住了。
　　“你过来。”她颐指气使地说着，聂小柔乖乖地走过去，杜飞虹站了起来坐在聂小柔原先坐过的椅子上，觉得世界一下子温暖了起来。
　　“你去吃饭不，我肚子有点饿了。”聂小柔问道。
　　“饿，当然饿了，恨不得能吃下一头老虎。”杜飞虹拿了些衣服进浴室，不到十分钟就出来了。
　　餐厅里。
　　“你先吃点这个。”聂小柔把一碗黑米红薯羹推到杜飞虹面前，甜食解酒，黑米红薯和冰糖又都有养胃的功效，杜飞虹每天吃碗黑米红薯羹是再好不过的了。
　　“嗯。”杜飞虹应着，心想要是对面坐着的娇小女子能变成那个挺拔的男子该多好。那个男子是天上的云，而她却是地上的泥。这些天她喝了很多的酒，怎么也不愿意醒过来，她已经有段时间没有喝酒喝得这么猛了。
　　“你最近好像有点怪怪的。”聂小柔一边喝着莲子鸡汤一边说着。
　　“哪里怪啦？”夹了棵三叶青，杜飞虹略有些不自在地问着。
　　“我也不知道，反正就觉得有些不对劲。”还未尝过情滋味的聂小柔此刻根本想不到杜飞虹是陷入了深深的暗恋中不可自拔。
　　“不知道你还问。”杜飞虹嗔怪了句。
　　“飞虹，其实你很适合穿这样的衣服。”
　　“什么样的衣服？”
　　“像这样的粉色毛绒长外套啊，柔软的感觉看起来就很温暖，你上次来医院看我时穿着的那套太成熟了。”聂小柔总觉得年纪轻轻的女孩子穿那样的宝蓝色是显老的，没有朝气的。
　　“不穿成熟点镇不住底下的人。”她也想像聂小柔一样穿着甜美，可是她的身份注定了她要烫大波浪的卷发，要让自己尽量看起来成熟点。这一行的钱来得快，有时候赚起来似乎很容易，但碰到严打她们的日子也不太好过，哪里都需要打点，对上要谄媚点，对下要哄着，她赚的钱在同龄人当中来说算是不少了，可是她还是觉得没有安全感。
　　“那以后和我在一起的时候就穿成这个样子好了。”聂小柔歪着头道。
　　“好啊。”杜飞虹浅笑。
　　第二天，聂小柔睡得饱饱地从自己的小床上醒来，去超市买了些拉面、水饺，又炖了几锅汤用一个又一个的保鲜盒装着。
　　“景行小朋友，我要回家过年，你自己好好照顾自己哦。”三楼的套房里，聂小柔对着一张苦大仇深的脸说着，这么小的孩子就这么阴郁可不好，想想她捏了捏他的脸颊道，“快过年了，我们的景行就要长大一岁了，让自己快乐一点好不好？”
　　“我不是小孩子。”小男孩好看的眉纠结地挤在一起。
　　“好啦，景行是个大人了，你要饿了就吃这些东西，把这些煮好的汤放电饭煲里就可以了，如果汤没有了你就放这些紫菜汤包、大骨汤包到电饭煲里，放些水进去就又有一锅汤可以喝了。”
　　“知道了。”小男孩有些闷闷地应着。
　　“这是你的过年红包，你是不是应该跟我说声恭喜发财，红包拿来？”聂小柔挥了挥红包袋。
　　“幼稚。”小男孩鄙视地看了聂小柔一眼，收下了红包，聂小柔愣在当场，现在的孩子都那么成熟了吗？她这么可爱而又有爱心的姐姐居然被说幼稚。
　　“你自己一个人在家里不要随意跑出去玩哈，睡觉之前要记得关好门窗，把电源也关掉。”
　　“嗯。”
　　“这是你的过年衣服，大年初一的时候可以拿出来穿。”
　　“好。”
　　“邻居如果有和你打招呼，你不可以不理人家哦。他们也是关心你，知不知道？”看小男孩的心情似乎还好，聂小柔继续说着。
　　“女人，你很啰嗦。”
　　“拜托，你应该叫我姐姐。”
　　“我又不跟你同姓，为什么要叫你姐姐？”小男孩朝她吐了下舌头，聂小柔觉得有些无可奈何兮，罢了，只要不叫她阿姨就好。
　　“期末考考得怎么样？成绩单拿出来给我看看。”怎么办，忽然觉得这样问很有成就感，小时候每到期末考完，爸爸就是这样问她的，因为数学不好，她被问到时，心里总是惴惴不安的，现在能这样问一个小朋友，心情真好呀。
　　“不怎么样。”
　　“考得不好也不要伤心啦，趁着寒假在家里好好复习功课就是。”聂小柔苦口婆心地说着。
　　“你提前进入更年期了吗？”
　　“你……”她的少女期都还没过好不好，难道在小男孩的心里她已经向更年期大跃进了吗？
　　“臭小孩。”她想不出什么粗话只好这样回敬着小男孩。
　　“我欠你的钱我会记着的。”
　　“那你可要一笔一笔记好，我等着你以后算上利息还给我呢。”一时之间，她也有些稚气。
　　“不会少你一分钱的。”小男孩的眼睛乌溜溜地看着她，语气很严肃。
　　“这样最好。”她回道，她的眼睛瞪得圆圆的，好像小松鼠睁大了眼睛在觅食，他看着忽然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
　　“没什么。”景行合上了嘴巴，这个鸡婆的女人有时候看起来也没那么讨厌啦。看在她没那么讨厌的份上，她给他的东西好像一次比一次好接受，希望他那没天良的父母今年不要回家过年。他很担心他们会输光了裤子回来，然后顺便把房子也卖了。阿弥陀佛，请上帝保佑他们吧。








　　22、美人鱼

　　“你不用回家过年吗？”大年三十的晚上聂小柔有些好奇地问着他。
　　“我回家了你怎么办？”周永卓反问她。
　　“我可以自己一个人过年的。”虽然她很不喜欢一个人过年的感觉，尤其是爆竹烟花响遍千家万户时，她却只能把自己一个人锁在屋子里，面对一室的寂静。
　　“你真的喜欢？”他用下巴蹭了蹭她的小脸颊，她想从他的怀抱里挣出去却被他更紧地抱着，她不适应这样的温暖，她也不想适应这样的温暖，因为她不知道这样的温暖什么时候会消失不见。失去温暖的感觉一次就好，她不想再来第二次，不知道爸爸在天国会不会寂寞，天国也会有年夜饭吗？有时候她好奇地想着。
　　“一个人习惯了就好。”第一年不能习惯，第二年也不怎么能习惯，到了第三年、第四年……
　　应该慢慢地就能习惯了吧，孤单应该没有那么可怕吧，去年她一个人也撑了过来，虽然眼睛哭得肿肿的。
　　“一个人习惯了就好，听着怎么那么凄凉？”
　　“不凄凉这叫淡定好不好？”她一个人孤单是她的事，怎么就成了凄凉，每个人都有她自己独特的生活方式好不好。
　　“告诉我，你真的喜欢一个人孤孤单单地过日子吗？”
　　“不习惯有时候也没办法啊，我家好像就只剩下我一个人了，我从来都没见过我的妈妈。”从小到大，她从来没有开口叫过妈妈，因为她从来没有见过自己的母亲，虽然会羡慕同伴们有母亲疼爱，但她的心里并不是那么难受，因为她有全世界最好的爸爸，爸爸一个人就把父爱母爱全部给她了。
　　“以后我陪你过年。”
　　“好啊。”她说好的时候她并不相信他真的能做到，她是谁？不过是他心血来潮时逗弄一下的小宠物，真的惹他不高兴了，她不知道自己会得到怎样的下场。管他呢，反正他愿意做的事情，她总不能唱反调。
　　“你很敷衍。”他有些不满。
　　“我很严肃好不好。”她一本正经地看着他，却在他专注的眼神中败下阵来。
　　“你好像很不相信我说的话。”
　　“我没有不相信。”但是她也没有相信就是了。
　　“时间会证明给你看的。”
　　“嗯。”不要和她说什么时间不时间的好不好，时间会证明给她看这种话听着就觉得很恐怖，这时间到底是多久啊。她从来不相信她的未来会系在他身上，虹姐说很多男人不过是在女孩子年纪轻轻的时候把她们拿来玩玩。等她们年老珠黄了就一脚踢开。而这些有钱男人界定年老珠黄的年纪有时候竟然以二十岁为界限，过完年她就十七岁了，离人老珠黄不太遥远。
　　“不知道你的小脑袋瓜在想什么。”他似乎有些无奈。
　　“本来也没有在想什么啊。”
　　“你就嘴硬吧你。”他说这话时很像家长对着恨铁不成钢的孩子。
　　她甜甜一笑，没有反驳。当一天尼姑就敲一天木鱼吧，等到头发都长出来的那一天，尼姑就可以还俗，而她也可以自由了。
　　碧海蓝天白云，大冬天的，这里的阳光依然很和煦，披着薄薄的外套她躺在白色的长椅上，吹着海风，无所事事，胸无大志。
　　有钱人的世界果然不是一般人可以想象的，他们可以花十万块钱为孩子拍一套百日照，可以花上百万吃一顿午餐，身上挂的小小一块玉可能价值上千万。所以当他们居住的地方是冬天时，他们换个有春天的地方居住，对他们来说并不是多大的难题。
　　但她并不嫉妒他们的生活，王子要联姻，公主也要和亲。员工害怕老板不满意，老板害怕客户被抢走，客户也有自己的客户，几乎没有人能够完全处于食物链的顶端。每个人只要能做好自己的本分就很了不得了。
　　朱雅蜜给她打电话祝她新年快乐，顺便抱怨了下冬天有多冷，出门就算有轿车也觉得不容易。邓秀文打长途电话向她汇报最后几天卖早餐一共挣了一千块钱。
　　景行小鬼没有半点消息，估计他也顾不上她。飞虹也没有消息，陈叔陈婶也有打电话过来，他们的大女儿会留在家乡，小儿子明年则会到这里读小学。
　　看着蓝蓝的大海，无风也无浪，一切都很平静，这样很好。远处有个矫健的身影在海里一点一点，随着泛着银亮的海浪而起伏。不得不说，周永卓真的是个精力充沛的男子，她也想下海，但掂量一下自己那狗爬式泳技和刚好没多久的身体，最终选择放弃。
　　他从蓝蓝的海水中朝她走过来时，她忽然觉得自己像看到来自深海的美人鱼，海水顺着他结实的肌肉一滴滴下滑，只穿着泳裤的他身上散发着蓬勃的力量，有一刹那，她觉得口渴。眼前一暗，他已走过来，俯下身体，咸咸的味道涌入她的口腔，她拍打着他的胸膛，他好可恶啊，居然把一口海水渡到她嘴里。
　　“和你分享海洋的味道。”他咧着嘴笑道，整齐的牙齿在明晃晃的日光下白得耀眼。她失笑道，“你很可恶。”不知道哪里有矿泉水，她要漱口啦。她低头四下寻找着矿泉水，却只看到什锦水果拼盘。
　　他抱住她，和她耳鬓厮磨。
　　“敢嫌弃我是不是？”他恶狠狠地问着。
　　“我好害怕哦怎么办？”他挠着她的痒，她从白色的椅子跌落到细软的珍珠沙滩上，刚开始还能和他开开玩笑，后来只能不断地讨饶。
　　夜色降临的时候，他们吹着海风，享受着海产大餐。靠海的地方就是好呀，晚餐有鳗胶、基围虾、小米鱼胶、葱油宝蟹、弹涂鱼汤、红焖羊肉、清炖银雪鱼、黑士麻汤羹等，虽然海产她不能多吃，但看着这么多来自大海的美食还是觉得很愉悦。
　　他们在海边一待就是十天，白天，聂小柔会去海滩捡捡贝壳，堆堆沙雕，顺便摆个POSE，让路人帮忙照张美美的相片。
　　“一起照一张。”她让路人乙帮忙照张相片时，他忽然跑了过来，亲密地搂着她的肩膀。
　　“茄子。“路人说着，两个人同时露出八颗牙齿，幸福的画面从此定格。
　　那时一切都很美好。








　　23、警告

　　“大姐，你不用穿得这么单薄吧。”还是早春，朱雅蜜居然只穿着纱裙，披着的细格千鸟格外套也是薄薄的。
　　“所以报应来了。”朱雅蜜说着打了个喷嚏。
　　“你啊，这又是何苦？”
　　“我们这没人道的学校，一天到晚要求人穿校服，我整天穿校服都快烦死了。我估计快感冒了，你离我远点，免得被我传染了。”朱雅蜜说着顺便戴上了个口罩。
　　“你多喝点开水啊。”
　　“知道了。啰嗦。”朱雅蜜嘟嚷了一声便打的回家了。
　　聂小柔迈着轻快的步子上楼，一路上和大妈大婶们打着招呼，走到三楼时，她敲了敲门没人应，便拿出钥匙打开了门。
　　这十几天她不在家，不知道景行过得怎么样，不知道他爸妈也没有回来，他有没有钱报名读书。
　　“景行。”她叫着没人应，想出门时眼角无意中扫到他的床上有小小的隆起，走过去时却发现这孩子睡着了，睡得很熟，满脸通红。
　　“都几点了，还睡成这样。”她给他盖上被子却发现他的身体烫得吓人。
　　连忙出门叫了个邻居一起把景行送到医院，拍片了才知道这孩子居然得了肺炎，输液输了半天才醒过来。
　　“你这孩子，生病怎么都不跟周围的人说？”她伸手戳了下他的额头，他皱眉想抬起手却被她按住。
　　“不想手被扎得像猪蹄一样就别动。”
　　他眨巴着眼睛看着她，眼神很欢乐。
　　“你回来了，我还以为你再也不回来了。”
　　“我要是不回来我能去哪里，你自己的身体你自己不知道啊，一天到晚摆酷装倔强不知道是为了什么？”明天就开学了，她没空来照顾景行，谢医生警告过了她最好半年之内都不要再感冒，否则对她的身体很不利。
　　才刚过完年，护工也并不是很好找，走到快餐店时，陈叔陈婶已经来了，他们的儿子小石头甜甜地叫着她姐姐。
　　“小柔姐。”邓秀文和韩冥欢快地跑了过来。
　　“新年好啊，刚报完名是吧？”聂小柔问着。
　　“是啊，我们明天早上就可以过来帮忙。”邓秀文道。
　　“小柔，你怎么了？”韩冥发现聂小柔眉宇间有丝愁绪。
　　聂小柔把事情大概说了下，韩冥便自告奋勇地要去照顾景行。
　　“这样不好吧，你们明天就要上学了。”聂小柔有些犹豫。
　　“今天是星期三，明天后天上下课就又放假了，我可以向老师请假老天，这样我就能在医院照顾那个小朋友四天。”韩冥精神奕奕地说着。
　　“好吧，这几天你就不要到店里帮忙，直接去医院照顾景行，工资我另外算给你。”聂小柔道，景行虽然还是小孩子，可却是男孩，有些地方她难免不好照顾。
　　韩冥点了下头，中午的时候就带着陈婶煮的鱼腥草炖鸡蛋去照顾景行了。
　　第二天的时候，聂小柔拿了一大袋花牛苹果给韩冥道；“你一天给景行削两个苹果吃，自己也每天削两个，医院里病菌比较多，你也要注意自己的身体。”
　　韩冥笑着点了点头。
　　周六时，聂小柔带了薏米百合汤去看景行，原本无精打采躺在床上的景行一看到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你要好好的，别乱动，看看你自己的手都被扎成什么样子了。”她嗔怪着，顺便打了碗薏米百合汤给韩冥喝。
　　“我都这么可怜了，你还这样说我。”小男孩半撒娇地说着。
　　“知道扎针疼还这么不乖。”她一边说一边喂小男孩喝汤。
　　半响后她道，“我身体不好，不能在医院里多待，你在医院里要乖乖的，有什么事就找你韩冥哥哥，知道吗？“说着把几本动画书放在病床边的小桌子上。
　　“好。”他有些闷闷地说着，眼巴巴地看着她离开，好像被主人遗弃的小猫。
　　“我明天会再来看你的啦。”她受不了地说着，他顿时喜洋洋的。真是给点阳光就灿烂，她看他那样忽然又有些心疼。
　　傍晚手机响起，她一看那个信息就心情不好，欧阳烈大人过半个小时就要到钻石大酒店了。
　　她气哼哼地打车到酒店等他，觉得这种等人临幸的日子很不好过，什么时候才可以不看别人的脸色，不去讨好别人，过自己平凡的小日子呢。
　　不断地深呼吸做着自我心理建设，她在302房等着欧阳烈。不想去洗澡，她穿着自己的衣服，坐在米色的布艺沙发上。
　　“怎么不去洗澡？”问话间他解开了脖子上的领带。
　　“现在就去洗。”再深吸一口气，她尽量让自己表情柔和地说着。
　　“大学有没有想好报哪里了？”她站起来时，他忽然问。
　　“高考还有点遥远，没有想过这方面的事情。”
　　“那就报B市的大学吧。”他道，她不置可否，事实上帝都的大学她是不会考虑的，那里几乎年年都有沙尘暴，不适合她这种呼吸道不好的人生活。
　　“我说的话你有听见吗？”他冷声问着，她绷直了身子说有。
　　“你最好把我的话听进去，我对女人一向很绅士，不要逼我做出一些不想做的事情来。”聂小柔闻言只觉得有一股寒气直往身上冒，她像逃难似地跑进了浴室。
　　无止境的圈叉运动让聂小柔不得不推开他，然而她的力气太小，但最后体力严重透支的她只能无力地把肩膀抵在他的胸前。
　　“不要觉得委屈，这个世界谁没有委屈。”他在她耳畔轻柔地说着，“有些人一个月从头忙到尾，累死累活也赚不到一万块钱。你看看你现在所处在这个城市，每个人的月平均收入不过一千多。”
　　她侧过头去，不想迎接他覆盖下来的唇。
　　“我想怎么对你，你最好都乖乖接受，否则你可以去问问杜飞虹，我会有什么手段。”他们包裹着彼此的身体，激情中的他身体很热，她的心却很冷很冷，全身甚至开始发抖。
　　“宝贝，不要怕，只要你乖乖的，我永远都会温柔地对你。”他邪肆地说着，满意地看到眼泪从她的双颊滑落，会怕才好，只有心有畏惧，才不会想着逃跑，才会永远被他牢牢地掌握在手中。
　　昨天他解雇了两万个员工，那些员工对他的咒骂声响彻天际，那又怎样，不够强的人注定只能像蝼蚁一样活着。
　　第二天下午醒来看到他还在她身边时，她不由吓了一跳。他修长的手抚摸着她柔嫩的面颊，她想往后缩，却抓着被子不敢动。
　　脖子上一阵冰凉，他把一条祖母绿的翡翠项链挂在了她脖子上。
　　“你瘦了。”他肯定地说着。
　　“上次你来找我，我着了凉后来就支气管炎，住院了一段时间。”她沙哑地解释着，希望能引起他的同情，他昨夜一夜都没让她休息，今天她实在是经不起折腾了。
　　“真是可怜的小东西，怎么这么不小心，下次我会注意点。”他吻着她已经红肿的唇，在她的身子要绷成一棵挺直的松树时，停止了对她身体肆无忌惮的抚摸。
　　“好好休息，别让我心疼。”他温柔地说着，她柔弱地看着他，看到他离开房间时才如释重负。
　　她害怕这个喜怒无常的男人，哪怕他长得像天使。她曾经以为，也许他不那么冰山会更不让人那么讨厌他，现在却发现他一直冰山比开口说话可爱多了。








　　24、毁容？

　　“你说话不算数。”她到医院时，景行有些指控地说着。
　　“你不知道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吗？你指望一个女人说话算数是不是太天真了，《倚天屠龙记》看过没，张无忌的妈妈临终前就告诉过他，不要相信女人的话，尤其是漂亮女人的话，越是漂亮的女人越会骗人。”
　　“你又不是女人。”
　　“那我是什么？”她几乎要叉着腰问他了。
　　“泼妇。”景行吐槽道。
　　“好吧，可怜的泼妇给你送黑豆小排汤来喝了。”她耸了耸肩膀，那日被欧阳烈那样对待后，她的心情一直很压抑。和这小鬼拌拌嘴后，心头上的乌云似乎消散了些。
　　韩冥去读书了，邓秀文请了两天病假来照顾景行。
　　“医生怎么说，什么时候可以出院啊？”聂小柔问道。
　　“昨天有拍片，谢医生说后天就可以出院了。”邓秀文温婉地回答着。
　　“那就好。小鬼，等你出院的时候要是我有空，我就来接你。”聂小柔痞痞地说着。
　　“谁稀罕你接？”景行别过了头。
　　“其实我也不怎么想来，医院病菌那么多。”聂小柔说着，景行的唇顿时抿成一条横线。
　　“真是的，一点玩笑都开不得，好啦，后天早上我就是请假也会来接你出院的。”
　　“说话算话？”景行不相信地问着，她刚刚还说女人的话不能信。
　　“是。”聂小柔用力地点了点头。
　　刚过完年，快餐店的生意一般，陈婶问她出于成本考虑要不要暂时别雇韩冥和邓秀文，聂小柔想了想还是否决了，他们两个人在这里兼职，一个月不过拿走几百块钱的工资，在她承受范围内。况且他们两个都是孤儿院出来的，看似政府给他们提供吃穿，但既然是孤儿院的就注定了他们得到的只能是基础保障待遇，他们需要花钱的地方还是很多的，她就当自己日行一善好了。
　　周二去接了景行出院，拔掉针时小家伙简直是蹦蹦跳跳，恨不得像孙猴子一样一跃三丈高。
　　“毛毛躁躁的。”她嘟嚷着，却牵着景行的手。
　　韩冥跟在他们身后，今天的她蹬着鹿皮小软靴，穿着大红色的裙子，配着奶色毛线短外套，毛线圈与亮片的设计让她整个人看起来更活泼，她脖子上的托帕石项链告诉他，他们之间的距离到底有多远。
　　走到小区楼下时，韩冥羡慕地看着他们上楼，转身走回孤儿院，不知道什么时候他才能拥有自己的家。难道一辈子就这样了吗？因为无父无母就只能做一枝无根的浮萍了吗？攥紧了拳头，他用力地摇着头，这样的现状他很不满意。
　　“我帮你向你班主任多请了两天假，你就周五再去读书吧，好好在家休息两天。”三楼里，聂小柔道。
　　“好。”他乖乖点头。
　　“从现在开始，你每天都要喝2000毫升的水知不知道，这样才能更好地排毒。”
　　“是。”
　　“趁着这两天在家里，你预习下功课，免得到时候跟不上其他同学。”
　　“好，对了，这次的医药费花了多少钱，我记一下账。”
　　“1500块钱，你爸妈也没有给你买什么保险啊，也许我们可以拿去报销一部分也不一定。”聂小柔突发奇想地问着，景行摇了摇头。
　　“没有也没关系，反正我们已经把医药费交了，所以你就放心吧，你不会被扣在医院里当童工的。”聂小柔半开玩笑地说着。
　　“以后我不在的时候你就去我说的那家快餐店吃饭，那家快餐店是我开的，你不用想那么多。自尊又不能当饭吃，你这么好强只会让自己受苦，在生存面前，自尊算什么呢，有命才有一切。”
　　“这个世界上是不是也有父母不爱子女的？”他忽然问道，懵懂而又早熟的眼神让人心酸。
　　“也许吧，只要我们有爱自己的能量，我们也能生活得很好。”聂小柔道。
　　“你会不会一直陪着我？”小男孩眼神有些依赖。
　　“不会。”聂小柔很肯定地回答着。
　　“为什么，你不喜欢我吗？”
　　“人总有生老病死，谁也不可能一辈子在另一个人的的身边吧。”聂小柔半确定半不肯定地说着，“我以后会遇到自己的另一半，你也会遇到自己的另一半。大概只有夫妻才会永远在一起吧。”
　　“哦。”景行的语气有些闷闷的，此时他还有着婴儿肥。
　　“这么小不要像个小老头一样好不好？”她恶质地捏着他的小脸颊。
　　“我是大人了。”他像愤怒的小鸟一样扑腾着翅膀，可惜一点说服力也没有。
　　“这三百块钱给你报名用。”
　　“好。”他看着她从房间里走出去，还是不懂为什么父母可以不爱他。
　　夜深了，聂小柔正准备休息时，房外有人敲门。她披着大衣，狐疑地打开了门，这么晚有谁会来找她。
　　“小赵，怎么是你？”看到是杜飞虹酒吧里的调酒师小赵时，聂小柔连忙打开了门。
　　“酒吧出事了，虹姐脸上被划了一刀，你明天能不能过去看她一下，我怕她受不了。”小赵关上了门焦急地说着。
　　“好好的怎么会出事？我现在就去看她，具体情形你路上再告诉我好了。”聂小柔说着就跑进浴室换衣服。
　　“刚刚有人跑到我们的酒吧大闹，见人就打，酒吧被砸了，虹姐也受伤了，领头的那个大姐大硬说我们虹姐勾引了她老公，可是虹姐这一两年都没有下海，这不摆明了是冤枉吗？”的士上小赵恨恨地说着。
　　“你们之前有见过那些人吗？”聂小柔问。
　　“没有，都是第一次见，他们连解释的机会都没给我们，就开始打砸抢。”
　　“酒吧里现在还有人吗？”
　　“可能就只有几个保安在那里整理现场。”
　　“报警了吗？”
　　“虹姐不让报。”
　　“哦。”聂小柔低下了头，脸色有些凝重。
　　脸对每个女孩子来说都是最重要的，现在她还没有见到虹姐，不知道她到底伤得怎么样，希望只是轻轻的一个伤口吧，要不然，她也很难想象杜飞虹到底会怎样。
　　赶到医院的时候，杜飞虹刚从手术室里被推出来，不止是脸，她身上其它部位也有伤口。
　　“医生，她现在怎么样了？”
　　“算轻伤，但这半个月最好少讲话，以免脸上的伤口裂开。”
　　“有什么事情要特别注意的吗？”
　　“少碰水就好。”
　　“医生，她的脸不会留疤吧？”小赵着急地问着。
　　“看个人体质，对了，这几天少吃深色的食物，像酱油紫菜最好就都不要吃了。”
　　“好。”聂小柔回答着，饮食方面不是问题，她有快餐店，需要什么食材都很方便。
　　“虽然是轻伤，但她身上有淤青伤口，需要打点滴两天消炎，你们谁是病人家属，赶紧交钱去吧。”医生淡淡地说着。
　　“好，我这就去交钱。”聂小柔说着走向了缴费处，人平安是最重要的，其它的像钱什么的都可以另外说。
　　回到病房时，小赵正安慰着虹姐，“你放心，肯定不会留疤的，你皮肤那么好。”
　　虹姐的情绪有些激动，眼泪无声地漫了出来。
　　“飞虹，我们都在，你要相信医生。医生又没有说一定会留疤，而且你的皮肤恢复能力那么好。再说了，你又不是没钱，就算留疤了还可以飞韩国进行微整形。”聂小柔劝解着，杜飞虹点了点头，只觉得流年不利。
　　护士过来给杜飞虹打了吊瓶，杜飞虹想了想自己还年轻，手头上现金也有个几十万，便也慢慢镇定了下来。
　　“小柔，你今晚在这里陪我好不好，我还是有些害怕。”她怕有人再往她脸上划一刀。
　　“好，你饿不饿，我找些东西给你吃。”
　　“不饿。”杜飞虹摇了摇头，在床上慢慢想着她这半年多来是不是有得罪过什么人。
　　“你先睡会，休息好了，身体才会恢复得快。”聂小柔握着她的右手轻声安慰着。
　　“小赵，你先回去吧，这里有我就行。”
　　“不行，虹姐这样我怎么能够放心回去？”小赵摇了摇头。
　　“接下来虹姐还需要你的照顾，你要是累垮了，靠我这豆腐身体肯定是靠不住的。”聂小柔道，小赵犹豫了下还是摇头道，“我是个男子汉，身强体壮，熬几个夜晚没事的。倒是你们小女孩子家家的，受不了这折腾，你不如先上床休息好了，天亮了我再叫你。”
　　“再说吧。”聂小柔看着不断往下滴的药水，心头一片片阴云。
　　“我想怎么对你，你最好都乖乖接受，否则你可以去问问杜飞虹，我会有什么手段。”这句话忽然从她的脑海里闪现，她的身体颤抖了下，忽然觉得全身哪里都冷。
　　是那个可怕的男人吗？那个外貌和撒旦一样俊美，心却比撒旦邪恶一百倍的男人做的吗？她好恨，一人做事一人当，飞虹于他不过是个不相关的人，他为何要这样做，要这样对待一个无辜的女人，手无寸铁的女人。他这种人真的应该下地狱，永生得不到超度。她恶狠狠地诅咒着，从没有这样恨过一个人！








　　25、相片

　　天微亮时，聂小柔扯了下身上的羊绒大衣。杜飞虹一直抓着她的手不放，她只好一直保持同样的姿势。早上去上学时，只觉得头晕，摸了摸额头，还好没发烧。
　　“上次那个和我们学校打篮球比赛的韩冥你还记得吗？”朱雅蜜忽然兴致勃勃地问她。
　　“记得啊，怎么了？”
　　“他很厉害的，才十五岁就和我们一样都是读高二了。”
　　“是挺厉害的。”
　　“跟你说帅哥呢，你怎么一副不感兴趣的样子？”朱雅蜜有些不满。
　　“那我应该有什么表现？”双手捧着脸摆出一朵花的姿势吗？如果她告诉雅蜜，这个在她眼里很神奇的韩冥正在她的快餐店里打工，不知道她会有什么反应。
　　“真是败给你了。”朱雅蜜摇着头。
　　“聂小柔，你真的是很没眼光。那个韩冥可帅了，足足有一米七五啊。”后桌张晓敏吐槽着。
　　“去年他一米七的时候也没见你们有多积极讨论他。”聂小柔毫不客气地顶了回去。
　　“小柔，看来你是闷骚型的，连他去年有多高你都记得！”朱雅蜜一脸坏笑地说着。
　　“是你们几个花痴女去年整天批判他只有一米七，是个三等残废好不好？”聂小柔无语地看着她们。
　　“此一时彼一时，你不知道吗？”张晓敏用看乡巴佬的眼光看着聂小柔。
　　“对了，你们有没有发现那个韩冥的眼睛是凤眼，睫毛长长的。”隔壁桌的柯思思兴奋地说着。
　　“你们这样让徐千锤情何以堪？”聂小柔晃了晃脑袋。
　　“帅哥是要让人共赏的好不好？”朱雅蜜横了她一眼。
　　“他好像不跟我们同一个学校吧。”聂小柔煞风景地说着。
　　“我这里有韩冥的相片，你们要不要，一张两块钱。”柯思思又探过脑袋来说道。
　　“柯思思，你杀猪啊，我们去洗一张相片不过才五毛钱。”张晓敏怪叫着。
　　“你们不知道偷拍是有风险的吗？”柯思思不屑地看着面前几个小气的女生。
　　“我们要先看看相片，谁知道照得好不好看，这可比明星的明信片贵多了。”张晓敏道。
　　“你们这群人还真难伺候。”柯思思抱怨归抱怨，还是从书包里拿出了相片。
　　聂小柔困得要死，索性趴在桌子上。朱雅蜜推了下她，她也不动，只好随她去。现在就敢睡得那么熟，看她上课的时候怎么办。
　　一整节数学课，聂小柔睡得天昏地暗，放学时，睡眼惺忪的聂小柔对上了义愤填膺的数学老师。
　　“我上的课有那么差吗？”从没见过一个学生在他的课堂睡得如此之香，如果他是教音乐并且是在弹奏催眠曲，聂小柔睡着他会引以为荣。
　　“上得很好，是我没有天分。老师，对不起。”聂小柔头垂得低低的，站在教室一角。
　　“你啊！”看着聂小柔歉疚的样子，数学老师恨铁不成钢，摇着头离去。
　　“小柔同志，你真的很猛，睡得那么死，我们怎么推你你都不醒。”朱雅蜜道。
　　“就是，还好数学老师是好好先生，小柔，你要是在物理课上敢这样，你就等死吧。”物理老师是灭绝师太，芳龄三十九岁仍待字闺中。
　　“呵呵。”聂小柔憨笑着，看着周围一双双眼睛，脸红得发烫，有些时候受到关注，真的是很不光荣的事情。
　　晚上的时候她去看了下飞虹，看到杜飞虹的气色还好，她也就稍微放了点心。
　　“你早点回去，不要在医院待太久，这里病菌太多，万一感染了感冒之类的就不好了。”杜飞虹道，觉得自己昨晚有些任性，明知道聂小柔的身子弱，还这样要求。
　　“嗯。”聂小柔笑笑着答应，留下蘑菇炖鸡汤就离开了。
　　回到家时，看到书桌上的那串祖母绿翡翠项链，她把项链抓起来，想要狠狠地扔到地上，胸膛不断地起伏，怒气在心中勃发，嘴唇咬得几乎要出血，才控制住自己没把那串项链扔到地上。
　　万一不是他呢？她想，无力在坐在靠椅上，这只是他送的东西，他那样喜怒无常，她又怎么知道他会不会哪一天心血来潮想要要回去。她不怎么懂珠宝，但也不是没有半点鉴赏能力的人，这条项链不比她上次在珠宝展上看到的一些价值连城的首饰要差，要是她就这么毁了，他日他索要，她根本赔不起这些钱。
　　洗了个热水澡后，她的情绪慢慢地平复下来，一阵疲累袭来，手机响了又响却没能把她唤醒。
　　第二天清晨醒来时，她发现有数个未接来电，一看全是周永卓打来的。
　　放下手机，她准备去洗漱，顺便把衣服扔到洗衣机里去洗，却发现洗衣机坏掉了。
　　“什么世道。”她无语问苍天，无情地踢了洗衣机一下。
　　手机铃声响起，她不怎么甘愿地跑去接电话。
　　“怎么都不接电话？”他问她。
　　“昨晚睡得比较早。”
　　“才七点多就睡了?”他似乎有些不相信。
　　“飞虹受伤了，我前晚去医院看她，有熬夜，所以昨天比较早就休息了。”神使鬼差的，她向他详细解释着。
　　“你就不应该熬夜。”他道。
　　“熬也熬啦。”把她当成三明治压的时候，怎么不说她不应该熬夜，她腹诽着。
　　“现在人觉得怎么样？”
　　“还好啦，昨天觉得有些头晕，今天就不会了。”
　　“你管好自己的身体就好。”
　　“是。”她朝天花板白了下眼道，“我要去上学了。”
　　“去吧。”他道，立马耳边传来嘟嘟的电话声。她还真是不迷恋他，他有些无奈地想着。
　　“这份洋参炖蛋给你喝。”走到三楼时聂小柔敲开了景行的门，又把一串钥匙交给他道，“我家的洗衣机坏了，下午会有个人过来修，你到时候带他进屋就是了。”
　　“我会修。”
　　“你开玩笑吧？”聂小柔有些不相信地看着他，她不相信在这个眉目晴朗的男孩子会修洗衣机。
　　“你可以让我试试，不行的话再找人来修。”小男孩的眼睛黑亮黑亮的。
　　“我楼上的冰箱里有从老刘牛肉丸店买来的牛肉丸，中午你自己煮了出哈。”她交代着，小男孩点了点头。
　　聂小柔好看的眉毛向上扬了扬，不太引以为然。
　　走到楼下时，邻居张阿婆给了她一捆青菜，聂小柔笑睐睐地道，“阿婆，我晚上才回来，这芥菜我到时候来拿哈。”
　　“随你啦。”张阿婆的脸笑得像盛开的菊花，这小女孩子挺好心的，去年夏天的时候还送给她点心吃过呢，也肯陪人聊天。
　　路过快餐店时，聂小柔让陈婶今天多买些大骨，大骨炖芥菜可是很美味的，她喜欢。景行这孩子还是有些拗，不怎么肯到快餐店来吃东西，这样不好。
　　刚走出门口却看到了来拿早餐的小赵。
　　“要去上课啊？”小赵搓着手问道，已是早春，天却还有些冷。
　　“是啊。”聂小柔挥手向他说着再见，蓦然发现她竟然忘了今天是周五，景行也要去读书的。那孩子应该不会傻傻地待在家里吧，她想了想，觉得那样不可能。
　　杜飞虹的酒吧暂停营业了，很多人堵在医院要杜飞虹把工资结算清楚，她从银行取了几万块钱出来让小赵给杜飞虹送过去。
　　“你心眼真好。”昨天小赵如是说道，聂小柔却觉得愧不敢当。也许飞虹受伤和她有关，也许飞虹又这样的遭遇都是因为她的缘故，而她却没有胆量打电话向那个冰冷的男子质问，或者说连询问一下事实真相的胆量都没有。有时候，她觉得自己懦弱到可耻。飞虹可以为她两肋插刀，别人却因为她插了飞虹两刀。飞虹这样可能完全就是遭遇了无妄之灾啊，她不偷也不抢，却祸从天降。希望老天保佑飞虹的脸上不要留疤，经过一家寺庙时她双手合十祈祷着。








　　26、被埋没的天才

　　过了五六天，医生说杜飞虹可以拆线了，拆线时，聂小柔守在杜飞虹身边。
　　“恢复情况还不错。”拆完线，医生道。
　　“不会留疤吧？”问的时候聂小柔的心跳得厉害。
　　“如果这个月都注意饮食，不做过多的面部表情的话，应该不会留疤。”医生其实也有些诧异，老实说，那刀疤其实有点深，但没想到这个患者皮肤的恢复能力出奇的好。
　　“小柔，把镜子给我下。”这些天，杜飞虹一直不敢照镜子，就怕看见自己的头被包成猪头的样子。
　　“嗯。”聂小柔赶紧把镜子递过去，谢天谢地，飞虹现在脸上只有浅浅的疤，希望托医生的吉言，不留疤。
　　“你们待会去药房拿瓶维生素E软膏，记住这个月都不要晒太阳也不要吃高热深色的东西。”
　　“是。”聂小柔几乎言笑晏晏。
　　“小柔，好想吃红烧肉哦。”杜飞虹悬在半空的心算是放了一半下来。
　　“等你完全好了，你想吃什么我都给你做。”聂小柔笑道。
　　“小柔，你真好，如果没有你在我身旁，我真不知道这几天我该怎么过。”杜飞虹抱着聂小柔，有这么好的朋友，是她一辈子的福气。人都是这样的，不到危难的时候谁也不知道大难来临时，会牢牢拉紧你的手是谁。
　　“飞虹，你受伤也许和我有关。”杜飞虹的感激她承受不起，也许她才是罪魁祸首。
　　“欧阳烈说‘我想怎么对你，你最好都乖乖接受，否则你可以去问问杜飞虹，我会有什么手段。’我不知道你这次遇难和他有没有关，也许你只是我的替罪羊。”不会有人知道聂小柔说出这些话有多艰难。
　　“你对他说什么了吗？”混黑道的都知道欧阳烈是个多冷血的人。
　　“我没有说什么，只是不想再和他在一起，可是我很胆小，不敢把这话说出来。”
　　“你没有把这样的话说出来就好。”杜飞虹闻言拍了下胸口。
　　“可能我对他的态度有些敷衍，让他看出来了。”聂小柔怯怯地说着。
　　“应该不是他做的，如果真的是他出手，可能我现在已经去掉半条命了。”
　　“你确定？”
　　“怎么不确定？他这个人向来不会给任何人留半点余地的，你就委屈点，不要惹怒了他。”更多的阴暗面杜飞虹不想告诉聂小柔，她不希望聂小柔知道她和欧阳烈所处的世界有多黑暗，尤其是欧阳烈的世界简直是野兽的世界，黑道的事情就是这样，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我所开的酒吧并不像你想象的那么美好，你从来没有在深夜去过，你白天来时看到的情景和夜晚完全不一样。好人家的女孩无论何时都不要去酒吧，除非你身边有个足够强大的男人可以保护你，否则你不知道何时你的酒杯里会被投进一颗药丸，从此万劫不复。”那些因此而失贞的无辜女孩每年不知道有多少，可是几乎不会有人为这些女孩抱不平，也几乎不会有人在她们危急的时候拯救她们。
　　“我知道。”聂小柔用力地点了点头。
　　“不要轻易惹怒你无法招架的男人，因为你无法想象他们有多少种方式可以把你在床上折腾得死去活来。”她曾经受过的苦，她真的不希望聂小柔再经历。
　　“我知道了啦，你不要再说了，再说伤疤好不了怎么办？有什么事情可以等你好了再交代我，这些天你就住在我那边。”
　　“好。”杜飞虹微微笑。其实她并没有那么圣母，她也没有大大咧咧到完全不在乎自己容貌的地步。她其实也不确定这飞来横祸到底和聂小柔有关无关，也许有关，也许无关。如果今天聂小柔没有主动说出欧阳烈的话，也许她在不久的将来会知道所谓的真相，也许她会恨聂小柔的伪善。
　　但聂小柔在不确定她的飞来横祸到底和她有关无关的时候，居然把一切主动交代。这样难堪的坦白，让她震惊也让她感动。朋友之间相处贵在真诚，聂小柔不知道，也许她可以失去杜飞虹这个朋友，而杜飞虹却不能失去她这样一个朋友。
　　聂小柔你知不知道，你不是太阳，却是淡淡的月光，照亮每条小径。那个铁血的男人是不是在不经意间对你动了心，自己却不知道。你以为自己已经历经人间沧桑，却不知道自己在我们这样的人眼里还是单纯到可怕。我们早已对世事冷漠，你却居然还有爱人的能量。你如此单纯，是福是祸。你身边的男人是否会护你一世周全？杜飞虹看着聂小柔，眼神里透着些许复杂。
　　“到你住到了我家，我做芥菜炖大骨给你吃，可好吃了。”
　　“我受了这么重的伤就值那么点大骨，那么点芥菜啊？”杜飞虹佯装不满地说着，她喜欢有人关心的感觉。
　　“你少说点话好不好？有什么事，你就写在笔记本上。”聂小柔虎着脸道。
　　“你要我当哑巴啊。”
　　“对，你就忍忍，这些天少说些话，万一留疤怎么办，你要我一辈子内疚啊？”聂小柔白了她一眼，看似凶巴巴却一点说服力也没有。
　　也许，让聂小柔内疚一辈子也好呢，这样，这个世界上，就永远有一个人记着一个叫杜飞虹的人。她的父亲是毒贩，母亲是吸毒的，一个被判了死刑，一个吸毒过量致死。都说黑道上的人最讲义气，可怜她自小成为孤儿，无枝可依，最后成为雏ji，而父亲那些所谓的兄弟成了她的恩客。如果那个时候，也有个聂小柔来救她于水火该有多好。
　　“你酒吧要不要重新装修啊？”聂小柔问。
　　“再看看吧。”杜飞虹道，其实她有些倦了，每天迎来送往，只能在夜色里出现的日子真的很累。
　　“那就不要装修好了，你身材这么好，开个服装店一定会有很多来跟你买衣服的。”聂小柔眼睛亮晶晶地说着。
　　“我考虑考虑。”在帝都的那间商铺也许拿来开服装店不错。
　　“不用考虑了，就这样决定了吧。你也可以去读夜大。”
　　“去夜大，妹妹啊，我只有初中毕业。”想读高中却在世俗的眼光中不敢去学校，从此顶着浓浓的妆，把自己化成另外一个人。杜飞虹在笔记本上写了一行话。
　　“你这么聪明，有什么不可能的。我觉得啊，一个人的学历并不能代表他的能力。”
　　“就会挑好话说，我的英语早已经忘到爪哇国去了，你给我补习啊。”杜飞虹继续写道，忽然发现这种交流方式也挺有意思的。
　　“没问题，让我补习理科是万万不行的，但英语嘛，还是没有问题的。你明天开始听磁带，我把初中的课先给你复习一遍。”
　　杜飞虹笑笑，没有说什么，却没想到聂小柔是和她玩真的，第二天就弄来了初中课本，让她听磁带什么的，问她还能记起多少初中学过的英语，甚至拿了一份初二的试卷给她做。
　　“满分哩。”聂小柔赞叹地说着，考九十多分不奇怪，但考到满分就不是那么容易了，尽管那只是初二下学期期末考的试卷。
　　“还好啦。”杜飞虹浅笑着说道。
　　“你肯定是个天才学生，当初你的老师们肯定都老眼昏花了。”聂小柔道，直接扔了一份中考的试卷给杜飞虹做，成绩依然很好，让人惊叹的九十八分。
　　“你连听力都那么好，我觉得你完全可以自学，我觉得我都不用教你什么。”聂小柔道，飞虹今年二十一岁，假设她十五岁初中毕业的话，时隔六年，那些学过的内容竟然就像才学过的一样深深的镌刻在飞虹的脑海里。她自愧不如。








　　27、人有两面

　　“秀文姐，你到底是在哪里打工啊？”林小丽狐疑地问着，
　　“也不算打工啦，就是给朋友帮帮忙。”周日的早上邓秀文折叠着衣服道。、
　　“哪个朋友那么好，又是送你保暖内衣，又是送你唇膏，护手霜之类的。”亲妈怕也没有那么体贴。
　　“这你就不用管了。”
　　“你也介绍我去嘛，我和你一起去给他帮忙。”林小丽撒娇着道。
　　“她那边现在不怎么需要人帮忙。”邓秀文道，这个月的生意一般，她很害怕因此被炒鱿鱼，和韩冥做事时比平常更勤劳，地板拖了又拖，桌子擦了又擦。
　　“秀文姐，你老是那样早早地出去可不好，院长妈妈知道会不高兴的。”
　　“不会吧。”她早就和院长妈妈报备过了，林小丽爱去打小报告就去打好了，她懒得理她。
　　“秀文姐，你不要那么藏私嘛，有什么好事就也找我一下嘛，好歹我们住在同一个房间也那么久了。”看到邓秀文油盐不进的样子，林小丽恨得牙痒痒，面上却半点不显。邓秀文年年都长冻疮的，今年居然没长，原来身材没什么曲线的，面黄肌瘦的，现在倒好，看起来倒有些白嫩，她说没去赚外快，谁信。
　　“你好好读会书，待会我们还要帮院长妈妈把院子清洗一遍。”同在一个屋檐下，又不能不理林小丽，邓秀文的眉头皱了又皱。
　　下午的时候，邓秀文把杀好弄干净的土鸡土鸭送到聂小柔的住所。
　　“小柔姐，这鸡鸭我都杀好，处理干净了。”邓秀文乖巧地说着。
　　“进来吧，我煮了茉莉玫瑰红糖茶，一起进来喝喝暖暖身子。”
　　“好，谢谢小柔姐。”
　　“小柔姐好，我是小丽，上次我们在医院见过面，你还记得吗？”林小丽蓦地从后面蹦了出来笑道，聂小柔被唬了一下。
　　“你好。”聂小柔淡淡地说着。
　　“小柔姐，你刚刚说的茉莉玫瑰红糖茶听着就很好喝的样子，我可以喝一杯吗？”林小丽期待地问着。
　　“可以啊，你也进来吧。”
　　“小柔姐……”邓秀文的脸猛地涨红了。
　　“没事。”聂小柔拍了拍邓秀文的肩膀，回头对林小丽道，“你在客厅坐一会儿，我们马上就出来。”说着带着邓秀文进了厨房。
　　林小丽坐在柔软的布艺沙发上，眼睛滴溜溜地看着四周。那个叫聂小柔的女孩子家里一定很富裕，已经是初春了，在南方这种地方，房间里居然还开着暖气。最重要的是，她家里居然有电脑。一看到电脑，她就不由自主地向书房走去。
　　“小丽，喝茶了。”邓秀文走出来正好看到李小丽鬼鬼祟祟的样子，狠狠地瞪了她一眼。
　　“秀文姐，小柔姐家好有钱，居然有电脑。”
　　“有电脑关你什么事，你最好老实点。”难道她还想去玩电脑不成？邓秀文的眼里几乎喷出火来。
　　“你装什么正经？”林小丽顶了回去，气汹汹地坐回布艺沙发上。
　　“你们在聊什么？”把洋参和鸡放在一起炖的聂小柔走出来好奇地问道。
　　“没什么。”邓秀文笑道。
　　“小柔姐，你家好漂亮，你人也长得好漂亮，我好喜欢你。”林小丽的嘴就像抹了蜜一样甜。
　　“谢谢。”聂小柔微笑道。
　　“小柔姐，茶我们喝完了，我和小丽在孤儿院还有事情做，先回去了哈。”不多时，邓秀文就把李小丽拉了起来。
　　“小柔姐，我们以后可不可以经常过来玩？”林小丽眼巴巴地看着聂小柔。
　　“这里又不是游乐园。”房间里有道声音冷冷地传出来。
　　“不好意思，是我冒昧了，小柔姐我先走了。”林小丽含着眼泪走了出去，邓秀文跟在后头，走到四楼楼梯口时，邓秀文几乎想把她从楼梯口推下去。
　　“你跟踪我是不是？”邓秀文气愤地质问着林小丽。
　　“说那么难听做什么？你攀了高枝就想看不起人啊？”林小丽抹了眼泪蹬蹬下楼。
　　“什么叫我攀了高枝，我是凭借自己的劳动换取别人的尊重。你刚刚那样算什么，乞丐吗？”马路边上邓秀文不客气地骂着。
　　“你在骂你自己吗？你以为你有多高贵，你难道不是从小在孤儿院待着，等待着别人的施舍？”
　　“这次就算了，下次再这样，我不会对你客气。”
　　“你已经不是第一次说这样的话了，你以为我会怕你？”林小丽昂着头说道。
　　“啪。”的一声响起，林小丽捂着自己的脸，不敢置信地看着邓秀文。
　　“你敢打我？”
　　“打你又怎样，你这种人就是欠打！”说着邓秀文又反手打了她一巴掌道，“你可以去和院长妈妈说我打了你，可以去和孤儿院的每个人说，也可以跟我的同学老师甚至小柔姐说这件事情，你去说，看有几个人会相信你。”
　　今年她已经十五岁了，再过三年她就成年了，孤儿院的住房很紧张，她和小丽尽管是两个人住一间，但那个房间也不过才3.5平方米，连张桌子都放不下去。孤儿院收养的孤儿越来越多，很多方面都超支。成年了她也没脸再回来住，现在不准备以后要怎么办？院长妈妈就算再疼爱她们，她每个月的工资除非必要的开支也都垫到孤儿院去，她们不可能找这个可亲可爱的长辈再要钱。
　　也许很多人会认为去快餐店工作很脏很累不入流，可是她的年纪小，根本找不到家教来做，连去发传单都没人要。
　　快餐店的工作起码保证了她能吃饱吃好，让她不再营养不良；而且老板人很好，从来不会拖欠工资，只会多给不会少给，有时候还会给些女孩子喜欢的东西，比如hello kitty的钥匙扣，扎头发用的彩色头绳和头花，绵软香甜的蛋糕……这些都让她觉得她是被宠爱着的，那套保暖内衣是她有记忆以来的第一套新衣服，尽管它只能被穿在里面。
　　她不想让小柔姐觉得她是个不识抬举，没有分寸的人。一个人，如果身边的朋友一个比一个穷，那就注定了她也只有一辈子的穷命。因为生病落难的时候，她们没有能力相互借钱，只能在贫困这条路上越走越远，也许终将走向不归路。
　　她绝不允许自己以后再像蝼蚁一样生活着，有了改变的机会怎么可以就那样被破坏。
　　“你给我记着，这两巴掌我总有一天会讨回来的。”林小丽说完就捂着脸哭着跑远了，邓秀文默默地看着她跑远，慢慢地走回了孤儿院，她不可能一辈子不得罪人，她更不是人民币，能让每个人都喜欢，李小丽爱讨厌她就讨厌吧，她不在乎。
　　不远处的小赵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心忽然颤了一下，这个女孩子以后可不得了啊。希望她是走正道，不然以后不知道有多少人会被她祸害。








　　28、忍字头上一把刀

　　“那两个女孩可都不是省油的灯。”杜飞虹从卧室里走出来道。
　　“她们年纪还小呢，秀文其实很懂事的，做事也很认真。”
　　“大概吧，那个叫小丽的，如果你只有一个人在家可不能把她放进来。”
　　“好，反正我也不喜欢她，要不是看在秀文的面子上，我也不会请她一起进来了。”
　　“该不给面子的时候就别给面子。”
　　“明白啦，赶紧过来喝点燕窝粥。”聂小柔说着又盛了碗燕窝粥往楼下端去。
　　“真不知道你对那个小鬼那么好做什么？”聂小柔走回来时，杜飞虹道。
　　“他年纪小嘛，而且他这次得肺炎可能是我害的。”聂小柔道。
　　“他生病的时候你人在外地好吧，要不是你回来得及时，他可能早就一命呜呼了。”
　　“过年前我给他买了很多包饺子，让他自己煮着吃。”
　　“这不是挺好的吗？”
　　“我前些天看到电视报道说那个牌子的饺子被检测出含有金黄色葡萄球菌，人类食用可能会导致肺炎、气管炎等。”
　　“不是吧。”杜飞虹望天，“我该说你是好心办了坏事吗？”
　　“算是吧。”聂小柔也无语问苍天，她买的饺子明明是大厂家生产的，可是没想到大厂家居然也这么不牢靠，这片土地上的食品有时候真的很不可靠。
　　“那孩子的父母到现在都没回来？”才八九岁的孩子他们也放心把他一个人放在家里。
　　“没有，连过年的时候都没有回来过。”
　　“这天下不会当父母的人很多。”杜飞虹得出了个结论，但心里很不平衡，怎么这些人都有人来拯救，而她在他们这个年纪的时候就只能自己一个人受苦受难，老天爷的眼睛不懂是不是歪的。
　　“这个世界上，总有一个人在某处等你。不在这里，不是此时，便会在那里，是彼时。等你。”聂小柔想着她从某本书上看来的很装13的话说道，“为了遇见这个人，让我们好好珍惜自己，爱自己吧。”
　　“这么文绉绉也不知道是做什么？”聂小柔啊聂小柔，你不要每次都那么善解人意好不好，杜飞虹在心里暗叹。
　　“不这么文绉绉，你让那些诗人怎么活？”
　　“是，什么时候都是你最有道理。”
　　“拜托，我每次好像都是被说教的人好不好。”聂小柔扁了扁嘴。
　　“有人念叨总比没人管好。”说完杜飞虹就在一旁自顾自地看报纸，这么悠闲的日子也不知道能过多久。
　　电话响起时，聂小柔接了起来，毫无意外又是那句到钻石大酒店302房等我。
　　“飞虹，我晚上就不回家了，你自己一个人吃吧，顺便把饭和鸡汤给景行送去。”聂小柔穿上印着雪花图案的毛衣。
　　“你要去哪里啊？”
　　“佛曰不可说也，你不用担心我的安全啦。”聂小柔说着拿起背包扮了个鬼脸。
　　在酒店的房间里，她坐在床边写着作业，英语老师要求大家把每个新单词都抄三遍，这样的作业放在等人的时候做是最好不过的了，就算被打断了，既不会影响思维也不会觉得不悦。
　　“吃饭了没有？”欧阳烈的声音响起时，聂小柔吓了一跳，没想到抄单词也能吓一跳，她是太紧张了还是太放松了。
　　“没有。”她老实地回答着。
　　“那就先吃饭。”
　　“好。”聂小柔应着放下了笔，侍者把餐桌从室外推了进来。菜色很丰富，有莲子缠、素烧鹅、羊肚丝爆、海参樱桃鸡、杏鲍菇炒鱼片、煨三笋苦菜肥鸭汤等，她细嚼慢咽，低着头慢慢地吃饭，没有看向他，也没有说话。
　　“和我一起吃饭很无趣吗？”他忽然问。
　　“不会啊。”她抬头道，用公筷给他夹了片杏鲍菇，掩饰着自己内心的不耐。
　　“你的情绪不对。”
　　“想那么多做什么，先吃饭啦。”她难得地撒了一回娇，飞虹说要忍这个人，千万不要触怒这个人，只是忍字头上一把刀，她真的忍得很辛苦，就怕头上那把刀什么时候掉下来。
　　她吃得很慢，他陪着她慢慢吃，这个女人想玩什么花招，她平常可以说从不对他撒娇的。
　　洗澡的时候他忽然闯进了浴室。
　　“你做什么？”也许是在最本真的状态下，她的语气里竟然蕴含着愤怒和厌弃。
　　“你这是什么口气？”他的黑眸不善地盯着她。
　　“我，我只喜欢一个人洗澡。”她跑过去想拿起浴巾，却被他一把抱住。
　　“两个人一起洗不是更好？”他说着咬住了她圆润的耳垂。
　　“不要。”她推搡着他结实的胸膛，发现那里一片滚烫又松开了手。
　　“为什么不要？”他的手在她的敏感部位上不断地游移。
　　“你知道飞虹的酒吧被砸了吗？”她颤着声音问道，心里很害怕很害怕，可她就是想从他口里得到一个确切的答案。
　　“知道怎样，不知道又怎样？”说着他往她细嫩的脖颈上咬了一口，皮肤和牙齿的过度亲密接触让聂小柔细致的眉皱了起来。
　　他拿起浴巾胡乱地帮她擦了下身子，嘴角弯起了一个愉悦的弧度。很好，她有弱点。她的弱点就是她太重视朋友，一个人一旦有了重视的东西，要控制起来就不是那么难。
　　聂小柔用力地揪紧着被单，身上的人，如同一台永不停歇的机器，重复着单一的古老动作，进行着人类繁衍最原始的运动，娇小的身子随着他的每一次大力撞击而起伏。
　　柔弱的人儿慢慢地连抓住被单的力气都没有，小小的身子无助地承受着他的掠夺。
　　“你以为杜飞虹是什么人，值得我出手？”在她即将陷入昏迷时，他在她耳边冷冷地说着，继续在她身上留下痕迹。
　　夜对她来说很长，对他来说却很短。他向来精力充沛，有着八块腹肌的他，体力好得让人惊叫，用一夜七次郎来形容此时的他一点也不过分。
　　最后一点星光隐去，朝阳瑟瑟缩缩地探出半个头时，他神清气爽地从浴室里走出来，想起她上次说因为吹风导致支气管炎，神使鬼差的他检查了房间里的每扇窗户，确定窗户紧闭，被子也好好地盖在她身上时才离去。
　　傍晚时，在快餐店里吃过饭的聂小柔晃晃悠悠地回到了小区里的房子。
　　“虹姐，我很累，你自己看电视，玩电脑不用管我。”她有气无力地说着，双手扶着腰，她的腰板很酸，都快直不起来了。
　　“好。”杜飞虹应道，看到聂小柔眉间深深的疲倦不由有些担心。
　　夜里，确定聂小柔已经熟睡的杜飞虹解开了她身上的睡衣。白嫩的身子到处是斑斑点点的吻痕，大腿根部更早已淤青，那个强势的男人对着身下的美食，看来没有半点客气。
　　帮聂小柔把睡衣穿好，杜飞虹陷入了沉思。半晌之后她关掉了床头灯，她连自己都保护不了，还想着顾及别人，真是开玩笑。她自嘲地想着，女人活在这个世界上总是辛苦一点的。
　　小柔已经算是幸运的，没有真的沦落风尘。不像曾经的她一双玉臂千人枕，半点朱唇万人尝。
　　她大概也算幸运的吧，那段日子过得那么混乱，居然没有染上什么病之类的，还神奇地交到一个以平常心看待她的朋友。像她们这样的人其实并不需要别人的特别关照，她们希望的只是像正常人一样生活，周围的人不要戴着有色眼镜看待她们。
　　然而越大她越明白，一个人是无法奢望所有事情的，有时候，一棵树的阴影也会让人窒息。小柔，生活总是让我们遍体鳞伤，希望你永远有爱你自己的力量。








　　29、分别

　　“飞虹，你洗什么衣服，有什么衣服让洗衣机洗就是。”第二天清晨聂小柔打着呵欠对杜飞虹道。
　　“习惯了，而且有些衣服也不能机洗。”
　　“那你也等中午温度高点再洗啊。上次谢医生给你诊过脉了，又问了你的一些情况，说你体质偏寒，宫寒，脾虚，你还不注意着点。”
　　“哪有那么娇弱？”一调理个身体就起码要调两年，她哪里有那个美国时间和耐性。
　　“你别什么都不在乎，以后你总是要嫁人的吧，有个属于自己的孩子多好。”
　　“属于自己的孩子？”杜飞虹喃喃地跟着念着，她这样真不知道怎样的男人才有勇气娶她。
　　“对。你别老是想着自己的出生什么的，人们的观念总是在变化的，你看以前女子红杏出墙就要被浸猪笼，现在女的如果红杏出墙了，那个被浸猪笼了啊。八十年代一个女人离婚了到处被人指指点点，现在呢，顶多就是被人当闲话说几天，你完全可以换个地方重新开始的。”聂小柔苦口婆心地劝着。
　　“好啦，我会注意的。”脸上的疤基本消退了，这两天她想回酒吧看看。
　　“你是小柔表姐啊？”下去的时候有人和她打着招呼，她微微一愣，旋即点头。
　　“长得真漂亮，有男朋友没？”热心的大婶问着，她笑着摇了摇头，她想，也许她也是可以过普通人的生活的。此时她并未想到自己的人生会因为去了趟酒吧而偏离原来的轨迹，她再次遇上了注定是她劫数的那个男子。
　　“虹姐，酒吧是不是要重新开业了？”小赵兴奋地问着。
　　“不了，我打算把这间酒吧盘给别人。”
　　“虹姐，你以后打算做什么，我依旧跟着你。”
　　“还没想好，再看看。”也许过段时间出去旅游，走走看看也不错。
　　聂小柔匆匆忙忙赶到班级时，上课铃声正好响起，她趴在桌子上，气喘如牛。
　　“聂小柔，你个豆腐，林黛玉都没你脆弱。”下课时朱雅蜜吐槽着。
　　“知道我脆弱你还这么说我，小心我晕倒给你看。”
　　“你晕啊。”朱雅蜜白了她一眼又挽住了她的手道，“我们到圆桌那边吃松子。”
　　“好呀。”无论何时有东西吃总是好事，松子可是好东西呢，护肤健脑的绝佳食物啊。她觉得天天吃松子比抹什么雅诗兰黛的效果肯定要好得多。
　　“你说男生都喜欢什么样的女生啊？”朱雅蜜一边给松子剥壳，一边问着。
　　“应该是喜欢你这种前凸后翘的吧。”
　　“我也是这么想的。”
　　“朱同学，你就不能谦虚点？”聂小柔横了她一眼。
　　“哎呀，这是事实嘛。情义千斤，比不上胸脯四两，不然你以为李连杰的前任老婆为什么会下岗？”
　　“按你说的，估计以后我得去医院弄两个盐水袋顶着了。”
　　“你担什么心，女生的这个部位是可以发育到二十五岁的，等你有了男朋友，让他帮你按摩按摩自然就大了。”朱雅蜜不以为意地说着。
　　“朱雅蜜，你好像一下子open了很多？”
　　“我跟你说真的，你干嘛一副我很不正经的样子，告诉你，实在到了二十五岁还是飞机场的话，还有一个办法能让女生丰满。”
　　“什么办法？”聂小柔把耳朵凑了过去。
　　“就是生孩子啊，到了哺乳期，每个女的都会很丰满的。”
　　“说了等于没说。”实践证明那所谓的搓搓捏捏对她很没效果。
　　“小柔，我和你说一件事。”朱雅蜜说着整个人都凑了过来。
　　“什么事情？”聂小柔好奇地看着朱雅蜜，她很少看见雅蜜这么羞涩的样子，难道是有男朋友了？
　　“铛-——铛——”上课的铃声响起，雅蜜如释重负又有些挫败地说下次再说好了。
　　聂小柔的好奇心也被勾起，生生被打断也很郁闷。
　　回家的时候她多买了几斤青枣和苹果放到景行的家里，想到医生说他可能有些缺钙，又多买了一瓶鱼肝油。
　　两日后，杜飞虹说要离开这里到S市去发展时，聂小柔十分震惊。
　　“好好的，为什么要走？”
　　“因为人不可能在同一个地方待一辈子啊，再说这里这么多人都认识我，我在这里就算想重新开始也不可能。”
　　“可是……”聂小柔知道人总有一天都要分开，可她真的不想这一天这么早就来临。
　　“没有可是，分别是为了更好地相聚，小柔，我想我会创造出属于我的未来的。”她不想因为无权无势再被人踩在脚下。
　　“你脸上的伤还没有全好。”
　　“早就好了，你看疤痕都褪得差不多了。”
　　“医生说你的身体需要调理。”
　　“这次我会好好爱惜自己的。”杜飞虹拍着胸脯道，其实小柔这里她也不应该长住的，如果有人认出她来就不好了，还好这个小区的人暂时都没有发现她原来是贫民区的小雏ji.
　　“那我到时候给你寄些药材之类的过去。”
　　“等我安顿好了我就告诉你，别哭了，你再哭，我也要哭了。”
　　杜飞虹走的那天聂小柔没有去送别，她一向讨厌离别。
　　车站外，聂小柔在心里默默说着：飞虹，一路顺风。
　　此时，她还不知道自己的人生里会经历那么那么多的分离。








　　30、女生的思维你别猜

　　1999年的春天和夏天似乎过得特别快，放暑假的头一天她到车站去送朱雅蜜，暑假结束的时候雅蜜打电话告诉聂小柔，她不会再回来读书了。聂小柔听着心里空落落的，她不是一个多么擅长交际的人，朱雅蜜是她在那所中学里唯一的好朋友，而朱雅蜜打算告诉她的秘密也随着转学藏在心里。
　　“那我明年暑假去看你。”聂小柔语气轻快地说着，朱雅蜜说好。聂小柔挂断了电话，真讨厌别离呀，尤其是别离在你完全没有意识到的时候来临。
　　九月的天气还很热，周末的时候，她穿着印着星星图案的圆领小衬衫和蓬蓬短裙跟着邓秀文去了孤儿院。
　　“这是我和小丽住的地方。”邓秀文大方地说着。
　　“很整洁。”聂小柔道，“我可以在这边坐下来吗？”走了一段路，她觉得有些累。
　　“当然可以。”邓秀文道。她们换了个院长妈妈，原来的院长因为身体原因提早退休了，新来的院长还算尽职，因为相处时间短的缘故让邓秀文始终觉得没有亲切感。
　　“我代孤儿院所有的小朋友谢谢你。”邓秀文诚恳地说着。
　　“一点小事不算什么。”聂小柔淡淡地说着，用手捋了下头发，粉手镯在阳光下蒙着一层的圆润的光。
　　“你真的不打算让小朋友们知道你帮了他们吗？”邓秀文再次问着，聂小柔摇了摇头。她不过是送了些粗粮过来，比如红豆、绿豆、黑米之类的，让小朋友们能每个月煮一些八宝粥来吃。外加打算的冬天的时候送给他们每人两套保暖内衣，两双棉袜。也许她可以做得更多，但她终究没有选择那样做。
　　“哦。”邓秀文应了声，只觉得聂小柔和她碰到过的，捐给孤儿院东西的人很不一样，她似乎一点都不想让别人知道她做了好事。
　　林小丽依旧亲密地过来打招呼，聂小柔虚应了几声，林小丽也识相地退了出去。
　　韩冥在外面的大厅教一些小朋友读书，聂小柔在孤儿院里看了看，就离开了。
　　生活有时候真的很无聊，回到家里的时候景行正坐在地上拆着她的电脑，她不以为意，似乎习以为常。走进厨房，她看了看正在炖的西红柿牛肉汤，捞了片牛肉出来尝了下，觉得味道不错，便关了火。敲了三个鸡蛋到碗里，加了些盐和味精进去，快速地搅拌着，葱花在锅里欢快地进行着最后的绽放，香喷喷的猪油用火热的身体包围着鸡蛋液，不出一分钟，可口的煎鸡蛋就煎好了。
　　“景行，准备吃饭了。”她在厨房里喊着，顺便把四季豆放到锅里炒。
　　“知道了。”景行应着，把电脑主机的外壳装了回去，到厨房洗手时，肉片炒土豆刚好出锅。
　　景行拿了两副碗筷汤匙到桌子上摆好，顺手从聂小柔手里接过煎蛋和炒四季豆。
　　“我说，你白天就不要那么辛苦去摆摊了。”聂小柔道。
　　“不觉得辛苦。”景行道。
　　“你这么小，身体要是累惨了，以后可补不回来。”
　　“不是有你吗？”景行满不在乎地说着，聂小柔摇了摇头。这半年，景行都到水果批发市场去批发水果来卖，他嘴巴甜，年纪小，长得又好看，那些大叔大妈都喜欢跟他买水果，她发现他这样卖水果有时候一天竟也能挣到两百块钱。
　　他和大楼里的大叔大妈也重新打好了关系，见到人也不再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有时候还会主动和人打招呼。
　　“这是我今天卖水果挣到的钱。”景行说着掏出了一百五十块钱给她。
　　“哦。”聂小柔道，景行这半年搬上来和她一起住了，三楼的套房则租了出去，再过两个月，那套房就会收回来，以防年底景行的爸妈回来知道房子被租出去了。话说景行那没良心的爸妈在四个月前终于打了个电话回来，顺便寄了三千块钱回来，还说年底的时候会回来看他。
　　吃完饭，景行就自觉地把碗筷收好洗好。
　　“电脑你今晚晚上要不要用？”景行问着她。
　　“不用，你用吧。”聂小柔在客厅背着英语单词，虽然才是高三上学期，但她们高三下学期的课文都已经教完一半了。老师们似乎比她们这些高三生还紧张，恨不得她们一天有十六个小时都待在教室里发奋用功，高三才开始老师们就这样，不知道要是到了高三下学期好不好有老师激动到晕倒。
　　徐千锤和他女朋友分手了，新女友是她们班上的叫郭美美。徐千锤似乎很喜欢瘦瘦的女孩子，尤其是喜欢那种瘦到有些可怕的女孩子。前任女友邱毅是瘦的，现任女友郭美美也不例外，但郭美美皮肤很白，而邱毅的皮肤却很黄。
　　“男人还真是不牢靠。”放学后柯思思道。
　　“就是，邱毅和她在一起都五年了，徐千锤居然说不要她就不要她了。”晓敏不满地说着。
　　“徐千锤真虚伪，以前连邱毅去上厕所他都要跟着去的。”
　　“男人靠得住，母猪都会上树。”
　　……
　　“小柔，你怎么都不说话？”晓敏和柯思思忽然发现聂小柔一句话都没说过。
　　“你们不是一直在说？”聂小柔反问着她们。
　　“我们在说你也可以说啊。”晓敏道。
　　“你该不是认同徐千锤的做法吧，虽然郭美美长得比邱毅好看，徐千锤也不能这样啊。”柯思思道。
　　“我必须声明，我非常不认同他的做法。”聂小柔道。
　　“小柔，我就知道你和我们是一国的。”柯思思挽着聂小柔的胳膊高兴地说着。
　　“哎，要是那个韩冥肯定不会这样做的。”晓敏忽然道。
　　“就是，现在越看徐千锤越觉得他猥琐，还是韩冥好啊。”晓敏双手合十道。
　　“拜托，韩冥比你们还小好不好？”话说她们要幻想是不是也幻想错对象了。
　　“小又怎么样？爱情无国界，爱情无男女，爱情无年龄好不好？”柯思思连珠炮似地说道。
　　“爱情怎么可能无男女？”聂小柔皱眉问。
　　“耽美懂不懂？”晓敏问，聂小柔摇头。
　　“这个你都不懂，就是两个男人在一起。”柯思思道。
　　“这个，好吧，我承认这在我心里很难想象。”
　　“小柔，你好残忍，他们只是相爱，又没有妨碍到别人。”晓敏指责道。
　　“我也没有不让他们相爱啊，只要他们的相爱不要妨碍到别人就好了。”聂小柔道。
　　“我就知道同性之恋不是那么容易被大众接受的。”柯思思道，“其实我们真的应该对这些弱势群体多一些宽容。”
　　“如果是两个女生相爱呢？”聂小柔问。
　　“聂小柔，你不要这么煞风景好不好？”柯思思骂道。
　　“思思，你能想象你和晓敏相爱，然后Kiss的情景吗？”聂小柔又问。
　　“聂小柔，你不要这么恶心好不好？”晓敏掐了聂小柔一下。
　　“你们自己都没有办法接受，怎么让我接受嘛？”聂小柔揉了揉被掐的地方，晓敏看起来瘦瘦弱弱的，力气却一点都不小。
　　“我们说的是男男相爱，又不是女女相爱。”柯思思反驳，聂小柔指着刚刚经过的有着啤酒肚的两个大叔问，“如果他们相爱，你们会觉得很美好吗？”
　　“聂小柔，我们和你真的是很没有共同话题。”晓敏有些生气了。
　　“……”聂小柔无语。是他们说同性之恋很美好的，怎么她才问了几个问题就像犯了什么大忌似的。
　　“算了，等你看了那些漫画之后你会爱上耽美的。”柯思思道，“走，带你去个好地方。”
　　“什么地方？”聂小柔狐疑地问着。
　　“大白天，你还担心我们把你卖了不成？”晓敏白了她一眼，聂小柔看着一脸坚持的两位美少女，她们的生活是不是太悠闲了，她们现在好歹是高三的学生吧。
　　拐到学校附件的一个小巷，走到一个小书店门口柯思思熟门熟路地走了进去。
　　“老板，有没有到新的漫画书，要那种的。”柯思思用那种你明白的语气说道。
　　“有，你们进来。”老板走到门口左右看了一下复又走进来道，“最近风声比较紧，到处都在扫黄。你这个朋友可靠不？”
　　“可靠。”晓敏道，聂小柔瞪着乌溜溜的眼睛看着他们三个，觉得事情怎么有些不对劲？
　　“我这里还来了那种光碟，你们要不要看？”老板又问。
　　“要。”柯思思的眼睛亮了一下。
　　晓敏则埋头挑漫画书，不到两分钟已挑好，柯思思则拿了两张光碟进书包。
　　“一起租些，你肯定会喜欢的。”柯思思说着不由分说地把两本漫画书塞进聂小柔的书包里，“租这个可不便宜，一起租大家一起分享多好啊。”
　　聂小柔望天，他们的交情何时好到了这个程度。
　　看到漫画上的两个男的赤身果体地抱在一起，她实在是接受无能啊。
　　正准备交钱的时候忽然传来一声大声的“不许动。”聂小柔被吓了一跳，手上拿着的书也落了一地。
　　“小柔，快跑。”柯思思说着扯着聂小柔的手往前跑，地上有块石头，聂小柔一个不慎被绊倒。晓敏赶紧把聂小柔扶了起来，两个人抓着她连拖带跑。
　　“不行了，你们两个人先跑吧，我的脚扭到了。”眼泪凝在聂小柔的眼眶里，几欲掉下来。
　　“要死一起死。”柯思思道。
　　“就是。”
　　“算了，现在不是讲义气的时候，你们先跑吧，总比都被抓进去了，没人搭救的好。”眼看警察越追越近，聂小柔推了她们一把。
　　柯思思和晓敏看了聂小柔一眼，终于不再犹豫跑掉。
　　聂小柔看着狠命追着她们，对着她们大喊“不许动”的警察，忽然觉得自己在拍港台的警匪大片，话说，跑了这么久，她不知道她们到底在跑什么，也不知道他们到底在追什么。








　　31、被抓

　　“起来。”警员A道。
　　“我的脚好像扭到了。”聂小柔可怜兮兮地说着，她今天真的不应该出门啊。
　　“真麻烦，其他人又跑了。”警员B有些烦躁地说着。
　　“把车开过来吧。”A道。
　　警局里。
　　“说，你和那些卖yin组织有什么关系？”B气势汹汹地问道。
　　“卖yin组织？”聂小柔莫名其妙地看着B。
　　“别装蒜了，老实交代。”
　　“我根本不懂什么卖yin组织啊？”
　　“你和那个老板接触过几次了？”
　　“我是第一次去那里。”
　　“像你们这种人都是这样说。”
　　“你很无理取闹。”
　　“……“警员B一阵无语，第一次有人说他们无理取闹，“严肃点。”
　　“我脚痛。”说着，聂小柔的眼泪就滑了下来。
　　“你，你有种。”居然说哭就哭，警员B最不擅长对付梨花带雨的女人。
　　女警员D进来处理聂小柔的伤，“哎呀，你的脚踝都肿了，看来要赶紧找医生处理。”
　　“哦。”聂小柔醒了醒鼻子。
　　“小妹妹，是不是刚下海啊？”看这女孩子样子还挺清纯的，该不是被朋友骗下海的吧。
　　“什么下海啊，你们抓错人了。”
　　“好孩子不说谎，说了就可以离开这里，以后也不会留下案底哦。”警员D说着打了个电话到医院，请他们派个医生过来。
　　“我不明白你们在说什么。”
　　“你的同党是谁，中间联系人是谁，线上老大又是谁？你放心告诉我们，我们会为你保密的。”女警员循循善诱。
　　“我肚子饿。”聂小柔觉得身上疼，肚子饿得咕咕叫，越想越觉得委屈，眼泪又嗒嗒往下掉。
　　“我帮你叫份快餐。”女警员D退出问询室，看来这个案犯意志很坚强，也很会做戏。
　　审问犯人最重要的就是耐心不是，他们有的是时间和她耗。
　　快餐的味道不是很好，看来他们找的那家快餐店很不怎么样，连陈叔的手艺都赶不上。
　　天越来越黑，派出所里没有暖气，她抱了抱肩，觉得有些冷。刚刚有医生过来帮她处理了下扭伤的脚，现在不觉得那么痛了。
　　聂小柔和女警员D大眼瞪小眼互望，已经三四个小时过去了，这女孩子的嘴就是像蚌壳一样，什么都问不出来。
　　“这么晚了，我可不可以回家了？”聂小柔看着女警员D一脸疑惑，这么晚了，她不困吗？
　　“不可以。”女警员D笑睐睐地说着。
　　“那你们这里有地方可以睡吗？我明天还要读书。”
　　“……”女警员D心里一阵无语，从来没有人问过她这个问题，这个疑犯的心理素质看起来真的是一等一的好。可以早就不让用刑了，不然这个叫聂小柔的女孩子现在肯定不会一脸轻松。
　　“你们到底是为什么抓我呀？”聂小柔也要抓狂了，抓人好歹要有个理由啊，就算是人民公仆也不能无缘无故地把人抓进来审问这么久，虽然他们的态度还算温和有礼。
　　“为了什么你自己心里清楚。”女警员D冷冷地说着。
　　“你不说我怎么知道？”如果她是小说女主角就好了，直接叫律师过来和这群人交涉就行了，不过她现在只是一只小虾米。
　　“态度好点。”女警员D训道。
　　“是。”深吸一口气，聂小柔道。大眼对小眼之际，聂小柔的电话响了。
　　“我可以接电话吗？”她真笨，怎么没想到让陈叔陈婶来接自己呢？
　　“在哪？”那声音很冷。
　　“城南派出所。”聂小柔可怜兮兮地说着。
　　“我过去接你。”
　　“好。”聂小柔垂着头放下电话，很怀疑欧阳烈能不能把她接走，听飞虹说他是什么牛皮哄哄的黑道霸主，进派出所的话不知道他会不会被抓进去，关个十几二十年。阿米豆腐，佛主啊，我聂小柔一向慈悲为怀，是欧阳烈要自寻死路的，不关我事。
　　过了五分钟，一个看似头头的人进来让女警员D把聂小柔放了。
　　“主任，我们跟踪这个案件这么久，好不容易才抓到这么一两个人，什么都没问出来，怎么可以把人放走？”女警员D颇不愿意。
　　“那你是有什么证据，没证据就把人放了。”顶头上司居然直接打电话过来让他放人。
　　“这……”女警员D颇不愿意，也只好照做。
　　聂小柔拿起包包直想高呼万岁。
　　“过来签个名你就可以走了。”女警员D道。
　　“哦。”聂小柔拿起笔欲签看到内容时却停住了，“我没有做那种事情，不可能签名的。”
　　“不签名就别想走。”
　　“哦。”聂小柔又坐了回去，有些事如果做了认了也就算了，可是根本没做过的事怎么认啊？哪怕上面用了疑似的字眼也没用。
　　“你过来。”主任把警员D拉到一边去。
　　“上面都已经要求放人了，你这边扣着算怎么回事？”大概看了那份笔录，也有些不妥之处。
　　“我只是秉公办事而已。”女警员D硬邦邦地说着。
　　“你秉公办的是什么事，你有证据吗？没证据就什么都别说，说什么都没用，你看那个女孩子的眼睛，做那行的能有那样的眼睛？”
　　“做那行的女人最会做戏了。”女警员D仍然不依不饶。
　　欧阳烈却走了进来，只见聂小柔正惨兮兮地揉着腿，好不委屈的样子。
　　也不多说什么，他直接抱起了她向外走去，女警员D想制止却被主任拉住了。
　　这小叶什么都好，就是凡事太较真，机灵的时候很机灵，蠢的时候也够蠢。是，有些人他知道他们在从事不法勾当，但没有证据心里的揣测再多再准确也不管用，刚出社会的愣头青就是需要他们这些老人多带带。
　　这小叶上次被个mai yin女骗过，这次会这样也可以理解。正想对小叶说几句时，接到一个电话听到一个交警被就酒架的司机撞死时，他心里一阵怒火。Z市今年已经死了三个交警了，招人的速度比不上死人的速度。真希望国家能制定相关法规，严惩那些酒后驾车的人，交警在他们这行领的是最低的工资，承受的风险却是最高的，在川流不息的车流中指挥交通，稍有不慎可能就一命呜呼。
　　“老秦去了。”主任一脸凝重地说着，小叶一阵伤心，虽然不是同个部门的同事，但大家也都是认识的，好好的一个人说没了就没了。
　　“怎么好端端的会不在了？”
　　“被撞死了，我们赶紧过去看看。”在岗交警会死，可以说除了车祸没有其他原因。派出所里气氛凝重，派出所外聂小柔的心也惴惴。这大爷现在这样算什么表情呀，神啊，谁来救救她呀？








　　32、审问

　　他怎么没被抓起来？他不是混黑道的吗？悄悄抬头看了他的表情，还好还是面无表情。面无表情就好，他这个人有表情的时候比没有表情的时候恐怖多了。
　　“腿没事吧？”他忽然问。
　　“他们请医生帮我包扎过了，已经没事了。”她糯糯地解释着。
　　“你是因为什么被弄到派出所里去的？”说着他们已经到了车旁，他把她抱到副驾驶座上，系上了安全带。
　　“应该算是乌龙事件吧，他们抓错人了。”聂小柔道，有些事情说出来是不是有那么些丢人呢？
　　“是吗？”
　　“是的。”不知道为什么他只是这样轻轻一问，她的小心肝就狠狠地颤了颤。
　　车速很快，高速公路上，他们超过了一辆又一辆的车，她的神经绷得很紧。到一栋海边别墅时，车子停了下来，聂小柔心有余悸地拍着胸膛，刚刚在车上因为过快的车速她不停地尖叫，嗓子都喊哑了。
　　夜深了，有些冷，进入别墅时她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他打开了灯，在沙发上坐了下来。她识相地站着，没有他的吩咐是断断不敢擅自坐在沙发椅上的。
　　她的手机响了起来，她有些害怕，万一是周永卓打过来的怎么办？心里七上八下的，手机就放在书包里，她却不敢去接。
　　“怎么不接电话？”他问道。
　　她顿时有种风雨欲来的感觉，慌手慌脚地把手机从书包里拿出来，一个不小心，几本书掉了出来。
　　“小柔，你没事吧？”电话里传来的是柯思思焦急的声音。
　　“我没事。”聂小柔道。
　　“他们放你出来了啊？”
　　“是啊，你帮我打个电话给晓敏，告诉她我没事了哈，顺便帮我向班主任请几天假，就说我脚扭到了上学不方便。”聂小柔一口气说了一串话又道，“我手机快没电了，就这样了哈。”说完如释重负。
　　欧阳烈的眼角瞥到了本书，那封面让他的眉头微微一皱，聂小柔眼尖地看到他的神色不太对，顺着他的角度看过去，忽然发现了那本书。整个人立马急急地蹲了下来道，“瞧我毛手毛脚的，书都掉到地板上了。”
　　“拿过来。”他沉声道。她把几本书都装进了书包里，走到他身边时又随意地拿出几本书来。
　　“都是些教科书，你可能也不敢兴趣啦。”她在一旁小小声地说着。
　　“书包给我。”
　　聂小柔紧紧地抓着书包上的肩带，给或者不给这是一个很严重的问题。
　　屋内气温不到，气氛更是凝重，她的手慢慢地松了，书包也递给了欧阳烈。
　　欧阳烈翻到那两本书，看了几页后便死死地瞪着聂小柔，聂小柔的头越垂越低，到最后恨不得能变成一只鸵鸟，把自己埋到沙堆里去。
　　“你什么时候喜欢上看这种书了？”他的声音很冷。
　　“我今天是第一次看到这种书。”
　　“哦——”他的音调上扬，里面有着明显的不信和质疑。
　　“我真的是第一次看到这种书。”她忙忙地辩解着，只觉得自己比窦娥还冤；“晓敏她们说同性恋是这个世界上最美好的恋情，男同们爱上彼此只是投胎的时候弄错了性别。她们说看这种书很刺激的，能够减轻学习压力。”
　　“是这样吗？”
　　“真的是这样。”聂小柔用力地点了下头，虽然她对她的金主无感，但她很确定自己是绝对不喜欢女人的。
　　“那为什么又会被抓了进去？”听人说他的小宠物居然跑去maiyin时，他的眉毛是狠狠地颤了颤，话说就算给聂小柔吃了雄心豹子胆，他也不信她敢红杏出墙，何况是去maiyin .
　　“我和思思晓敏她们正在选书，就有人冲着我们喊不许动什么的，我们一害怕就赶紧跑了。”
　　“那你的脚又是怎么回事？”
　　“跑得太快没注意脚下结果被石头绊倒了。”一想到这她就很哀怨，同样都是跑路，怎么就她扭到脚了。
　　“做坏事就是这样的下场。”他忽然道，她一直埋着的头终于抬起来了，颇有种无语问苍天的感觉，她什么时候做坏事了，就是去租租书，然后就捧到所谓的扫黄，再然后的事情大家都知道了。
　　“你不服？”他扬眉道。
　　“没有。”她才生出来的些微不满就赶紧埋了下去。
　　“以后不许看这样的书。”
　　“是。”她也不想看的好不好。
　　“如果再被我发现，你就一个星期不用去上学了。”
　　“是。”她的腰杆立马挺得笔直笔直的，金鸡独立的感觉真不好，再这样站下去，她没扭到的那只脚估计也要撑不住了。
　　看着她的狼狈样，他并没有仁慈地展示一下他的好心肠，而是看着她站在那里。
　　她不满的小眼神就如一把把锋利的小刀嗖嗖嗖地飞了过去，他猛地转过身来，她火速低下头，心里暗暗庆幸，还好低头低得快，他什么都没看到也没发现。低着头的她没有发现，他的嘴角弧度微微上扬，几乎称得上愉悦。
　　他应该没有那么快出来吧，他没有赐座，她不经他同意坐在沙发上不知道会不会怎样。管他怎么想呢？她现在是可怜的伤患呀，趁他进去洗澡偷偷坐一会儿应该不会怎么样吧？虽然他是混黑的，也不用那么不讲人情吧。心里天人交战着，小臀却已稳稳地坐到了离她最近的沙发椅上。
　　双眼紧紧地盯着浴室，双手压在沙发椅上，时刻准备着站起来，刚听到浴室的水声停了，她就识相地站了起来。
　　她以为他会穿衣服出来的，没想到他却表演了美男出浴，就这样红果果的从浴室了走了出来，拿着条浴巾，大喇喇地擦着强健的身体。她几乎尖叫，他有必要这么慢条斯理地擦身体吗？而且还是站在离她不到三米的地方，可不可以上法院告他视觉骚扰啊？
　　“你不用去洗澡吗？”他问。
　　“要啊。”她愣了一下才迟钝地回答着。
　　“那把自己洗干净了，好好服侍我。”
　　“……”她无语问苍天，她该知道的，不应该指望冰山大人有同情心。








　　33．不怜香？

　　如果我无法按照自己的意愿去生活的话，我觉得活着是件很荒谬的事。
　　内心的想法是一回事，现实的残酷又是另一回事。
　　从浴室里出来的时候，海风正把窗帘吹得飘在空中老高老高。她一跳一跳地奔向沙发，快到沙发时，门口响起了敲门声。她看向他，他没有抬头，她知道自己该去开门了，心里蓦地觉得有些委屈。一滴泪在转身的时候不受控制地落下，很快消失在她的掌心里。
　　开门的时候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活泼的脸。
　　“欧阳这小子又受伤啦？”那男子好奇地问她。她往旁边跳去，让出空间来让他进来。
　　“帮她看看，她的脚扭伤了。”欧阳烈一边看着报纸一边淡淡地说着。
　　“听你说话的口气，看来你还很生龙活虎啊。”小眼睛的活泼男放下医药箱道。
　　聂小柔一跳一跳地跳到沙发上，乖乖伸出腿来让那小眼男看。
　　“没伤到骨头，只是扭到了，休息个几天就好。这几天就不要到处跑了。”小眼男拆下纱布检查了下道，话毕，又给她重新包扎了下。按他的想法，其实这女孩根本就没受什么大不了的伤，欧阳何苦这么大半夜大老远地把他挖起来。
　　“那你走吧。”欧阳烈凉凉地说着。
　　“我说欧阳，你好歹要有点待客之道吧。”小眼男有些不满地说着，没有热茶，好歹也贡献一杯热水呀。
　　“滚。”欧阳烈不咸不淡地说着，小眼男不甘心地摸了摸鼻子，还是灰溜溜地走了。走之前不忘朝聂小柔说了句：“我叫陈劲松，有空来找我玩哈，这是我的名片。”
　　聂小柔接过名片，觉得这个人有些好玩。看来被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人不只她一个啊，这个世界永远是同病相怜的人最多。
　　床很大，被他抱着上楼的她看着欧阳烈阴沉冷峻的侧脸心有些寒。
　　“睡吧。”他道。她如闻天籁，给自己盖上小毛毯闭上了眼睛，他居然也可以这样慈悲，他今天心情也许还不错呢？临睡前她胡思乱想了一会，终于还是抵不过疲劳沉沉地陷入梦乡。
　　早上她是被摇醒的。
　　“去煮饭。”他淡漠地说着，她没有看向四周，不用看，这里只有他们两个人，去煮饭的那个人只能是她。他还算有点好心，抱着她走到了厨房里。
　　她跳到冰箱里，发现冰箱里的食材居然很丰富，有百合、有杀好的鸡，有香菇、洋葱……
　　没有过多的犹豫，她直接放了些水到锅里，立马开始淘米切肉洗菜。二十五分钟过后，香菇瘦肉粥，洋葱炒蛋和三叶青已经做好放在灶台边上。
　　“饭菜都煮好了。”她喊了一句，他进来把她抱到浴室，等她从浴室里出来时，聂小柔发现他居然还没开始吃。
　　“你肚子不饿吗？”她不由问道。
　　“多事。”他骂了一句，她连忙站起来帮他盛好粥，复又坐下来，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她总是怕他的，他对着她的时候几乎总是一张冰脸。在他面前，她永远也无法放松，哪怕夜里被他缠到累极晕过去了，她的手也是放在胸前，似乎在做一个自我保护的姿势。
　　海浪拍击岩石的声音远远地从海岸传来，她小口小口地吃着饭，肚子很饿，她却不敢放开胃口来吃。
　　好容易吃完饭，她在厨房里慢慢地洗着碗，觉得很压抑。
　　她想摆脱他，可是她似乎找不到办法。她想她终究是惜命的吧，要不然，她大可以冲到他面前说：我要离开你，从此我们桥归桥，路归路。
　　洗完碗，聂小柔坐在椅子上开始择菜，有他在的地方，如果她无所事事的话，她会更紧张，觉得空气似乎都要凝结起来然后爆炸。
　　欧阳烈透过玻璃门看着厨房里的聂小柔，今天她穿着圆领的长T恤，后颈略略朝前倾，隆起的脊骨线条更显得曲线别有一番柔美。
　　阳光透过百叶窗照进来，她的眼睛微微睐了起来，显得有些慵懒。择完菜之后，她看着还在炖的汤和正在煮的饭，忽然有些不知所措的感觉，她不想走出厨房，隔着一扇透明的玻璃门也让她觉得安全点。
　　他却走了过来，推开玻璃门抱住了她。她的身体有些僵硬，他吮着她的脖颈，似乎那是什么美味。她的手动了动，想推开他却还是被心中的恐惧压了下来。
　　“你都不用上班的吗？”她没话找话说着。
　　“你说呢？”他反问着她，她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问些什么。
　　“我高三了。”看他有越来越放肆的倾向，她糯糯地说着。
　　“学校我已经帮你定好了，你到时候直接报志愿就可以了。”
　　聂小柔听着他强硬的话语，拳头死命地攥着，她是不会去B市或者Z市的，那里的气候不适合她生存。
　　她忍着没有出声，还好他最终还是没有过火的举动只是吻了吻她。她不知道她为什么对他就是那么排斥，明明他比电视上的明星帅那么多，可是她见到他的感觉没有任何激动，就是只有害怕。如果她会隐身术的话，她想她这一辈子都不会主动现身见他，只会远远地躲开他。
　　晚上的时候，他让她帮他做手指操，她红臊了一张脸，最终还是乖乖服从。更开放的事情都做过了，何况只是手指操。
　　许是白天精神绷得过紧的缘故，到了夜里帮他做过运动后，她顾不上过多的自怜自艾就睡了过去。她陷入熟睡后，他把她的手从胸前拿开。不知道为什么，他越看她这个动作越觉得刺眼。她的眉毛是弯弯的柳月眉，此刻正微微地蹙着，似乎在睡梦中也觉得不安全，她的睫毛很翘，印象中，她似乎从来没用用过睫毛膏。她的皮肤很白，欢爱的时候却给人一种朦胧的美感，让人不知觉地想亲近靠近。她的唇粉粉小小的，笑起来时上扬的弧度特别好看，印象中她似乎在在他面前笑了一次。
　　偶尔他会想她在他面前放松，但多年打拼的经验告诉他，铁腕似乎永远都是通往成功最好的方法。








　　34、痛

　　他和她在这栋海边的别墅已经五天。她的脚好得差不多了，再不用一跳一跳地走路，第五天的夜晚他热情似火，她似乎要被他的热情烤焦。
　　醒来时已是第二天的傍晚，整个人都软绵绵的，几乎连抬起手指头的力气也没有。吃过饭后，她兀自沉沉地睡去，手机铃声响了多次也没能把她闹醒，欧阳烈一时兴起便帮她接了电话。
　　“在哪？”手机那头传来的是一个男子温润的声音。大概是谁打错电话了吧，欧阳烈想随即按下了红色的按键。手机铃声却再度响起，看了看号码还是刚刚那个号码，他的心里涌起一股奇怪的感觉。
　　“怎么把电话挂断了？”那温润男子有些好奇地问着。
　　“你是哪位？”欧阳烈问着，忽然觉得那声音似乎在哪里听过。
　　“你又是哪位？”原本还闲适地躺在按摩椅上的周永卓整个身体都绷了起来。
　　“我是欧阳烈，你找小柔有什么事情？”
　　“我是周永卓，她男朋友，请你把电话转交给她。”
　　“那你估计是打错了，她是我的女人。”说着欧阳烈挂断了电话，用力把聂小柔摇醒。
　　“不要再来了。”聂小柔整个人都埋在被子里，睡眠严重不足的她几乎头痛欲裂，因为过多的吟哦，被强制摇醒的她声音显得有些沙哑。
　　一盆冷水泼了下来，聂小柔全身颤了下，这下子她不清醒也得清醒了。
　　“怎么了？”她抱着肩膀狠狠地打了个喷嚏。
　　“周永卓是谁？”欧阳烈在床头狠狠地问着。
　　聂小柔一双秀目看向他，如花瓣般的小嘴张了张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她知道欧阳烈总有一天会发觉的，闭上眼睛她索性什么都不说，她相信就算她什么都不说他也什么都能查得到的。
　　“看来我是对你太好了，以至于你敢这么放肆，说你们是什么时候在一起的？”他的声音冷得几乎可以结冰。
　　“和他在一起没多久，你就出现了。”聂小柔受不了过低的气压，淡淡地说着。
　　“你潜伏在我身边有什么目的？”他的拳头攥得紧紧的，几乎要挥过去。
　　“没有什么目的。”
　　“没有什么目的？看来你掩饰得很好，能待在我身边这么久，而不被我察觉你的目的。”
　　“是你主动找我的，我并没有刻意去接近你。”聂小柔心一横索性道，“你给我的钱我等会儿都取出来还给你，我们就这样散了吧。”
　　“就这样散了，你当我是什么？”砰的一声，一旁的玻璃桌面被敲得粉碎，聂小柔惊得几乎要跳起来。
　　“我们本来就不该开始的，我不图你什么也没有想过要从你身上得到什么东西。”聂小柔揪紧身上的睡衣，忍着不去看他流血的手。
　　她不知道她的那句我不图你什么，深深地伤害了欧阳烈的自尊心。
　　身体很冷，聂小柔又打了个喷嚏。他高大的身子逼了过来，她想往后退却发现自己无路可退。手机不停地响着被他一把抓起来直接砸向坚硬的墙壁，粉身碎骨。
　　他没有受伤的左手掐住了她的脖子，越收越紧，她认命似地闭上眼睛，没有求饶。
　　“说，你会离开周永卓。”他命令似地说着。
　　“我会离开周永卓。”她出乎意料乖乖地说着。
　　“说，只要我没有赶你走，你就会在我身旁。”
　　她不语，用沉默给予了自己的反抗。死就死吧，她还没尝过死的滋味，这个世界真正值得她牵挂的人反正也没几个，她死了大概只有雅蜜和飞虹会伤心一阵子吧，伤完心了她们会继续自己的日子。
　　这样的人生活着反正也就那样，没有一个人会因为她彻底地离开而撕心裂肺。人大概都是有来生的吧，也许来生珍爱她的人会活得比她久。
　　她的脸因为呼吸不到充足的氧气而憋得通红，他的手越收越紧却始终不忍心继续再用力。
　　“你这样你就不怕你朋友的日子不会好过？”他冷冷地问着，她的睫毛轻轻颤了颤却没有开口。
　　“真是个冷血的女人啊，你说什么样的人才会那么倒霉交上你这样的朋友。”她的喉咙剧痛已经无法开口。
　　正当她呼吸越来越急促的时候，楼下别墅的门被撞开了，周永卓大步跑上楼，走进卧室时看到两颊憋到通红的聂小柔，一个箭步他就要过去却被欧阳烈喝住：“你要是敢过来，我就掐死她。”
　　“你疯了。”周永卓怒骂着，看到聂小柔原本如玫瑰花瓣般鲜艳娇嫩的嘴唇仿佛枯萎了般，白得可怕。
　　“你才疯了，这样水性杨花的女人有哪点值得你着急上火？”欧阳烈有些讽刺地看着周永卓。
　　“有什么事放开她再说，难不成你真想眼睁睁看着她死去不成？”
　　“死了最好，省得留下来倒成了个祸害。”欧阳烈的右手不断地流着血，他却丝毫不引以为意。趁欧阳烈有些恍神之际，周永卓投出了一把小小的飞刀。
　　“你竟敢暗算我？”欧阳烈松开了左手，眼神很是狂乱。周永卓却顾不得许多，小人儿早就晕了过去，他探了探她的鼻息，还好还有极其微弱的呼吸。急忙把聂小柔放平躺在床上，他焦急地对她做着急救，进行人工呼吸。欧阳烈双目赤红地看着面如死灰的聂小柔，只觉得自己像是在梦里。他的两只手都在不停地流血，配上他狂放的表情，整个人像是来自暗夜的吸血鬼。
　　她的胸膛几乎没有起伏，在月光的照拂下，她的脸白得近乎透明。他跌跌撞撞地走了出去，忽然无法面对眼前的场景。他杀了她，他竟然杀了她吗？她是不是再也不会醒过来了？这样也好，水性杨花的女人就应该下地狱，不忠不贞的女人不该活在这个世界上。
　　心仿佛被人用手紧紧揪住，一下又一下地狠捏。这样奇异的感觉以前从来没有过，他想他大概是生病了，对，他的手好像在流血，他受伤了，所以心才会这样痛。








　　35、疏离

　　再度醒来时已是在另一个地方，周永卓看到她醒来脸上神色一松。探了探她的额头，还好烧退下来。路上停车加油的时候，她的身体陡然发烫，几乎吓坏他。
　　心里不是没有疑问想问出口，但他最终选择了沉默。有些事情不急于一时，有些事情也许不知道会更好。
　　“让你见笑了。”聂小柔虚弱地笑着，听到她这么客气疏离的话语，他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接口。
　　“我不是什么好女孩的。”她低低地说着，头发有些零乱地垂在脸颊上，嘴唇仍然有些干涩，仿佛即将开败的小雏菊。
　　“好好休息。”他却不打算接过她的话。她抬头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复又默默地垂下了头。他端来燕窝粥，一口一口耐心地喂着她吃下。燕窝粥放了少许安眠的要，不多时她陷入了黑甜的梦乡。
　　“总裁，调查报告出来了。”谭洪在门口战战兢兢地说着，当一个被信任的下属当然是一件好事，但这个下属如果知道上司一些不好的事，心里也惴惴不安。他没想到那个看似乖巧的女孩除了总裁竟然还有别的男人，她是活腻了还是怎样。
　　书房里，周永卓把调查报告撕成了碎片，他一向自持冷静，没想到有人竟敢在她背后做手脚。心里隐隐约约猜到一些事是一回事，真正得知事情的真相时又是另一回事。冲进卧房，不只欧阳烈想掐死聂小柔，他也一样。这个看似无枝可依的女孩竟然把他们都耍了，他周永卓何时和人分享过女人，自以为聂小柔是自己的笼中宠物，未想她就是一株红杏，一个不注意就会出墙。
　　大大的拳头被攥得极紧，发出响声，他看着聂小柔脖子上深深的淤痕，只要他加点力下去，估计再被送去抢救也救不回她那条命了。
　　胸膛剧烈地起伏，一向清冷的眼似乎要冒出腾腾的火焰，灼伤床上柔弱不堪的小人儿。
　　他慢慢地靠近大床，极轻极轻地爱抚着她柔嫩的脸颊。聂小柔，你以为你是谁，敢这样糊弄我。顺我者昌，逆我者亡。聂小柔在睡梦中似乎也察觉到了危险，纤细的身子不安地蠕动了下。
　　她轻微的动作把他惊醒，他快步离开了卧房。
　　一连几天，他没让人送她回去，也没去看她。他一时不知道自己该以怎样的心绪去看待她，她像一个女妖，忽然惑乱了他的心智。他是做大事的人，不该被一个小小的女人束缚。
　　“聂小姐前天起得很早，还去花园散步了一会儿。”
　　“聂小姐昨天晚上吃得不多，只吃了冰糖桂花莲藕糯米粥，其它小菜一个也没碰。”
　　“聂小姐今早去浇了金丝菊。”
　　“聂小姐昨天晚上睡得很晚。”
　　……
　　玻璃窗前，他听着属下在那边汇报。隔了几天，下属们又过来汇报。
　　“聂小姐一整天都没出门，只喝了点马蹄瘦肉粥。”
　　“聂小姐昨天有看了三个小时的电视。”
　　“聂小姐今早有用座机打了两个电话。”
　　……
　　“够了。”周永卓听了只觉得一阵烦躁。她犯了这么大的错误，不是应该痛哭流涕地滚到他面前，扯着他的西装裤痛求他的原谅的吗？
　　在屋子里踱来踱去，屁股一坐在椅子上，就像椅子上有滚烫的热水似地，一刻也坐不住，这个女人是不是没有心，还是根本不懂什么叫害怕。既然她无所畏惧，他又何必要客气。
　　闯进她的卧室时，她正在听理查德的钢琴曲。铅笔有一下没一下地在纸上划着，两颊微蹙，似乎有些苦恼。
　　他忽然失去了质问的兴致，她已经彻底得罪了欧阳烈，从今以后能够依靠的只有他不是吗？既然如此，他有什么好计较的。刚发生的已经发生过了，不该发生的也在他毫无准备的时候发生了。重要的不是过去，而是现在和将来。
　　尽管他还是好奇和不满聂小柔为何会和欧阳烈在一起那么久，但现在他决定把这份好奇埋在心里，好奇害死猫不是吗？
　　“数学题还是不懂做吗？”他笑笑地走过去，好像这些天他从未离开过一样。
　　“嗯。”她表面平静，内心却有些波澜起伏。男人不是最讨厌女人对他们视若无睹吗？因为如此，她差点丧命于欧阳烈的掌下。为何周永卓却像个没事人一样，还能对她言笑晏晏。
　　“这么多天没去上学了，会不会想念老师和同学们？”他接过她手中的铅笔问道。
　　“还好。”她道，低垂着头，不让眼睛出卖自己。
　　“先前怕你身体没好，去上学反倒不好，现在看看你脖子上的淤紫都消除了，也该回去读书了，我明天就让人送你回去。”他在纸上划着虚线，写了个公式。
　　“好。”她的声音依旧平静，他抬头看她的睫毛不自觉地颤啊颤，心情忽的愉悦了起来，珍而爱之地亲了下她的眼睛。
　　她终于抬眼望他，他亲了亲她又如玫瑰花瓣般红润的小嘴，细细地帮她讲解起了习题。她听着他的解说却有几分的心不在焉，男人不是最讨厌也最恨女人给他们戴绿帽子的吗？为何他会这样平静？他是用了什么办法把她从欧阳烈手里救下来的呢？
　　救？她忽然用了这样一个字眼，忽然想到这样一个字眼，一时之间整颗心似乎无处可安放，慌乱了起来。
　　“你不乖！”他淡淡地下着评语，随后的半日，他如影随形地追着她的粉舌，再不让她有半分失神分神的机会。
　　聂小柔不知道呢，她以为只有她的眼睛会出卖她，没想到她的睫毛也会呢。一紧张睫毛就会颤个不停，再怎么小心控制了，那睫毛啊还会像风中蝴蝶的翅膀拼命地舞动。那无助的样子既让人想怜惜，又让人想毁灭。
　　何苦如此挣扎呢？菟丝花如果不去依附参天大树，那注定只有任风吹任雨打的份，只会被踩到尘埃里，再不得翻身，永不得舒展。








　　36、柯思思

　　她一向不喜欢浪费自己的脑细胞去想些永远也想不通的事情，比如周永卓为什么会对她意外的宽容。大概是对她还没有厌倦吧，有时候她会这样想，管他呢，反正他们的关系总有一天会结束的，等他有了女朋友，有了未婚妻，有了妻子的那天就会结束。总有一天，她会拥有属于自己的天地，能够过上自己想过的生活。
　　快餐店出了陈叔和陈婶，又另外请了一个长期帮工的人，夏天天气热，有人在店门口卖卖四果汤，鲜榨果汁什么的也是不错的收益。
　　秋老虎的余威犹在，她也不急着推出什么新的单品之类的，在小城市里，没有必要太出挑的不是吗？反倒是秀文有时候会给些建议，比如天气快变冷了，冬天除了卖豆浆还可以买些温热的奶茶，暖人心脾。聂小柔自是同意。
　　那次，聂小柔足足有十余日没有回家，把景行吓得够呛，每每睡前都要到她房间看一看，生怕她半夜不见了。
　　“我真要消失你又有什么办法？”聂小柔有些好笑地问着，人的缘分都是注定的，到了该要分开的时候总是要分开。
　　“能在一起的时候就要在一起。”景行看着她的秀目，很认真很认真地说着。
　　“好啊，你可要记住自己说的话。”景行这一年像是竹子似地，蹿高了不少，眼见着居然和她一样高了。
　　“我会记住自己说的话，你可不要忘记我对你说的话。”小男孩的脸有些红。
　　“好，我一定会记住你说的话的，你看你，小小年纪像个小老头，经常地和你说话，你就只会说嗯，好，不。除了卖东西的时候，你就没有话多的时候，你和说的话，你自己数数，才几句。我的印象深刻得很呢，想忘记也很难。”
　　“你很坏。”景行有些恼了，他不喜欢总被当成个小孩子，当成个小老头就更不喜欢了。
　　“是啊，我就这么坏，怎么办？”聂小柔索性下床把这头固执的小毛驴牵出去，他不要睡，她还要睡呢。
　　朱雅蜜经常打长途电话给她，打完了又抱怨中国移动太黑，刮走了她的私房钱，她的心情似乎很好，说有个秘密等她们都考上了大学就告诉她。聂小柔自然是很希望能早点知道那个秘密，恼人的高考似乎也不那么让人讨厌了，隐隐地还让人有些期待和向往。听说大学生活很悠闲的，上了大学就不会再有什么班主任，宿舍阿姨管着大家，而且每个学期要学习的内容也不会像高中那么多。去上了大学的学姐学长回来做报告的时候，总是说大学里的生活就是象牙塔里的生活，美好得不得了，要大家多多努力，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飞虹和她联系不是很多，但从她的语气里可以窥知她的日子还是过得很充实的。她已经渐渐在S市站稳了脚跟，往日的颓丧似乎慢慢远离了她，对于杜飞虹的转变，聂小柔自然是喜闻乐见。
　　柯思思和晓敏对那次不讲义气丢下她逃跑的行为深表抱歉。
　　“小柔，真的对不去，我和思思那时不是故意要那样做的。”有时候晓敏会这样说，然后柯思思就会补上一句，“小柔，你要报哪个大学，我跟你报一样的好了，就当赎罪好了。”
　　“赎什么罪？你们好好读书考上名牌大学才是正经，我反正是连考什么重点大学都没什么希望的。”没办法，她的数学成绩实在太差，摸底测验十次有九次半不及格。其实说不及格已经算客气了。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运气会那么差，选择题足足60分啊，她怎么就不能碰一半对，捞个三十分呢。后面的大题基本上是不会做的，如果有碰巧会做的，那肯定是大题里的第一个小题。
　　“小柔，以前觉得你是个挺闷的一个人，没想到真的和你相处了发现你也不是那么闷。”晓敏道。
　　“我本来就不闷啊，我又不是闷地瓜怎么会闷。真的，你们多努力点啊，以后我去上大学了，也好跟我的室友吹嘘，哎呀，我有好几个同学读名牌大学，我跟她们可要好了。你们想想，那时候，我该多有面子啊。”聂小柔美美地说着。
　　“说了半天，好像我们努力读书考上好大学都是为了让你拿去炫耀的似的。”柯思思道。
　　“这样有什么不好，总得有人考上好大学吧，与其是别人，我倒宁愿是你们，谁让我跟其他好学生都不熟。”柯思思被逗笑，索性也不再说什么。
　　等再次看到聂小柔的数学试卷时，柯思思就发飙了，“聂小柔，你搞什么鬼，一百五十分的试卷，你居然才考了五十九分？”
　　“还可以吧，好歹也得了三分之一以上的分数，听说有人考十几分的。”比上不足比下有余，她就是这样知足常乐。
　　“看你平常也是伶伶俐俐一个人，怎么一碰到数学就蔫了？”柯思思大惑不解。
　　“人无完人，金无足赤嘛。”她又不是神，样样都完美，会招天妒的。
　　“从今天开始，我每天帮你补习半个小时好了。”柯思思壮士断腕般地说着。
　　“不用啦，高三了，大家的时间都很宝贵的。”
　　“我说要就要。”对于上次聂小柔进了派出所却没有把她和柯思思供出来的壮举，柯思思还是很佩服的。她已经决定了，暂停和聂小柔讨论男男之恋的事情，等上了大学，再把这头小绵羊给荼毒了吧。耽美是件多美好的事情啊，柯思思自从高一的时候无意中看到了一本耽美书，从此中了耽美的毒永不回头。
　　已经放弃了数学，不愿意让自己再浪费半个脑细胞的聂小柔，对柯思思的义举并不是那么感激涕零，但架不住她的热情，只好乖乖从了。奈何她真的是一个对数学没什么天分的人，被柯思思这样一个数学高材生补习了两个多月，数学成绩依然没什么起色，仍然是半死不活的样子。
　　每每看到聂小柔那非暴力不合作的样子，柯思思却越挫越勇，她就不信了，有她这么天才的老师居然还有教不会的学生。她相信她是能创造一个奇迹的，她一定能改造好聂小柔。








　　37、问

　　她是劳改犯吗？有时候聂小柔会这样想，以前雅蜜也是对她的数学成绩恨铁不成钢，和雅蜜打电话的时候，雅蜜说她的语文和英语都有大幅度的提高，尤其是英语，看看自己原地踏步甚至有点倒退的数学，聂小柔很难心安理得的不感到丝毫惭愧。她真的尽力了，是每次运气都太差，那些选择题的命中率太低。真不能怪她，而且数学里除了几何她其他地方马马虎虎算学得还可以的，去做那些大题，好歹没有全军覆没。
　　“小柔啊，其实我觉得你是有可能考上重点大学的。”柯思思皱着眉头道。
　　“我也这么觉得。”聂小柔笑睐睐地应着。
　　“前提是好歹你的数学要考个八九十分吧。”柯思思道，“只要你数学及格了，我想你的重点大学是跑不了的。”
　　“Impossible task。”聂小柔飙了句英语。
　　柯思思白了她一眼，看看聂小柔那悲催的试卷，实在不懂得帮她从何补起，小柔的数学基础实在不好啊，
　　“你真的还要帮我补习啊？”聂小柔猛地蹦出一句。
　　“那是自然。”这到底是什么世道，她这个做老师的这么积极，小柔这个做学生的却像是要被逼上梁山似的。
　　“那你就帮我补那些最基础的，偶尔讲些中等难度的题就好。”聂小柔道，数学老师说了高考里那些简单的题目占了百分之六十的分数，中等难度的题目占了20-30%的分数，她想如果她能把那些简单的题目弄懂个七七八八，中等难度的题目会做个两三题，数学的分数考到总分的一半应该不成问题。
　　她的心也是肉长的，高考的脚步越来越近了，柯思思还每天花半个小时甚至更多的时间帮她补习，她老是看那样的成绩实在对不起人。所以努力吧，好歹拼一回，她想爸爸在天之灵也是希望她考个好学校的吧。
　　到了年底，周永卓似乎很忙，她已经有一个多月没有见到过他了。至于欧阳烈，从上次她差点被他掐死后，她就再也没有看到过他了。她这辈子的心愿之一就是永远不要再看到欧阳烈，当然这是个很难很难实现的心愿，虽然最后这个心愿仍然实现了。她本以为这个心愿实现时她会很高兴，没想到最后却是淡淡的感伤。
　　人总是这样，迫切想实现某个梦想或者愿望时，总以为美梦成真必然会欣喜若狂，却未曾料到某些心愿真正达成时，自己可能不会那么开心甚至会心如刀绞。
　　年底时，景行的父母终于回来了。那时，聂小柔没想到她和景行那么快就会分离，景行的父母以光速卖掉了房子，某个漆黑的夜晚，景行只来得及在她门下塞一张纸条就被父母匆匆带走了。
　　这年头养孩子还真不如养一块叉烧，看到景行的纸条时，聂小柔沸反盈天，这孩子就这么走了，连个电话也不打，也不来信，走了一个多月也没半点消息……
　　该开始她是怨怪的，后来心里却浮起淡淡的担忧，景行的父母似乎不是脾气温和的人，她真的有点害怕他们不善待景行，可是她没有任何一种方式可以联系到景行。
　　天底下的父母就算再怎么狠心，应该多少都会怜惜自己的子女的吧。她只能这样安慰着自己，匆匆迎接新年的到来。今年她给陈叔陈婶发了更多的年终奖，自然对邓秀文和韩冥也是如此。
　　万万没想到的是，周永卓居然真的又来陪她过年了。
　　“你这个人真怪。”吃饭的时候聂小柔忍不住说了一句。
　　“怎么说？”周永卓替她舀了碗金针菇汤道。
　　“哪有人不陪自己家人过年的呀？”如果她的父亲还在，她肯定是和自己的父亲一起过年的。
　　“你不就是我的家人？”他笑道，笑容很耀眼。
　　“你知道我不是的。”她啃着猪蹄却不忘回嘴。她算哪门子家人啊，床上的家人吗？他们现在的关系被他一说半尴不尬的。
　　“总有一天你会知道是那样。”
　　“也许大概可能吧。”不知道为何她忽然有些惆怅。
　　“既然你自己都不确定，那就不要想那么多，总有一天你会很确定我们之间到底算什么关系。”
　　“我长得不是那么好看。”她低头不知道为何有些闷闷不乐的。
　　“好看不能当饭吃。”
　　“我没有什么显赫的家世不能帮你什么忙。”
　　“我发展事业不需要一个女人来为我做什么。”
　　“我可以理解为你有些喜欢我吗？”聂小柔克服着自己内心的羞涩问道，不管她喜不喜欢面前的这个男人，终究他们在肢体上已经有过太多的纠缠。
　　“可以。”
　　不知道为何在听到那清清楚楚的“可以”两个字时，她的心狠狠地颤了一下。
　　“你喜欢我什么？”不管怎样，她想知道一个确切的答案。
　　“我也说不出来，就是喜欢。”
　　她看着气定神闲的他，有些挫败。她没想到竟然会得到这样一个答案，她本想着他喜欢她什么地方，她改就是的。有钱人的脑袋里装的到底是什么东西，浆糊吗？让人从外面看去觉得一塌糊涂吗？恨恨地夹起一朵西兰花，她有些小小的不满，周永卓嘴角含笑地看着她，不知不觉间，她越来越多地在他面前展示出真性情，这让他很愉悦。
　　夜已深，餍足了的周永卓终于舍得放过早已蜷成一团的聂小柔，他最喜欢和他水乳交融后的她，一颊的堆雪砌玉，那玉上偏带些粉红，好像染上了人间气息，粉唇微肿，白皙的小肩膀柔嫩……
　　只是她还太小，医生说她体质偏寒，偏身子又还未完全张开，所以每每做那事时能享受的欢乐有限，偏偏他对着她心痒难耐，再如何克制也无法只远看而不近爱之。
　　她不是最美，也不是最右才华的，更不是最年轻的，偏偏他就像上了瘾，慢慢开始染上她，有点戒不掉她了。有时对着她，他有些许的不满，不满她为何如此不信他，为何不早早把欧阳烈的事情告诉她，多次想斥责惩罚于她，最终却作罢，让她在其他方面补偿。
　　对一个女孩这样在乎不好，他一再提醒自己，似乎没有什么用。他该做什么还是做了，不该做的也做了，比如彻底树下欧阳烈这个强大的敌人。








　　38、又见某片

　　有些人是格外幸运的，可以不用面对高考，但又能直接上好大学，比如韩冥，他被保送到了J大，看着成天乐呵呵地在那擦桌子择菜，个子一下子蹿到一米八的某人，聂小柔各种羡慕嫉妒恨，她还是一米五八的小人国成员。
　　“秀文，要不这两个月你就别做了，暑假有空的话再来嘛。”要高考了，秀文半点也不紧张的吗？她上个学期也觉得无所谓，时间还很多的，这个学期不知道为什么随着高考时间的愈发接近，她似乎一天比一天紧张了。
　　“没事的。”邓秀文把碗一叠一叠放到消毒柜里，自己的成绩怎样她还是知道的，上重点大学绝对不成问题，问题的关键在于能上一个怎样的重点大学。
　　“你不来，我们这边照付你工资。”聂小柔抛出了个可以说到做到的诱饵。
　　“人不能不劳而获。”邓秀文笑呵呵地说着，关上了消毒柜的门。她从小到大好像就没有很清闲的时候，在孤儿院里，不到八岁的她要学着照顾比她年纪更小的孩子，不知道为什么孤儿院里的人手总是不够，而孤儿院里的孩子却越来越多。那些还在襁褓中就被亲生父母抛弃的人大体上，按某种程度来说却是比较幸运的。因为大人领养的时候倾向于对亲生父母完全没有记忆的孩子，或者根本不知道自己是孤儿的孩童。她早就不做被领养的美梦了，虽然她一点也不喜欢待在孤儿院里。
　　“那就随你喽。”聂小柔叹了口气，很多东西都是需要天分的，比如学习，邓秀文看着聂小柔在那百无聊奈的摇头叹气，不由觉得好笑：“我是怕自己闲下来，到时候胡思乱想的，弄得高考的时候心理紧张。”
　　“哦。”聂小柔的眼睛一亮，原来对于高考不管是好学生还是资质一般的学生大家都是紧张的，只是大多数人都很聪明，没有把那份紧张表现出来。
　　天气渐热，聂小柔把高二历史又复习了一遍，顺便做了一套英文习题，半年过去了，景行那个孩子还是一点消息都没有，想想就觉得凄凉，那臭小子实在是太没良心了。雅蜜说她最后还是决定要报J市的大学，飞虹在S市已经混得风生水起。她的小店嘛，生意也算红火。
　　周永卓似乎变得体贴了些，有时来看她只是很温柔很温柔，在肢体上没有任何过火的动作，对于这一点，不可否认的是，聂小柔非常非常满意。
　　柯思思咋咋呼呼的一定要到她的套房来，看在柯思思辛辛苦苦为她补习了几个月的份上，拒绝的话她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
　　“哎，你真好，能自由自在地生活，我爸妈管我管得可紧了。”柯思思拿着小手帕一边扇风一边说。
　　“你说的是本世纪最大的谎言吗？”聂小柔看着她，满脸的不相信。
　　“我爸妈从来不让我在外面过夜的，从小到大我都不能随便出去外面玩，他们总说外面乱，尤其是晚上更乱，真应该让他们见识一下你是怎样一个人独立生活的。他们看到你一个人也能把自己照顾得那么好，肯定也就不会反对我在外面玩得晚一些了。”
　　“我觉得你爸妈对你管得不怎么严吧？”
　　“唉，你不是我，怎么会知道我的苦楚。”柯思思看着聂小柔开门，满脸哀怨。
　　“叔叔阿姨要是真把你管得很严，你还能看耽美的漫画和小说？”终于进房间了，不用担心说出这样的话会在楼道里被邻居里听到。
　　“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柯思思振振有词地说着。
　　、“我看你是日子过得太闲了，才会有这样乱七八糟的想法。一个女孩子如果不是非常必要，最好别太晚回家，你爸妈说的一点都没错。”
　　“你是在天空翱翔的雄鹰，不懂我这笼中金丝雀的苦恼，外面的世界很精彩，我爸妈就是不让我去领教。”柯思思大喇喇地躺在沙发上，聂小柔无语地看着她，到冰箱里拿了冰镇的桂花露出来。
　　“还笼中金丝雀？”装13也不是这样，好吧，她决定不要和这种“故意”秀幸福的小屁孩一般计较。
　　“小柔，其实我们可以一起看那种有颜色的片。”柯思思忽然贼兮兮地把脑袋凑了过来。
　　“什么有颜色的片？”呜呜，柯思思该不是想学雅蜜吧，自己家里不敢看blue片，结果就跑到她这边来看。
　　“想知道男的和女的是怎么在一起的吗？”柯思思问。
　　“不想。”聂小柔毫不犹豫地回答着。
　　“我就知道你不想，不过难道你不想知道男的和男的是怎么在一起的吗？”柯思思笑得更贼了。
　　“……”聂小柔瞠大了眼睛，难道这个世界上还有那种片子。
　　“大家一起看，这种事情我不会说出去的，你好我好大家好，连晓敏都不知道我搞到了这种片。”柯思思说着径直走到了DVD机旁，把碟片放了进去。
　　“你不要有心理压力，你也知道，下个月就高考了，大家都很紧张的，我也是，看了这种片子，转移了注意力就不会紧张了。”柯思思循循善诱。
　　聂小柔原本想走开的，无奈脚就像在原地长了根，怎么都迈不开步伐。柯思思趁势拉住她的手，让聂小柔坐在沙发上，又从书包里拿出爆米花和鸡翅。
　　“你不是第一次看这种片子了吧？”聂小柔问。
　　“当然不是，不过这种片子我看得也不多，这才第三片。这种片子不好找啊，你不知道我上次在家看这类型的片子，紧张得就像要上战场似的，看到一半，正看得兴起，我妈忽然回来了，吓得我半死，还好我眼疾手快，一下关掉了电源，不然还不知道怎么死的。”
　　“你胆子真大。”要是聂爸爸还在，打死她都不敢看这种片子的。
　　“晓敏才大胆呢，敢把那些书藏在家里的书柜里。”
　　“你们都很大胆。”
　　“影碟店的老板说了这次这些男优的身材都很优，按我说，咱们文科班就是没有什么人才，你看看那些男生的身材都是什么身材哦，让人看了一点激情澎湃的感觉都没有。”
　　“你不是说徐千锤的身材还行吗？”
　　“还行有什么用，人家已经是名草有主了。”柯思思叹了一口气，正好片头放完，她索性不再和聂小柔说话，两个人专心地看起了影片。聂小柔像个好奇宝宝似地盯着屏幕，柯思思倒桂花露的时候看着聂小柔两眼一瞬不瞬的样子，不由觉得好笑，小柔要是学数学的时候也这么认真就好了，抠了下聂小柔的鼻子，聂小柔回过神来，两颊瞬间通红，不到两秒，连耳根都红了。
　　“你呀，以后肯定很怕老公。”柯思思道。
　　“我又还没有结婚，你怎么知道？”聂小柔不服气地反驳着，柯思思趁她一个不防又挠了她痒痒，看到聂小柔笑得缩成一团的样子，柯思思坏坏地说着，“不得了呀，以后我们的小柔一定也很疼老公。”
　　“你这没脸没皮的，说得好像你天不怕地不怕，没心没肺似的。”聂小柔不服气扑了过去，被挠了痒痒的柯思思顿时笑声一片。
　　“你看，你以后也很疼老公的。”聂下柔叉着腰道。
　　“是啊，我又没有说我以后会是个不疼老公的凶婆娘。”柯思思眉飞眼笑，小柔真不经逗，什么事情都好较真的样子。
　　“你，你，要是被你以后的老公知道你爱看这样的片子，你就惨了。”
　　“不是吧，小柔你不是个那么不讲义气的人吧，这种事情你不会外泄吧。”柯思思双手抱肩，一副我好害怕的样子。
　　“柯思思，你不要作怪。”她什么时候说要把看耽美片的事情说出去了。
　　“这片子看完后就先寄存在你这哈，我要是带回家被父母发现了，我就死无葬身之地了。”柯思思奸笑着说道。
　　“这不好吧？”
　　“实话告诉你吧，这片子不是我租的，是我买的。”
　　“……”聂小柔无语了，这样的片子柯思思都能买到？
　　“花了我五十大洋啊。”
　　“你真舍得。”
　　“所以要是它被毁尸灭迹了我肯定受不了。”
　　“所以要我保管是吧？”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要是我爸妈民主点，我也不用这样。”柯思思苦着一张脸说道。
　　“唉，随你。”叫聂小柔说出可以两个字她还是说不出来的。
　　“小柔，我就知道你最好了。”
　　“你就当我是最好的吧。”
　　“小柔，你有没有什么数学题是不会做的，我教你好了。”柯思思谄媚地说着，聂小柔白了下眼，以她那么凄惨的数学成绩，她什么时候都有不会做的题目。








　　39、大餐

　　历年高考，家有高考生的家长总是如临大敌，君不见，校外那密密麻麻的人群，因为焦急，家长们甚至可以不撑伞在烈日下拿着矿泉水，侯着孩子们从考场里出来。
　　高考第一科是语文，快进场了，聂小柔看着柯思思和她妈妈生离死别。
　　“思思，不要紧张啊，咱沉稳点，发挥出平常的水平就可以了。”
　　“知道了。”柯思思不耐地挥着手。
　　“妈在外面等着你。”
　　“好。”
　　“不要走太快，摔倒了怎么办？”柯思思的奶奶又交代了一句。
　　“奶奶……”柯思思抬头望天。
　　“思思，要不我先进去？”聂小柔道，眼眸不经意地抬起，看到周永卓在朝她挥手，心不知怎的一甜。
　　“不要，我们一起进去。”柯思思连忙挣脱了奶奶的手。
　　“同学，好好照顾我们思思啊。”柯奶奶交代着。
　　“好。”聂小柔只觉得有一只只乌鸦从头上飞过。她们不同考场的好吧，怎么互相照顾。
　　“你们真啰嗦。”柯思思跺了跺脚，她家的这群宝真的不是一般的啰嗦。
　　语文不难，聂小柔考得算得心应手。到了考数学的时候，聂小柔几乎要哭出来，怎么这些题目会这么难，她的选择题有一半都是碰的运气，剩下的一半也不是非常有把握。填空题只有两题她觉得没有什么难度，其它的题目她也不懂怎么描述，反正秉持着把大脑想破了也想不出什么东西，还不如把整张试卷都填满的原则，她所有的题目不管懂不懂都做了，不会做的，就从题目里抄一两句话，然后写个公式上去，胡乱编个数字什么的作为答案。
　　考场的气氛很凝重，停下笔来时，整个教室安静得可怕，看看墙上的钟，离考试结束还有十分钟。
　　出了考场便听到哭声一片，聂小柔听着那些哭声，心里不由的也不怎么平静。柯思思从隔壁教室走了出来，眼红红的。
　　“小柔……”柯思思才一叫眼泪便如流水一般泄了下来，“我惨了，这次数学不知道都能不能及格，怎么考试题目会这么难？”
　　“大家都觉得很难的，我看到好多人一出考场就哭了，不是你一个人觉得难的。”聂小柔连忙奉上纸巾。
　　“这次考重点大学估计是没指望了。”
　　“不会的，你都考不上谁还考得上？”
　　“小柔，后面大题我好多不懂做。”
　　“我也是。”
　　“我英语没你好。”
　　“我文综也没你好啊，反正我们肯定会有书读的，不用担心。”聂小柔轻轻地拍着柯思思的肩膀，希望快快走到校门口，无奈柯思思因为自觉没有考好，整个人居然哭得软倒，半个身子都压在了聂小柔身上。
　　“你难我难大家难，既然题目难度这么大，到时候重点线的录取分数一定会降低的。”
　　“真的吗？”
　　“真的。”聂小柔重重地点了点头，柯思思如果再哭，她也要哭了。好不容易走到校门口，柯思思的爸爸妈妈，爷爷奶奶一看到柯思思顿时围了上来，聂小柔把柯思思妈妈拉到一边轻声道，“阿姨，思思的数学好像没有发挥好，你们回去多劝劝她。”明天还要考文综什么的，现在就撑不住的话，后果会很严重的。
　　“谢谢你，同学。你是那个小柔吧？”柯妈妈忽然问道。聂小柔点了点头，向他们挥手说再见。
　　不远处的巷口停着一辆车，不等聂小柔敲门，车门就自动打开。
　　“我的小宝贝，今天还好吧。”一到车上，周永卓紧紧握住了她的手。
　　“还好。”她的数学本来就不好，离及格都有好大一条鸿沟。这次数学题目出得这么难，说起来对她还是比较有利的，起码不会让她因为数学在总分上落下太多分数。只是虽然她知道自己的数学不好，但也不希望悲催地考个二三十分。
　　“小考小玩，大考大玩。”开车的时候他道，聂小柔没有反驳，基本上周永卓说的话她很少反驳。
　　他带她去玩了老虎机，在游戏机店里赚了不少钱，看得老板的眼睛都绿了。她想他应该是那种哪怕身上只有一块钱，也可以扭转生活困境的人吧。
　　“不知道兄弟是哪条道上的，小的也要吃饭。”游戏机店的老板苦着一张脸走了过来，偏生说话的时候不得不勉强自己带着笑，那表情怎么看怎么滑稽和别扭。
　　“也就随便玩玩。”周永卓淡淡地说着，看到聂小柔有些倦了，也就停了手。
　　那老板的脸僵了一下，他不是街头那种没有眼色的小混混，眼前这位男子的衣着和气度都宣示着他不是池中之物，罢了，忍忍吧。
　　“我们走吧。”聂小柔拉了拉周永卓的衣襟，把赢得的整整一个小木箱的游戏币搬到收银台，那老板擦了下汗，让小弟给他们结账。
　　“老板……”小弟看了老板一眼。
　　“结账。”那老板利落地说着，今天这亏不吃也得吃，人家就算也混道上的，也跟他们不是一个段数。
　　等到周永卓他们走掉的时候，小弟有些疑惑不解，他们可是有彪哥做后台的，还怕他们这些外地人。
　　“有眼色点，有时候吃亏就是占便宜。”老板敲了那小弟一个爆栗，不知道他心情不好吗，还揭他伤口。
　　“不是还有彪哥吗？”
　　“你觉得彪哥有他的气度？”老板横了那小弟一眼，索性一脚踹了过去，他手下怎么竟是酒囊饭袋，真是气煞他也。
　　“你很厉害。”聂小柔赞道，如果她是第一次见到他的话，估计她的两只眼睛会变成星星眼。
　　“知道还不赶紧抓住？”他双眉舒展，笑得很开怀。
　　她呵呵一笑，没有说什么。
　　晚餐不算丰富，却很别致，鲜活野生酥鲫鱼被炸得金灿灿的，让人看着就有食欲，蘑菇粉丝、鹿筋烧鱼翅、鸡汁婵白鱼片、雪李银耳南北杏煲瘦肉汤，看得人食指大动。
　　周永卓本是想让大厨弄些海鲜的菜的，因聂小柔的肠胃不是很好，也就作罢，这两天算是小柔的大日子，要是因为腹泻导致身体虚弱，没有足够的精神应对高考，未免太可惜了。
　　“吃得太饱了。”车上聂小柔揉着软软的小肚皮，看到金银财宝她喜欢但能控制自己，看到美食的话，她的腿是很难迈动的。
　　“又没人跟你抢。”周永卓索性把车停在路边，让酒店那边送来消食茶。
　　“你啊你。”他想骂却又终究舍不得，这小柔上辈子估计是饿死鬼投胎，看她吃饭姿势挺文雅的，未想吃的一点都不比别人少。
　　“唉，好多了。”喝了半杯的消食茶，聂小柔觉得舒服了些。第二天要出发去考场的时候，周永卓再次检查了下聂小柔的文具袋，很好，小刀、准考证、2B铅笔、工具尺、橡皮擦、0.5水笔都有带。
　　要进考场的时候，柯思思忽然惊叫了起来，“我的准考证，我的准考证怎么没有带？”
　　“你再检查看看。”本来已经一只脚迈进考场的聂小柔顿时跑了过去，柯思思的眼泪哗啦啦地流了下来，聂小柔一样一样地检查着，发现没有。
　　“有没有放口袋里，你快点看看。”
　　柯思思把所有的口袋都翻了一遍，发现没有。
　　“怎么办？怎么办？我不想复读一年，没有准考证就进不了考场。”柯思思抓着聂小柔的手，整个人几乎要抓狂。
　　“看能不能让老师开证明，还有让你爸妈回家看看准考证是不是落在家里了？”现在离考试开始还有十分钟，迟到超过三十分钟的话就不能进入考场了。
　　“钟老师。”柯思思正焦急的时候，聂小柔看到了班主任，谢天谢地，班主任今天在他们这一层监考。
　　“怎么了？”钟老师快步走了过来。
　　“思思的准考证忘记带了。”
　　“我去问问能不能现在就给你们开个证明，有没有家长电话，让家长也回家找一下。”
　　“有。”柯思思颤抖着念了电话号码。
　　那头，聂小柔的监考老师催着她入场。
　　“思思，你坚强点，准考证一定能及时送到的。”
　　“小柔，我好怕。”平时的柯思思虽然很鬼马，但处在人生转折点的重要时刻，她终究是个该成年的女孩，没有办法淡定面对突然的变故。
　　“你要相信学校，相信你爸爸妈妈，我先进去了，你要镇定，你能行的，天塌下来还有高个子顶着呢。”说着聂小柔匆匆跑进了考场。
　　英语听力眼看就要开始，她却只有半分钟的时间阅卷。
　　阿米豆腐，还有这次考的听力并不难。她努力地应对着眼前的习题，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考试铃声一结束，聂小柔就急急从教室里走了出去，看到柯思思也从一旁的考场走出来时，心里一松，还好终究是来得及。
　　她知道复读是一件多么可怕的事，复读的话要面对周围异样的眼光，要承受家长更高的期望，如此的话，心理压力只会越来越大。复读的学生大多都不会比第一次高考时成绩要好，思思能安然参加英语考试，也算是不幸中的大幸了。
　　“听力都是碰运气，后面的题目很多我都没有办法集中注意力做。”柯思思的眼睛还是有些红，整个人无精打采的。
　　“考试的时候很多人都会这样，尤其是越大的考试这样的现象越明显，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好了，下午我们打起精神来，争取文综考好一点。”聂小柔挥舞着小拳头给柯思思鼓劲。
　　“嗯。”柯思思有气无力地应了声，整个人还是有些怏怏不乐。
　　到了校门口，看到依旧等在岔道边的周永卓，聂小柔甜甜一笑跑了过去。
　　“中午我们去喝酸萝卜水鸭汤。”周永卓转了下方向盘道。
　　“好。”聂小柔一下笑睐了眼，眼角余光忽然看到一个既熟悉又陌生的身影。
　　“怎么了？”周永卓顺着她眼角的余光望过去却什么也没看到。
　　“没怎么，我今天的英语似乎考得还不错。”
　　“真棒，下午继续加油。”周永卓毫不吝啬地给予夸奖。
　　“只是思思这次似乎考得不怎么好？”
　　“她家里人会安慰她的。”
　　“嗯。”聂小柔应着，看见路边有人卖黄皮，忍不住想买。
　　“你呀，怎么就喜欢吃这些酸溜溜的东西。”
　　“这东西能止咳的好不好。”聂小柔道，她还喜欢吃拐枣、释迦、酸角、茅莓、菇娘、桃金娘呢，估计像这样的小野果周永卓这样的大少爷是一种也没吃过。
　　“你说好就好。”小东西现在就将就着你，到了晚上，看我怎么收拾你。周永卓先生的笑容很温煦，内心很邪恶。
　　酸萝卜水鸭汤果然好喝，聂小柔一连喝了几碗。
　　“一下喝那么多，待会其它东西就吃不下了。”周永卓道，帮她舀了碗珍珠玉米饭。
　　“嗯。”聂小柔应着，只觉得一片温馨，老实说这两天柯思思状况百出，在她面前哭了又哭其实对她影响也很大，让她不由自主地慌起来，可是只要一看到周永卓，心不知道为什么就不那么彷徨了。
　　“你也吃。”聂小柔想着给周永卓夹了个芝麻酱咸蛋黄瓜卷。
　　“好。”周永卓的嘴角泛起愉悦的弧度。
　　最后一场考试结束，聂小柔从考场里走出来只觉得一片轻松。这恼人的高考终于结束了，从此她可以过上两个月吃饱睡，睡饱吃的好日子，欧也。
　　“考得还好吧？”看柯思思似乎有了些精神，聂小柔问道。
　　“还不错，就是前面几科考差了。”柯思思道，只觉得自己这两天倒霉透顶。
　　“那就好。”过几天才报志愿呢，她得趁这几天好好放松放松。
　　晚餐异常的丰富，汤是海带蘑菇牛肉汤，听说那海带是深海小海带，整个生长期水温在2度～8度,生长得很慢、产量也很低,但品质却称得上海中极品,其碱性品质更显著,营养价值更高；菇有香菇、金针菇、白灵菇、鸡腿菇、蟹味菇。香菇芋头炖鸡好吃得让人恨不得把舌头也吞下去，锅烧肥肠、松仁豆腐、蛏干烩羊肝、鼓汁蒸白鳝、雪蟹爬芦笋……
　　聂小柔看着那一样样美食，想着自己容量有限的肚子，不由有些郁闷，这些菜不管哪样都是美食啊。
　　“点太多了，根本吃不完。”她有些可惜地说着。
　　“能吃多少就吃多少，咱不省那些钱。”
　　“真败家。”虽然花的不是她的钱，她还是有些肉痛啊。
　　一到别墅，足足进行了两天高强度脑力运动的聂小柔寻了睡衣便去了浴室。她要好好休息，睡它个三天三夜。
　　与此同时，周永卓也寻了间浴室冲凉，今天晚上不开吃怎么对得起他这些日子日忍夜忍。
　　“很累，不要。”聂小柔推搡着。
　　“这里很想你。”周永卓握着聂小柔的手触上了某个热腾腾的物事。
　　“我谁也不想。”她还是个刚刚从高考魔爪里逃出来的小可怜好不好。
　　“由不得你不想。”他就知道采用怀柔手段是没用的。
　　“你坏。”
　　“是，我坏。”
　　“你无耻。”
　　“错了，我有牙齿。”
　　“你不要动手动脚。”他这样上下其手她怎么睡嘛。
　　“那我动口。”
　　“……”
　　天色渐亮，聂小柔只觉得腰酸得不像话，如果她是大力水手就好了，她一定把压在她身上的这个大坏蛋一脚踹下床，想着脚就动了一下，周永卓被她这样一鼓励，不用更加激动，更加卖力。
　　“宝贝，我知道你也想要。”他趴在她耳边说道，她的耳根烧红，这等奸诈小人，她不屑理他。








　　40 、他之诺

　　这个该死的大色狼，终于从床上解脱时她恨恨地骂着，给自己系了条丝巾，匆匆赶往学校。今天是高考分数估分的日子，真不知道自己能考几分。虽然她隐隐觉得语文和英语考得都还不错，但一向成绩还不错的文综她却没底。
　　到学校时，大部分的同学都到场了。柯思思朝她走了过来轻声道，“哎，真怕估分，不知道自己能考怎样的分数。”她的情绪还是很低落。
　　“这次英语好难。”晓敏在一旁说着。
　　“数学更难啊。”数学这一科才考完，顿时哀鸿遍野。
　　“先别说了，还是估分吧。”聂小柔随意挑了张桌子坐下来，反正重点大学她基本是没有指望上的，所以三人之中她的心态最放松。
　　“嗯。”
　　为了不让自己越估分越心凉，她索性先估起了数学的分数，要死就早点死吧，做人要先抑后扬。她先知道数学的大概分数再去估计英语的分数，才不会大受打击。
　　只是估着数学的分数，她的脸上慢慢泛起了笑颜，看来她的运气还不错，十二道的选择题居然全部选对答案了，天空题也答对了两题……
　　“怎么了，笑得这么开心？”晓敏抬头正好看到嘴角上扬的聂小柔不由问道。
　　“我数学选择题全部都选对答案了。”从包包里拿出豆沙蛋黄酥，聂小柔狠狠地咬了一口。
　　“你也够狗屎运的。”晓敏笑骂着，接过聂小柔递过来的蝴蝶酥。
　　“思思，吃千层酥吧。”聂小柔继续看着那些大题，果然吧，那些大题她作对的并不多，这次数学能及格就谢天谢地了。
　　“什么世道，数学选择题我居然错了一半。”看着笑成个小包子的聂小柔，柯思思忍不住捏了捏她的脸颊。
　　“哎哟，别这样啦。”思思现在心情不好，她还是忍忍好了。
　　估完了数学的分数，聂小柔就估起了语文的分数，按她估计，考个一百一十分以上还是有的。英语的成绩很喜人，按她估计不会低于一百三十分，不过文综可能就两百二十出头。唉，文综怎么不挣点气，多考个一二十分说不定能上重点呢，她这次文综算是发挥失常了，真是让人扼腕啊。
　　“你们要报提前批吗？”聂小柔估完分数问道。
　　“不想当老师。”柯思思道。
　　“不想报军校。”晓敏说着再次估了下分数。
　　“你们分数是多少啊？”柯思思在一旁问着，她的分数不过五百出头，上重点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五百多。”聂小柔道。
　　“我也是。”晓敏心情颇好地咬着蝴蝶酥，“哎，小柔，你这蝴蝶酥哪买的，还挺好吃的。”
　　“不知道，一个朋友给我寄过来的。”聂小柔道。
　　“拜托，你们说了跟没说一样，五百零一分是五百多分，五百九十九分也是五百多分啊。”
　　“那你考了多少？”晓敏问道，柯思思泪洒考场的事情她也有所耳闻。
　　“五百分左右吧，大概不会超过五百二十分。”柯思思道。
　　“我的分数撑死不会超过五百五十分吧。”聂小柔再次扫了扫答案道。
　　“我考六百分可能有望。”晓敏只觉得生活很美好，她和柯思思很要好，可是每次成绩总分都会比柯思思低个几分，没想到在最关键的考试她居然能压柯思思一头。所以说嘛，笑到最后的人才是最后的胜利者。
　　“哎，没想到如今三人之中，我反倒是考得最差的那个。”柯思思低头叹道。
　　“这有什么，我一直垫底也没觉得怎样，把志愿报好一点就是。”聂小柔满不在乎地说着，反正以她的成绩再怎么说应该都会有一所本科院校可以读的。
　　“你不懂。”一直当第一的人一下子掉到谷底，那种滋味不是人人可以轻易尝试的。
　　“只是一次考试嘛，人生这么长，怎么能因为一次小小的失意就一蹶不振，过几天就要报志愿了，我们还是问问老师依我们这样的成绩报什么样的大学比较好。”聂小柔也不打算报提前批。
　　“就是。”晓敏看到柯思思那失落的样子，不由也有些不忍，他们毕竟从小一起长大。
　　报志愿的时候聂小柔报的基本都是S市的大学，有些省份经济太落后，她不是很想报，父亲大人在世的时候一直想着去S市发展，因为带着她这样一个病弱的孩子，一直没去成。现在她长大了，就让她帮父亲大人实现这个愿望吧。
　　高考总是这样，几家欢喜几家愁。邓秀文估分估了六百多，分数出来时却只有五百八十多，还好她的志愿报的不算离谱，总算上了一所还不错的重点大学，也在S市。柯思思的父母都是从某个公路学校毕业的，原本都指望着她考上更好的学校，未想她高考发挥失常，便也报了父母的母校。高考志愿才递交上去，柯父柯母就上下奔走，连单位组织的越南之旅也不去了，所幸的是柯思思最终被其父母的母校录取。
　　晓敏去了西安这座文明古城，邀请她们放假的时候去西安，她带她们去看兵马俑。朱雅蜜如愿去J市读书，只是她说过的要对聂小柔讲的那个秘密迟迟没有告诉她。
　　“暑假那么长，都待在家里岂不是无聊？”去吃清汤粉的时候，晓敏如是说。
　　“不如我们一起去外面旅游？”柯思思跟着心一动，录取通知书领到手之后，她的心算是彻底放下来。人总是这样，只要处境不比自己预期的差，总有阿Q的方式能够安慰自己。柯思思原本担心自己考得一塌糊涂甚至要复读的，未想竟能顺顺利利被一所在本二里算是拔尖的大学招走。虽然还是未能上重点，不管怎样总比复读要好太多太多。
　　“好啊。”聂小柔积极响应，她可不想整日被某个时时迸发激情的男子压在某个地方动弹不得，这些天她算是受够了，毕业旅行是个再好不过的暂时摆脱某人的好理由。
　　“那我们去哪里好？先说好，西安我是不去的。”晓敏道，开玩笑她还要在西安混四年，现在就去的话，岂不是太浪费了。
　　“青岛也不去哈。”柯思思在一旁补充。
　　“S市也不去哈。”聂小柔道。
　　“不如我们去香港吧。”柯思思建议着。
　　“香港那地我没去过，倒是可以。”聂小柔道。
　　“就去香港好了，要知道香港是购物天堂，美食天堂啊。”晓敏更精神了。
　　“那我们赶紧报团去吧。”聂小柔道。
　　“我们自己去玩不是更好，你们不觉得跟着旅行团到哪里都不自由吗？”晓敏道。
　　“不好吧，毕竟我们都没有独自出门过，第一次去香港还是跟团好了，以后再去的话就不跟团了。”柯思思考虑得毕竟周全些。
　　“好。”晓敏一锤定音。三个姑娘找了几家旅行社，最后定下这周五就出发。
　　“陈叔陈婶，我这周五要去香港，店就交给你们了哈。”快餐店里，聂小柔交代着，“也没有什么东西要我帮你们买的，我统统帮你们带回来。”
　　“没什么要买的。”邓秀文道，眼睛黯了下来，香港，不知道她什么时候才能去。
　　“帮我们家小石头带个迪斯尼的书包回来吧。”陈婶笑呵呵地说着。
　　“好。”聂小柔舀了口黑糯米雪蛤膏到嘴里，只觉得生活很美好，今年她的运气真的很好，居然挂车尾上了S市的一所重点大学，只是专业是坑爹的日语。好歹也上了重点嘛，她安慰着自己。日语虽然很讨厌，还好很多和中文看起来差不多，应该不太难学的。
　　柯思思和晓敏的家境都不错，从香港回来之后她们居然还想去台湾。
　　“去台湾啊？”聂小柔啃着巧克力芝麻Q饼，有些犹豫。
　　“可以啊，想想阿里山，想想日月潭，想想台湾的士林小吃。”柯思思道，一趟香港之旅下来她心结彻底消除，外面的世界很精彩，她不该自暴自弃的。
　　“要去几天啊？”周某人好像说过几天要带她去澳门的，聂小柔有些犹豫地问道。
　　“肯定要去个十天八天的啊，如果只去个三五天多没意思。”晓敏道，她考上了名牌大学里的前十，家里人这段时间更是对她百依百顺。
　　“就是，我们这次肯定是去香港的时间太短了，所以一个明星都没有碰到。”柯思思道，香港真是个好地方啊，就是有些东西太贵了，她和晓敏的家境算不错了，但对着那动辄上万的LV、Channel包包还是下不了手。
　　“你说，我们要是偶遇刘德华、张学友之类的，跟他们合影下该多好啊，同学们一定羡慕死我们。”晓敏道。
　　“那些明星哪里有那么好遇到的？”聂小柔反驳着。
　　“对啊，我们这次居然没有去TVB影视城。报道上不是经常说那些TVB的演员有在街上拍戏的吗？我们这次也居然一个都没碰到，我好喜欢陈慧珊。”柯思思道。
　　“你们一进入商场就拉都拉不出来，一看到美食腿动都动不了，还想看明星？”聂小柔吐槽着。
　　“吃吃这个，我妈同事帮她从越南带回来的。”柯思思拿出一盒黄龙绿豆糕。
　　“哇，入口即化。”聂小柔一吃顿时觉得这绿豆糕做得是顶呱呱。
　　“的确不错。”晓敏也忍不住赞道。
　　“喜欢的话给你们两个一人一盒。”柯思思笑道。
　　“思思，你人真好。”晓敏的嘴顿时甜了起来，“这是我妈从云南带回来的玫瑰饼，一人一盒。”
　　聂小柔不客气地收下，她去香港买的她们两个人都有，反正朋友不是做一时的，下次有看到什么好吃的再给她们带也一样。
　　“对了，小柔，你爸妈是不是也去旅游了啊？”晓敏问道。
　　“我爸他去天国了。”聂小柔淡淡地说着，晓敏一下愧疚了起来，又给了她一盒玫瑰饼，柯思思看着也没说什么。
　　“没事的，你还有我们。”晓敏义薄云天地说着。
　　“所以接下来的旅游我就不去了，我想回去给我爸扫墓，顺便告诉他我考上大学了。”聂小柔道，澳门她也不打算去了，A市虽然她很不想回去，但爸爸在那里不是吗，她总应该回去看看的。
　　和思思晓敏他们分开后，聂小柔直接回到套房里，不多时邓秀文来了。
　　“这是我从香港给你带回来的衣服，你试试看，应该能穿的。”聂小柔说着拿出了两条裙子和一套运动装。
　　“谢谢你，小柔姐。”邓秀文的眼睛立马亮了起来，那裙子和运动装一看就是时下最流行的款式，面料也好。
　　“这两套是韩冥的，你帮我给他哈。”
　　“好。”邓秀文欢喜地应着，今日的她和两年前的她已大不相同，邓家有女初长成，亭亭玉立，才十六岁的她居然比聂小柔还高半个头。
　　“没想到我们还能在同一个城市一起读书。”聂小柔有些感慨地说着。
　　“是啊，我们真有缘分。”邓秀文笑得一脸欢喜，这几日在店里更是勤快。快开学的时候，聂小柔给邓秀文和韩冥一人封了一个大大的红包。
　　“小柔，这钱我们不能收。”韩冥道。
　　“收下吧，就当是我借给你们的好了，以后你们手头宽松了再还给我也是一样的。”聂小柔笑道，“我不像你们两个人读书那么厉害，说不定以后有很多地方需要你们照顾呢。”
　　韩冥的眼一热，这两年他炒股赚了好几万，只是一直照顾他和秀文的前任院长妈妈得了白血病，偏偏院长妈妈的家境也不富裕，他和秀文便把大部分赚得的钱都给了院长妈妈做医药费，可惜还是没能留住院长妈妈的命。
　　高大的他看着眼前言笑晏晏的娇小女子，忽然觉得他和她的距离再次那么遥远，他似乎一直都在接受她的帮助和照顾，多希望有一天他能照顾她。
　　“没想到小柔姐居然包给我两千块钱。”打开红包时，邓秀文颇为诧异。
　　“我的也是。”他的红包厚度和邓秀文的一样，不用看也是两千。
　　“这几年，小柔姐真的是很照顾我们。”邓秀文有些感慨地说着。
　　“是啊。”韩冥应着，脸色更黯，邓秀文窥到韩冥灰败的脸，嘴角弧度轻扬。
　　聂小柔没想到周永卓居然会放下公务，陪她一起回到A市，更和她一起到父亲的坟前扫墓。
　　“爸爸，我考上大学了，你一定想不到你那笨笨的女儿居然也能考上重点大学吧。爸爸，你在天上还好吗？对不起，我没有常常回来看你。”聂小柔举着香渐说声音渐有些哽咽。
　　“爸爸，我以后会好好照顾小柔的，请你放心地把小柔交给我。”不期然间，周永卓手上也握着三支香。聂小柔扭头看他，忽然泪如泉涌。他是认真的吗？他真的是认真的吗？
　　“你不用可怜我啦，这个世界上我虽然没有什么亲人了，但我会很坚强很坚强地活着的。”聂小柔红着眼道。
　　“我这个人不会轻易允诺。”和聂小柔一起三拜后，他接过聂小柔手里的香，看着墓碑上逝者的相片，眼神很坚定。
　　聂小柔哭倒在他的怀里，她想她是可以相信这个男人的吧，应该是可以相信的吧。不知从何时开始，她的心似乎开始沦陷了。








　　41、慷慨的杜飞虹

　　进入八月底，周永卓似乎忙了起来，在她的身边明显少了起来，但每天电话短信不断。聂小柔心里甜甜的，不能看到他的人，能够听到他的声音，看到他发来的短信也不错。是不是陷入了恋爱的女生都是这样呢？对方的一个小小的举动都能让自己的心砰砰跳个不停。
　　在这个小城的店她决定继续开下去，并且继续让陈叔和陈婶管。
　　“以后这店就交给你们管理了，每个月的支出和盈利向我报告一下即可。”与此同时她还给陈叔和陈婶都涨了工资，陈叔的工资涨到了3000，陈婶的工资则涨到了2500，在南方这个小城，很多受过高等教育的人一个月都未必能领到那么多工资。同时她还让人在店里安装了摄像头，并且请了个收银员负责收账，隔两天就把部分盈利存到银行去。
　　不是她不相信陈叔陈婶的人品，而是人的人品是最经不起试探的，相对的约束对双方来说都好。
　　“社保医保会继续给你们交，你们有买房的打算吗？如果有的话看我们能不能找个单位挂靠下，把住房公积金也交下。”聂小柔笑问。
　　“还没想到那么遥远的事情。”陈叔搓了下手。
　　“那这样吧，如果你们一直在我这里工作，等你们买房的时候，我会从这个月算起，每个月补贴给你们四百元，这四百元哪怕你们买了房也会每个月都补贴。只是这四百元只有在知悉你们买房的情况下我才会给你们。”聂小柔慢慢得地解说着。
　　“那自然是再好不过的。”陈婶笑道，“我们一定会努力做，争取让生意一年比一年好。”她不是没有想过自立门户，只是到任何一个地方，外乡人想要立足总是不容易的。没有背景的话，开个店保护费有时候都不知道要被收走多少。聂小柔年纪虽小，却不是那等吝啬的会拖欠工资的老板，而且她对店的运营隔断时间总会有些规划，每每一规划就能让生意更好些。这年头在私企打工可不容易，像她知道的被拖欠工资的老乡可不少，有交社保医保的更是很少听说，至于住房公积金，这玩意陈婶也是第一次听说，只知道他们要是有买房的话，聂小柔就会每个月给他们四百块钱，这么好的事情上哪里去找啊？
　　只要他们尽心尽力帮聂小柔做事，陈婶相信聂小柔一定不会亏待他们的。像她和老陈的工资隔几个月就会涨一涨，没涨的话聂小柔也会发些沐浴露 、洗面奶等实用的东西，或者给他们一张价值一两百的购物券，连过年有时都给他们放十来天的假，他们除了没有周末简直就和事业单位的员工或者公务员一样了，这样的好差事上哪找。中国人口那么多，失业的人更是多，光是他们那个村子，就有不少闲汉成天吃饱了饭只会四处闲逛，半点正事不做。
　　聂小柔看着陈叔陈婶欢喜的样子，给请的那个长工阿姨也顺便涨了工资，从原来的每月1000块钱涨到了1200，同时答应从下个月起给她缴社保医保，她一直觉得那阿姨人不错的，这一喜讯把那阿姨高兴得嘴都合不拢，有社保以后养老就不用看儿女脸色，有医保以后就算生病心里也不会那么慌，而且这个老板为人很正派，煮菜什么的从来不用地沟油，有干净的剩菜只要不是什么鸡腿之类的，她也可以带些回去，每个月还给她放假两天，听陈婶说如果她明年还在这做，明年每个月就能放假三天了。
　　聂小柔看着账本，心情愉悦。今年夏天盈利颇不错，入夏以来，他们每天又是卖四果汤，又是现榨果汁，又是卖快餐的，每个月的盈利居然都超过了十万。想想刚开始营业时那不咸不淡的情景，她摇摇头，只觉得好笑。原本卖快餐是没那么大利润的，一个月扣七扣八的也就挣个四五万。主要是四果汤和果汁本小利润高，不少学生都慕名到他们这买，有了人气就什么都好办，旁人一看他们这店这么热闹就算排队也觉得是值得的。
　　“对了，秀文和韩冥从下周一开始就不在我们这边做了，你们看看要不要再招一个人。”聂小柔问着陈叔陈婶的意见。
　　“小柔姐，孤儿院有小伙伴也想到这里来做可以吗？”在一旁擦着桌子的邓秀文忽然问道。
　　“做餐饮很辛苦的。”像秀文和韩冥这样年纪这么小又这么能吃苦的孩子真的不多。
　　“他们应该没问题的。”邓秀文道。
　　“他们几岁了？”老实说，聂小柔不怎么想再招童工。
　　“一个十六，一个十七。”韩冥在一旁说道。
　　“好吧，你们明天把人带过来让我看看，一开始就要杀鸡哦，你问问他们怕不怕？”聂小柔半开玩笑地说着，她终归是做服务业的，在快餐店里帮工的人可以长得不好看，但同时也一定不能长得难看。
　　“他们不怕的。”邓秀文几乎要拍着胸脯保证了，美心一直也想跟她来这里打工的，只是后来快餐店里招了个长工，不再需要人了。聂远也想来的，只是直到现在才有机会。她和韩冥都相信像杀鸡，洗碗这样的小事情美心和聂远做起来是没有问题的。
　　第二天见了人，聂小柔觉得女的伶俐，男的活泼看着倒也还讨喜，让美心杀鸡，聂远杀鸭，他们二话不说就动手了。陈婶朝聂小柔点了下头，到下周一的时候聂小柔就同意他们两个人留下来了。
　　“现在物价涨了，所以你们头一个月每小时的工资是两块五，要是能坚持，在这里做超过一个月的话，那第二月每小时的工资就是三块钱。我们这里包吃，工资每个月算一次，其他的我想韩冥和秀文应该都跟你们说过了。以后我不在这边，你们就听陈叔陈婶的话，有什么意见的话也可以提。”聂小柔慢慢地说着待遇，本来还想说什么我这边可不养手懒脚怠的人，看着那两张只比自己小一两岁的脸，愣是说不出来。罢了，韩冥和秀文都不错，他们介绍来的人应该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想着她便挥手让他们几个各忙各的去了，眼看就要军训了，她的防晒霜和太阳帽都没买呢，可得提前做好准备才行。
　　正在挑选防晒霜的时候，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在做什么？”电话那头传来周永卓好听的声音。
　　“在挑防晒霜，你在做什么呀？”她一边走一边讲电话，一边看着架子上不同牌子的防晒霜。
　　“再过五分钟就要开会了，想听听你的声音。”周永卓道。
　　“要开很久吗？”她直到最近才知道原来他有时候开个会也要开很久，最长的一次会议甚至开了二十个小时，除了中途上厕所和吃饭的时候，其他时候都是把臀部钉在椅子上开会。他虽然有钱但要赚点钱有时候似乎不是那么容易，还好她这两年她能自己赚钱了，不用靠他也能好好地活着。
　　“顺利的话两个小时吧。”周永卓道。
　　“不是吧。”聂小柔记得自己刚刚看表的时候已经十点半了，“我们赶紧不要说话了，你赶紧让秘书给你弄点吃的。”哪怕只是先吃个蛋黄派垫底也好啊。
　　“好。你自己也要准时吃饭。”周永卓等着电话里传来嘟嘟声才依依不舍地把手机放进西装口袋里。
　　“总裁，开会的时间到了。”秘书在一旁尽职地提醒着。
　　“嗯。”周永卓整了整西装的领子大步昂扬地走进了可容纳一千人的会议室。
　　聂小柔在货架上看了十几分钟，终于选定了一款防晒霜，想了想又买了几片补水的面膜。她其实不太爱用化妆品之类的，以前连防晒霜都敬而远之，现在想想不忍心让某人看到自己在不久的将来可能满是晒斑的脸，也就对美容多了点心思。
　　在收银台等着结账的时候，杜飞虹打来了电话。
　　“小柔，你几号几点的飞机到机场，到时候我去接你。”
　　“三十一号下午两点的飞机到机场吧，你要是忙的话，我自己一个人也可以搞定的。”永卓也说了他到时候会送她去学校报到，奈何他长得实在招摇，她想她还是自己一个人去的话比较好。
　　“没问题，我到时候去接你。”杜飞虹爽朗地说着，好久没见到小柔了，也不知道她长高了没有，这个小丫头，去趟香港也能那么开心，前段日子，她还收到小柔给她寄来的从香港带来的纪念品。小柔喜欢吃北海道的白色恋人雪饼，这次小柔来S市读书，她可要多准备一些才是。想着，她便不再和小柔多说话，直接挂掉电话从车库里把新买的小车开了出来直奔S市最大的超市。一看到特别点的零食就可劲地往购物车里放，像费列罗金莎巧克力、Alpen欧宝草莓酸奶谷物棒、义美巧克力布丁味蛋卷、意大利进口博可尼蛋糕、闻酥园宫廷糕点号豆沙蛋黄酥、泰国皇室曲奇巧克力饼干……
　　结账的时候才发现就那么点零食居然花了她五千多块钱，才刚满一个购物车呢。
　　收银员一样一样地刷条形码，老实说她也有些吃惊，这些零食大多是进口食品，很少有人会一下子买这么多的。
　　“天啊，她好有钱，怎么能一下子买那么多？”旁边有女生低低地发出艳羡声，有的进口零食才一小盒啊，不到两百克居然要八十多块钱。上头的那些零食她太多太多都没吃过了。
　　“就是，人和人真的不能比。”另一个女生看着自己手上拿着的一袋做特价的方便面，忽然半点排队和捡到便宜的心情都没有了。从长长的队伍里退出来，她直接把那特价的方便面放回了原处。
　　“小姐，请问您是要刷卡还是付现金？”收银员问道。
　　“刷卡吧。”杜飞虹看着堆得满满还冒尖的购物车，忽然觉得好像自己是买多了点。买多就买多，小柔吃不完还可以拿到学校请她的同学吃，尤其是同宿舍的吃，培养下同学感情。那些过于廉价和普通的零食，大家都吃过，还不如索性买好点的，所谓吃人嘴软，拿人手短，自古皆是如此。她查过那个大学了，大一新生是必须在校住宿的，直到大二才可以到外面租房之类的，大一这一年，她自然希望小柔能好好的过。大学就是一个小社会，和同学们处理好关系总是好的，她不求小柔的那些同学对小柔有多友善，但求她们对她面上过得去，有什么突发状况出现能够多少照顾点就好。人总是自私的，像小柔这么单纯又好心的娃可不多见，越是出来久了，她越发这样觉得。她的酒店里有不少大学生来做兼职，有的甚至跟着客人出场。读了大学又怎样，还不是照样出来卖？真真让人不耻，也不知道他们父母知道他们辛辛苦苦培养的大学生居然做出这样的事情来，是何感想？








　　42、周某人很干脆

　　“哎呀，你不用去机场接我啦，飞虹到时候会去机场接我，你长得这么祸水，我们同宿舍的看上你可怎么办？”聂小柔坚决拒绝某人去机场接她的骚包请求。
　　“那我们十一的时候去美国怎么样？”周永卓一副什么事情都很好商量的样子。
　　“好啦。”反正十一放假七天，去美国玩一趟也好。
　　“就这么说定了？”周永卓不放心地再次确认。
　　“是，对了，在我读书期间，你不能出现在我同学面前。”
　　“好。”周某人答应得很干脆，只有十一的时候他的愿望能够达成，什么丧权辱国的要求他都能咬牙答应。
　　“你好像有些怪怪的。”聂小柔有些狐疑地说着，平常的他不是那么好说话的。
　　“你希望我不答应你这个请求吗？其实我也很不想答应的，既然这样……”
　　“停！说好了就不能反悔。”聂小柔赶紧打住，他答应了就好，其他的以后再说。
　　临行前，她向房东又交了一年的房租，还让楼道里的大妈大婶注意看看景行有没有回来。小套房的锁她没有换掉，景行回来的话可以自己开门进去住。当然在此之前，她把从香港带回来的进口零食分了一圈过去。大妈大婶们也很上道，有的人还给她封了红包，让她以后多回来看看。
　　柯思思的学校军训比她早两天，临行前又特地把她邀请到家里，他们全家对她在考前考后劝慰柯思思表示了深刻的感谢，柯妈妈还送了她十几包越南干果，像什么菠萝蜜、芋头之类的，风味蛮特别的。
　　碍于东西太多，她索性拿这些干果做了人情，送给陈婶夫妇五包，韩冥和秀文各两包，长工阿姨两包，新来的美心和聂远各一包，剩下的两包菠萝蜜干和芋头她则带到了飞机上。
　　才从出口出来就看到飞虹向她招手，她的行李不多，才一个行李箱。原本被子什么的是想带到S市来的，但想想好像没人坐飞机还带被子、枕头之类的索性作罢，这些东西她就托飞虹帮她买了。
　　“坐飞机这么久，累不累？”杜飞虹接过她手里的行李箱问道。
　　“还好。”聂小柔伸了个懒腰，她做的是头等舱，还算舒服啦。
　　“先去吃点东西吧。”
　　“好。”聂小柔应道，飞机上的套餐还真的说不上好吃，起码比不上她煮的，哪怕头等舱也不例外。
　　杜飞虹直接把行李箱放到后备厢里，车开了半个小时到了一家客家菜馆旁。
　　聂小柔夹着土鸡肥肠里的肥肠，觉得好吃到爆，福建人里客家人是最会享受吃的了，长汀豆腐干，连城地瓜干，个个滋味都不错，她一向不喜欢吃牛杂的，连城人处理的牛杂能让她连吃两碗，可想而知手艺有多好。也不知道学校的伙食好不好，但愿还过得去吧。喝了一杯玉米汁，她继续朝炒牛肉奋斗。
　　“这道拔丝蜂蛹很不错，尝尝看，吃了对皮肤很好。”杜飞虹说着把一盘菜放到聂小柔面前。
　　“飞虹你也吃。”鸭爪藤炖水鸭真是美味啊，听说特别降火。
　　“你要的那些日用品我都放在后备厢里了，等到了你宿舍，你再看看有什么不够的我们一起去买。”
　　“好，谢谢美丽的飞虹。”聂小柔的小嘴就像抹了蜜一样甜，在家靠父母，出门靠朋友，古人诚不欺我也。
　　“你我之间还说什么谢不谢的。”杜飞虹笑道，这两年在S市的历练让她对自己自信不少，想来有些象牙塔里的天之骄子也没什么了不起的，为了那可怜的虚荣心还不是在她手下讨生活。还是她的小柔好，什么时候都能做自己，也不会被金钱迷花了眼。
　　“没有是有义务要对一个人好的呀。”聂小柔道，吃多了大肥大肉，上来一道空心菜也觉得很美味。
　　“你呀。”杜飞虹叹了口气，聂小柔怎么就那么可人疼呢。
　　“好饱啊。”聂小柔捧着圆滚滚的肚皮，吃得甚是惬意。
　　“是要休息一会儿还是直接到学校去？”
　　“直接去学校好了。”聂小柔道，还是早早去熟悉环境比较好。
　　“好。”杜飞虹打了个电话，便拿起了椅子上的皮包，聂小柔随之站了起来。
　　T大还是不错的，虽然在市郊，可是看着就有大学气氛，整个学校看起来不会小小的。班上有同学去了某些大学报到，刚报到就想回来复读，有些大学竟然还不如他们的高中气派。
　　“不知道我们学习的宿舍一间住几个人？”聂小柔有些好奇地问着，她可不想像晓敏一样被分到八人间的宿舍去，原来她一直以为学校的名气越大，住宿条件就越好，后来才发现不是那样。柯思思住的是六人间的宿舍，说条件马马虎虎，还能克服，雅蜜是个幸运的，住的是四人间的。
　　“我打听过了，你住的是四人间的，如果是贫困生的话，可以去申请比较便宜的宿舍。”
　　“哦。宿舍里有电热水器吗？”这点很重要的。
　　“听说没有。”杜飞虹笑道，果不其然她看到了聂小柔失望的表情。
　　“有空调吗？”
　　“听说也没有，不过到了冬天有暖气。”
　　“这还差不多。”聂小柔道，S市虽然也算南方的城市，但却很靠近北方，冬天也是很冷的。
　　去报了名，领了校服，聂小柔便准备和杜飞虹把行李箱搬到四楼去，没错她住在四楼，还好不是七楼，不然一个不小心忘了东西的话，再从一楼爬到七楼去还是挺恐怖的。
　　“让小赵搬就是了。”这个学校管的还算严，哪怕是在新生报到的时期，男同胞如果没有女同胞的带领还是进不了女生宿舍的。
　　“小赵还在你身边做事啊？”真好，算是又多了个熟人。
　　“是啊。”杜飞虹道，她初到S市奋斗的时候也没有想到小赵会愿意跟着她，还好有小赵，不然她在S市起步不会那么顺利。
　　杜飞虹把车开到女生宿舍楼下，小赵果然站在那里，远远的就向她们招手。
　　“哇，小赵，你变潮变帅了。”聂小柔从车上跳下来说道。
　　“还好。”小赵笑笑地应着，看到聂小柔他也觉得很亲切。打过招呼后，他便打开后备厢把三四箱的行李都往身上带。
　　“小赵，要不你分两次好了。”聂小柔道。
　　“不用，一次就可以搞定。”小赵自信满满地说着。聂小柔看向杜飞虹，杜飞虹一副随他去的样子，聂小柔也就不再说些什么了。








　　43、秦磊

　　到宿舍时，其它三个人已经到了。
　　“你们好，我是聂小柔。”一找到宿舍，聂小柔就进去笑笑地说着。
　　同宿舍的还算热络，有的还上前帮小赵搬行李。
　　“只剩下一个上铺了，如果你不喜欢睡上铺的话，我可以和你调，对了，我叫尤雅，尤其的尤，雅致的雅。”
　　“不用，我就睡上铺好了。”聂小柔道，杜飞虹已爬到上铺开始擦拭了起来。
　　“席子被子什么的都是新买的，也都让太阳晒过好几回了，待会儿等这床板干了，你直接把垫背，席子被子什么的铺上去就可以了。把蚊帐和窗帘给我，我给你系上。”杜飞虹在上铺指挥着。
　　聂小柔连忙从那三四箱行李翻出蚊帐和床帘，小赵不知在何时已经悄悄从女生宿舍退了出去。
　　“桶和脸盆什么的待会再去买就是。”杜飞虹道，聂小柔连连点头，暗暗佩服杜飞虹动作神速。
　　“你朋友真好。”尤雅在一旁说道，聂小柔笑睐了眼。
　　“其他箱子里装的是什么啊？”居然还有木箱，她简直要佩服死飞虹了。
　　“吃的。”杜飞虹道。聂小柔打开一看不由惊到，那么多的零食……
　　“我会吃成个胖子的。”聂小柔抱怨着却眼角都带着笑。
　　“那就慢慢吃。”杜飞虹挂好床帘从床下跳下来道。
　　“以后小柔就麻烦你们多多照顾了。”从包里挑出几包一样的零食逐一递给聂小柔的室友，杜飞虹一脸真诚地说着。
　　“嗯。”有个叫蓝晶的女生低低地应着，另外一个女生也点了点头。
　　“你朋友对你真好。”尤雅羡慕地说着。
　　杜飞虹笑了笑，带着聂小柔去其它的生活用品。
　　正往下走着，周永卓打来了电话问她今天可还顺利。
　　“有飞虹在自然是什么问题也没有。”聂小柔眉飞色舞，牵着杜飞虹的手蹦蹦跳跳地下楼梯。
　　“晚上一起吃饭。”周永卓道。
　　“好，飞虹也一起吃饭行不？”聂小柔笑问。
　　“行，我到时候也带一个朋友过来。”周永卓的话语里有着说不出的开怀，听说愿意介绍自己的好朋友给恋人认识，代表着对恋人的认可呢。
　　晚上到私家菜馆时，未想却是她和杜飞虹早到。周永卓说他的那个朋友叫秦磊，不用问是个男的。
　　在预先订好的位置上聂小柔惬意地喝着菊花茶，顺便把饭前小点牛奶玉米饼吃了两个。
　　“这么不准时，真没时间观念。“聂小柔道。
　　“不好意思，让两位美丽的小姐久等了。”聂小柔话音刚落，耳边就传来一道好听的声音。
　　“没事，没事。”聂小柔在心里直冒汗，看来果不应该在背后议论他人。
　　“这位就是秦磊了。”周永卓道，“我从小一起长大的哥们。”
　　“这位非常漂亮的小妞就是我的好姐妹-杜飞虹。”聂小柔俏皮地说着，杜飞虹拍了一下聂小柔，这没大没小的丫头。
　　“秦总好。”杜飞虹笑道，她从没想过会在这样的场合遇到自己的顶头上司。
　　“今天无大小，大家都只是朋友。”秦磊优雅地坐到皮椅上。
　　“你们认识？”聂小柔有些惊讶地问着。
　　“是啊，秦先生是我的老板。”杜飞虹脸上笑意更盛。
　　“这个世界真小。”聂小柔叹道。
　　“可爱的小妞，你都不用自我介绍的吗？”秦磊笑问，他的眼睛很深邃，就像大海一样，一个不小心就会陷进去。
　　“周先生，你都不打算介绍我的吗？”聂小柔看向周永卓。
　　“她是我的宝——聂小柔。”周永卓握着聂小柔的手道，聂小柔闻言脸立刻红了起来，心也跳得厉害，哪有人这样介绍自己的女朋友的。秦磊的眼睛暗了下，笑容却如同花朵般在他脸上绽放。
　　“幸会。”秦磊道。
　　“幸会。”他们都认识好几分钟了，现在才说幸会会不会太迟啊。
　　“其实你应该叫花蕾。”聂小柔道。
　　“为什么？”秦磊好奇地挑起了眉。
　　“因为你笑起来就像百花盛开啊，很灿烂很有感染力。”聂小柔道。
　　“那我呢？”周永卓不依了。
　　“你啊，你是开在我心里的永不败的花。”人生难得糊涂，脸皮偶尔厚一次应该没什么关系的吧，聂小柔如是想，果断又喝了一杯水果酒，她这是酒后失言哦，什么都不算数的。周永卓心满意足地帮她夹了块红焖兔肉，秦磊想再给聂小柔满上时，周永卓微微摇了摇头。小柔酒量不好，他可不想让这小丫头喝醉了睡在外面，她今天是第一天去报到，总不好第一天就不在宿舍里住。
　　杜飞虹吃着黄金富贵虾，看着欲为聂小柔满酒的秦磊，忽然觉得那烹制得香喷喷的虾有些索然无味，向来爱吃的咸蛋黄焗茄子也勾不起她的食欲。
　　聂小柔吃了兔肉觉得有些腻，周永卓再把黄道鸭夹给她吃，她摇了摇头。
　　“怎么吃得那么少？”周永卓问，肯定是今天搭飞机到学校报到累着了。
　　“中午就吃了很多了。”聂小柔道，“现在又不是很晚，其实我刚刚吃饭的时候肚子也不觉得怎么饿。”
　　“吃点柚子皮炒肉丝。”周永卓劝道，从开席到现在小柔连半碗米饭都没吃下，半夜醒来怎么办？她的学校又在市郊，她在这人生地不熟的一时上哪里找美食吃去，明天他有要飞去肯尼亚出差。
　　“不要。”聂小柔摇了摇头，“人家不是填鸭，你不要老是想着喂我吃东西。”
　　“那好，喝点参须鸡汤。”
　　“不要，油。”
　　“你这张嘴这么挑剔，以后可怎么办？”周永卓叹道。
　　“我可以自己煮给自己吃。”聂小柔扬了扬小下巴，一脸的得意。
　　“秦磊，飞虹你们也吃啊。”聂小柔招呼着，头微微有些晕，老实说她现在有点想睡。
　　“小柔有些累了，要不我先送她回去？”周永卓道，顺手召来了服务生，打包了一份甘菊猪肚到保温瓶里，这样小柔要是半夜醒来也不会饿到。
　　“我送她回去好了。”杜飞虹道。
　　“是啊，我们吃得差不多了。”秦磊道。
　　“那杜小姐你和我们一起回去吧。”周永卓道，女生宿舍他毕竟不方便进去，小柔又喝了些酒。
　　“没问题。”杜飞虹爽快地说着。
　　回到宿舍时已是九点多，杜飞虹索性帮聂小柔把床都铺好了，聂小柔和室友打了个招呼便在床上睡死过去。对于她来说，今天又是搭飞机，又是到学校报到买日用品之类的，比平常的运动量大多了，也难怪她的身体不太受得了。








　　44、打枪

　　接下来的军训聂小柔每天都觉得很难熬，第二天日头比较大，她差点中暑，休息了一两个小时后她还是咬牙上阵了。不就是站那么几个小时嘛，没什么大不了的。柯思思他们整个系可是都跑到部队里去军训了，下雨的时候还在练匍匐前进，而她只是站一站，打打拳什么的。
　　军训的最后一天是打枪，每个人可以打三颗子弹。他们这些没有经过专业训练的人果然枪法都奇烂无比，没有一个打中靶心的。聂小柔自然也没那狗屎运，开前两枪的时候她只觉得整个人似乎被往后推，胸口有些痛，前面两枪她都不知道子弹飞哪去了，第三枪也没好到哪去，她觉得自己刚刚有点打枪的感觉，子弹没了，看看那些在旁边陪练的士兵，他们果然都是一脸笑笑的，想来他们也没指望他们这些个菜鸟能变成什么神枪手。
　　周永卓问她打枪什么滋味的时候，她如此如此描述了一番，把他逗得前仰后合。
　　“我估计你连握枪的姿势都不对吧？”
　　“大概吧，老实说我打枪的时候都好担心子弹打不出去怎么办？到时候同学们不得笑话死我，还好打出去了。”她靠在他的怀里，见他笑得整个胸膛都在震动不由掐了他一下。这事有这么好笑吗？她本来力气就不大的啊。
　　“想不想学打枪，我教你。”他抱着她的肩膀问。
　　“如果是那种轻轻的枪就学，重的枪就不学了。”聂小柔歪着小脑袋，想了想回道。
　　“那我身上有杆枪，你想不想试一试？”他轻轻地咬着她圆润的小肩膀，她的脸慢慢地红了起来，他身上有个地方硬硬的，还顶到了她。她觉得他全身都硬硬的，似乎蓄势待发。
　　“我要早点回去。”她慌手慌脚地想从他身上爬下来。
　　“你就舍得我憋这么久？你这个小坏蛋。”上哪里去找他这么体贴的好男人啊？她才爬下他的腿就被他长手一勾，轻而易举地回到了他怀里。
　　“会痛。”她还是抗拒。
　　“这次不会痛。”
　　“你上次也是这么说的。”
　　“这回我慢点。”周永卓道。
　　“我才军训完。”她找了个蹩脚的借口。雅蜜也有男朋友了，雅蜜说不把男人喂饱，他就会去外面找别人。她以前还不是那么喜欢周永卓的时候，巴不得好几个月都不要看到他，最好永远都不要做那羞人的事。可是她现在心里慢慢有他了，她不想永卓抱着别的女人。心里煞是纠结，正当她纠结的时候某个已忍耐许久的男人这回可再也忍不住了。
　　“我的好宝贝。”他唤着，吮着她的小耳珠，她美眸微闭，终还是依了他。雅蜜说的，这种事情该开始都是痛的，每个女人都一样，但是次数多了就会越来越舒服。也不知道雅蜜说的是不是真的。这种事情会不会因人而异呀，他们也做了好多次了，但是她还是会觉得痛，但愿雅蜜说的是真的吧，他进入她时，她的身子仍是缩了一下，却未像以往那样恨不得跑到天边去。
　　周永卓看着身下柔顺的小女人，是的，不是女孩，而是女人，专属于他的女人，不久后他的妻，他一定会好好珍惜她的。人生百年，不是一个人站在地狱最深处看着群魔乱舞，而是能寻到心之所爱，没有人比他更知道，这是一件多么幸福的事。他从不知爱情为何物，是她让他一一体味酸甜苦辣。我到底是为何爱上了你，我也不知道。有个成语叫作茧自缚，我却愿意永远被你缚住。
　　他以为他是她的救赎，谁知在不经意间她竟成了他的救赎。商场上的厮杀奋斗有多疲惫和惊心动魄，他以为只有她自己知道，未想昨天她听到他晚上十点钟还在开会时，竟对他说，永卓，你不要那么辛苦。我不需要你每个月给我钱，我自己能养活自己。我的快餐店很赚钱哦，每个月都可以赚好几万块哦。我们不需要每次在一起都在外面吃，我很会煮菜哦，我们可以自己煮，这样能省好多钱，你也不用那么辛苦。我不需要穿名牌的，你看我在没有遇到你之前我也没有穿什么大不了的名牌啊。我也不用隔天就吃燕窝，吃银耳也是一样的……
　　傻瓜，他的小傻瓜，那怎么会一样。一个男人如果没有事业就像鱼儿离了水，再也无法在这个社会上安然地立足。她是如此天真，如此宝贵，她不是一个没有本事的男人可以拥有的。她还太小不知道，如果一个男人说爱你却不愿意在金钱上满足你，用精神更用物质宠爱你，那他根本就不爱你。
　　一个女人，如果她的男人有能力那她更不应该帮他省钱，太多太多薄情的男人根本不会领这样的情，当你的打扮跟不上潮流，当你在他朋友的聚会上无法出彩，他们只会暗自嫌弃去找更新鲜的人。
　　他的小傻瓜，如果她遇人不淑，他该多么伤心。还好，在她身边的人是他。
　　事后，他细细地帮她清理着。
　　“以后要是不想在宿舍住了，就到这里来。”他把一串钥匙放到她运动服的口袋里。
　　“好呀。”她笑笑地收下了钥匙，在想要不要告诉他她已经让飞虹帮着找房子了。宿舍里没有热水器，要想用热水洗澡就得用电热棒烧水，这样真的很不方便，学校的食堂说不上难吃，美味也算不上。有些小炒店做的菜还不错，却是放了地沟油的，九分的美味硬是变成了六分。她不排斥住在宿舍里，但也想拥有自己的独立空间，更想在自己想吃什么的时候有个大大的厨房，可以让自己在厨房里忙活。
　　永卓，爸爸说一个女人如果不是一个男人的妻，那她就不应该住到那个男子的家里来，或者他的住处去，曾经的不得已都已过去，我不想再次那样。爸爸，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你的小柔也会有属于自己的一片天的。








　　45、各人

　　大学生活的确和高中生活很不一样，最大的区别就是课总算不那么多了，像每周四她都只有两节课，剩下的时间可以自由支配，最多的一天也只有八节课，其他要么六节，要么四节。大学似乎比高中闲了很多，柯思思说她失去了人生的奋斗目标，以前的这个时候，她都是和各种习题进行种种厮杀的。
　　“你一定是受虐体质。”聂小柔半开玩笑地说着。
　　“大概吧，我就是闲不下来。”柯思思有些惆怅，于是乎，她轰轰烈烈地投入了耽美大军，早早立下了考研的目标，在大一开学不到一个月的时间里就为考研做准备了，聂小柔佩服得五体投地。她是打死也不会去考研的，读书读那么多年她觉得足够了，反正她肯定不是那种知性美女，她想。
　　室友还算好相处，蓝晶有点沉默，似乎不太爱说话，古云爱追星，尤雅叽叽喳喳，是个热心大姐，宿舍里聂小柔的年龄最小了，还算有受到照顾。邓秀文有和她联系过几次，她的学费终于成功被减免了，下个学期开始她还可以开始申请助学金之类的，但前提是不能挂科，成绩不能低于平均水平，聂小柔想这些要求对邓秀文来说完全不是要求，与此同时，邓秀文成功挤进学校食堂打工，下一个目标是争取到图书馆兼职，或者是看看能不能找到家教、临促之类的工作，她才上大一，找到家教的可能性不太高。
　　朱雅蜜完全迷失在恋爱的海洋里，和她联系的时间也少了，从开学到现在居然只有可怜的一次，今年十一要到马尔代夫度假。
　　怎么每个人都活得那么有滋有味，聂小柔有些愁眉苦脸地看着日语书，福祸相依果然是对的，老天啊，她对日语实在是不感兴趣啊。上天果然是公平的，按照她原本的成绩是不该上重点的，结果她却狗屎运地上了重点，于是乎上天的回报就是让她进了日语系。
　　抄着那些平假名和片假名，聂小柔无奈地摇头，顺便往嘴里放了一把松子。听说他们学校的日语系很少有人挂科的，她可不敢奢望自己能得奖学金之类的，每次考试能低空飞过就好。如果自己没有开个快餐店，每个月还算有固定收入的话，估计她现在也会两眼汪汪地去英语系旁听，准备考个双学位什么的，因为她的日语是注定要被悲剧掉的。
　　周永卓最近很神秘，连着十几天没有见面了，神龙见首不见尾，不知道他到底在忙些什么？男人心，海底针，果然靠不住。一个女人想要掌握一个男人的行踪果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毕竟你不可能在他身上安装什么GPRS全球定位系统。
　　“小柔，十一我们要去做临促，你要不要去？”尤雅问着。
　　“谢谢啊，我可能不去哩。”聂小柔道，顺手把菠萝蜜干递了过去。
　　“哦，那下次有机会再一起去啦。”尤雅道，一边写着已报名人的名字，一边吃着菠萝蜜干。
　　“你这边是不是要的人很多啊？”聂小柔问道。
　　“还差几个，我再问问班上的同学看她们要不要去，大家都是同学嘛，有钱一起赚多好。”尤雅是很有组织力的，再加上她在勤工部里有熟人，一下子弄到不少名额，对一个大一新生来说算是很有本事了。
　　“在哪里做临促，几天，每天上班时间多久啊？”聂小柔连珠炮似地问着。
　　“三天，在世纪广场那，每天五十块钱，早上八点到十二点，下午两点到六点。怎么，你改变主意了啊？”
　　“没有啦，就是帮一个朋友问问，不知道她十一有什么打算，她是外校的，可以吗？”
　　“可以是可以啦，身高要一米六以上，长相清秀。”
　　“安啦，我那朋友绝对符合标准。”聂小柔道，拿起桌上的手机按下几个号码，还算幸运，邓秀文的宿舍电话有人接，而且她也在宿舍。
　　“行啊，没问题，我随时可以配合的。”邓秀文兴奋地说着，老实说，她不想再在学校的食堂工作了，尤其是看到和自己一样是大学生的人，她们舒舒服服地坐在椅上用餐，而她却饿着肚子一张桌子一张桌子地收碗筷，这样的心理落差太大了，大到她有些承受不住。这和她以前在快餐店工作时的心情完全不同，是因为韩冥不在身边了吗？有时候邓秀文会这样问自己，还是在食堂里勤工俭学要遭受的异样眼光比在小城市里多得多。
　　交完住宿费之后，她身上的钱就只剩下几百块钱了，害怕没钱的焦虑时时纠缠着她，让她在梦里也睡不安稳。宿舍里的人都是贫困生，去只有她一个人选择放下自尊去食堂打工，她应该敢到骄傲的不是吗？只是为什么那么心酸。她想拥有手机，这样她才能和外界更好地进行联系，这次她好运，电话接到了，下次要是没有接到类似的电话呢？她暗暗想着，只希望明年的这个时候她能拥有一个手机，哪怕是二手的，哪怕是没人要的。
　　与此同时，韩冥更希望有的却是一台电脑，他想继续炒股，但他没有那么多时间天天跑到证券交易市场去，毕竟生存的压力更大，J市的消费大得让他有些无法承受，而恐怖的是他生活在几乎是生活成本最低的校园里。他所在的大学人才济济，在这里他似乎不是从前一中里那个会熠熠发光的韩冥了，生活真的很残酷，有时候他会无奈地想着，他知道聂小柔那个快餐店的利润，他只觉得上了大学后他和她的差距似乎更大了。他不过是个为了生活奔波的穷小子，而她早已不食人间烟火。才来J市不到一个月，他每每下课就到处找着兼职的信息，希望能早日攒下第一桶金，实现飞跃。
　　他如何能和她比呢？他连同宿舍的同学都比不上，他不像他们衣食无忧，一上大学就有手机、相机和电脑，他只是一个一穷二白的人。








　　46、他求婚了

　　十一很快就来临了，抱怨爸妈烦人的柯思思在九月三十号的晚上就登上飞机以千里马的速度往家飞奔，晓敏登上了前往西藏的火车，说是要去看看布达拉宫和那群可爱的喇嘛，喇嘛可爱吗？飞机上聂小柔好奇地想着，下飞机时才发现自己到了拉斯维加斯。
　　周某人真的很没诚意，就这样就想把她拐进婚姻的殿堂，当她是什么哦。她还多小哦，他摧残国家幼苗也就算了，还想诱拐，门也没有。什么，他单膝下跪了，送上玫瑰花了，奉上钻石戒指了，还有一群朋友来观礼。
　　“给个面子行不行？”周永卓在地上可怜兮兮地说着。
　　“不行。”直接拉到教堂门口就想改变身份啊，没那么容易。
　　“男儿膝下有黄金的。”
　　“女子膝下有钻石。”聂小柔吐槽道。
　　“我一大堆朋友在旁边看着呢。”周永卓发现自己有些头大了。
　　“那就让他们看呗。”她好像都没有尝到过恋爱的滋味，她才不要这样走进婚姻的殿堂。
　　“你不答应我就不起来。”都说苦肉计是管用的，但愿这招也管用，周永卓脸上的汗不住地往下流。
　　“你流氓。”聂小柔笑道，转身头也不回地跑了。
　　“秦磊，快帮我想想办法。”周永卓急得直跳脚，旁边有保镖跟着聂小柔追了出去。
　　“无能为力，这就是你所说的大事件？”秦磊耸了耸肩，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
　　“是兄弟就赶紧帮我想个办法。”周永卓踱来踱去。
　　“人都不见了，还不赶紧追回来，人不在身边，纵然有万千办法用不上又有什么用？”这周永卓向来挺精明的，没想到也有脑子进水的时候。
　　“怎么样，求婚成功没？”闫旭飞快地从教堂外走进来，刚刚遇到堵车，他还真怕赶不及周永卓的婚礼。
　　“新娘子跑了。”秦磊在一旁道。
　　“是什么样的女孩子，居然这么舍得？”闫旭笑问，难得看到周永卓那狼狈的样子，他想绷着张脸都不行。
　　周永卓看着两位损友，终于不再指望他们出什么好主意，不该听男下属们瞎掰的，说什么直接把心爱的女人带进婚礼的殿堂，她会欣喜若狂之类的鬼话。依他看，小柔的反应根本不是欣喜若狂，而是避之如蛇蝎。
　　联系了保镖，得知聂小柔在附近的一个公园里，他的心安定了许多。走到公园时，正看到聂小柔坐在水池边，正笑嘻嘻地和一个外国人合影，他只觉得有把火腾腾地烧向心肺。
　　“永卓，你要不要过来合影？”她站了起来，笑得一脸阳光灿烂。他的火气莫名降了些下去，只觉得她的笑容暖洋洋的，让他无法暴躁。
　　“这个外国人是瑞士人，他刚刚还问我是不是日本人？”聂小柔道，“你说，是不是因为这里有很多日本人他才这样问我的啊？”
　　“你小心他有其他的意图，很多外国人都喜欢东方女孩子的，觉得她们很神秘，然后妄想着发生什么one night stand。”周永卓狠狠扫了那个瑞士人一眼，用强大的气场直接把他扫到了菲律宾去。
　　“真猥琐。”聂小柔摇头表示不赞同。
　　“刚刚为什么跑掉？”周永卓语气不善地问着。
　　“我不想那么早结婚。”她才十八岁，刚成年好不好。
　　“为什么？”
　　“我不是已经回答了吗？”
　　“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周永卓很严肃地问着。
　　“你怎么知道？”聂小柔笑得像只狡猾的小狸猫。
　　“你对我有什么不满的地方？”按照周永卓先生的想法，他既年轻又多金、事业有成不说，更重要的是很专一，像他这样的好男人，简直万里挑一。看着聂小柔还像得了便宜的小狐狸似地在那放肆地笑，他心里有些气恼却舍不得对她大声。
　　“我都没谈过恋爱。”聂小柔可怜兮兮地说着。
　　“我们不是谈了三年恋爱了？”周永卓反问。
　　“那样也叫谈恋爱？”聂小柔只觉得有三只乌鸦从头上飞过。
　　“怎么不算？”
　　“我们去电影院里看过电影吗？你请我吃过爆米花吗？”
　　“我给你的钱看一千场电影都有余吧，你想吃爆米花我随时都可以请你吃。”周永卓道。
　　“什么叫你给我的钱看一千场电影都有余？我回国就把钱全都还给你，你把我当什么了？我还以为你变了，看来我们根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聂小柔说着又要跑，周永卓长臂迅速一伸，及时抱住她。
　　“你脾气怎么这么急？有什么话好好说。”
　　“我脾气哪里急了，我哪里没有好好说话了？”聂小柔反驳着，觉得眼前这个男人怎么看怎么可恶，她之前怎么会觉得他看起来变得顺眼了呢？
　　“我们现在去看电影行不行？”周永卓拉着她的手，只觉得想要抚平她比去谈一个价值十亿美金的case还不容易。
　　“行。”聂小柔火速答道。
　　“你不生气了？”
　　“嗯。”
　　“不许把钱还给我。”
　　“好。”
　　“以后不许像刚才那样一个不高兴就想跑人。”
　　“好。”
　　“嫁给我。”
　　“不好。”聂小柔很机灵地答着，低头不去看周永卓扼腕的样子。周先生，你真以为我笨吗？其实我不笨的，我只是懒得聪明而已。
　　“你这人大大的不好。”周永卓大手牵小手道。
　　“你这个人大大的好。”聂小柔抬头看他。
　　“既然我这么好，为什么不嫁给我？”
　　“你以后可以当我的黑漆板凳啊。”
　　“只是板凳啊。”
　　“你不想当板凳，其它的也可以。”聂小柔看着周永卓，忽然觉得他很可爱，他没听出她的意思吗？
　　“算了，板凳就板凳吧，争取以后升级。”周永卓道。
　　“没得升级的。”聂小柔很老实地说着。
　　“你这个人良心大大的不好。”
　　“我这个人良心大大的好。”聂小柔骄傲地昂起了小胸膛，在心里补了句以后你就知道了，周永卓捏了下她的小脸颊，心内暗叹求婚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








　　47、鱼油（一）

　　在美国的日子很欢快，中美虽然都是大国，但不同的地方却是很多。美国领土不比中国少多少，人口却比中国少了很多很多，于是乎，在他们进行自驾游时，会发现美国的有些城镇甚至不如中国的某些小县城热闹。美国人生活还是比较悠闲的，总体住房条件也不错。这里但凡有条件的人家都会把自己的家弄得大大的，最好有片大大的草坪。在这里汽车并不是遥不可及的奢侈品，奔驰、宝马、丰田、本田到处都是。
　　对雅蜜来说最讨人喜欢的应该是那些奢侈品吧，这里的名牌服饰像LV、夏奈尔、范思哲之类的比在国内便宜多了，Levi’s的牛仔裤在这里一条不过十几美金。最可恶的是某些从祖国漂洋过海过来的东西居然卖得比在国内还便宜。
　　聂小柔不客气地购物，光是Levi’s的牛仔裤就买了好几条，正好雅蜜、飞虹、思思她们几个一人一条。看到深海鱼油胶囊这里有牌子的才卖十几美元一瓶，国内却卖到几百元一瓶时，她的眼睛顿时亮闪闪了起来。她虽然不喜欢网上购物，但她可以在网上卖东西啊，尽管不知道销路会怎样，但她还是毫不犹豫刷卡买了几百瓶回去。别人深海鱼油胶囊一瓶卖个五六百，她一瓶卖个四五百应该不算过分吧，实在不行她将本卖就是，最坏的结果就是没卖出几瓶，她亏本就是。
　　刷卡的时候收银小姐目瞪口呆，聂小柔腼腆地笑了笑，她就知道像她这样大手笔的客户是不多的。
　　“你买这么多东西做什么？这么多鱼油胶囊你要吃到什么时候？”周永卓招来保镖直接把那些鱼油搬到车子的后备厢去。
　　“谁说我要吃，我准备把这鱼油胶囊放到网上去卖。”飞虹已经发来短信说帮她看好了几处房子，她打算一回国就把房子租好。
　　“还挺有头脑的嘛。”
　　“就是，所以你要看牢我，不要让我一个不小心跑掉了。”聂小柔傲娇地挺着小胸脯，想着那白花花朝她飞过来的钞票，觉得今天的阳光似乎更灿烂了些。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古人诚不欺我啊，不出国她怎么知道国外的深海鱼油胶囊比国内的便宜那么多。记得帮景行补身子的时候，她才买了两瓶医生推荐的比较好的鱼油胶囊，一千块大洋就飞走了。
　　回到学校，才上完两天课周末就到了，聂小柔趁着周五的时候看了四套房子，在周六早上终于定下离学校门口约两百米的一个小区里的一套房子。那房子大约100平方米，三房一厨一厅一卫，朝向好，位于三楼，既不会太高也不会太低，房租一个月一千五。聂小柔觉得有些小贵，但屋主说这房算是新房，而且看在聂小柔一租愿意租四年的份上，不考虑通货膨胀的因素，四年里都是这个价。
　　“好吧，一千五就一千五。”聂小柔肉痛地说着。后屋主又要求四年房租一次性交清，聂小柔更纠结了，哪有人一下子就收四年房租的。
　　“那就一年交一次吧，你每年十月十号把款汇到这个账号就行了。要不是我儿子到国外留学，一去就是四年，我还真舍不得把这房子租出去。”屋主唠叨着，聂小柔和杜飞虹把租房协议看了看，当天下午就签订了租房合同，晚上就把一台电脑搬回家，这屋主看来挺疼她儿子的，宽带都装好了，浴室装修得也不错，还有浴缸。
　　聂小柔以前所未有的热情在几个购物网上注册了账号，又跑到银行开通了网银，上传了产品，从美国带回来的那些深海鱼油胶囊经过慎重思考，她最终定价为350元每瓶。刚开始的几天她没收到任何询盘，不由有些心慌慌。几千美金的投资啊，也不算小数目了。要不要降价啊，她心里纠结着，正打算把价格改为350元一瓶包邮时，询盘消息来了，她小心翼翼地回复着客户，对客户的问题耐心解答，并承诺如果买到假货可以包退，也没有在当天打动客户的芳心。聂小柔有些灰心，接下来的一个星期正好很忙，她也就没有上网。
　　未想某天又上了购物网站时，发现居然有客户询盘，询盘专用的QQ也闪个不停，第一个向她询盘的那个客户问她一次性买三瓶能不能便宜点，聂小柔回复说三瓶一千，那个客户又问能不能包邮，聂小柔自然是同意。
　　那天上网一共卖出了五瓶深海鱼油胶囊，聂小柔去学校附近的邮局寄东西的时候乐得几乎要飘起来。
　　过了十来天，第一个顾客在她的产品下面评价说物超所值，家里人很喜欢，谢谢她送的松子，很好吃，问她是不是还有卖松子，聂小柔很抱歉地回复说没有。第二个客户的留言也扭着小腰姗姗来迟，说觉得她这里卖的深海鱼油胶囊很实惠，和药店里五六百块钱的吃起来感觉效果差不多，顺便问她是不是有卖菠萝蜜干，因为她寄来的菠萝蜜干又脆又甜，聂小柔还是抱歉地说没有。“你把菠萝蜜干寄过来不是为了推销吗？”那客户可能是个饕餮，对她的答案似乎很不满。聂小柔于是半开玩笑地说如果她再买一瓶鱼油的话，她可以送她两小包蜜兰诺的杏仁松塔，谁知隔天聂小柔发现那个客户竟然又下单买了一瓶鱼油胶囊。
　　聂小柔不由觉得有些好笑，除了蜜兰诺的杏仁松塔，索性又送了她两块真空包装的马来西亚鱼肉豆饼。
　　转眼已是期中考，聂小柔几天没上线，发现第一个客户又定了七瓶的深海鱼油胶囊，问她能不能便宜些。聂小柔心里一个咯噔，鱼油这东西可不能大量吃啊，虽然很肉痛，但她还是很明确地向这个客户说明了同一个人不能在那么短的时间里吃那么多鱼油。第一个客户几乎要笑死，说她是打算送人的，问她是不是第一次做生意，聂小柔无语。最后答应7瓶2100，包邮，客户又要求2000，聂小柔昧着良心说2000实在做不来，但可以送她一包500克的夏威夷坚果，客户要求送两包，聂小柔想了想还是赚很多就答应了。看客户留言时，第二个客户说她寄来的零食很好吃，强烈要求她也卖零食，聂小柔于是私Q她，说她有什么零食想买的，只要她可以买到的，价格这个客户也能接受的话，她可以代购。
　　许是客户留言慢慢增多的缘故，12月这个月聂小柔卖出了50瓶的鱼油胶囊，其中有30瓶是第一个和第二个客户介绍过来的朋友买的，然后他们买的时候无一不要求包邮，送零食。
　　聂小柔都同意了，并要求他们如果觉得她这里的产品好的话就请留言或者推荐朋友过来买。看着套房里还有三百多瓶的深海鱼油胶囊，聂小柔安慰自己明天一定会越来越好，更安慰自己还好这鱼油胶囊保质期够长，有24个月。








　　48、鱼油（二）

　　元旦的时候被冷落在一旁许久的周永卓说什么也不让她挂在网上了，直接把她就地正法，无时无刻不拉着她肉戏。
　　“你很重耶。”聂小柔觉得手软脚软全身都软，哪里都没力气。
　　“男人有重量才有力量。”周永卓一脸贼笑。
　　“你发动机啊你。”她要受不了，她不要成为第一个死在床上的女人啦。
　　“我要不是发动机估计你会哭死。”周永卓只觉得如至仙境。
　　聂小柔欲哭无泪，欲求不满的男人真的很可怕，这一刻生意什么的早被她抛到爪哇国去了。
　　元旦三天，聂小柔都被困在床上，哪里也去不了。四号回到学校上课时，聂小柔觉得走路都很艰辛，还好今天只有两堂课，要不然她真的撑不下去。
　　陈婶向她报告12月的利润时，聂小柔才想起好像中秋、国庆和元旦她都没有给快餐店的员工发福利，看十二月份快餐店依旧表现亮眼，索性告诉陈婶他们两夫妻一人3000作为元旦福利，长工阿姨1500，美心和聂远一个人五百。为了怕期末考忙起来那边什么都顾不上，索性告诉陈婶今年放假和去年一样，长工阿姨辛苦了一年可以早早回去休息，美心和聂远如果愿意在他们走之后留下来卖早餐也很欢迎，同时宣布如果一月份利润像十二月份那么耀眼的话，所有员工年底三薪，希望大家继续努力。陈婶听到元旦福利时就已经合不拢嘴了，听到年终奖时，更是雄心万丈，直接把所有员工（含陈婶总共五个）召集起来，宣布了下聂小柔的英明决定，鼓励大家一定要加油，争取今年大家都过个肥年。
　　一个月后，从S市寄来的给小石头的鱼油，给陈叔陈婶长工阿姨的南极人保暖内衣，给美心和聂远的一人两套的羽绒服，更让大家坚定了明年一定要在这里继续做的决心。
　　大概是临近过年的原因，更也许是因为她的鱼油在购物网上的好评很多的缘故，一月份深海鱼油胶囊的销售有了质的飞跃，在这短短的一个月里，她居然售出了200瓶。看看不多的存货，听说周某人的秘书要到美国出差，她很开心地拜托那个姓孙的大姐帮她从美国寄个1000瓶鱼油胶囊回来，那孙大姐的眼睛顿时有点睁大，聂小柔笑得一脸坦然。
　　与聂小柔在购物网上逐渐亮眼的销售成绩比，聂小柔的期末成绩称得上是惨淡，几乎每一科都是低空飞过。人的精力果然是有限的，她有些无奈，如果不想下个学期挂科的话，她应该找个人来帮忙，而且这个人要让人放心得下。思来想去，她想到了邓秀文，不知道她也没有空，有没有找到比较好的兼职了。
　　聂小柔还没说待遇，邓秀文就同意了。
　　“我会放一台二手的电脑在你那，装上宽带，我在购物网上的生意就先由你打理，这鱼油只要你卖成一瓶，就可以抽十块钱。”聂小柔把价格表和一个手机给邓秀文，除了最早的两个客户聂小柔自己处理外，其他的客户就都移交给邓秀文了。聂小柔觉得邓秀文应该行。
　　“我一定会好好做的。”邓秀文欢喜地说着，她梦想中的手机和电脑没想到这么快就来到了，尤其是看到十二月份的交易记录时，她的心几乎要跳出来，一个月2000，这是她在学校食堂刷十万个碗也赚不到的。
　　“嗯。”聂小柔亲昵地拍了拍她的肩膀，她也希望一年更比一年好，明年她能卖出更多的鱼油。
　　寒假的一天，聂小柔心血来潮回到学校，经过宿舍大楼时，发现蓝晶居然站在宿舍的阳台上。
　　“蓝晶。”聂小柔叫了声。
　　“上来不？”蓝晶问她，聂小柔蹬蹬上了楼。
　　“都农历二十八了，你怎么还不回家呀？”聂小柔看着冒着热气的电饭煲，再看看那一堆的火锅料，柳眉微皱。
　　“我没有家。”蓝晶淡淡地说着。
　　“对不起哦。”蓝晶在宿舍里从不说起家人，聂小柔以为她只是比较内向，不爱说话。
　　“没关系，要一起吃吗？”蓝晶问道。
　　“好啊。”聂小柔笑着坐了下来，“有你保卫我们宿舍真好。”
　　“没什么好吃的。”蓝晶刚才其实只是随口问问，没有打算聂小柔会同意的。她知道这个舍友，父母都不在了，但好像给她留下了不少遗产。对吃的很挑剔，一看就知道从小到大都是被疼爱着长大的。对人很信任，很爱笑，对周围的环境也很有安全感。有时候她会在自己外面租的房子休息，有时候也会在宿舍里过夜。她一定是个心里没有什么事的人，所以才能每个夜晚都是一觉睡到天明。她睡觉的时候很乖，似乎连翻身都不会，她们三个女生曾半开玩笑地说经常她睡在宿舍里，她们都以为她不在。因为她连夜里似乎都不会起来上厕所的，她从来不会失眠，也不会讲梦话，更不会打呼噜和磨牙。
　　“没事。”聂小柔笑睐睐地说着，找出自己在宿舍的碗，拿到水池洗了下。
　　“这天好冷啊。”聂小柔搓着被水冻得有些红的手。
　　“还好。”蓝晶接过她手里的碗，给聂小柔盛了些青菜和鱼丸。聂小柔看着蓝晶忽然觉得有些心酸，寒假了，学校宿舍的暖气在农历十三的时候就停掉了，这么冷的天，蓝晶盖着那么单薄的棉被怎么过冬。她看了看古云、尤雅和她的棉被都是她们离校前打包好的样子，一点动过的痕迹也没有。蓝晶的棉被那么薄，她睡觉的时候连垫被都没有，这么多个滴水成冰的夜晚她是怎么过的。
　　吃过饭后，聂小柔把她的棉被和垫被拆开来直接搬到了蓝晶的床上。
　　“我寒假不住校，你就用我的吧。大家都是同宿舍的，我都吃了你的饭，你也不要跟我太客气哦。”聂小柔自自然然地说着。
　　“好。”蓝晶应道，转身去洗了碗。
　　晚上，蓝晶早早地躺在棉被里，只觉得全身都暖洋洋的，今晚牙齿大概再不会因为过度的寒冷而上下打架，咯咯作响了吧，她安心地躺在床上，一夜好眠。








　　49、问错了

　　农历二十九， 聂小柔推着购物车在超市里慢悠悠地挑着东西。她还是比较怀念高中读书时的那个小城，起码想吃点土鸡蛋、土鸡甚至野物之类的比较容易，在S市这座号称全国最大的经济中心城市里，她不知道上哪买土鸡蛋，超市里的土鸡蛋她是相信不过的。其实她也不怎么相信超市里的蔬菜，超市里的蔬菜总是过于漂亮，似乎连虫子都不长的。摇了摇头，她放了几根萝卜、洋菜心到购物车里，又买了几根前排，炖汤之类的用前排之类的再美味不过了。
　　杜飞虹送了她两只家养的水鸭，聂小柔用了其中一只水鸭炖了八珍汤，永卓工作真的很辛苦，经常熬夜，饮食又不怎么规律，以至于连肠胃都不怎么好了，她一开始就想炖八珍汤的，却怕他虚不受补。过去的半个月他们每天喝的都是莲藕汤、薏米汤这些对脾胃特好的汤。今天换换味道也好啊，调了半个月了，永卓的脾胃应该有被她养得好一些吧。正月初五永卓就又要出差了，真怕他还会像以往那样忙起来什么都不管不顾。
　　超市开着暖气，逛了一会戴着白色针织花朵耳罩的聂小柔觉得有些热，便把耳罩从小脑袋上摘了下来。
　　年夜饭她和永卓打算在饭店吃，再采购些应该就够了吧，想了想，她又放了两袋手工面，一些玉米菜、金针菇、杏鲍菇、凤尾菇到购物车里，到时候用牛骨熬了汤吃火锅也挺不错的。
　　“买菜啊。”头上响起一个好听的声音。
　　“是你啊，你也要买菜吗？”聂小柔抬起头来，发现是秦磊不由有些意外。
　　“不是，我来超市看看。”
　　“不是吧，明天就要过年了，你不用回家吗？”
　　“我家就在本地。”
　　“哦。”聂小柔应着，继续往前走。
　　“你今天很漂亮。”
　　“谢谢。”聂小柔不客气地接受着男人的夸奖，叫她说哪里哪里这样的话，她是说不出来的。因为她觉得她爸爸给她的基因还是很好的。
　　秦磊不由有些失笑，没想到聂小柔居然这么自然地就把话接过去了。今天的她着实很不耐，穿着一条复古的海军蓝条纹的裙子，外面套着一件粉色的大衣，脚踩小短靴，短靴上有一圈毛茸茸的滚边，毛茸茸的滚边下系着两个小草莓，随着女主人走路，那小草莓就跟着不停地晃啊晃，于是，你不自觉地就会看向她的小腿，又直又匀称，他阅女无数，这么直的腿却是很少看到。她不高，顶多一米六，也不丰满，依他目测，也就B罩杯，可是整个人看起来却该死地让人觉得顺眼。
　　“永卓呢？”秦磊问道，帮她推着购物车，见他乐于效劳，聂小柔也没过多的客气，只是在秦磊问道这个问题时，脸不争气地红了。
　　“他在另一边买东西。”
　　“买什么东西啊？”秦磊笑问，周永卓这种人会亲自到超市购物对于他来讲是有些不可思议的事情。
　　“大概是买些剃须刀之类的吧。”聂小柔道，她实在没脸讲周永卓周先生其实是去买计生用品了。她是打死都不会去买那些东西的，实在是没脸啊。
　　“哦。”秦磊应道，聂小柔看到一边的货架上有卖酸梅粉，不由有些惊喜，拿了好几包到购物车里。
　　“你喜欢吃这个？”
　　“算是吧。小时候我不想练琴了，爸爸就会削苹果啊，芭乐啊，然后把酸梅粉和苹果芭乐拌在一起让我吃下去，这样我就会乖乖练琴了。”现在想来都是美好的回忆啊，可惜那个世界上最疼最疼自己的人已经不在了。
　　“听起来挺美味的。”
　　“那当然，酸梅粉拌水果可好吃了。”聂小柔快乐地说着，小时候她的零食、她的衣服在所有的同辈亲戚里是最多的，在学校里也是数得上的。
　　“你父亲真疼你。”
　　“是啊，他是全世界最好最好的父亲。”聂小柔道，现在的她想起父亲不会再像半年前那么难过了，而是满满的快乐和不舍。
　　“有机会真想认识他。”秦磊有些羡慕地说着。
　　“你可能永远也没有办法认识他了。”聂小柔道，眼里有些黯然。
　　“为什么？”难道他就那么不好。
　　“因为他去天国了。”
　　“对不起。”
　　“没关系，因为他知道我现在过得好一定会觉得欣慰的。”聂小柔很阿沙力地拍了下秦磊的肩膀，看到旁边货架有一个人影晃过，不由跑了过去，从后面抱住那人的腰。
　　“你朋友秦磊也在逛超市。”聂小柔在周永卓背后小小声地说着。
　　“这家伙还算勤劳。”周永卓转身揽住了聂小柔纤细的腰。
　　“我才不管他勤劳不勤劳，你待会结账不要让他看见那个哈。”
　　“什么那个？”
　　“就是那个。”
　　“我听不懂。”
　　“保险套啦。”聂小柔有些恼了，说话的声音也因此有些大了。
　　“嗨，秦磊。”周永卓打着招呼，聂小柔顿时连脖子红了，看到秦磊离得那么近，她觉得羞死个人，他一定都听到了吧，他会不会觉得她是个随便的女孩子。狠狠地掐了周永卓一下，接下来的时间里她再不去看秦磊，实在是没脸啊。周永卓一定是故意的，他这个人为什么总是这么欲求不满，一打的保险套居然才两天就用完了，这次他一拿还拿了五盒。
　　秦磊做什么一直和永卓说话啊，他为什么也走向收银台啊？他不是到超市里来了吗？他怎么不去买东西啊。周大坏心狼一下子买了那么多套套，秦磊一定会觉得她是个欲求不满的se女。呜呜，她该怎么办？男人和女人是不是就是地球和火星的差别啊，为什么永卓还可以面色坦然地和秦磊说话啊，那套套虽然不是她买的，可是她还是觉得尴尬啊。
　　“你们去结账哈，我到外面等你们。”这等丢人的事情就让周永卓去做吧，谁让他是男人。
　　“不用结账，我请你们。”秦磊道。
　　“不用啦，我们自己有钱。”计生用品之类的东西怎么好意思让人请客。
　　“不用和秦磊客气，他是这家超市的少东。”周永卓解释道。
　　“哦。”聂小柔更是觉得尴尬，搞了半天，原来人家秦大少根本就不是过来买东西，而是来巡视业务的。好吧，他要请就请吧，她家永卓省点钱也好。








　　50、后知后觉

　　年夜饭吃得还算热闹，聂小柔把蓝晶、杜飞虹、小赵、邓秀文都召了过来，大家都是独在异乡为异客，又或多或少都有些关系，既然如此就一起吃个饭嘛，总好过一个人凄凄惨惨戚戚地过年。
　　年夜饭的菜色也很丰富，四喜饺、佛跳墙、镜箱豆腐、生炒墨鱼、香酥乳蝉、柠檬煎仔鸡、五香芝麻鱼、木瓜鲫鱼汤、清炖姜归羊肉汤……
　　“你男朋友真帅。”蓝晶笑着敬了周永卓一杯酒。
　　“错了。”周永卓道，蓝晶不由一愣。
　　“我是小柔未婚夫。”周永卓话一出，一时间有些凝滞的气氛又活跃了起来。
　　“大家都多吃点，别客气哈。”聂小柔夹起一片果味锅巴，招呼着。
　　好几年过年都没那么热闹了，聂小柔喝了两杯酒后，周永卓便不再让她喝，倒了杯甘蔗汁给她，又夹了几片鸭胗到她碗里。
　　邓秀文看着大家都一派和乐的样子，想起远在J市孤零零一个人在宿舍里过年的韩冥，心情就没有那么愉快了，许是大一新生的缘故，韩冥到现在都还没有找到什么特别满意的兼职。他们都上大学了，还到处去擦桌子、收碗筷、刷盘子是不太现实的。是孤儿学费能减免又怎样，大学不再是高中，大家基本上都不穿校服了，同学里有穷有富，但有谁会像他们穷到连个亲人也没有。这样无所依靠的日子真不知道要过到什么时候，希望她能多卖几瓶深海鱼油胶囊吧，韩冥如今比她更惨，今年过年都没有买新衣服穿。
　　小赵看了邓秀文一眼见她还算安分也就没说什么，邓秀文比起那些自甘堕落跑到他们酒吧出卖灵肉的女孩子终究还是好上了许多，起码知道自食其力几个字怎么写。像她这样的女孩子，有自己的小九九也是正常的，只要她不越界，他和虹姐也懒得管她。
　　大年初一，邓秀文来给聂小柔拜年，看了看房里的装饰，心下有些羡慕，小柔姐到了哪里都能让自己的日子过得美美的。她算是个慷慨的老板了吧，听陈婶他们说今年他们的年终奖是三薪，元旦的时候还每人发了三千块钱。她贪恋地坐在那里，不想那么早回到没有暖气的宿舍里。学校为什么要那么小气，寒假的时候开开暖气会倒闭啊。直到快中午的时候，邓秀文才恋恋不舍地回去，她会努力的，她相信她总有一天也能住进这么舒适的大房子。
　　杜飞虹却是到初七的时候才过来拜年。
　　“怎么这么迟才过来啊？”聂小柔小小地抱怨着。
　　“你家那位不是初六就要出差了，我可不想当电灯泡被他一脚踹破。”杜飞虹半开玩笑地说着。
　　“哪里有那么夸张？”
　　“情人眼里出西施，这话果然没错。”
　　“你的酒吧什么时候开始营业啊？”
　　“明天。”杜飞虹伸了下懒腰。
　　“这么早？”
　　“不算早了，你不知道，有些地方的酒吧可是全年无休，我已经算是仁慈的老板了。”
　　“说得你多博爱的样子。”
　　“我当然博爱。”杜飞虹可不和聂小柔客气，看到桌上有鸡丝河粉卷，直接抓起来就吃。
　　“小赵呢？”
　　“他初一的时候回老家了。”
　　“奇怪了，他怎么不早点回去啊，和家里人一起吃团年饭多好啊。”
　　“不知道，说是没买到票。”
　　“不是吧，你们这样的人都买不到票，谁还买得到票回家？”聂小柔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你还别说，每到过年要是没什么关系之类的，有时候想买张热门的票还真不容易。”
　　“大概吧。”聂小柔从微波炉里拿出一碟荷兰豆虾球道，“待会就在这里吃饭，不要跑来跑去了，大过年的，外面也没什么好吃的。”
　　“外面好吃的还是挺多的。”杜飞虹道。
　　“那你去外面吃好了。”聂小柔作势往外赶人。
　　“只是不管吃什么东西，哪怕它再好吃，一个人吃也没意思啊。”杜飞虹连忙补了一句，聂小柔失笑。正准备吃饭时，朱雅蜜打来了电话，说是她后天会经过S市，让聂小柔顺便帮她鉴定一下男友，聂小柔自是同意。
　　“谁打来的电话让你这么高兴？”杜飞虹问道。
　　“雅蜜啊，她后天要来看我，顺便让我看看她男朋友。”聂小柔笑着给杜飞虹舀了碗咸菜肉片汤。
　　“你这咸菜还挺地道的，哪里买的啊？”杜飞虹觉得这咸菜够酸够爽。
　　“是张大妈给我寄过来的。”
　　“哪个张大妈啊？”
　　“就是高中时住我对门的那个张大妈啊。”
　　“不是吧，你们到现在都还有联系？”
　　“那是，本姑娘人缘好着呢。”
　　“哼。”杜飞虹不说什么了。
　　“说起来我还张大妈还能保持联系也是因为你啊。”聂小柔道。
　　“我和她有什么关系吗？”
　　“你上次送我的北海道雪饼我实在吃不完就邮寄了一包给她的小孙子，然后我们就又哈拉上了，再然后她就给我寄来了不少土特产，我们刚刚吃的地瓜干也是她给我寄过来的。”
　　“这样也行？”杜飞虹觉得有些难以想象。
　　“怎么不行，居委会的李大婶听说张大妈要给我寄东西，就托她寄了一大包笋干给我，那么多笋干，估计我可以吃到夏天了。”
　　“你不只是送些零食那么简单吧？”
　　“他们家里都有小孩啊，所以我就一人送是一瓶的深海鱼油胶囊。”聂小柔露出一个你应该明白的笑脸。
　　“我就知道，人与人之间哪里没有可能没有什么利益关系就亲密起来。”杜飞虹犀利地说着。
　　“没办法，我真的想知道景行的消息嘛，所以就拜托她们帮我多多留意。”
　　“有些人是养不熟的。”杜飞虹不客气地说着。
　　“养不熟也没关系，他平安就好。”聂小柔想想就有些怏怏不乐。
　　“好了，好了，景行只是搬走了，以后会回来看你的。”杜飞虹看聂小柔这样心里又有些过意不去，只好敷衍地安慰了几句，那小屁孩还真是幸运。
　　饭后杜飞虹认命地去洗碗，某姑娘心情一时不那么愉悦了，她就识相点吧。
　　夜里，聂小柔想起一件事情，忽然很是兴奋，拿起手机就给周永卓打了个电话。
　　“这么晚怎么还没睡？”周永卓看了看墙上的挂钟，不由有些奇怪。
　　“永卓，我发现这几天忘了一件事情。”
　　“什么事情？”周永卓拿起钢笔在一份文件上随手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我发现我去年冬天居然没有生病，没有吃药，没有打针，更没有去打点滴！”
　　“这不是很好吗？”周永卓放下手中的笔，不由有些失笑。
　　“这当然很好，你不知道啦，在过去的十八年里，我就没有一年冬天不用打吊瓶的。”聂小柔兴奋地说着。
　　“恭喜我的小宝贝，希望你年年都健康快乐。”周永卓听聂小柔一说也跟着快乐了起来，脚一蹬，办公椅在原地转了个名为开心的圈圈。
　　“嗯。”聂小柔大声地应着，自己也觉得很神奇，她居然有一个冬天可以不去打吊瓶。
　　“今天做什么了？”周永卓温柔地问着。
　　“今天没做什么，就练了一会毛笔字，还好飞虹有来我们家做客。”气温还是很低啊，聂小柔不想到外面找冻。
　　“你呢，你今天都做了些什么呀？”
　　“批了几份文件，现在在接你的电话。下午三点有个会要开，温哥华这边下雪了，外面雪景很好看。”
　　“要记得准时吃饭哦，不要太拼，有什么工作的话尽量在白天完成，实在忙不完那最迟晚上十二点也要睡了哦。”聂小柔不厌其烦地说着。
　　“好，我不在家，你一个人也要好好照顾自己。”周永卓拉开窗帘，看向外面白茫茫一片的天地。如果是其它季节，他一定会带着小柔一起来这里的，但冬天不行，小柔的身子还是不太好，他不想才有越来越好的迹象，就因为一次冬季旅行而又让她经受抗生素的毒害。
　　“我知道啦，有些困了，我要先睡了哦。”聂小柔张开小嘴打了个秀气的呵欠。
　　“好，小柔，晚安。”周永卓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嘟嘟声，心里又是甜蜜又是不舍，他现在多少能理解为什么他的下属在接到妻子或女友电话时会那么开心了。对于相爱的人来说，没有什么比异地分离时听到对方的声音更开心的事情了。
　　他精神奕奕地坐在办公椅上，效率奇高地看着那一份份文件，多想早点回去，亲亲她粉嫩嫩的脸颊，握握她软软的小手，抱抱她香香的身体。一想到她，心情都是美好的，在她身边，空气都是甜的。他想他一定是恋爱了，他知道他是个不该恋爱的人，可是恋爱的感觉如此之好，他该死的喜欢，就算为之粉身碎骨也不愿意断情绝爱。








　　51、朱雅蜜的当头棒喝

　　雅蜜的男朋友叫徐渊博，人如其名，斯斯文文的，鼻梁上架着个眼睛，学识更是渊博，已经读到硕士了，听说已经保送博士了。
　　雅蜜一向风风火火，行事雷厉风行，未想到了徐渊博面前却成了小绵羊，说话也细声细气了起来。
　　“爱情的力量真伟大。”徐渊博去逛书店的时候，聂小柔叹道。
　　“这话怎么说的？”朱雅蜜笑嘻嘻地问着。
　　“你看看如今的你多么小鸟依人。”
　　“还说我呢，怎么不说你偷偷谈了恋爱？”瞒得那么紧，还当不当她是好朋友了。
　　“你真的打算以后读研究生啊？”聂小柔连忙转移话题。
　　“那是，对了，你上学期考得怎么样啊？”朱雅蜜忽然问道。
　　“一般般，低空飞过。”一说到成绩，聂小柔顿时耷拉着脑袋。
　　“就知道，你是个懒散的。你学的是日语，入门最是简单，越学却会觉得越难，才第一个学期，你的成绩就惨成这个样子，我几乎可以想象下个学期你会哭着打电话告诉我，你学日语就像学数学一样，又挂科了。”
　　“没那么凄惨吧，日语真的很讨厌哩。你看小日本多可恶。”
　　“那你高考志愿还敢报日语？”朱雅蜜瞪了她一眼。
　　“我就没报日语啊，我怎么知道志愿调剂的时候会把我调到这个学校的这个专业。”话说她也很想哭的好不好。
　　“那就是你的命喽。要知道大学要做的两件事情才不算白白度过了。”朱雅蜜道。
　　“哪两件事情？”聂小柔不耻上问。
　　“谈恋爱和领奖学金呗。”朱雅蜜看向聂小柔时简直是恨铁不成钢，好吧，还有一点点鄙视。
　　“这两件事情我已经完成了一半。”聂小柔很阿Q地说着。
　　“你就这么没志气吧，这个社会对女孩子的要求只会越来越高。”
　　“我也不算很没有志气啊。”聂小柔弱弱地说着。
　　“你就当你自己很有志气吧。你的成绩啊，别说拿奖学金，接下来估计没挂科你都会觉得自己上辈子烧了高香。你又没有什么家族企业可以继承，以后毕业了自己找工作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我自己已经可以养活自己了。”聂小柔连忙道。
　　“就你？”朱雅蜜有些不相信。
　　“是啊，我有开了家快餐店，利润还可以，每年出国个一两趟还是可以的。”
　　“你有车吗，你名下有物业吗？你有足够的应急资金吗，你有大额保险吗？你有……”朱雅蜜每问一个问题，聂小柔就摇一次头，摇到最后自己都觉得头晕。
　　“什么都没有，还不好好奋斗。旁边就是彩票站，你进去里面买张彩票，看看明天会不会有个五百万砸中你。一点危患意识都没有，以后毕业了不被人生吞活剥才怪！”
　　“好啦，我会努力的。”聂小柔皱着个小脸，雅蜜再这样训下去，估计她等不到毕业就已经被雅蜜生吞活剥了。
　　“什么叫好啦，你奋斗都是为了你自己，刚刚那样的口气叫什么口气，好像你去读书都是别人逼你的一样。要是真的不喜欢日语这个专业就赶紧问问相关老师能不能换个专业，不要以为天塌下来了，就会有高个子的顶着，你以为高个子的就那么有牺牲精神啊，一定要把腰杆挺得直直的，他们也想躺在地上让别人去冲锋陷阵好不好？”朱雅蜜一连串说了那么多，都不带喘的。
　　“雅蜜，你是不是进了你们学校的辩论队？”口才怎么比高中时期好了那么多。
　　“那当然，我读的是政法系，当闷嘴葫芦可不行。”
　　“我去帮你买瓶水哈。”聂小柔几乎是逃难般地跑到旁边一家便利店去，一脸讨好的把水递给雅蜜，希望她能放过自己，未想朱雅蜜说她正好润润喉，待会继续说，她还没讲到重点呢。
　　聂小柔觉得有满天的黑乌鸦向她飞来，雅蜜讲了这么久，这么多，结果居然还轻飘飘地说了一句，还没讲到重点。
　　“你注意到你学校的同学了吗？”聂小柔摇头。
　　“你注意到你系里的同学了吗？”继续摇头。
　　“你注意到你班上的同学了吗？”还是摇头，于是得到一记响亮的爆栗。
　　“你什么都没注意，你一整天到底在做些什么？”朱雅蜜充分发挥了下狮吼功，聂小柔连忙捂住了耳朵。
　　“才上大一嘛，很多事情都要适应啊。”聂小柔辩解着。
　　“你在学生会里有担任什么职务吗？”
　　“没有。”
　　“你在系里有担任什么职务吗？”
　　“没有。”聂小柔回答的声音越来越小。
　　“那你在班上有担任什么职务吗？”
　　“没有。”聂小柔自己也有些晕了，为什么雅蜜问她的每个问题她的回答几乎都是否定。
　　“你注意到你周围的同学了吗？”
　　“没怎么注意。”她就跟同宿舍的要好些。
　　“寒门无贵子啊，你看看你周围，应该都是家境富裕的同学比较多吧，不说富裕，起码都不穷吧？”
　　“好像是。”聂小柔难得呼了一口气，终于有个问题可以说肯定的答案了。
　　“人比你家境优越都还那么努力奋斗，你还坐井观天？”朱雅蜜又喝了口水道，“你没有个有钱的老爹，又没有有钱的老妈，也没有什么可靠的亲戚，你不靠你自己，你还想靠谁？”朱雅蜜越说，聂小柔越觉得自己是生活在了荒岛上，想到一个人独怆然而涕下的样子，她不由心有戚戚焉。
　　“我会尽量让自己下次成绩更好点的。”聂小柔小小声地说着。
　　“这还差不多。”朱雅蜜总算满意地点了点头，她就知道小柔需要人在后面鞭策才会有进步。
　　“快中午了，我们去吃饭吧。”聂小柔建议着。
　　“好。你在外面等着，我进去书店把渊博叫出来。”朱雅蜜道，聂小柔点了点头。等了一会，朱雅蜜还没出来，聂小柔百无聊奈下抬头看向商场外的大屏幕。
　　“欧阳家族和常氏家族联姻，强强合作，天作之合。”屏幕上主持人的嘴一张一合，紧接着出现了一张相片。欧阳烈抱着一个叫常在心的女子，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而常在心则幸福地看向欧阳烈。
　　都过去了吗？聂小柔只觉得自己的心砰砰跳，是真的都过去了吗？他有了自己的爱人，她也有了自己的爱人。生活中的隐患是不是真的消失了？捂着胸口，有一瞬间她几乎闯不过气来，这样的刺激来得太强烈，以至于她连喜悦都有些吃力。她在大脑里慢慢地消化着这个信息，气也慢慢地顺了起来。
　　是真的，她一定没有听错，她也不可能听错。
　　饭桌上，她异常喜悦喝了好几杯酒，以至于回到家后直接睡到了第二天。
　　醒来时，发现有好几个未接来电，都是永卓的，还有好几条他的信息。
　　“宝贝，怎么不接电话？”
　　“宝贝，你在哪里？”
　　“小柔，我很担心你，快回电话。”
　　“小柔，乖乖，别让我担心。”
　　……
　　越看她就越觉得甜蜜，早春天凉，枝头才吐出新绿，她想这样的天，要是他在再凉她都觉得温暖。
　　不再看那些短信，她直接给周永卓打去了电话，电话很快被接起。
　　“你是这么搞的，从昨天下午开始就都不接电话，你知不知道我担心得差点要死掉？”电话那头，他恶狠狠地骂着。
　　“你怎么可以这么不负责任，你把我当成是什么？”这个没心没肺的女人，差十分钟，他就要冒着暴风雪搭飞机回去寻她了，她知不知道！！
　　“对不起嘛，我以后不会这样了。昨天和雅蜜见面太高兴了，就多喝了一些酒。”她细细地解释着。
　　“以后没我在，你就不许喝酒。”酒量这么差，被拐跑了怎么办？
　　“是。”
　　“以后不许不接电话。”
　　“是。”好想辩解她不是故意不接电话，是酒的后劲上来了，她才睡得不省人事。
　　“回去好好补偿我。”
　　“我给你炖汤。”
　　“要肉汤。”
　　“好。”
　　“还要有肉菜。”
　　“好。”她一一答应着。
　　“这可是你说的，你就是我的迷魂汤，你就我的小荤菜。”说完周永卓挂断了电话。
　　聂小柔在原地看着话筒有些无语，这都能扯到那去，Ｉ服了YOU。
　　刚把话筒放回原处，门外就传来了震天响的敲门声。
　　“小柔，你在不在家？”
　　是飞虹的声音，聂小柔连忙穿起毛拖蹬蹬跑去开门。
　　“怎么了，飞虹？”这么早是出什么事了？聂小柔看着杜飞虹那上气不接下气的样子，不由有些着急。
　　“你在家，刚刚打你家电话一直占线，打你手机又没人接。”
　　“我刚刚给永卓打了电话。”聂小柔连忙关上门把杜飞虹扶了进来。
　　“你家那位刚刚打电话给我，说已经十几个小时没办法联系到你，叫我上这里来看看到底怎么了？”听周永卓一说，杜飞虹也跟着紧张。小柔住的这个小区虽然有保安也有摄像头，但小柔毕竟只是一个年轻的女孩子还自己一个人单身住，万一出点什么事情的话真的没人知道。
　　“不好意思，让你这么辛苦地跑来看我。”聂小柔有些赧颜。
　　“你没事才是最要紧的。”杜飞虹道。
　　“昨天一时高兴和朋友多喝了点酒，睡得太熟了。你饿了吧，我煮点牛肉面给你吃。”
　　“好。”杜飞虹终于长长呼出了一口气，过年前，她们酒吧有一个女孩子半夜被奸杀了，直到现在都没找出凶手是谁，更别说把凶手绳之以法了。这样的事情太恐怖，她也就没对小柔讲。听周永卓说十几个小时都联系不到小柔时，她差点忍不住质问他为什么不早说，她也好早早过来看，早早安心。现在看到聂小柔好端端地站在眼前，这才把心放回胸膛里。








　　52、岁月静好

　　正月十二是情人节，周永卓还在加拿大，回来的可能性不是很高。
　　聂小柔便邀了蓝晶一起去逛街，许是元宵节也快到了的缘故，街上很热闹。走在一起的情侣很容易受到玫瑰袭击，这个时候总会有小姑娘上前问他们要不要买玫瑰。
　　“情人节好热闹啊。”聂小柔道，街上到处都是人，几乎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喜气，好像忘掉了寒冷两个字怎么写。
　　“是啊，你看还有人卖包菜。”蓝晶也是小城市里出来的，对街上的花花草草挺感兴趣的。
　　“有的玫瑰花里有唐老鸭。”
　　“真好玩，你看这玫瑰花会唱歌。”蓝晶有些兴奋地说着，长这么大，她还没谈过恋爱，高中时倒是有收到过玫瑰花，不过只是普通包装的。
　　“没人送我们玫瑰花，不然我们一人买一只好了。”街上的好多女孩子手上都拿着玫瑰花啊。
　　“好啊。”蓝晶觉得这是个不错的主意。
　　“要不要我帮你照张相片？”
　　“晚上光线会不会太暗啊？”
　　“没事的，你做好准备哈，我要喊茄子喽。”聂小柔从大衣里掏出小巧的数码相机，飞快地按下了快门。
　　“你也过来照一张。”蓝晶道，聂小柔咚咚跑过去在一只发财猪面前露出了大大的笑容。
　　超市里也很热闹，很多商家趁机做活动，比如买满388送288，冬装全场4.5折，春装也上市了，不过大部分春装都还没开始打折，有打折的也不过才打到9.5折或者九折。
　　蓝晶到一个专柜试了件大衣，似乎很满意，听到价格时脸上多了几分犹豫。
　　“小姐，这价格不能再优惠点吗？”聂小柔上前帮忙杀价。
　　“这已经是很优惠的价格了，过年前我们也不过才打到六折，要不是为了配合商场活动，我们也不会打到这么低的折扣。”专柜小姐笑睐睐地说着，“这件衣服真的很适合你的朋友，她带一件可以穿很多年的，而且这种款是经典款，布料做工各方面都好，也只剩下这一件了。”
　　“那有送什么东西吗？”聂小柔不死心地继续问，打完折还要九百块钱，的确不怎么便宜。
　　“没有哩，这已经是我们开业来的最低折扣了。”看聂小柔穿戴不凡，专柜小姐耐心地解释着，她想如果是眼前这位小姐买衣服而不是刚刚那位试衣服的小姐的话，估计她不会跟她讨价还价的。
　　“要不我们再看一下好了。”蓝晶拉了下聂小柔，她的预算就只有五百，九百实在是超出太多了。
　　“谢谢你哈。”聂小柔微笑地向专柜小姐道谢，接下来她们又到不同的专柜看衣服，也有做完特价后只要两三百的大衣，只是蓝晶好像不怎么喜欢。
　　“买一件衣服真难。”蓝晶坐在商场角落的休息椅上道。
　　“是啊。”聂小柔也跟着坐了下来。
　　“不好意思，让你见笑了。”蓝晶道，聂小柔穿戴不凡，不会像她为了几百块钱而犹犹豫豫的。
　　“没事，女孩子买衣服就是这样的。要是那件衣服打到四折你会不会买？”聂小柔问。
　　“四折倒是可以考虑一下。”蓝晶想了一下道。
　　“她那边有件春装我还蛮喜欢的，待会问问她买两件的话价格可不可以更优惠些。”聂小柔道。于是乎，她们有转身回了那个专柜，刚开始那个专柜小姐死活不松口，后来见她们来来回回兜了那么多圈，三四个小时过去了还对那件大衣念念不忘，也就答应给她们内部价。
　　“我自己本来也看上了一件大衣的，既然你们那么有诚意，我就把我的员工福利给你们用好了。就算我们是内部员工，但一年也只能享受一次这样的折扣，折上折，我在四点五折的基础上给你们打八折吧，不过那件春装最多只能打到九折。”
　　“真的吗？”专柜小姐的话一说完，蓝晶就满脸喜色。
　　“是真的。”专柜小姐笑道，“你朋友真的很耐心，肯陪你走那么多次。”一般人是没有这样的耐心的，也害怕丢脸。
　　蓝晶看向聂小柔，脸上是满满的感谢，她从来没有想过她能以3.6折买到这个牌子的大衣，一件原价2000的大衣，现在她居然只花了720块钱就买到了。
　　走出商场后，两个女孩子都很兴奋，叽叽喳喳说个不停。聂小柔今晚还是在校外住，没开学，学校的暖气都停掉了，天气还挺冷的，在这个城市冬天没有暖气的话她觉得自己是活不了的。
　　睡前给周永卓打了个电话却发现他手机关机，大概还在开会吧，聂小柔想。看来今天是没有办法和他说情人节快乐了，真失望。
　　夜里，聂小柔正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只觉得全身软软的，自己似乎被圈在一个宽大温暖的怀抱里，衣服被褪下了，有硕物进入了那蜿蜒的小道。有些痛，有些涨，张开眼，果然是熟悉的男人。
　　“你回来啦？”她是不是在做梦啊，只是这个梦好真实。
　　“是，我回来了。”男人笑得很愉悦，抓起她的大腿摩挲了下他的健腰。
　　一整个晚上两人柔情蜜意，好不快活。
　　第二天下午，周永卓一脸笑意地看着聂小柔坐在地毯上拆着礼物。
　　“这个是唇膏吗？”聂小柔问道。
　　“是。”他从床上爬起来和她一起坐在地毯上，打开盖子，帮她涂了唇膏。
　　“好像有糖味。”聂小柔道，拿起唇膏也要帮周永卓涂。
　　“大男人不涂这个。”周永卓笑着闪开。
　　“人都是需要保养的。”聂小柔如八爪鱼似地缠住周永卓，周永卓无法，只好让她涂了。
　　“你啊，真调皮。”他有些无奈。
　　“我这样，你不喜欢吗？”聂小柔转头看他，阳光透过百叶窗照到她的脸上，整个人显得很梦幻。
　　“喜欢，怎么不喜欢？”他巴不得她多多主动，哪怕有时候只是和他闹着玩。
　　“这次的东西基本上都是枫糖做的。”
　　“所以面包是枫糖面包，华夫饼也是枫糖华夫饼喽？”聂小柔问他。周永卓点头道，“冰箱里还有枫糖冰淇淋，枫糖雪芭。”看着聂小柔兴奋地冲到冰箱边，周永卓走到一边的沙发上泡了壶茶，于是一整个下午两个人就这样头靠头地品尝着枫糖类的食品，聂小柔觉得自己仿佛置身在加拿大的枫叶林里，没办法谁让这茶也是枫糖茶呢，才一泡，枫叶的气息扑面而来。
　　“哎呀，真浪漫。”聂小柔睐着眼睛道，把一块黑榛子果仁夹心送进嘴里。
　　“还有更浪漫的。”周永卓吻了吻她白嫩的小耳垂。
　　“是什么？”原本还有些懒洋洋地倚在他怀里的聂小柔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待会你就能享受到了。”他一个俯身，把某人严严实实地覆盖住。
　　“人家今天没吃饭。”她讨饶。
　　“你刚刚吃了不少枫糖面包。”
　　“人家口渴。”
　　“口渴啊？”他邪气地笑了笑，从冰箱的底层翻出一瓶酒，倒到高脚杯里，魅惑地朝她走了过来。
　　“是什么？”
　　“好东西。”说着他喝了半杯下去，把高脚杯递到她嘴边。聂小柔啜了一口，发现还不错就又喝了一口，“这是什么酒啊？”她好奇地问着。
　　“冰酒。”
　　“从来没有喝过哩。”
　　“你没喝过的酒多着呢。”他道，“只有我在的时候，你才可以喝酒知道不？”聂小柔乖乖点了点头，见她柔顺了不少，他自然不再客气。
　　两个小时后，聂小柔软软地躺在浴缸里，看着Green party（备注：一种肥皂）在浴缸里快速地上下浮动，慢慢地产生细腻的泡沫，并释放出怡人的芬芳。暖暖的空气中飘溢着白松香精油、迷人的依兰精油和清爽提神的佛手柑精油的混合香气，浸泡在浴缸中，被暖暖的热水包围着，聂小柔觉得每一个毛孔都在欢快地叫着我好舒服，周永卓到旁边不懂动了什么，顿时有彩带如天女散花般飘落下来。
　　“如果这浴缸大点就好了。”周永卓爬进浴缸时道。
　　“一个人用已经足够大了。”聂小柔的小腿欢快地蹬着水，周永卓也不说什么，缓缓地帮她按摩，有舒缓的音乐在浴室里轻轻地响起，那一刻，岁月静好。








　　53、陈叔陈婶的心思

　　开学的时候，尤雅和古云都是一脸的不爽，谁让学校那么不仁道，竟然是正月农历十六开学，作为大一新生的她们还没怎么学会老油条，于是元宵节一个是在汽车上度过，一个是在火车上度过。最郁闷的当属古云，她没订到机票，结果足足坐了十几个小时的火车。
　　聂小柔对此深表同情，但无能为力。
　　“你说怎么能这么过分呢，要么早几天开学，要么晚几天开学，哪有这样的，一点都不考虑外省的学生！”古云气哼哼地说着，她其实已经算幸运，家里人托了关系给她弄了张软卧的票过来，要不更受罪。
　　“别生气了。”
　　“你这个站着说话不腰疼的人。”古云横了聂小柔一眼，聂小柔识相地递过去一块牛奶榛子果仁夹心巧克力。
　　“你个小气的。”古云把一整盒巧克力都抢了过去抱在怀里。
　　“好歹留点给我好不好？”坐了将近十个小时汽车的尤雅也有点郁闷，十几年来第一次元宵节在汽车上过啊，还是那么冷的天。不管了，尤雅决定如果明年学校还是那么不上道，她就过完元宵节再来。
　　“你们两个坐了那么久的车不累啊？”聂小柔问道。
　　“当然累，可是在车上睡过一觉了。现在想睡也睡不着啊。”古云道。
　　“我也是。”尤雅道。蓝晶则安静地坐在床上看书，今年她是想拿奖学金的，最好名次靠前点。上个学期的成绩在年段排名前五，希望这次期末考成绩更好。
　　“今年我要奋发读书！”古云在那振臂高呼。
　　“得了吧。”聂小柔一脸不屑，这个上个学期只顾忙着追星的人，成绩和她一样烂姐烂妹。
　　“你羡慕啊？”古云凑到聂小柔面前，“忙于谈恋爱的人当然没心思学习了。”
　　“好歹我是在恋爱好不好，不像某个人今天喜欢古天乐，明天喜欢刘德华，后天喜欢吴卓羲，见一个爱一个的。”聂小柔吐槽道。
　　“那又怎样，好歹我已经和吴卓羲合照了。”
　　“就那种小明星？”聂小柔有些不屑。
　　“小星星也是星好不好？”古云有些抓狂了，“你再说再说，我从家里带来的柿饼，正宗黄牛干你就别想了。”
　　“没必要这样吧。”聂小柔道。
　　“就要这样。”
　　“好，把我的巧克力还给我。”
　　“已经吃到肚子里了，还怎么还啊，要我吐出来吗？”古云朝聂小柔吐了吐舌头，转身打开行李包，给了她一大包黄牛干，“就知道你是个吃货，成天除了吃就做不了其他的事情。”
　　“是。”聂小柔拆开包装，拿出一片牛肉干，觉得非常入味，听说这是有机黄牛肉做成的牛肉干啊，果然非常美味。
　　“超市里怎么没有这个牌子的黄牛干啊？”聂小柔问道，这么美味的东西应该带给飞虹一些。
　　“我们本地都供不应求了，外地怎么可能有得卖？”古云道。
　　尤雅则送了宿舍众人一人一只盐水鸭，一边分一边道：“两天之类吃完哈，这种东西都是现做现吃的。”
　　于是乎，傍晚的时候四个人浩浩荡荡去食堂打包了几个青菜和饭回来，汤则是蓝晶炖的黑豆龙骨汤。
　　“的确很美味。”聂小柔揉着肚子，就是因为太美味了，所以她又吃撑了，看看其他几个人也好不到哪里去，她们三个女孩子居然吃掉了两只肥鸭，剩下的那两只就明天再吃了。
　　晚上聂小柔休息在寝室里，第二天整个宿舍集体美美地睡到八点半，然后不慌不忙地去食堂吃了早餐。她们几个都是能吃菜的，每个人早餐都能点个三四样菜，像尤雅光是早餐就点了一份黄豆、一份炒包菜，一个荷包蛋，古云夸张些，点了四个菜。
　　聂小柔吃着卤蛋、花生米外带一份小油菜，觉得学校食堂真的是很赚。虽然食堂一个茶叶蛋才卖六毛钱，但扛不住学校人多啊，再怎么薄利，只要能多销，薄利又算得了什么呢。
　　课表调了，这个学期他们基本没有什么课是在早上九点半之前上的，这对冬日里爱睡懒觉的人是个福音。
　　在尤雅的召唤下，聂小柔加入了志愿者协会，每个月捐助一个家庭贫困的孩子伍佰元。
　　“三百元一个月也是可以的。”尤雅道。
　　“算了，五百就五百吧。”前天，她卖深海鱼油胶囊的第一个顾客又向她买了40瓶鱼油胶囊，说是帮单位采购的，作为三八节的福利。投桃报李，聂小柔送了她一支枫糖唇膏，又送了她一整盒的牛奶杏仁吉安杜佳夹心巧克力。没办法，周永卓太上道了，买了很多加拿大特产回来，说是她吃不完送人也可以。
　　而第二个顾客介绍过来的药店老板在经过三个月的考虑后，终于向她开始小批量的订货，虽然第一批的货量只有十瓶，但十瓶也凑成了一个整数啊，她衷心希望这个牌子的鱼油胶囊在他那个店里能卖得好。因为第二个顾客是个女生，和她一样也是个吃货，她就给她寄了一小包的枫糖茶和一小盒的黑摩卡榛子果仁夹心巧克力过去。
　　二月份秀文那边只卖了30盒的深海鱼油胶囊过去，不过这个业绩是可以理解的，春节才刚过嘛，现在是淡季。果然到了三月份的时候，邓秀文那卖了100多盒出去。暑假快要结束时，药店老板每个月的进货量已经达到了100瓶，当然了，她给这个老板的价格也很优惠，一瓶才卖一百五十块钱给他。上次周永卓的秘书帮她进货时还和美国那边的厂家杀了价，是以上次她的货是直接从厂家拿的，价格比在超市买优惠了不少。那个厂家的客服代表有时候还会在MSN上和她聊个几句，说是如果她还有这样的需要的话，在收到货款之后，他们会直接给她发货。
　　转眼到了暑假，陈婶发来喜报，说她已经看中了一套房子，以后全家的户口都会迁到那个小城。他们已经付了首付，下半年的时候就能收房了。
　　聂小柔不由有些吃惊，连陈叔陈婶都踏入有房阶层了，而她还无片瓦遮身，至今仍在租房。
　　与此同时，陈婶说和他们连在一起的那个精品店已经支撑不下去退租了，陈婶问她要不要回来看看把那家店也租下来，扩大经营规模。因为他们又是卖快餐，又是卖四果汤，又是榨果汁的，店里的空间实在不怎么够用，经常有很多顾客等不及直接跑去其它家消费了。
　　聂小柔闻言立马坐了飞机回去。
　　与此同时，陈婶的婆婆却有些意动，她是上个月才带着小孙女过来的。
　　“我们可以自己把那店面盘下来做，这么好的事情干嘛要往外推？”
　　“妈，我们毕竟是外地人，在这里没什么根基。”
　　“没什么根基又怎样，你看看你们现在不是做得好好的，还能在这里买房，不也慢慢站稳脚跟了吗？你看看，这家店离了你们夫妻哪里能运转？她每个月赚那么多钱，才给你们两夫妻几千块钱。”陈婆有些不满了。
　　“妈，你还记得上个月被砸掉的那个江西人开的餐馆吗？生意多红火啊，说被砸就被砸了，至今没有个结果，只不过是把几个小混混给抓起来关了几天。”陈婶道，“那餐馆老板如果是个本地人，谁敢这样砸场子，不就是欺负他们没根基。我们就算有钱又怎样，我们能塞钱其他人也能塞钱，你说同是收钱的那个人，他是会照顾本地人多点还是照顾外地人多点？”
　　陈婆听了有些不是滋味，她想让他们出去单干还不是想让他们多赚点钱，给别人打工哪那么容易，哪有自己做老板自在。
　　“你们老板不也是外地人吗？怎么就能开下去，听说还是个十几岁的丫头片子呢，你们还不如那个乳臭未干的小丫头？”
　　“妈，你这话在我这说说就算了，到了外面你可不能乱传。”一直沉默地坐在一边的陈叔忽然开口了。
　　“你们啊，脑子就是不开窍。”陈婆脸上有些挂不住了，没想到儿子也会这样说自己。
　　“妈，你别生气。上个月我去工商局本来也是想打听打听办营业执照之类的事情，也想自己单干的。你知道我到了那听到啥了吗？”
　　“听到什么了？”陈婆着急地问着自己的儿子。
　　“他们说那家店被砸就是因为没背景，如果他们有足够的背景就不会被砸，又拿了我们这家店做对比，说是其实早就有人眼红我们了，不过是我们老板在上头有些关系，我们才能顺顺利利开下来。那些人以为我走了，没想到我忘了东西在里面，半路折了回去才听到这些。”陈叔难得一连串说了那么多话。
　　“妈，你也别把我和老陈想得多了不起，外面会炒菜的难道不多，像我这样会管店的难道不多，不过是我们运气好，搭上这样一个好老板罢了。你上个月不是有说到和我们同一个村的得子，从那么高的工地摔下来，腿都瘸了，他们老板才赔了多少？不过一万块，得子每天爬上爬下那么危险，一个月又才赚了多少，不过一千多，撑死也不会超过两千。他有人给他交保险吗？没有，那黑心老板连一年五十块钱的意外险都舍不得给他买。才一万块钱啊，就买断了得子的后半生啊。”陈婶顿了顿又说道，“妈，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和老陈好，想要让我们多赚点钱，以后子孙也有好的发展。只是我和老陈没什么学历，年纪也越来越大了，本事就那么点，只有踏踏实实给人做事，才能好好地过下去。你看，我和老陈几年前还没到这做的时候，辛辛苦苦一年也攒不了一万块钱，有时候还被呼来喝去的。在这里这么多天，你也看到了，我和老陈就像小老板一样，这店里什么事情都由我们做主。”
　　“那你们还不趁机多揽点钱？”陈婆见都是一家人也就顾不得害羞不害羞了。
　　“妈，你当人家为什么能当老板，人家能当老板自然有能当老板的理由，看到摄像头了没有，看到那收银台了没有？我们要是偷着揽钱，那摄像头都会一清二楚的录下来，谁敢不老实？”
　　陈婶有些无语地解释着。
　　“那你们把那摄像头给弄坏不就得了？”陈婆不死心地问着。
　　“那摄像头总不能三天两头坏吧？况且负责收钱的也不是我们。”陈婶仰头看天。
　　“妈，这种偷鸡摸狗的念头你以后想都不要想，更不能说出来。你要是觉得这里不好，你就和爹在老家住着，街坊邻居多，你也比较习惯。我们每个月给你们寄生活费回去，秀儿我们下学期就把她接过来读书。”陈叔忽然道。
　　“你，你怎么能这样对我说话，我不都为了你们好吗？”陈婆觉得委屈了。
　　“您那是猪油蒙了心！”陈叔虽是个憨实的汉子却不是个傻的，这个沿海小城这几年发展越来越快了，他不想再待在山沟沟里，更不想让自己的儿女待在山沟沟里。这里的小孩和他们那里的就是不一样，年纪小小的，经常就由父母带着去上书法班、舞蹈班，有的还去学钢琴、古筝，说起话来一串一串的，见了人也不怕生。看看人家的孩子，再想想自己的孩子，他就觉得无法忍受。他的孩子哪里比人差了，凭什么人家的孩子过得像公主一样，他的孩子就在山沟沟里长大，一点见识也没有。他不想自己的孩子在土里刨食，儿子不想，女儿更不想。人家城里人的女儿可精贵着呢，不像他们乡下就是那不值钱的稻草。前些年是条件不允许，这两年他们手头宽松了，怎么着也不能让孩子也像他们以前一样浑浑噩噩地过下去。
　　他这几年和各行各业的人接触多了，也算长了见识，虽然还是不太爱交际，心里也有了一笔账。他和老婆现在的工资并不比工薪阶层的差，他看有的企事业单位的员工有的连年终奖都没有，当然他们的待遇和那种大型国企是没得比，这个城市的平均月工资不过才一千多，他和老婆的工资早已超过了标准，虽然没有什么双休日，但领那几百块钱或者一千多的工资，有再多的双休日也顶不了用。
　　他们不是什么大老板，他们的时间也不值钱，现在再苦能比几年前苦，当农民工难道就有双休日了？有的工厂说是有，但底薪就那么几百块钱，不加班的话只会饿死自己，有多少人每天都加班，一天上班上十六个小时的也有。
　　人贵自知，对自己要有一个准确的定位，他和陈婶也不是对那财帛不动心，只是有些东西要自己有本事挣到那么多才行，背靠大树好乘凉，不是人人都能找到一棵大树的，他们既然找到了，明明知道自己经受不了外面那么多的风雨，何苦还要到外面去自讨苦吃。
　　他已经在慢慢改变自己的命运，他相信只要自己够老实够肯干，一定也能改变自己孩子的命运。原本他和陈婶打算生几个孩子的，现在两个人都改变了主意。与其生那么多个孩子，让每个孩子都像土一样，还不如两个就好，让每一个孩子都像金子一样被宝贝着。他们有儿有女，比很多只生一个的城里人强多了。
　　他和陈婶算过自己的积蓄了，这三四年因为包吃包住的缘故，他们居然攒了二十来万。房子他们买的是三房一厅一卫一厨足足有120平方米的大房子，首付才付了7.2万，拿出十万来装修的话，手里头还会剩个几万，扣去女儿和儿子的择校费，他们也不会周转不过来。
　　这份工作只要老板愿意让他们做，他们两夫妻是不可能辞职的，有几家企业会年年给员工涨工资，还发越来越多的奖金的。尤其是在买了房后，他们更需要这份稳定的工作。他们相信只要他们好好做，老板是个有慧眼的，一定不会轻易不要他们的。
　　谁阻挡他改变自己的命运，改变他的妻儿的命运，让他只好让那个障碍离他们远点。
　　“罢了，随你们。”陈婆见大儿子就这么硬生生蹦出一句话，虽是生气却也无法，这几年大儿子家算是发了大财，她养老终究还是要靠他们多点，有些事情他们都不操心，她还为他们操个什么心。
　　聂小柔飞回小城看了下那要出租店铺，不多时就和店主签订了租赁合同，因为是租来经营吃食的，所以付的租金总会比做其他行业高些。
　　“旁边这家店不继续卖快餐和四果汤吗？”陈婶有些意外。
　　“原来那家店继续卖快餐和早餐好了，这家店卖果汁、奶茶、四果汤之类的，夏天里面顺带卖些炸鸡腿、骨肉相连之类的，冬天的话这些煎炸类的食物可以继续卖，还可以卖些关东煮。只是这样一来的话，陈叔陈婶你们可能就会更忙了。我想我们可能需要再招一个厨师，一个负责扫地收拾的阿姨，两个收银员，还有这家店也要重新装修一下。你们找找看有没有什么相熟的师傅，让他们按我们的要求来装修。”聂小柔把一张图拿了出来，把美心和聂远也一起叫了过来，“你们都是读书郎，想想读书郎喜欢什么风格的，小石头也说说喜欢什么样风格的休闲小馆。”
　　众人商量了几个小时，后来大概定下了风格，聂小柔便把装修的事情交给了陈叔陈婶，快餐店的收银员可怜兮兮地要求加工资时，聂小柔才想起她居然忘了这么号人，大概是她觉得收银员的工作没那么辛苦吧，好在去年发年终奖时陈婶给这个收银员也发了三薪。
　　“就涨为一千二吧。”聂小柔道。
　　“给交住房公积金不？”那收银员问道。
　　“一个月补给你两百，不过这笔钱要到你买房或者你确定不在这里做的时候才会补给你。”聂小柔道，那收银员满意地点了点头，回去happy地工作了。原本人人都涨工资，就她没涨，元旦的时候大家都发奖金，她也没得领，差点做不下去，未想过年的时候大家都发三薪，她居然也有三薪。看来果然要听妈妈的话啊，她才来几个月，怎么可能和老员工待遇一个样呢？人不可能一口气吃成一个大胖子，她不过中专毕业，也没什么大志向。有这样的待遇她也算满意了，这里包吃，她家里并不富裕，有时候还可以拿一些干净的剩菜回家变相补贴家用，她觉得这样很好，从目前来看，完全没有必要换岗位，她知道很多成绩比她好的同学都没有社保医保，而她却有，嘻嘻。希望明年的这个时候还能涨工资吧，快餐店的长工阿姨工资都涨到1500了，不过人家的确比她辛苦很多。
　　聂小柔和陈叔陈婶商量完大概事项后便回了趟以前住的套房，景行还是没消息，张大妈李大婶一如既往的热情，她离开小城时，张大妈足足送了她100个土鸡蛋，说是放在冰箱里比较不容易坏，李大婶则送了她一包正宗的红菇说是对身体好。
　　聂小柔回到S市时便进行了不断的实验，炸了好多东西请杜飞虹、邓秀文、蓝晶小赵他们吃，足足试了半个多月才多少满意，觉得大众能接受。
　　再度回到小城时，幸福小屋已经装修得差不多，聂小柔把调料什么地给陈叔试了一下，陈叔说他也研制了一些调料，聂小柔试了觉得很不错，便决定用陈叔的调料。
　　“有的调料里面还可以放些辣椒粉，毕竟有的人爱吃辣，有的人不爱吃辣。”聂远在一旁建议着。
　　陈婶点头，记了下来。她和陈叔这半个月一直想着怎么调得可口，对个人的口味却一时疏忽了。
　　“还可以弄些小包装的番茄酱、胡椒酱。”收银员小杨在一旁说着，她去吃过肯德基，对里面的番茄酱印象特别深。
　　“厨师有五个人来应聘，扫地阿姨刘婶（即长工阿姨）的妹妹想应聘，收银员有几个人过来应聘，都是本地人，你看要不要下午叫他们过来面试。”陈婶问道。
　　“好。”聂小柔应道。
　　最后厨师和扫地阿姨都定了下来，收银员却只找到一个满意的。
　　“实在忙不过来就我过去顶着。”陈婶道。
　　“好是好，只是这店开得比较晚，不像快餐店七点半左右就关门了。短期还好，长期怕你吃不消。”聂小柔想了想道。
　　“还有我呀，反正收银什么的我很熟。”一旁的小杨连忙说着，聂小柔点了下头，算是同意了。
　　私下里又把陈叔和陈婶的工资涨到了3300，毕竟幸福小屋刚开张，能否盈利，什么时候盈利都是不确定的事情。








　　54、爱渐浓

　　开一家店的确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尤其是你从来没有开过这种店的时候，买了两台大的冷暖空调，添了搅拌机、封口机、一个冰柜……
　　桌椅也得细细选过，饶是陈叔陈婶已经尽了最大的努力，开业的时候还是有不足，比如不太会使用机器，导致上饮料的速度很慢……
　　无奈之下把美心和聂远都调了过来，他们毕竟是少男少女，学东西的速度就是比较快。可是一把他们两个调过来，快餐店的人手又不够了。更糟糕的是，他们毕竟只是兼职，一开学的话就没法像暑假这样一天到晚都在店里，于是店外又张贴了招聘启事，多招了两个人进来。聂小柔看着他们能差不多上手了才多少放心。
　　聂小柔算幸运的，幸福小屋的生意从刚开业起生意就还不错，由于这家店足足有100平方米，空间比较大，如果有人想来个小型聚会也可以，而且装修也比较新颖。
　　和同类店铺不同的是，聂小柔店里花瓶插的花都是当季的鲜花，而不是仿真花，此外插花的花瓶各种造型都有，卡通的、古典的、漫画式的。还在墙角的地方弄了个许愿板，每个人都可以在那板上写上自己的心愿，又在店的最里面设了几个秋千架，让人们可以坐在上面放松放松。此外还订了些日报、漫画、杂志，让顾客可以在等餐的时候看。因是刚开业的缘故，聂小柔模仿大城市里有些店的措施，给顾客们发积分卡，每消费一百就可以得到一份小礼物。比如一个唐老鸭的水杯，一本笔记本，一个手机套……这都是聂小柔和之前精品店的老板死命杀价淘来的觉得价格适中又不错的东西。
　　她决定每隔几个月就推出一份新饮料，让顾客有新鲜感，比如夏季他们的主打饮料就是西米露，各种各样的鲜榨果汁也是他们的营业范围。
　　她要求陈叔在快餐店里隔断时间就推出一样新菜，陈叔也做到了，有时她在外地有吃到一些好吃食料又便宜的菜，她也会回家自己试做一下，让陈叔在快餐店里推出。做什么产业都是一样，推陈出新保证质量才能永远立于不败之地。
　　六月份的时候聂小柔又从美国那边订了3000瓶的鱼油胶囊，得到了更优惠的价格。五月份的时候许是儿童节即将到来的缘故，卖了几百瓶的鱼油胶囊，差点断货。她的胶囊在购物网站上的销量是越来越好，每个月增长的速度都是惊人的。向她拿货的那家药店到九月份时每个月的销量也达到了150瓶。
　　过完年后，她在网上也卖起了衣服，主要是卖睡衣。她对衣服这个行业不熟，又想投入更多的时间在学习上，让自己期末考的成绩看起来不要那么凄惨。思来想去，只有卖睡衣最适合不过的，一般人都不会介意睡衣穿得大一点，也不用那么注意尺码的问题。她卖的都是质量比较好的睡衣，那种进价几块钱一套的睡衣她是不会做的。于是就选了进价二十块钱左右的有点小牌子的棉质睡衣、睡裙、睡裤，在网上的售价就定为40块钱不包邮。刚开始只卖女式的，后来也卖了些男式的，销路说不上好，但也还可以。
　　九月份开学的时候她就上了长款的睡衣，答应每卖套睡衣给邓秀文2块钱的抽成。由于没怎么在网上做推广的缘故，也可能是女性对买衣服比买药更挑剔的缘故，她的网店的主要客户都是原先和她买深海鱼油胶囊的。有时有新客户在她网店买了睡衣，说质量还不错，就是价格贵了点。聂小柔有些无语，她去商场看了看，同等质量的睡衣商场都卖到了一百多，普通小店卖到了五六十一套，就是在那些批发市场买一套也要三四十的。
　　还有些人抱怨线头多了点，或者布料摸起来不像真丝。她看了简直想笑，都说得很清楚了，卖的是棉质的睡衣，怎么可能摸起来像真丝。买衣服有些线头是很正常的，自己拿起剪刀剪掉不就好了，又不是线路的问题。
　　她进货的那个做睡衣的厂家还有生产羽绒服，大衣什么的。聂小柔看了看那些羽绒服和大衣，觉得质量还不错，就是款式不够时尚便有些犹豫。
　　“这些反正是去年的旧货，我们给你优惠点的价格，你能卖几件算几件，实在卖不了就退还给我们。”那老板娘豪爽地对她说着，去年他们对市场估计错误，生产了过多的衣服导致产品严重积压。
　　“我倒是有个想法，你看行不行？”聂小柔把衣服翻来覆去看了几遍道。
　　“你说。”
　　“我想先从你这边先进个几十件就好，你能不能让你厂里的师傅帮我把衣服改改？”
　　“怎么改？”
　　“你看这种大衣袖口的地方能不能改改，做成微弧形的，袖口上方十公分的地方再车个边，弄个大的黑色纽扣上去，纽扣上再弄个绸质的蝴蝶结。腰间弄条腰带，今年不是很流行毛毛吗？我想在你们这里看看有没有合适的仿真毛，这款大衣的领子太空了，如果加上毛领的话，看起来感觉会更好些……”
　　“你说那么多我记不住，这样吧，我叫个师傅来，你告诉她怎么做？”那老板的眼睛越来越亮啊，是啊，她怎么没想到要把衣服进行改造呢，想想那压着的好几十万的货可能换个样式就能卖出去，她顿时精神了起来。
　　聂小柔和那师傅在服装厂里捣鼓了一个下午加一个晚上，总算改造出了几套满意的衣服。
　　“这种款小号的腰身就没法改了。”那师傅有些遗憾地说着。
　　“是挺可惜的。”多好的面料啊，就因为款式不够好，型号也太小，没法进行改造了，还好中号和大号的都可以改。
　　这次，那服装厂的老板娘直接派了个人送货上门，不用聂小柔自己把货弄回家了。
　　“真累啊。”聂小柔道，周永卓替她按了按肩膀道：“实在觉得累就不要做了，我养你。”
　　“虽然累，可是也很有成就感。”聂小柔软软地靠在周永卓身上，下午为了配色、车边、选用扣子真是耗尽了脑细胞。
　　“身体最要紧。”周永卓替她按摩着太阳穴。
　　“这句话你该对自己说，让你不要熬夜，上次你出差居然又熬夜到半夜三点，要不是我一时兴起打你电话，你的秘书接了电话，我还真的不敢相信你居然开会开到凌晨三点还不能休息。”聂小柔说着狠狠掐了周永卓一下，其实她也很难想象看起来这么壮的一个人居然会有胃病。
　　“那以后你都帮我打理。”他靠在她耳边说道。
　　“好。”她应着，她男人的身体她当然要顾好。他温热的气息透过半敞开的衣领弥漫到她身上，她觉得有些痒时，他往她耳朵里吹了口气。
　　“你不要这么吐气如兰好不好？”
　　“我以为吐气如兰的是你。”他说着含住了她的小嘴，他原本也不想她鼓捣这些东西的，但发现她开网店后身体似乎比前几年好了些也就不那么反对了。天大地大她的身体最大，从过完年到现在，她只得过一次小感冒，很幸运地吃了几包药就好了，没有打针更没有打吊瓶。
　　某天夜里，发现她发热时，吓得他衣服都来不及换就抱着她往医院赶，生怕又发展成支气管炎、肺炎之类的，还好老天垂怜，没有再折腾她。
　　是夜，看着在床上睡得黑甜的小人儿，他细细地帮她按摩着。她还是太纤弱了，很难有一次能真真正正承受他完全的渴望。他其实更喜欢那种欢畅淋漓的yun雨，而不是这种温柔型的，奈何她的身体不太受得住。
　　一年年的忍，虽然也有发泄，但他觉得自己快变成忍者神龟了。
　　“我真是上辈子欠了你的。”按摩时他轻轻道，想着明天要去费城出差，他的小兄弟不由更加激动，就再来一次吧，他想着，反正她明早没课，可以休息得久一点。心就那么贪恋着，直到天明时才依依不舍地离开她。
　　她早已蜷成一团，他硬是把她叫醒，喂完两碗糯糯的桂圆小米粥才任她沉入梦乡。
　　“早安，我的小柔。”他在她耳畔轻轻说着，把她在被窝外面的手放了进去，看到她左手上的芙蓉玉镯，心里一阵快慰，从送她这个玉镯开始，似乎每一天她都有乖乖戴着，很是爱惜。我的小柔，什么时候你也送我样东西呢？








　　55、扩大发展

　　大衣上架似乎早了点，刚开始没什么销量，十月底的时候询盘多了起来，十一月份时每天卖出三四件，十二月份时更是卖出了两百多件。服装厂老板娘给她的批发价很阿沙力，才100块钱一件，挂到网上她很不客气地把售价标为两百八十八块钱，为了鼓励邓秀文多卖大衣，就答应她每卖一件大衣给她十块钱的抽成。
　　那些原本不起眼的大衣，因为聂小柔的建议，再加上裁缝师傅针对衣服的特性作出的修改似乎一下子就变了样，由于大衣的布料原本就不错加上款式好了，一下子就体现出档次了。服装厂的老板娘更是乐得合不拢嘴，还想请她到厂里做服装设计师。
　　“我不行啦。”聂小柔婉拒了，“我不是做这行的，我就是平常有看些服装杂志，您还是要请个服装设计专业的好。”
　　“你懂那么多都是看服装杂志得来的？”老板娘有些讶异。
　　“算是吧，还有就是有去商场里看啊。”
　　“你通常都是看什么服装杂志？”
　　“零零散散，不固定啦，像vogue啊，瑞丽啊……”
　　“待会我让我秘书打电话给你，你告诉她你看的杂志名，我们厂从下个月就开始订这些杂志。我决定了以后我们服装厂的衣服就跟着这些杂志走。”
　　“好吧。”聂小柔觉得头上有一只乌鸦飞过，她的本意并不想鼓励山寨啊，阿米豆腐，上帝你刚刚应该没听到我说的话吧。
　　“你真是我的贵人啊，读书多就是有用啊，像我这种初中毕业的，很多都不懂。”老板娘絮絮叨叨地说着，他们厂现在还在赶冬装呢，聂小柔帮忙整改的几款中有一款卖得特别好，哪怕离过年只有一个多月了，还有人订货呢。往年这个时候他们都是在赶春装，今年倒相反了，还在赶冬装。仓库里积压的大衣早就卖光了，过完年后她想她可以把她的桑塔纳换成小奔了。
　　邓秀文也是高兴的，她终于当上小头头了，雇了两个大一贫困生帮忙着经营网店，不然她一个人实在是忙不过来。聂小柔在她们学校附近租了个单身公寓作为她们的办公地点，那些货物就堆在离地十公分的木板上。还添置了两台电脑，聂小柔说了这些新招来的人都归她管，她们每卖一件睡衣，她可以额外得两块，每卖一件大衣，她可以额外得五块，让她怎么能不干劲十足。
　　“最近退换货会多吗？”单身公寓里聂小柔问道。
　　“还好，基本没退货的，倒是有些人换衣服型号，对了，那种加绒的保暖内衣很受欢迎。我们都有穿在身上，挺暖和的，也很舒服。”那种加绒的保暖内衣真的很舒服也很保暖，原先一套一百邓秀文也觉得有些贵的，但钱不会骗人啊，一分价钱一分货啊。邓秀文在自己学校贴了小广告，那两个大一新生干劲十足，积极地和周围人推荐，短短一个冬天，这种加绒的保暖内衣光是在她们学校就卖了一千多套。
　　好东西有了好口碑自然就有了好销量，人多了自然也能集思广益，像卖手套和围巾就是那两个大一新生建议的。记得当初她是这么问她们的，“卖这么多东西你们忙得过来吗？”
　　“你能进，我们就能卖。”蓝小夏把胸脯拍得震天响。
　　“实在不行我们再找人嘛。”她们都观察过每个月的销售额了，发现销售额每个月都在递增，李冰发现自己比兰小夏迟来了一个月，收入却不会比她少多少。去学校图书馆打工两个月，整天搬书搬到手淤青，一个小时工资也才五块钱，还不如坐在电脑前和人沟通舒服，来钱来得快，她看有些和她一样的贫困生，大冬天到街上发传单一天也不过才四五十，不像这里只要有空就能来，能卖出东西就有抽成，而且这里都是月结的，老板人超爽快，更让她羡慕的是，人家才读大二啊就名牌加身，一个网店也能开得有声有色。
　　聂小柔见她们三个比她还积极便也无话可说，又透个原来那个经常合作的欣欣服装厂的老板娘，弄了一批羊毛衫来卖，只是因为这货不是跟那老板娘拿的，只能换货不能退，聂小柔见样式还算新颖，也就拿了些来卖，到要过年时，倒也卖了两三百件。
　　“对了，小柔姐，深海鱼油胶囊只剩下五百多瓶了。”邓秀文反馈着库存信息。
　　“好了，我知道了。”哦呵呵，又要进货了，这次聂小柔又从美国那边进了3000瓶过来。
　　“还有，那些小零食也快送完了。”
　　“这么快？”聂小柔有些惊讶，几十包的枫糖和黑莓榛子巧克力呢。
　　“是啊，这几个月我们都快忙死了。”
　　她们三个都只是兼职而不是全职，没办法全天候坐在电脑前，时常被埋怨回复速度不够快，发货速度不够快，收钱倒是很爽快，但每次附送给客户的小零嘴倒是从没有人嫌弃过不好吃。
　　“小柔姐，要不我们也卖零食吧。我们每次送的小零食都有客户问我们也没有卖呢。”李冰建议着，同时手眼不停，还有三十几件大衣没有发货呢，再过二十几天就过年了，她在快递单上写着收件人姓名、邮编、地址、电话，恨不得自己多长一双手，饶是繁忙至此，她也希望网店的物品种类能多一些。没办法，谁让小柔姐太有眼光，每次进的货都卖得很快呢？
　　她发现小柔姐不太勤劳哦，一个老板不是应该积极地扩大经营规模的吗？她倒好，好像一点都不急，生怕钱赚太多的样子，这可不是一个合格的老板哦。
　　“送客户的基本上都是从国外进口的零食，价格太高怕客户接受不了。”聂小柔有些犹豫。
　　“总有一些人能舍得出钱的，像你给我们吃的枫糖，我看S市最大的超市都没有卖。物以稀为贵嘛。”
　　“对啊，还有上次你送给我们用的精油香皂也很不错，比用什么多芬的沐浴露洗澡都要舒服。”蓝小夏补充着。
　　“两位妹妹啊，那些都是进口的，不是市场上几块钱的货色啊。”聂小柔有些无语。
　　“都有那么多人问起零食了，我们就先卖零食嘛。”
　　“零食就等过完年再说吧。”祖国大地人那么多，众口难调，进口零食价位那么高，就算要卖她也得慎重考虑才行啊，而且食品的保质期一般也就几天到一年，一个不小心还是有亏本的可能性的。
　　“那好吧。”蓝小夏有些失望地把大衣一件一件地放到相应的袋子里去。卖衣服比卖深海鱼油胶囊麻烦的是，每件衣服出货前她们都得看一下衣服是不是合格产品。
　　“对了，等过几天你们不那么忙了，就给所有向我们买过东西的客户都寄一张明信片过去，表达一下我们对她们的新年祝福。”几年网店生意做下来，她发现老客户弥足珍贵，她看了下睡衣和大衣的成交记录和卖家留言，好多都是老客户。没有这些老客户的好评和在实际行动上的支持，她的睡衣和大衣不可能卖得那么好。一家网店如果没有足够多的好评也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很有可能导致买家经营不下去。
　　“只买了副手套或者围巾的也要给她们寄明信片吗？有的客户向我们买过一次东西就再也没有消息了。”李冰问道。
　　“当然。”聂小柔答道。
　　“一张好的明信片不便宜，还有信封邮票什么的……“蓝小夏嘀咕着。
　　“我们给这些客户寄明信片一来是为了感谢她们的关照，二来也是提醒她们不要忘了我们。”聂小柔解释着，她跟着周永卓啃了几本商业书又看了些励志人物的故事，觉得这个方法很可行。顾客忘了我们没关系，我们可以提醒她们想起我们嘛，过年不就是个很好的时机？
　　“我买的是邮政明信片，一张一块二就可以了，不用贴邮票的，客户还可以拿去抽奖。”聂小柔指了指放在门口的箱子。
　　“学校里给我们买了加绒保暖内衣的学姐学长们，我们不给他们寄明信片可以不？”蓝小夏问道，想到要写几千张的贺卡，她就觉得手要开始抖了，她这边还有好多货没有发，待会快递哥哥就要上门来收货了。
　　“那些人就不送贺卡了，不是你们学校的统统都要寄。你们回家前把贺卡寄出去就可以了，注意学习哦，千万不能挂科。”聂小柔交代着。
　　“是，小柔姐。”李冰应道。
　　“我明天还要考试，就不和你们多聊了，你们也不要太拼了，要注意休息。袋子里的那些草莓是给你们的，祝你们逢考必过。”聂小柔说着拎起包包往外走。
　　“小柔姐再见。”邓秀文跟着出去开了门。
　　“天啊，杀了我吧，要给那么多人寄明信片。”聂小柔一走，李冰就在那边哀嚎。
　　“先寄货吧，过几天就放假了。你们期末考真的要注意，挂科可不是好玩的。等期末考考完了，离过年也就只有十几天了，到时候买东西的人可能就没有那么多了，我们也会闲一点，正好寄明信片。”邓秀文说着，上个学期她获得了三等奖学金，希望这个学期也能获得同样的奖学金。
　　“嗯。”李冰应道，卖东西她很乐意啦，但寄明信片她就没那么乐意了，因为没钱收。
　　“对了，我和李冰明天后天都没办法过来。”蓝小夏在一旁说道。
　　“是要考试吗？”邓秀文问道。
　　“是啊，我们大概过半个小时就会走了，今晚我们要把课文内容再复习一遍。”
　　“好啊，加油。”邓秀文鼓励着，她明后天也有考试，客户还在不停地下单，她宿舍里虽然也有电脑，但只能趁读书读累的时候见缝插针和客户交流一下当做放松，看来过几天又要被客户埋怨发货慢了。
　　没办法，对她们学生来说天大地大，学习最大，只能大后天抽出些时间抓紧寄货了。








　　56、涨薪

　　期末考终于考完后，聂小柔大大地松了一口气，今年一整年她读书都还算认真，大一下学期过了英语四级，大二上学期过了英语六级。至于专业日语嘛，拿奖学金暂时无望，不过已经不用担心会挂科，因为在上学期的时候她的成绩就排名全班前30名（好吧，正好是第二十九名，聂小柔所在的班级有四十个学生）。
　　拿奖学金真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志愿者协会的会长说得对，在大学想考六十分是很容易的，但想考到九十分以上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了。
　　“你们火车票买好了吗？”聂小柔问着李冰和蓝小夏。
　　“买好了，因为火车票只能提前十五天买，我们又不是一放假就回去，车票就只好自己买了。小柔姐，你不知道排队买火车票是一件多么不容易的事情，有的人还带了棉被去。我和小夏全副武装，排队排了一夜总算买到票了。”李冰站了一夜觉得脚都肿了。
　　“是啊，的确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聂小柔也有些感慨。
　　“我们已经算是幸运的了，有的民工排了两天两夜还没买上票，那些黄牛票好贵的。”蓝小夏摇了摇头道。
　　“知道你们是幸运的，赶紧发货吧。”聂小柔交代着，人手实在不足，临时招个陌生人又不放心，伏在案上，聂小柔一个早上在两百多张贺卡写了祝福语。
　　看到她们三个也是忙得脚不沾地，就让邓秀文看看能不能再找两个寒假没回家、写字漂亮的学生过来，帮忙写写贺卡什么的。
　　几千张贺卡这样写下来，她的手一定会受不了的。
　　邓秀文打了好几个电话，终于找来两个写字漂亮的学生。
　　“如果没有任何错别字的话，写一张两毛钱，有错字的话，一张一毛五。”聂小柔说了下报酬，那两个学生觉得价格还算合理也就接受了。于是邓秀文和蓝小夏坐在电脑前和客户沟通，李冰负责包装，那两个学生负责写地址，而聂小柔则负责检查姓名地址是否有写对。
　　蓝晶打电话给聂小柔时，聂小柔正埋在一堆衣服里。
　　“蓝晶，什么事啊，我正忙着呢。”聂小柔把手中的明信片放下来道。
　　“我打完工了，想问你晚上要不要去逛街。”
　　“不行啊，我这边好多货还没寄出去，打包都要忙不过来了。”聂小柔拒绝着，觉得赚钱真不是件容易的事。
　　“算了，我过去帮你吧。”蓝晶道。
　　“真的吗？蓝晶你真是个大好人。”聂小柔一天整个人都要飞起来。
　　“难道还是煮的不成？”蓝晶半开玩笑地说着，走出校门坐上公交车不到一个小时就出现了在聂小柔面前。
　　“蓝晶你真是拯救我于水火的天使。”聂小柔把那些明信片往蓝晶手里一放，喝了一大口的桂花露下去。
　　“看来你们生意不错啊。”看着忙得不可开交的几个人，蓝晶有些意外地说道。
　　“我也不知道怎么突然就那么多人买东西了，明明十月份的时候没那么多人的。”聂小柔道。
　　“年底几乎对每个行业来说都是旺季。”听聂小柔说要怎么做后，蓝晶也开始写明信片。
　　“是啊，听说快递都爆仓了。”邓秀文道，平时那个收快递的小哥很准时也很精神的，到了农历十二月，整个人似乎都变瘦了，总是到要下班前才匆匆赶到她们这。
　　“这么严重？”蓝晶诧异地问着。
　　“是啊。”听到门铃响，邓秀文赶紧过去开门，一看果然是很有些憔悴的快递小哥。
　　“不好意思来迟了。”快递小哥一进门就道歉。
　　“没事。”聂小柔道，把处理好的包裹交给快递小哥。
　　“你们生意真好啊。”看到堆成小山样的包裹快递小哥的眉头似乎跳了一下。
　　“到了年底你们生意应该也很好吧？”聂小柔笑问。
　　“好是好啊，只是一到年底，很多快递员为了回家过年都辞职了。我们是人手严重不足啊。”光是今天他就派了100多份包裹，午饭只吃了个面包。
　　正说着，快递小哥的手机响了起来。接完电话后，快递小哥也没和她们多说话，直接称了称包裹的重量，收了钱就把准备把东西带走。
　　“天冷，喝杯桂花露吧。”这快递小哥性格特好，服务也好，她们都很满意他的服务。
　　“好啊，谢了。”咕噜咕噜几口那快递小哥就把桂花露喝完了，一遍遍地扛起包裹往楼下走。
　　“小柔姐，之前卖得很火的那款手套断货了。”李冰道。
　　“赶紧把那样产品的图片从网上撤下来，很多工人都回家了，现在想补货也来不及了。”聂小柔道，复又问，“那款手套还少几双？”
　　“还少三双，怎么办？客人的钱又汇过来了！”李冰有些着急。
　　“你问问看客户能不能换别款的手套，实在不行就把钱退给他们，跟他们道歉。”聂小柔道，赶紧清点了下库存。
　　她的胆子不是很肥，除了睡衣，保暖内衣敢进得多多的，其它像手套围巾之类的通常都是先屯个几十双，几十条的，货快卖完了就赶紧去补货。没想到在离过年还有十几天的时候，有些款的手套已经卖断货了。
　　在离过年只有七八天的时候，订单一下子锐减，一行人顿时松了一口气。
　　聂小柔统计了下个人的酬劳，又给蓝小夏和李冰一人发了五百块钱的年终奖，给邓秀文发了1000块钱年终奖。
　　“明年我们大家一起努力，共创佳绩，干杯。”聂小柔拿着酒杯雄心万丈地说着，因为答应周永卓，只要他不在她身边她就不喝酒，是以酒杯里装的是玉米汁。
　　“干杯！”没想到还有年终奖，蓝小夏和李冰都很开心。
　　晚上八点多回到家时，周永卓还没回来。伸了个懒腰，聂小柔躺在沙发上，有些昏昏欲睡。
　　陈婶打电话来汇报业绩时，聂小柔更是觉得幸福，没想到幸福小屋虽然招了那么多个人，生意却是那么好。不过半年时间，幸福小屋和快餐店盈利合起来超过了一百万。
　　“你们两夫妻放假还是和去年一样，幸福小屋的上班上到农历二十七。幸福小屋的固定员工每人多发一个月的工资当年终奖，再发给他们一人五百块钱的购物券。快餐店今年依旧三薪，每人再多发一千块钱的购物券。对了，美心和聂远就不给他们发购物券了，直接折成现金。你们两夫妻年终奖一人两万。”开店赚到钱了就应该和员工共同分享，员工表现好了也该好好奖励，这样才能留住人。同样新旧员工的待遇要有区别，这样人人才会争着当老员工。
　　“那要给幸福小屋的员工涨工资吗？”陈婶问道。
　　“涨，所有员工都涨，明年每个人的月薪都涨100块钱。”原本是想每个人都涨两百的，但想想，那两家店合起来有十几个员工，一下子涨太多的话支出也不少。她决定明年五月份的时候再给幸福小屋的员工每人涨100块钱的工资。虽然每次涨的金额不是很多，但隔段时间就涨薪总是能令人开心的嘛。








　　57、他们的亲人

　　正月里，周永卓和聂小柔几乎哪里也没去，两人待在屋子里，并不是很经常地说话，但这丝毫不影响他们的融洽。
　　聂小柔坐在客厅里弹着钢琴，自从父亲过世后她就再没碰过钢琴，看到钢琴时有时候都忍不住潸然泪下，但在周永卓无微不至的体贴下，她也慢慢地打开了心结，农历二十八的时候，和周永卓一起到琴行里挑了台上好的钢琴回来。
　　“太久没弹了，手生。”聂小柔弹了首《命运》后，觉得自己真是退化了。
　　“听着还好。”聂小柔搬了把椅子坐在她旁边，握着她的手两个人一起弹起了钢琴。
　　悠扬的音乐再度在客厅响起，聂小柔的心随着那美丽的音符飞扬，两人时不时地对望。周永卓觉得按下去的每个音符都像羽毛在轻轻地撩拨自己的心。
　　“岳父把你教得真好。”一曲弹完时，他用下巴蹭着她的脸。
　　“那当然。”聂小柔骄傲地扬起了头。
　　“是真的很好。”周永卓道，聂小柔的仪态是无可挑剔的，他看她走路的时候基本上每个步伐都迈得一样大，步履轻盈，哪怕不穿裙子，只要她向你缓缓走来，你都会觉得好像看到一朵花徐徐绽开，步步生莲大抵就是如此吧。
　　“我爸爸很厉害的，如果太爷爷太奶奶在文革中没有挂掉就好了。”
　　“怎么说？”
　　“我太爷爷出国留学过哦，我太奶奶也是。我爷爷不是他们亲生的，和他们也不亲，十几岁的时候才过继到我太爷爷家，我爸爸有好多兄弟姐妹，只有我父亲是太爷爷和太奶奶亲自教导的，可惜我太爷爷和太奶奶在文ge时没能挨过去，我父亲十五岁的时候他们就过世了。”聂小柔不无遗憾地说着，“我从来没有见过太爷爷和太奶奶，只有他们的相片。我爸爸说太爷爷和太奶奶要是看到我一定会很高兴，很喜欢。”
　　“我的小柔人见人爱，他们当然会喜欢。”
　　“我爸爸是长兄，在中国，是不是当老大的就特别辛苦啊？”聂小柔扭头问他。
　　“长兄如父，张嫂如母。”周永卓道。
　　“那女孩子最好不要嫁给在家里是老大的男孩子。”
　　“为什么？”周永卓很是意外。
　　“谁愿意嫁过去年纪轻轻就当人家妈呀，我爸爸好辛苦的，叔叔和姑姑们总是跟他要东西。不给的话就是不疼他们，不给就搬出长兄如父这句话。还说太爷爷太奶奶偏心，同是孙子，当年他们也有人那样教导的话，今天也不用看我父亲脸色之类的。我不喜欢他们。”这是聂小柔第一次谈到自己的亲戚。
　　“可怜的岳父大人。”
　　“我也不喜欢我的那些堂兄弟，表姐妹之类的。他们总是抢我的东西，不过爸爸说一个真正的淑女不应该和他们计较。有时候我真讨厌做淑女呀。”聂小柔叹了口气，其实如果父亲还在的话，她愿意继续做一个淑女的。
　　“我可怜的小柔。”周永卓亲了亲她的粉嫩嫩的小脸颊。
　　“不过要是那些人过分了，我和他们吵了起来，爸爸也会护着我，不会让他们太过分，因为爸爸说一个真正的淑女除了要善于忍耐，还要敢于维护自己的权益。”
　　“岳父说得对。”
　　“原本我爸爸打算等我初中毕业了，带我到另一个城市生活的，可惜我读初三的时候他生病了。”说到这时，聂小柔有些沮丧。
　　“他一定是想给你更好的生活环境。”
　　“是啊，他每年都会带我出去旅游，那些堂兄弟、表姐妹们要跟着去，他却不让，因为他说出门在外他只有一双眼睛，只能照顾我一个人。他说好男儿应志在四方，好女儿也应该出去走走开阔视野，培养自信、扩大胸襟。这样长大了才不会随随便便就被一个男人骗走了，对自己的人生也能更有规划。”
　　“我完全认同泰山大人的观点。”不是岳父，怎有今日越发夺目的小柔？有时候他有些庆幸岳父生了那场病，说他自私也好，凉薄也罢，冷血也行。因为没有那场病，他根本不可能认识小柔。他们可能就如同两条平行线，永远都没有交集的机会。
　　八九十年前，能够出国留学的可都是精英中的精英，要不就是家境极好的，岳父大人能够得到两位归国留学生的教导的确难得，也难怪他能教导出一个这么好的女儿。
　　中国人很多都是重男轻女的，有些人家里很富裕，对女儿的教养却不上心，总认为那是别人家的人，能够像岳父这样把女儿如珠如宝养大的人家并不多。
　　“我小时候很难养的，是医院里的常客，医生们总说我活不长，或者顶多拖个一年半载就会死掉，可是爸爸总不信，说我就是身体弱点其他和别的小孩都是一样的。他会教我写毛笔字，六七岁的时候就请人来教我弹古筝，十岁的时候就请人来教我弹钢琴。有时候医生说我活不长了，其实我也有偷听到，也会偷偷伤心，但爸爸不让我闲着，我就没有那么多时间胡思乱想了。姑姑总说，我喝掉的药都可以买几栋房了，表姐也说我是个病痨鬼，只有爸爸说我是天上的小仙女，因为偷吃蟠桃被噎到了，才会被王母贬下凡，才会一直咳嗽，等王母娘娘气消了，我就不会咳嗽了。”
　　“是啊，小柔是小仙女。”真难想象一个大男人能编出这样美好的谎言给孩子听，周永卓心里有着浓浓的感动。
　　“你呢，你家里人是怎样的呀？”聂小柔靠在他怀里问道。
　　“我呀？我就没有你幸运了，我母亲为了生我难产过世了。听从小照顾我的管家说，我母亲很期待我的出生，我出生时身上穿的衣服都是她亲手做的。我母亲过世没几年，我的父亲就续弦了，于是我就成为灰小伙了。还好我的外公外婆很疼我，我从小到大也没受什么大委屈，可惜他们两个老人家也过世了。”
　　“太让人伤心了。”聂小柔蹙眉道。
　　“我父亲说我和别人不同，一切都得靠自己，我们似乎不太亲近。”
　　“如果他不是太坏，那你还是要尊重他哦。”
　　“大概有了后妈就有后爹吧，我在家里似乎是个多余的人。”
　　“难怪你会年年和我一起过年，原来是个被嫌弃的，没人爱的啊？”聂小柔半开玩笑地说着。
　　“你往为夫伤痕累累的伤口上那么使劲地撒盐，看我怎么收拾你！”
　　“你还在观察期哦，还不表现良好点？”聂小柔嗔道。
　　“我明天再表现良好。”一个公主抱把聂小柔抱起，他全身兽血沸腾。
　　冻人的早春，红梅在花瓶里肆意绽放，宽敞的卧室里，巫山yun雨酣战正欢，永卓只爱那芙蓉帐暖，只愿长醉温柔乡。








　　58、商海无涯苦作舟

　　“哎，那些外国人怎么老是爱开会啊，让你老是要出差，要坐飞机。”聂小柔抱怨着。
　　“我也觉得他们很烦。”坐在沙发上，周永卓让聂小柔帮他系上围巾，这是亲亲未婚妻在寒冬腊月里，在期末考试时间万分紧张的情况下给他织的围巾。什么时候才能转正啊，他有些无奈，原本是想拐到国外注册的，现在看来没有必要了，因为他的小柔今年终于满20岁了，到法定结婚年龄了。
　　“不如你坐船去吧。”聂小柔有些异想天开地说着，前段时间墨西哥发生了一起空难，让她对坐飞机有些排斥。
　　“如果坐船，我还没到，会议就解散了。”周永卓亲了亲她的小香腮，心里也颇为不舍，隔天让小柔吃点燕窝总是好的，年前去做体检，医生说小柔的肺和气管的健康状况都得到了很大的改善。接下来最重要的就是预防，因为她的体弱是天生的，每次的肺炎一个不慎可能直接让她丧命。
　　本是想让她天天吃燕窝的，无奈她说再这样吃下去，看到燕窝她会想吐的，只好让她隔天吃一次。这次正好是去印尼出差，那里的燕窝最好不过了。吃腻了燕窝就吃血燕，什么都不是最要紧的，她的身体才是最要紧的。
　　“不可以开视频会议的吗？”聂小柔问道，现在用电脑的人是不是越来越多了，像给她带来财源的购物网站，听说去年的注册用户比前年足足多了三倍呢。
　　“你老公我现在还没有这个地位和那些老家伙们摆这个谱，见面三分情，很多事情当面解决会比较好。”
　　“也是。”聂小柔打开他的公文包，放了几包自己做的点心进去。
　　“这些点心不能放太久，一周之内就必须吃完了。”聂小柔嘱咐着。
　　“好。”
　　“休息的时候吃点东西不算什么的，那些人爱硬撑就让他们去硬撑好了，我们都是人，没有一个铁胃。”
　　“对。”
　　“难怪很多有钱人到老了就这病那痛，一定是饿出来加熬夜熬出来的。”聂小柔恨恨地说着，“你可不能学那些人。”
　　“好，你的手机也不能关机，知道不？”周永卓点了点她的小鼻子。
　　“知道啦，不要老是弹我的鼻子嘛，我又不是小猫小狗。”聂小柔埋怨着。
　　周永卓看她水眸盈盈，粉唇嘟嘟，觉得好生可爱，在离别前终于克制不住自己来了个冗长的法式长吻。每每她要呼吸不过来时就渡给她一口气，继续深吻。
　　“受不了啦。”聂小柔的柔荑软软地抵在他胸前，粉颊生晕。
　　“你也开学了，待会上课别迟到哈。”他忽然笑得有些不怀好意。
　　“哎呀，九点十五分了，九点半就上课了，周永卓，你太可恶了。”呜呜呜，她不想迟到啊。虽然住的地方离学校不远，可是步行起来也要十几分钟啊。
　　“动作还不快点？”他拿着公文包在门口等着，聂小柔随着抓起两本书放进机车包里，待到门口时，周永卓一把握住她的手，两个人一起快速地下楼梯的时候，周永卓迈出左脚，聂小柔也迈出左脚，周永卓迈出右脚，聂小柔也迈出右脚。两人莞尔对视，觉得和对方好生有默契。
　　拿着课表，面红耳赤地跑进新班级上课时，发现尤雅和古云果然说到做到，今年学校要是还那么不人道正月十六开学的话，她们索性过完了元宵节再过来。
　　和蓝晶坐在后排，两人轻声地说话。蓝晶和她一样，去年就过了英语六级，她的口语很不错，日语的不错，英文的更好。不知道蓝晶怎么弄的，有时候居然有酒店打电话过来让她去给外国人做翻译，她已经彻底告别了在街上发传单的日子，再加上奖学金什么的，她的小日子过得还算滋润。
　　“上学期又没有得到奖学金。”刚刚趁着上课的时候，偷偷看了学习委员传来的成绩单，聂小柔知道得奖无望。
　　“其实你多参加些社团活动，也未必没有希望。”蓝晶道。
　　“那样行吗？”
　　“怎么不行？你看尤雅的学习成绩并不比你高多少，可是她其它方面获得的分太多了，你看当副班长有加五分，宿舍长一分，志愿者协会副会长二分，学生会副会长三分，参加跳绳比赛获得三等奖加一分……”
　　“参加这些社团和活动能加那么多分？”聂小柔觉得自己out 了。
　　“那当然，按我估计，尤雅上学期得三等奖学金应该没问题。”
　　“那你呢？”聂小柔问道。
　　“我的分数离一等少点，比三等多点，估计二等奖学金吧。”蓝晶道。
　　“我好可怜，这次期末考连古云分数都比我高。”
　　“你本来就是宿舍分数比较落后的那个嘛，没有退步就好。”蓝晶笑道，难得看到聂小柔这么愁眉苦脸的样子。
　　“我是宿舍最后一名，还能退到哪里去，蓝晶，你真是越来越坏了。说，哪里学的？”怎么可以这样取笑她哦。
　　“我们宿舍有两个现成的高材生，你有什么不懂的就直接问我们嘛。整天忙着谈恋爱和赚钱，小小年纪把自己弄得那么辛苦做什么？”年纪比她还小呢，跟他们家领养的妹妹一样大，不过小柔可比她那个妹妹可爱多了。如果小柔是她妹妹多好，她原本有抑郁症的，可是扛不住小柔成天笑呵呵，像朵向日葵似的。
　　天天看到虚假的笑容会觉得恶心，天天看到明媚而真诚的笑容，心情想不好都很难啊。小柔很有趣的，尤其是被日语语法搞得死去活来的时候，脸上那表情可丰富了。有一次她是怎么说的？我终于明白日本人为什么那么多礼，成天点头哈腰的了。因为他们的语法实在太多，他们很多人也学不会，于是在讲话的时候就特别恭敬，低声下气，希望别人不要和他们计较太多。估计日本人听到这种论断会气死吧，蓝晶暗想。
　　“我也不想天天忙着做生意的，小城的店都是陈叔陈婶在管，我基本上就负责收钱。购物网上的店也是秀文管得比较多，我就负责进货之类的。去年我就没打算卖手套和围巾的，是小夏她们一个劲儿地说要卖，还说我店里货的款式太少。”
　　“说起来你还真是个不称职的老板，连员工都抱怨你懒。”
　　“我已经很勤劳了好不好，她们还让我卖零食。卖这么多，我会死掉的。”周永卓但凡有在S市就缠她缠得特别凶，不许她做这，不许她做那的。
　　“员工那么积极你应该感到高兴。”
　　“可是今年过年我在家里想来想去，还是不怎么想卖零食。那些东西价位太高了，保质期又不是很长，不像衣服那样放个十年八年。”
　　“还十年八年，亏你想得出来。衣服放个十年八年，那款式早就过时了。”
　　“我就打个比方嘛。”
　　“不过你店里的衣服款式什么的的确比较少，但质量的确都不错，我从你那边买的大衣有人问是从哪里买的。”蓝晶道。
　　“那当然，本姑娘不喜欢卖质量差差的东西，不管怎样，只要经济允许，女孩子还是要对自己好一点。”
　　“你质量那么好的大衣才卖288，实在是便宜了。”蓝晶也有些意外那个价格，聂小柔收钱时，她还担心她会亏，因为聂小柔卖给别人288，卖给她时却才收了两百块钱。
　　“服装厂的老板娘也说我卖的价格太低了，她以为我会定个四五百的。”那老板娘给别人的批发价是150一件，给她的批发价却是100一件，还可以随意退换货，真的很nice了。
　　“就你这榆木脑袋，什么时候才能赚到大钱？”蓝晶摸了摸她的脑袋，但凡有什么好吃的都分给别人，同宿舍的也就算了，隔壁宿舍有时候有人来串门，也能从她那拿走不少零食。小柔是没说什么，但她们宿舍的人都知道那些进口零食有多贵。同样一个蛋黄派，国产的一个不过三四毛钱，进口的一个却要两三块钱。虽然她们都不穷，可是看到她的零食被人那样拿，有时候都不免觉得肉痛。
　　“我已经赚不少了。”聂小柔觉得很郁闷，为什么人人都觉得她不太聪明呢？就因为学习成绩不是那么好，所以脑袋就不太灵光了。她一件大衣是翻倍赚啊，觉得自己已经很奸商了，没想到服装厂的老板娘说她做生意还嫩着呢。
　　好吧，商海无涯苦作舟，她一定会好好学着的。








　　59、帅哥找上门

　　开学的第一个周末，聂小柔就跑到欣欣服装厂去拿货了。
　　拿的依旧是睡衣，今年欣欣服装厂不做春装，已经接到单，直接做夏装了。
　　“怎么你们今年都不卖春装了啊？”聂小柔有些意外。
　　“你打算卖啊？”老板娘金姐问她。
　　“看情况，只是觉得去年这个时候你们好像有在做春装啊。”
　　“现在做春装太迟了，那些有牌子的服装品牌都是提前一个季度或者半年就把下个季度或接下来半年要卖的衣服做好了，去年我们没空做春装，这批夏装是要出口的。”到她厂里拿货的人有不少，像她这样只爱拿好东西的却是不多。
　　“金姐，你好厉害哦，居然开始做起了出口业务。”
　　“都是朋友介绍来的单，要给人抽成的。”
　　聂小柔顺手拿起一件夏装T恤看了下道；“这布料如果能够再软点就好了。”
　　“质量就这样了，你一向都穿好衣服自然是穿不惯。一般人也就穿这样质量的衣服，别小看这样一件T恤，不说商场，超市里一件零售的话也要卖四五十呢。”
　　“就这种质量？”
　　“小姑娘别那么鄙视，外贸货也就这样的质量。”
　　“金姐，你不要打击我。”
　　“没人打击你，老实说，我想做外贸也很久了，现在咱们国人也太不讲信用了。”金姐摇头，去年死命赶冬装，以为能有个百八十万的利润，结果到现在都还有三四十万的货款没有到手，她的利润直接被那些欠款吞掉一半。
　　“外国人也不是都讲信用的。”聂小柔不太赞同金姐的观点。
　　“我跟他们先收了50%的定金，剩下50%的货款货到港之前，必须把钱给我，要不然我就不给他们寄单证，他们就清不了关。”
　　“要是他们不要那批货了怎么办？”
　　“小姑娘，不许乌鸦嘴哈。”金姐说着凑到聂小柔耳边道，“就算他们不要那批货了，我只当是做了白工，何况这次就一个小柜的货，他们要是不讲信誉，我下次不和他们合作就是。”
　　“那祝你财源滚滚。”
　　“托你吉言，小姑娘，秋装冬装有什么想法不？”金姐笑睐睐地问着。
　　“大姐，现在才过完年好不好？”聂小柔觉得头上有几根黑线。
　　“没关系，你慢慢想，有什么想法也照顾下你大姐。”
　　“对了，金姐，你认识什么生产钱包皮包的厂家吗？”
　　“倒是认识一家，是我的一个小姐妹开的，我给她打个电话，你过去看看，我让她给你算比较优惠的价格。”
　　“你们今年夏装除了这种T恤还有什么款？”
　　“这批货赶完了，过两天就开始生产，再过一个星期你再过来看吧。”金姐道。
　　聂小柔点了点头，又直奔S市最大的服装批发市场。
　　经过慎重思考，她决定加大对网店的投入，开始卖春装，同时让人对网店进行推广。
　　服装批发市场的店很多，她一家家地走，记下自己喜欢衣服的报价和地址，走了两天下来，即便她穿的是几双几千块钱的运动鞋，脚上也起了几个泡。
　　万事开头难啊，在宿舍里的时候尤雅帮她挑着脚上的泡，一边挑一边骂，“你这个眼皮子浅的家伙就为了省几个钱，多对比对比，让自己脚上都走出泡来。”
　　“哎呀，你轻点嘛，头一天走路都没事的。”
　　“你以为自己的脚是铁做的啊，就算是铁也经不起你这样磨。”尤雅帮她挑掉脚泡后又涂了点药上去。
　　“知道了啦。”聂小柔有些闷闷地应着，还好永卓出差去了，要不然被他看到她这个样子，一定哪里都不让她去了。
　　“还死性不改。”尤雅去洗了洗手道，“长这么大，我还没做过这样的事。”
　　“对啦，委屈你了，尤大美女。”聂小柔甜甜地说着，看到古云把快餐打包回来了顿时喜笑颜开。
　　“你一个人去看货行不行啊？”古云问道。
　　“秀文有陪我一起去啦。”聂小柔喝着墨鱼龙骨汤，觉得人生真美好。
　　“真是好了伤疤忘了痛。”古云摇了摇头道。
　　“错了，是伤疤还没好就忘了痛。”尤雅也颇不赞同。
　　“古云，你是不是打算陪我去看货啊？”聂小柔贼贼地看着古云，古云顿时跳了起来，“这种事情你别找我哈，下周李嘉欣要来S市呢，我要组织活动。”
　　喜欢什么还能把自己的爱好发展成小事业的，说的大概就是古云了，她一边追星一边当上几个粉丝协会的会长或者副会长，有时候还能额外得到几张演唱会门票，这些门票的位置往往不错，相比其他人，她想要买到演唱会门票也容易很多。每年来S市举行演唱会的歌星都有不少，去年古云就从中发了一笔不小的财，她大学四年的学费和生活费都有人出了。
　　“对了，本来想问你要不要去当粉丝的，现在看来是不用了。”古云吃着牡丹卷道。
　　“这种事情你还是少找我的好，我看有些明星的粉丝就很多啊，干嘛还怕场子不够热，又找那么多路人来充当粉丝？”
　　“其实，你要去也是可以的，你现在脚都起泡了，一瘸一拐上台拥抱明星的话，正好可以给记者发挥的机会，某某粉丝家徒四壁，走了两天两夜的路来看某某明星，结果脚都起泡了……”
　　“你们这行的暗箱操作还挺多的。”聂小柔摇了摇头，夹起了一块鱿鱼。
　　“各行各业都一样好不好？”古云瞥了聂小柔一眼，这娃都上大学两年了，怎么还这么憨？
　　有些小明星也是很惨的，没什么粉丝，出席活动又怕老是穿同样的衣服被同行取笑，只好打肿脸充胖子去买名牌衣服，名牌包包，有时候还要请什么场记、副导演、灯光师吃饭唱K，结果就是好不容易赚来的钱就这样花光，只能吃泡面住郊区民房。上次有个小明星跟她借了两千块钱交房租，还有个小明星跟她借了件大衣，又夸她大衣质量好，款式好，穿着也温暖舒服，冬天都过了，才依依不舍地把大衣还给她。
　　这些小明星虽然不上不下好歹还有有一丁点儿知名度，那些群众演员可就惨了，这年头穷人太多，很多女孩子为了出名或者说是为了生存简直不折手段。有个猥琐的导演是这么说的，这圈子里的花姑娘太多，我就全身长满了J鸡也插不完，听了真是会气死。有些女孩子在知道她们最后的遭遇时，只能哀其不幸怒其不争。
　　“小柔，楼下有人找你。”班长过来敲了下她们宿舍的门说道。
　　“谁啊？”居然会有人找她？难道是志愿者协会的，也不对啊？志愿者协会有什么事情的话，尤雅会直接通知她。
　　“是个帅哥，很帅的帅哥。”班长的眼睛都快变成了星星眼。
　　“很帅的帅哥？”难道是永卓，也不对啊？永卓还在出差，再说，如果永卓回来了，一定会第一时间给她打电话的。
　　小赵是帅哥，可是也说不上很帅啊，传说中的帅哥到底是谁啊？








　　60、他要离去

　　最后，古云好心地扶着聂小柔下楼了。
　　聂小柔看着站在宿舍楼前面高高大大的那个男生，觉得背影有些熟悉，待那男生转过身来，不由惊喜地叫了起来，“韩冥，你怎么来了？现在不是开学了吗？你不用读书啊？”
　　“你脚怎么了？”韩冥过来扶住了她。
　　“走太多路，起泡了，这是我舍友古云。古云，这是我朋友韩冥。”聂小柔介绍着，古云和韩冥打了个招呼，便识相地离开了。心中却是暗叹：果然民间出帅哥和美女，她们宿舍是日语系有名的美女宿舍，蓝晶如果愿意去当明星的话，她一定当她的经纪人，可惜蓝晶不爱此道。至于聂小柔，她压根就没想过让她进娱乐圈，这种小白兔在社会上都很容易被骗，何况是那种圈子。尤雅嘛，她更是不考虑了，那厮比她还精呢，借着给同学们介绍各种勤工俭学岗位的机会，才大一下学期啊，已经顺利进入500强企业实习了，更恐怖的是，尤雅在参加了那么多活动的情况下，不但过了英语四六级，还拿到了初级会计证。
　　周永卓是帅哥，可惜人家家大业大，不可能进入娱乐圈了，这位叫韩冥的也是大帅哥啊，不知道他考不考虑进娱乐圈。
　　“脚有点疼，实在不方便去其他地方，就在我们学校小炒店吃下哈。”聂小柔道，韩冥自是同意。
　　“怎么过来了，是不是有什么事情？”韩冥似乎又长高了，她现在似乎只到他肩膀。
　　“很久没有看到你和秀文了，所以到S市来看看。”
　　“算你有良心，没有忘了我们。你去了Ｊ市，连秀文都没怎么联系，真是过分。最近过得怎么样，看你的气色，似乎很意气风发。”小炒店的小妹把一盆饭端了上来，聂小柔帮韩冥舀了一碗。
　　“还行。”韩冥道，觉得聂小柔比两年前更好看了，今天的她穿着一条波点的裙子，搭着奶油白色的短外套，细腻轻柔蓬松的毛绒面料让她整个人看起来特别柔和甜美。
　　“你这个人向来很谦虚，说还行就肯定是很好了。”聂小柔夹起一片酸菜笋，觉得味道还不错。
　　“呵呵，你也要注意自己的身体，不要太辛苦了。”韩冥痴痴地看着聂小柔，他就要远走异国他乡了，可惜她还不知道。
　　“知道啦，可惜秀文的学校离我们学校有点远，不然还可以把她叫过来，我们三个人再聚聚。”聂小柔有些惋惜地说着。
　　“他对你好吗？”韩冥忽然问道，聂小柔一时有些愣住，现在的小孩子脑袋里都在想什么啊？
　　“永卓对我很好啦，我都忘了，你也到了情窦初开的年纪了，上大学了，有什么中意的女孩子就去追呀。”帮韩冥舀了碗肉片蘑菇汤，聂小柔笑道。
　　“真的可以这样吗？”韩冥有些犹豫。
　　“为什么不可以？只要她还没有结婚你就可以去追的啦。”
　　“如果她过得很幸福呢？”
　　“那就算了吧。”聂小柔满不在乎地说着，一直低头埋头苦吃的她没注意到少年在听到这句话后，脸上的神采飞扬一下子消失得干干净净。
　　“哦。”韩冥道，忽然觉得柔软米粒比坚硬的沙粒还难以下咽。
　　“你怎么了，怎么都不吃菜？”聂小柔问道。
　　“刚刚在车上有吃了一些。”
　　“那就好，我还以为是我点的菜不合你的心意呢。”
　　“没有的事，小柔，你要是有什么事要告诉我。”龙眉凤目的少年低低地说着小声的请求。
　　“好啊，不过我有什么事就算告诉你也没用哩，你在J市呢，离我好远，我有什么事情，还不如找秀文来得快呢。”
　　“也是，小柔，我只是说如果，如果你有什么事可以和我说，我很乐意倾听的。”少年的心碎了一地。
　　“你想当我闺蜜啊？”聂小柔调皮地向他眨了下眼。
　　“是啊，想当你闺蜜可不可以？”少年有些宠溺又有些哀求地说着。
　　“好吧，看看我家那位同不同意。”
　　“行啊，我可等着你的回复呢。”韩冥笑道，心里只觉得苦涩，只觉得自己无论如何奋斗似乎都离她越来越远了。
　　“小柔姐，原来你在这啊？”身后忽然传来邓秀文的声音。
　　“真巧啊，我和韩冥刚刚提到你呢，今天怎么有空过来？一起坐下来吃饭。”聂小柔朝饭店小妹招了下手，让她多拿副碗筷过来。
　　“好啊，韩冥好久不见，来S市也不来看我。小柔姐，我过来是想问问你网店要进什么货啦。”邓秀文大大方方地坐了下来。
　　“再来个芋头排骨汤和红烧鱼。”聂小柔对饭店小工交代着，心里只觉得有些奇怪，昨天不是告诉过秀文款式后来才会定下来吗？
　　“哦。”聂小柔应了句。下一秒韩冥的话却让她大吃了一惊。
　　“我这个学期就要到国外留学了。”
　　“真的吗？”聂小柔放下了手中的筷子惊叹道，“韩冥，你真是太厉害了，你果然是我们快餐店的荣光啊。”
　　韩冥笑出声来，大概只有小柔会用快餐店的荣光来形容他了。
　　“阿冥，怎么有这样的事情也不早点和我说？”邓秀文显然也有些意外。
　　“韩冥啊，你钱够不够，需不需要本姑娘赞助你些？”聂小柔热心地问着。
　　“我是作为交换生去美国读书的，你不用担心我的经济状况。”韩冥的眉头不再那么纠结，脸上带了更多的笑意。
　　“我也不是担心啦，我是说如果啦，如果你手头一时有些紧，本姑娘是很乐意放高利贷的。”聂小柔让小妹拿了瓶果汁和几个酒杯过来。
　　“小柔姐，你不用担心啦，阿冥在美国的费用我会想办法的。”邓秀文攥着拳头说道。
　　“是哦，我都忘记你们从小一起长大，感情自然是非常人可比。”聂小柔有些不好意思地说着，想拧开瓶盖却发现瓶盖有些紧。韩冥从她手中接过瓶子，轻轻一转就打开了。
　　“你们要相信我自己能养活自己。”韩冥笑睐睐地说着。
　　“那我好伤心哦，没得放高利贷了。”聂小柔哀嚎着，韩冥摸了摸她的小脑袋，只觉得她的头发异常柔软，如丝缎般，一时忍不住，五指顺着她的黑发插了进去，想感受那一垂到底的感觉。
　　“阿冥，怎么那么调皮，不要玩小柔姐的头发啦。”邓秀文大声地说着，韩冥垂下眼道，“没想到小柔姐也有那么小孩子的时候，难得我能安慰安慰她呢。”一句话把尴尬化解于无形。
　　“在小柔姐眼里，你可能就是个小孩子呢。”邓秀文不客气地说着，韩冥的脸黯了一下。
　　“你们啊，还是像小孩子一样。”聂小柔整了整头发摇头兴叹。
　　“是啊，我们都还只是孩子。”邓秀文甜笑道。
　　“对了，韩冥，你打算在S市待几天啊，有没有找到宾馆住了？”聂小柔问道。
　　“我下午就要坐火车回去，出国手续还没有办全，时间很赶。”韩冥实事求是地说着。
　　“好可惜哦，不然你还可以让秀文带你看看S市的风景，我的脚有些痛，这几天不太好经常走动。”
　　“没关系。”
　　“对了，我下午有课，你们两个慢慢吃哈，小弟，结账了。”聂小柔唤道，待那跑堂小弟过来时，韩冥却坚持付钱。
　　“这怎么好意思？你千里迢迢跑来看我们，我们却让你付钱？”聂小柔不赞同。
　　“小柔，好歹我也是十八岁的男子汉，你就满足一下我的男性尊严吧。”韩冥很果决地说着。
　　“那好吧。”聂小柔摊了摊手。
　　“阿冥，生日快乐。”邓秀文说着拿出了一个手表给韩冥要给他戴上，韩冥却只是收下。
　　“今天是你生日啊？Happy birthday！真糟糕，我什么东西都没有准备。”聂小柔有些懊恼地说着。
　　“生日和你一起过我就很开心了。”韩冥起身道，“秀文，你在这慢慢吃，小柔脚起泡了，我送她到宿舍楼下。”
　　“我也吃饱了。”邓秀文也站了起来，她的脚也起泡了，打电话到韩冥的宿舍知道他今天会坐火车到S市来时，还跑到火车站接他，没想到还是迟了一步。
　　“你们这么久没见面不多聊聊吗？”聂小柔有些好奇地问道。
　　“我们平常QQ上也是有聊的。”邓秀文笑道。
　　“也就是一些学习上的事情。”韩冥道。
　　聂小柔觉得有些怪怪的，但也不懂该说什么。
　　回到宿舍，大家对所谓的帅哥都很感兴趣，聂小柔大致说了下，被鄙视到太平洋去。
　　“你啊，真该好好努力了，人家孤儿院的都成了交换生。”尤雅道。
　　“也是，估计人家也领了好多次奖学金了。”古云道。
　　“古云，拜托你上学期总分就比我多了一分好不好？”聂小柔不服了。
　　“那又怎样，多0.1分也是多，何况是多一分呢，总之啊，我就是比某人聪明。”古云朝聂小柔做了个鬼脸，聂小柔气煞。这都什么人哦，这个学期她定要比古云多考一分。哼哼哼！！！！








　　61、若有似无的戒心

　　“蓝晶，你要到哪去啊？”
　　“看我穿成这样，自然是知道我要到哪去了？”今天的蓝晶穿着淡粉色的大衣，简约而圆润的衣领，显露出干练利落的样子，右边肩部采用了立体的蝴蝶结点缀，添了些许可爱俏皮，让人不觉得那么拘束，细腻的毛呢面料，显露出时尚的浪漫风。
　　“你又有单啦？”聂小柔的眼睛亮了下。
　　“是的。”蓝晶点了下头。
　　“真好。”聂小柔笑睐了眼，蓝晶看到聂小柔笑成月牙儿的眼睛，只觉得心情更愉悦。今天的客户是上次埃及来的请她做翻译的客户，这个客户的英文很不好，和其他翻译进行交流的时候很吃力，蓝晶可以说是他目前为止碰到的最满意的翻译，还记得上次帮他翻译，指出了几个合同中她觉得不合理的地方，那个客户事后足足给了她一万美金的佣金。
　　“小柔，书法比赛要不要参加？”尤雅问道。
　　“要。”聂小柔说着从床上爬了起来，跑进浴室换上了淡淡的卡其色彩的短棉服，蓬松的面包造型，让梳着包包头的聂小柔看起来显得非常的俏皮可爱。
　　“刚刚文娱委员问我们宿舍有没有人要加入音乐社。”古云道。
　　“我也要去。”聂小柔夹了个绒绒的草莓发夹到头上，随手拿起了包包。
　　“下午有篮球比赛，你要不要去参加啦啦队？”尤雅问道。
　　“下午啊？”聂小柔有些犹豫。
　　“去吧，去吧，你家那位到现在都还没有回来，你闲着也是闲着。我们那边啦啦队人数不怎么够。”
　　“好吧。”聂小柔皱眉应道。
　　“不是信誓旦旦要比我多考一分的嘛？小柔同学，你语法预习了没？对了，明天老师要请人起来朗读日语，你行不行啊？”古云在一旁笑道。
　　“你管我。”聂小柔瞪了古云一眼。
　　“我就要管你，怎么样？”
　　“你们两个别吵了，要吵到外面吵，我还要背西班牙语的单词。”尤雅不耐烦地朝她们挥了挥手。
　　“知道了啦。”聂小柔闭了嘴。
　　“聂小柔，要不要帮你打包早餐？”古云又欠揍地凑了过来。
　　“要。”算了，不和古云计较好了，聂小柔心道。
　　下午去给学校的篮球队当啦啦队粉丝，聂小柔顶着寒风，喊着口号，挥舞着小旗，觉得自己自找罪受，还好这只是友谊赛，不用那么剑拔弩张，还要有人穿得火辣地跳舞。
　　咦，篮球队里好像有个人挺眼熟的。球赛刚一结束，就有一群女生围了上去。聂小柔想着要不要上前打个招呼。
　　“聂小柔，拿瓶水过来。”尤雅在那边喊着。
　　“好。”聂小柔随手从箱子里拿出了一瓶矿泉水。
　　“小柔。”秦磊在人群里叫道。
　　“秦先生，你好。”聂小柔终于还是硬着头皮打了招呼。
　　“最近怎么样？”秦磊从人群里挣了出来问道。
　　“还好，你怎么会到我们学校来打球啊？”聂小柔笑问。
　　“我大学就是在这里读的。”
　　“看来我应该叫你学长喽。”聂小柔颇为意外地说着，“永卓真是的，怎么没有把这件事告诉我。”
　　“大概是他太忙吧。”秦磊笑道。
　　“也是，他最近的确很忙，经常要出差。”聂小柔颇有同感地说着。
　　“你还挺积极参加学校活动的。”
　　“还好啦，我是本校学生，当然要积极参加本校活动。”聂小柔道。
　　“差不多是晚餐时间，一起去吃饭吧。”秦磊看了看表道。
　　“不用啦，我和我同学一起去吃就可以了。”聂小柔摇头拒绝。
　　“那就把你同学一起叫上，哥请个饭还是请得起的，要是让永卓知道我这么小气，还不知道怎么取笑我。”秦磊套上外套道。
　　“这……”聂小柔总觉得不太好。
　　“小柔，过来搬一下东西。”啦啦队成员有人喊道。
　　“好了，就来。”聂小柔抱歉地向秦磊摇了摇头。
　　托住箱底，聂小柔觉得箱子有些重，忽然觉得手上轻了很多。
　　“我们学校真是世风日下，居然让女生做这么繁重的工作。”秦磊轻松地拎起箱子。
　　“秦学长，你认识小柔啊？”尤雅有些意外。
　　“是啊，小柔是我哥们的女朋友。”秦磊道。
　　“这么巧？你来打球那么久也没见你提起过。”尤雅觉得世界好小。
　　“没办法，我也不知道你居然和小柔是朋友。”
　　“我们还是舍友。”尤雅哑然失笑。
　　“晚上一起去吃饭，学长请你们。”
　　“好。”尤雅应道，心跳比平常快了点。
　　正说着，古云打来了电话问聂小柔要不要一起去吃饭。
　　“学长，你应该不会介意再多请一个人吧？”聂小柔问，秦磊自然是点头。
　　观海大酒楼。
　　“哇，竹筒鱼羊三鲜羹，焦香银鳝桶。”古云也是个吃货，见到美食两眼放光。
　　“是挺好的哩，有香桃鸽蛋、虾茸白玉卷、和风牛蒡烧肉土司……”中华美食果然博大精深，每到一个酒楼几乎都能找到一两样她没有吃过的菜。
　　“喜欢就多吃点。”说着秦磊给三位女生分别舀了碗清甜官燕汤。
　　“嗯，这里的菜煮得比学校好吃一百倍。”古云意犹未尽地夹了个柠香杏仁虾酥球，又喝了碗红莲椰汁炖雪蛤。
　　“这里的食物真美味。”尤雅毫不吝啬地夸奖着，她没想到花生红枣焖猪手也可以做得那么好吃。
　　“你们喜欢就好，以后可以常到这里来吃，报我的账。”秦磊豪爽地说着。
　　“这怎么好意思？”聂小柔下意识地觉得不妥。
　　“我们能偶尔能这儿吃一顿就觉得很满足了。”尤雅道，她们也不是那眼皮子浅的人。
　　“我说真的，你们不要客气。”秦磊笑道。
　　“谢谢学长的好意啦，以后如果在路上有碰见学长，学长带我们来吃就好。”古云道，虽然肚子吃得有些撑，但她的筷子还是夹向了龙眼烧白。
　　“对啊，我们来这种地方的机会反正也不会很多。”尤雅按捺下心中的期待道。
　　“好吧，随你们。”秦磊摇头一笑倒是没有再坚持。
　　“可惜了，蓝晶没有口福。”古云道。
　　“你们觉得哪样好吃就打包带回去给她吃。”秦磊说着把服务生招了进来。
　　“不用了。”
　　那厢，古云她们不好意思地推拒着，这厢，聂小柔接到电话几乎乐得要飞起来。
　　“你回来啦，在哪里？”她欢喜地问着。
　　“在机场。”听到聂小柔明显有些激动的声音，周永卓的心情很是愉悦。
　　“你吃饭了没有，我这就回去煮给你吃。”
　　“吃了一点点，期待小柔的爱心晚餐，你在哪里呢？”
　　“我在观海大酒楼，今晚秦磊请我和尤雅古云吃大餐。”聂小柔乖乖汇报。
　　“帮我和秦磊打个招呼，今晚我就不过去了。”周永卓道，坐了十几个小时的飞机，中途有转机两次，现在他只想直接回家。
　　“好。”聂小柔应道。
　　“怎么，你家那位回来了？”古云打趣道。
　　“是啊，我要回去当家庭主妇了，你们几个慢慢吃哈。”聂小柔眉开眼笑地拿起包包道，“秦先生，永卓让我和你说声抱歉，今晚他就不过来了，谢谢你的盛情招待哈。”
　　“我们也吃得差不多了，要不我送你回去吧。”秦磊道。
　　“不用了，我打的回去就可以了。”
　　“阿卓不是还没有吃饭，从酒店里打包有些回去好了。”秦磊建议道。
　　“好啊，永卓有你这个哥们可是他的福气。”聂小柔看了菜单后，点了泰式松鼠鱼、金银花水鸭汤和野山菌菇馅儿的大馄饨。
　　“那我就送这两位美丽的淑女回去吧，你们总该不会拒绝我了吧。”秦磊一脸不要再拒绝我，再拒绝我，我可是会受伤的样子。
　　“那就麻烦秦大少爷了。”古云作势一鞠躬。
　　下楼时，秦磊看着聂小柔上了出租车才放心关上车门，踩下油门。她似乎对自己有点戒心，但自己今天表现得很得体，是哪里出了错呢？他有些百思不得其解。








　　62、欧阳烈再现（一）

　　聂小柔回到家不过二十分钟，周永卓也到了。
　　“一定很辛苦吧。”聂小柔接过周永卓手里的公文包，很是心疼，秘书随后把几箱东西搬了进来。
　　“还好。”周永卓大大地拥抱了聂小柔一下，刚刚在楼下时看到楼上有灯光，他觉得疲累好像不翼而飞，全身再次充满了干劲。夜里，有个人等着自己的感觉真好。
　　“你先吃点东西。”聂小柔把热好的东西从微波炉里拿出来。
　　“好。”周永卓笑着坐到了桌边。
　　“总裁，我先走了。”秘书小王道。
　　“等等，你在飞机上想必也没吃多少，这个带上回家吃。”聂小柔说着把一袋菌菇饺子和一小壶热汤装在保鲜袋里递给小王。
　　“好的，谢谢聂小姐。”小王说着退出了套房，顺便关好门。
　　“真是个贤内助。”周永卓亲了亲她的脸颊。
　　“那当然。”聂小柔毫不脸红地接受。
　　“对了，你是在路上碰到秦磊的吗？”
　　“不是，是在篮球场，今天尤雅叫我去充当啦啦队粉丝，没想到秦磊居然在我们学校打球，好像还打了有段时间。看完球，正好是晚饭时间，秦磊就请我们整个宿舍一起去吃饭，可惜蓝晶去不了。”聂小柔细细说着，随后道，“看来还是你的面子大，所以他把我们整个宿舍都请了。”
　　“去帮我放点水。”周永卓拍了拍聂小柔挺翘的臀部。
　　“已经放好了，你待会进去洗，水温应该刚刚好。”聂小柔笑道。
　　“沙发上那些都是给你的，看看喜不喜欢。”
　　“太谢谢你了。”聂小柔响亮地亲了周永卓一下。
　　“那燕窝我会让萍姐隔天炖了送过来。”
　　“好。”聂小柔应道，一个箱子一个箱子地拆着。
　　“哇，这匹巴迪布可以裁了给我们宿舍的人一人做一套衣服，简称舍服。”聂小柔惊叹，巴迪布是一种用蜡染成的印花布，非常的好看。周永卓从印尼带了好几匹巴迪布回来。有鸟儿的，有几何图形的，各种各样花的图案的，有对称的也有不对称，很有特色。
　　“是啊，我的小宝贝。”周永卓一边吃着饺子，一边宠溺地看着她。他最喜欢看她欢喜的样子，那比他谈成了一个上亿的订单还让他高兴。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她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多了呢？这真是一件大大的好事。
　　“你慢点吃，不要噎着了。”聂小柔回头道，“碗什么的，你放着就好，我待会洗。”
　　“行。”周永卓说着进了浴室。
　　等聂小柔看完那些纪念品，走进卧室后，周永卓早已沉沉睡去。聂小柔亲了亲他的额头道，“你对我真好，我也喜欢你。”说完后，他没有醒过来，却似乎有所感应，嘴角的弧度上扬了些。
　　他其实长得可帅可好看了，这么棒的男人居然属于她，老天真的待她不薄，穿上睡衣，在他身边躺下。正要沉入梦乡却被他一把揽到怀里，聂小柔在他怀里找了舒适的位置，嘴角含笑地睡去。无论何时，有个人总是把你挂在心上，如果能不幸福。
　　天色将亮时，周永卓醒了过来，底下的昂扬抬得高高的。睡梦里，聂小柔只觉得有什么硬硬的热热的东西在磨蹭着自己的大腿。
　　“别闹了。”聂小柔抱着枕头道。
　　“宝贝，我饿了很久了。”凌晨时分，周永卓的声音有些沙哑。聂小柔只觉得大腿被抬起来，有什么东西沉了进去。
　　“呜啊——”她呜咽着，男人的渴望更甚，缠缠绵绵直到午后才勉强放过她。
　　这个臭男人，每次回来都要这样折磨她，醒来时，聂小柔暗骂。
　　“怎么了？”看着聂小柔鼓鼓的小脸，周永卓觉得好生惹人爱。
　　“会痛哩。”她小小声地抱怨。
　　“我做太久了也痛。”周永卓笑道。
　　“你也会痛？”聂小柔只觉得有一道雷劈下来。
　　“你太紧了，我的毕竟不是金刚钻。”他淡定地说着。
　　“……”聂小柔掩面，明明是想反驳他的，却发现自己无言以对，这个人的脸皮厚度是她拍马也赶不上的。还有他们的话题是怎么转到他的小兄弟也会痛上的？聂小柔只觉得有一千只草泥马从她面前飞奔而过。
　　“睡这么久了，肚子不饿？”周永卓问。
　　“当然饿了，知道我会饿，还这样？”每次都那么猴急，眼泛绿光，害她总觉得自己遇到了狼，还是饥饿的野狼。
　　“等你到了三十，你就知道你有我这样一个体力超强的老公是一件多么美好的事情了。”周永卓说着显摆了下他的六块腹肌，最近似乎有些松懈了，应该练回八块才是。
　　“我才二十，离三十好远呢，现在才不想那么远的事情。”喝了口土鸡安眠汤，聂小柔道。
　　“好，不想那么远。”周永卓夹了些菠菜和腐乳空心菜到聂小柔碗里，人每天多吃点青菜总是比较好的。
　　“好困。”聂小柔轻轻打了个呵欠，明明才睡醒没多久的。
　　“困了就先睡，我待会就睡。”
　　“不要。”聂小柔夹了粒木瓜虾球送到嘴里，硬撑着。周永卓也不理她，过十分钟，果然看到她已经靠在沙发上睡着了。
　　轻轻抱起她，把她放进温暖的被窝里，他继续处理文件，这个文件是加急的，必须马上处理。不然的话他还真想今晚继续暖玉温香，好好疼她一回。
　　第二天起来，两个人都是神清气爽。
　　“今天我们出去外面走走。”
　　“好。”聂小柔给糖果色的毛呢大衣一颗一颗地系着扣子，正要出门，门铃响了。
　　“是谁啊？”聂小柔有些意外。
　　“正好顺路经过，就把这份文件送上来了。”秦磊道，聂小柔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便转身把扣子系好。
　　秦磊眼里浮过一丝惊艳，鲜艳的糖果色彩的毛呢大衣，精致而立体的修身剪裁，挺括的面料，勾勒出聂小柔迷人的身体线条，头上镶着绿宝石的蜻蜓发夹让她平添了几分贵气和活力。
　　刚刚吃过早饭的她，如白瓷般的皮肤隐约透着一种粉荷初绽般的首开瞬艳，低头的瞬间，秦磊的喉咙上下动了一下。
　　“谢了。”周永卓把文件顺手放在茶几上，拥着聂小柔下了楼。
　　“看来你们今天有活动。”秦磊道。
　　“是啊。”聂小柔歪着头俏皮地说着，看得出来她整个人身心都很愉悦。
　　“你们都是幸福的，就我孤家寡人，怎么样，要不要收留我？”
　　“二人世界，概不收留灯泡。”聂小柔笑拒。
　　“开个玩笑，有事call我。”秦磊朝周永卓说着。
　　“没问题。”穿着驼色大衣的周永卓整个人看起来很放松，和商场上看起来温和实则凌厉的样子完全不同。
　　“你们两个人真要好。”聂小柔靠在周永卓怀里笑道。
　　“是啊，算是穿同一条裤子长大的兄弟了。”周永卓道。
　　“那闫烈呢？”
　　“他是我永远的好兄弟。”
　　“明白。”也就是说，永卓其实和闫烈更要好，那她以后看到闫烈更要注意些才是。
　　“已经够多了。”商场里，聂小柔阻止着周永卓。
　　“不够，再多挑一些。”周永卓说着又往聂小柔手里塞了件花色衬衫。
　　“小姐，这件你收起来，我不试了。”聂小柔道。
　　“小姐，这件花色衬衫很不错的，你看着花苞图案清新淡雅，装点出浓浓春意，高领的设计还可以挡住早春的寒风，这件衣服设计很新颖，它的袖子是灯笼袖，看起来像花苞一样，小姐，你长得这么好看，人又这么有气质，一定可以穿得起来的，拜托，你就进去试试吧。”专柜小姐双手合十，连哄带轻拉，把她请进了更衣室，聂小柔看着那标价高得离谱的衬衫，微微叹了口气。
　　“人要衣装。”周永卓道，又抓了件多色波点衬衫直接让专柜小姐把钱刷走。
　　“永卓！”聂小柔恨恨地跺了下脚，觉得心好痛。这么轻飘飘地一件衬衫居然要两千多，真的是杀猪啊。无奈就有只猪头心甘情愿被宰，算了，多买几次周先生就会知道肉痛两个字怎么写了。到时候不用她说什么，他也会收敛的。
　　“小姐，请问那款多色波点衬衫到了吗？”一旁有个悦耳的女声响起。
　　“到了。”另一个专柜小姐从旁边取出一件和聂小柔一模一样的衬衫。
　　“这件衬衫有人买了吗？”那女子问道。
　　“刚刚有人买了一件。”专柜小姐热情地说着。
　　“那算了，我不买了。”那女子摇摇头往别家走去。
　　“常小姐，这件衬衫真的很不错的。”专柜小姐颇有些失望。
　　“怎么了？”聂小柔问道。
　　“那人是常小姐，她不喜欢和人撞衫。”专柜小姐解释道。
　　“要不，这件衣服我们不买了。”聂小柔道。
　　“没事没事，你们已经买了就是你们的了。”开玩笑，刚刚走掉一个大客户，这个客户又想退衣服，她们还要不要活了。
　　“买都买喽，你能花我才会赚。”周永卓劝解着她。
　　“你赚钱辛苦，人家不想你老是这样。”聂小柔一脸认真地看着周永卓。
　　“乖，能省不如会赚。”周永卓接过专柜小姐手里的袋子，牵着聂小柔的手一起离开，留下专柜小姐在原地艳羡不已，天啊，这得多有福气，才能碰上一个对自己又好又慷慨又帅气的钻石王老五啊。她真恨不得周总牵着的是自己的手。
　　“怎么什么都没买？”走出商场时聂小柔听到一个嗓音，汗毛几乎立起来。
　　“我喜欢的那件衣服有人买了，我只喜欢独一无二的东西。”
　　“那倒是可惜了。”那男子道。
　　聂小柔下意识地躲到一个招牌后面，等周永卓的车从地下停车场开出来时，她才松了一口气。
　　很好，他没发现自己，很好，永卓在她身边。
　　他已经有未婚妻了，他已经是别人的男人了，这样真的很好，他们的生活不会再有交集。








　　63、欧阳烈再现（二）

　　天气渐渐暖和，聂小柔换上了轻便的春装，准备到音乐社里和大家一起练钢琴。
　　“常学姐，你好厉害哦，钢琴弹得这么好。”才刚走进音乐社就听到一个成员在一架钢琴前羡慕地说着。
　　“只要多加练习，你也可以的。”常在心和煦地说着。
　　“真的吗？那还要请常学姐多加指教才行。”李颖欢喜地说着。
　　“大家早啊。”聂小柔把包包放在椅子上，和大家打着招呼。
　　“你好。”常在心微笑着和她打招呼，看到聂小柔身上穿的衣服时，微微一愣。但见聂小柔身上穿着一件多色小圆点汇集在一起形成极其艳丽的波普风格的衬衫，前襟的荷叶褶皱以及蝴蝶结系带系出清雅端庄，这衬衫面料极其轻盈，聂小柔配了条橘色的裙子和这衬衫一起，行动间如蝴蝶翩翩起舞。
　　“小柔，你今天穿得真漂亮，像花仙子一样。”李颖走过去一脸的艳羡。
　　“谢谢。”她其实很难得穿得这么艳色，平常的衣服也是淡雅居多，今早周永卓见她穿上这样一套衣服，路都要走不动了，想想就开心。如果这裙子再短个五公分，估计她就出不了门了。
　　“是挺好看的。”常在心不得不承认这件衬衫，聂小柔穿了极其合适。
　　“现在开始练琴吗？”聂小柔笑问。
　　“嗯。”常在心淡淡地应着，大家一起练了同一首曲子。
　　“你钢琴基础还行。”常在心道。
　　“谢谢夸奖。”聂小柔有些赧颜，她中间停了四年多没练呢，现在需要一点一点地把以前的感觉找回来。
　　门外传来敲门声，李颖应声去开门。
　　“大家早啊。”一甜美女子笑呵呵地和大家打着招呼，身上背着个小提琴。
　　“你好。”聂小柔抬头打着招呼。
　　“哇，很久不见，原来我们同校。”杜若兰坐在了聂小柔旁边。
　　“是啊，我读日语系。你呢？”
　　“我读英语系，读大二，真奇怪怎么在大学里我们一次也没见过面。”杜若兰一脸不可思议，“原来李颖说的那个新成员就是你，你会弹钢琴，怎么不早点加入音乐社啊？”杜若兰热情地寒暄着。
　　“之前才刚上大学嘛。”这个借口好像很蹩脚，好吧她承认她是希望能够参加多多的社团和活动，多多获奖以便多多加分，实现获得奖学金的伟大心愿的。
　　“我们一起合奏吧。”杜若兰取出了小提琴，稍微试了下音道。
　　“好。”聂小柔应着，琴室里顿时响起悦耳的琴声。
　　“中午我们一起吃饭吧。”弹完琴时，常在心道。
　　“好啊。”杜若兰应着，李颖和聂小柔自然没有异议。
　　“我是你们的学姐，今天就由我做东，我们去观海大酒楼。”常在心说着，果然听到学妹们一阵欢呼。
　　“观海大酒楼，天啊，那里的东西是出名的贵又出名的好吃。”李颖简直按捺不住自己的喜悦。观海大酒楼是个高档的私人会所，不是有钱就能进去的，没有会员卡就算你愿意出翻倍的钱也吃不到里面的东西。
　　“是啊，是个享受美食的好地方。”饶是杜若兰在家里也算受宠，也只去了观海大酒楼几次。
　　“我们真有口福。”聂小柔把白色的针织小外套放进包里，和大家一起前去观海大酒楼。
　　金鱼饺、蜜汁叉烧、巧烧鲜鱿、燕窝四字菜、十香酥醉鱼、乌鸡竹荪汤、柳橙法国鹅肝酱……
　　一道道菜像流水一样被呈了上来。
　　“学姐，我们才四个人不用点那么多菜的。”李颖看了不由有些心疼。
　　“大家吃着开心就好。”常在心习以为常地说着，似乎不认为这是什么了不得的花费。
　　“那我们就恭敬不如从命了。”杜若兰笑道，聂小柔也不说什么，舀起了一碗七彩冻鸭丝。
　　她向来不拒绝美食，既然人家热情请客，那她就尽情享受了，只是隐隐地她觉得有些不对劲。常在心这个名字似乎在哪里听过，可惜怎么回想也想不起来。既然想不起来，那就别去想了，大概不是什么重要的人，如果是重要的人她肯定会牢牢记住的，她劝慰着自己。
　　“小柔，尝尝纸包百灵菇，味道很不错。”常在心招呼着，又用公筷给李颖夹了只柠香梅子焖鸭腿。
　　李颖有些受宠若惊，她原以为有钱人家的孩子都很骄纵的，没想到常学姐这么亲切。
　　“你们慢慢吃，我未婚夫正好在隔壁包厢，我过去打个招呼。”常在心款款站了起来。
　　“学姐你去吧，我们一定会吃得很开心的。”杜若兰笑道。
　　“放心啦，我一会就回来，不会半路跑掉的。”常在心半开玩笑地说着。
　　“学姐好大方哦，居然请我们来这种地方吃饭。”常在心才一离开，李颖就道。
　　“是啊。”杜若兰应着，起码是比她有钱多了，像她就没办法请还不是太熟悉的朋友来这么高档的酒店吃饭，一定要特别特别要好的朋友或者能够给她带来利益的人，她才舍得这样请。
　　“要是我也能请大家来这种地方来吃饭就好了。”李颖很是感慨。
　　“好好奋斗肯定会有这么一天的。”聂小柔道。
　　“但愿吧，估计那天真到了，我也七老八十了。”李颖不抱太大希望。
　　“吃饭就吃饭啦，不用那么多感慨。”杜若兰道。
　　“下次来这里吃饭不知道会是什么时候？”这里一餐饭估计会花掉她一年的生活费，也许还不止呢，李颖落寞地说着。
　　“你们在聊什么呢？”正说着，常在心走了进来，旁边站着一位高大俊美的男士。
　　“没聊什么啦。”李颖有些讪讪，总不能说她怕以后再也没有机会到这样的好地方来吃饭吧，说出来，非丢死个人不可。
　　“这是我未婚夫欧阳烈，烈，这是我在音乐社的朋友，李颖、杜若兰和聂小柔。”常在心大方地介绍着。
　　“幸会了各位，在心初到贵校，还希望各位多多照顾才是。”欧阳烈目光炯炯地看向各位美女。聂小柔的身体微微抖了一下，她从没有想过他们会在这样的场合重逢。
　　“我敬各位一杯。”说着欧阳烈往红酒杯里倒了一杯拉菲红酒，女生们也拿起了酒杯。
　　“怎么，你不喝酒吗？”欧阳烈看向聂小柔，聂小柔下意识地想往后退却强逼自己镇定下来。
　　“我答应过我未婚夫，他不在我身边我就不喝酒。我以果汁代酒，连喝三杯，请你谅解，祝你和常学姐恩恩爱爱到永远。”聂小柔说完连喝了三杯猕猴桃汁。
　　“很有原则的女孩子。”欧阳烈说着喝下了一杯红酒，亲了下常在心的额头道，“我那边还有应酬，晚上再见。”
　　“好。”常在心甜蜜地应着，觉得自己的人生还算不错。有钱多金的男人不难找，有钱多金而又年轻的男人也不难找，可是有钱多金而又年轻有能力的青年才俊想找可就没那么容易了。她很幸运，现在就拥有一位。
　　见欧阳烈离去，聂小柔也稍微安下心来。回到宿舍时，她只觉得自己的心还跳得厉害，没办法，她只要一见到欧阳烈就无法不紧张，那种几乎要刻到骨子里的害怕她想忘掉都很难。这个人在她面前一向没有什么表情的，她以为他在别人面前也一样，没想到，今天却见到了一个不一样的他。
　　如果他一直冷若冰霜、不假辞色、不近人情，聂小柔也许会安心些，但他突然沾了人气却让聂小柔觉得她也许根本就没有懂过欧阳烈。
　　她需要去懂这个人吗？早在高三毕业的时候，她就把他硬是要给她的钱退了回去，他们现在应该不算有什么瓜葛了吧？他们的一切早在一年多前就已结束。她慌什么，她现在是永卓的未婚妻，而他则是常在心的未婚夫。他们都已经有了不同的身份，他们会是两条平行线，从此再也不会有交集的。过往的一切就让她尘封在记忆中吧，再也不要开封想起。
　　话虽如此，聂小柔却决定从音乐社里退出。她不想和欧阳烈再有任何联系，也不想和常在心有任何瓜葛，她只想平平静静地过日子。能得奖学金最好，不能得奖学金也没关系，人生总要有遗憾的，多一个不会怎么样，何况目前而言这个遗憾对她来说不痛不痒，只是锦上添花。








　　64、好活

　　常在心对于聂小柔临时决定退出音乐社，觉得有些奇怪，聂小柔的钢琴明明弹得还可以的。不过她们终归不熟，她也不觉得有多么惋惜。一个社团里，有人退出有人参加都是很正常的事情。老实说，她还微微松了一口气。对于自己这样的反应，她微感纳闷，是因为聂小柔比她先一步买了她喜欢的衣服，所以自己才这样的吗？
　　大概是这样吧，不然她也无法解释为什么自己一看到聂小柔就有微微的敌意，她们之前明明不认识的。只不过常在心一向善于交际，她总是能很好地掩藏自己的情绪。
　　杜若兰却觉得惋惜，她觉得那天和聂小柔的合奏还算默契。她很少碰到一个人，第一次一起练琴就这么搭的。
　　“你怎么不参加音乐社了呀？”杜若兰跑到日语系的宿舍来问聂小柔。
　　“我想得奖学金，怕参加太多社团影响学习，而且练琴什么的很占时间的。”聂小柔给出了一个无懈可击的官方理由。
　　“那真是太可惜了。”杜若兰很是失望。
　　“以后有空我们也可以一起练习。”见杜若兰这么失落，聂小柔安慰道。
　　“但愿吧。”她们毕竟不同一个系，课程安排什么的都不同。
　　“小柔，下午有什么安排没？”尤雅回来问道。
　　“没有，怎么了？”
　　“那下午一起打八十分。”蓝晶笑道，她上周末有去帮一个北欧的客户翻译，除了应得的酬劳外，还赚到了几百美金的小费，如今心情季节是春季。
　　“好啊。”聂小柔应着。
　　“你们在宿舍里打八十分啊？”杜若兰有些讶异。
　　“是啊，怎么了，很奇怪吗？”尤雅一副看外星人的样子。
　　“没什么，没什么。”杜若兰摆了摆手。
　　“古云问我们今天要不要去吃小炒。”蓝晶道。
　　“那就去吃小炒吧。”尤雅道。
　　“小柔，你呢？”
　　“还用问，她自然是随大流。”尤雅笑道。
　　杜若兰隐隐觉得有些不舒服，觉得她们对聂小柔似乎不是太尊重。
　　“若兰，你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去吃饭？”聂小柔问道。
　　“不用啦。”她和聂小柔都说不上熟，跟她宿舍的成员更是第一次见面，就这样凑上去吃饭只怕会让人觉得很不识相，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她一看到聂小柔就觉得很亲切，很想和她交朋友。
　　“那再见喽。”聂小柔朝她挥了挥手。
　　“你们俩很熟吗？”蓝晶问道。
　　“有见过几次面。”
　　“看来你人缘挺好的嘛。”三教九流什么样的人似乎都有认识一些，宿舍楼下古云嘀咕着。古云有出去外面混，自然知道杜飞虹是做什么的，同样的她也知道周永卓、秦磊均不是泛泛之辈。
　　“还好。”聂小柔浅笑。
　　“对了，古云能不能帮我找一两个气质比较好的群众演员。”聂小柔问道。
　　“做什么？”
　　“想给我的网店找个模特嘛，衣服总是要穿起来比较好看。”聂小柔道。
　　“一天报酬多少？”
　　“你说要多少，我不是很清楚行情。”
　　“那些不知道几线的小演员一天也就三五百，我帮你问问，你最好多准备点衣服多拍些相片。”古云说着拿起手机开始联系人。
　　“尤雅——”聂小柔拖长了声调。
　　“做什么？”尤雅很警觉地想甩掉聂小柔。
　　“你不是有加入摄影社？”
　　“那又怎样？”
　　“给模特拍照就交给你了，好不好？”
　　“我手头上没什么器材的。”
　　“不是吧，你这么不讲义气？”聂小柔叫了起来。
　　“你找我还不如找蓝晶。”尤雅把聂小柔拉了过去低声道，“摄影社的社长对蓝晶很是仰慕。”
　　“这件事情我怎么不知道？”聂小柔瞪大了眼睛。
　　“有几件事情是你知道的。”尤雅翻了下白眼。
　　“不要这么鄙视好不好？”聂小柔小郁闷了。
　　“想让人不鄙视你，就先反省自己。”已经提供消息了，接下来就看聂小柔怎么做了。果然聂小柔的眼睛转了转，飞快跑过去揽住蓝晶。
　　“看来有些人不怎么会保守秘密。”有锋利的眼刀自蓝晶处飞向尤雅，尤雅数着路边的草，一头两头三四头，五头六头七八头，数来数去数昏头，不知到底多少头。
　　“要本姑娘牺牲色相？小柔，你不能这样为难朋友吧？”蓝晶一副我看错你了的样子。
　　“只是打个电话嘛。”聂小柔狗腿地说着。
　　“要是让人误会怎么办？”蓝晶一副我很为难的样子。
　　“那个，你不是有件丝质的礼服……”
　　“然后呢？”
　　“我有一个从印尼那边带回来的银色胸针，很配你那件衣服。”聂小柔一本正经地说着。
　　“明白。”蓝晶说着也拿起手机按下了几个号码，不多时，对聂小柔比了个OK的手势。
　　吃饭的时候，聂小柔忽然想起她还少一位化妆师。
　　“你们三个谁的化妆技术比较好？”
　　“尤雅。”古云毫不犹豫地说着。
　　“尤雅，萝卜鲫鱼汤，你喝一碗，很新鲜的。”聂小柔亲手舀了一碗汤送到尤雅面前。
　　“我就知道我们宿舍没有一个逃得过。”尤雅骂道，几个女生笑作一团。
　　已是春末，聂小柔让那个模特穿的衣服基本都是夏季的，像什么衬衫、T恤、小背心、连衣裙、运动装之类的，由摄影社老大亲自操刀拍摄的相片，出来的效果自然是很不错。
　　那模特也很nice，见是古云介绍的，只收了两百。聂小柔顺势送了她几双丝袜，模特期期艾艾地问能不能顺便送点配饰，比如刚刚戴过的一副项链和耳环。聂小柔也答应了，那项链和耳环是她从批发市场淘来的，实际上价格很低，但看起来亮闪闪的，还不错。
　　“以后还有这样的活就找我哈。”那模特很客气地说着，还留下了名片。
　　“唉，不出名的演员活着也不容易。”聂小柔道。
　　“各行各业都是一样，群众演员更惨，一天东奔西跑的也就30，还要被抽佣。”古云道。
　　“收入这么低，怎么还有人愿意做啊？”聂小柔百思不得其解。
　　“如果机会来了，也有可能鲤鱼跳龙门出名的啊，一出名，身价可能就百倍千倍的翻，谁不心动啊。”古云解释着，“一天两三百对这些到处串场子的群众演员来说已经算是很不错的收入了。”
　　“长得那么漂亮也只能当群众演员，演艺圈竞争真激烈。”尤雅摇了摇头。
　　“实在熬不下去，可以去陪大款，如果能傍上一个说不定也能翻身，让那大款投资，自己去做主演。”自从当上粉丝协会的会长，不小心知道太多内幕和八卦了。比如某某明星上完厕所不洗手，从厕所出来后还很热情地和别人握手，某某女星被原配抓奸在床打个半死却谎称被抢劫了……演艺圈有时候真的是一个让人很幻灭地方。
　　“还是清清白白做人好。”蓝晶不敢苟同。
　　“都怪我们祖国大地人太多了，结果最不值钱的反倒是人。”
　　“不说这些了，我们还是回去打八十分吧。”尤雅道。
　　“好。”大家一致同意这个能让人放松的决定，演艺圈再怎么光怪陆离也和她们的人生没什么关系，她们还只是学生，管好自己就好。
　　“小柔，你那店怎么样了？”打牌时，蓝晶问道。
　　“今年有开始卖春装，有几款卖得不好，积压了二十几件，不过还好有秋天，到时候就和其它秋装一起卖好了。”聂小柔出了张K道，“希望夏装能卖得好点。”所以她才会那么大张旗鼓又是把整个宿舍都给动员了，又是找模特拍照。
　　她进的春装并不是很贵，只是款式比较时髦点，最贵的一件不过88块钱。网店里同时还卖起了钱包、背包、挎包……她拿的货不是很多，但销路还可以。顺便的她还卖起了丝袜和棉袜，丝袜是卖好的，十块钱五双的那种短丝袜，棉袜也是拣好的卖，质量和专卖店里的差不多，批发价拿来一双四块钱，她在网上卖女棉袜一双卖六块钱，男棉袜一双卖八块钱。可能天气越来越暖和的缘故，棉袜的销量很一般。
　　聂小柔倒是不操心棉袜卖不出去，反正这种东西可以放很久的，为了拿到比较优惠的价格，她一拿就是几百双，想着再怎么不走运，两三年内应该也可以把这批袜子全部卖掉。
　　网上慢慢地也有人卖起了深海鱼油胶囊，幸好卖的牌子和她的不同。聂小柔索性把价格从350调到330，一样产品不可能永远一个人专卖，看来她利润的大头，深海鱼油胶囊要慢慢地靠不住了，所以只能另找出路了。
　　“那就好，实在不行，我们宿舍内部消化几件好了。”古云出了张9道。
　　“没那么惨啦，我毕竟刚开始卖服装，不可能一下子就卖得很火爆啊。”跟她买东西的顾客好像很多经济都还可以，对于那些几十块钱的东西似乎不是很感兴趣，可是要她进那种很贵的春装来卖，她暂时也不想，她算是刚进入服装这个行业，卖睡衣和外衣还是有很大区别的。
　　永卓说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她还是得摸索摸索才好，不要一个不小心交太多的学费。
　　她觉得自己第一次做春装表现还可以，所以在春末一下子就上了不少夏装。大概是有模特美图的缘故，她的夏装卖得还不错。从金姐进来的一款外贸尾单T恤，进价十二块钱，她一件卖19.9，在网上卖了几百件。还有一款百褶裙她做特价，进价25，她一件卖39.9，也是卖了几百条，很是积攒了一些人气。还有人留言说什么原来便宜也有好货，不过这些T恤和裙子她是统统不包邮的，包邮的话她能把裤子都赔掉。
　　快入秋时，她又请了那位模特回来拍照，那位模特和半年前比，境况似乎没有多少改善，还是在不同的剧组当路人甲乙丙丁。
　　“古云真幸运，第一次拍戏就能演个大小姐，还是第四女主角。”那模特不无羡慕地说着。
　　“她要跟着剧组走，从暑假到现在拍了一个多月，还没回来呢，而且还没有周末。”聂小柔道。
　　“这样才好啊，像这样全程跟组的，剧组都有给包吃包住，像我们这样做群演的就没人管，什么都要自己掏钱。”偶尔能有几个镜头就算不是正面的也很满足了。
　　“好好努力，你也能行的。”聂小柔安慰道，机会这种东西很难说的，古云就没想过要当演员，也没有任何表演经验，结果没经历什么潜规则就有人请她当第四女主角，而且还是多次邀请，古云爱去不去的。
　　“托你吉言。”那群演振奋起精神道，像当这种模特在她眼里也是很好的活了，不用陪人喝酒，让人占便宜，中午还包吃一顿，休息中途有点心吃有饮料喝，还有人帮她把妆化得美美的，穿的衣服更是干净的。
　　当群演的话就没这样的待遇，妆是随便化的，有时候穿到的衣服更是不知道到底多久没洗了。碰到刮风下雨全身淋湿都没人管，妆化掉要重新化，有时候还要被化妆师骂。单独一个化妆间对于群演来说是不可能的任务，更是可望不可及的梦想，她们是整个剧组最没有地位的人了。
　　“两百就可以了。”拍摄完成时群演道。
　　“三百啦，你这次表现很好。”聂小柔顺便还送了那群演两条新款的秋裙和两件春天时未能卖出去的上衣，让那群演感激不已。
　　后来那群演还挑了几条打底裤，不过坚持要付钱，聂小柔也就随她了。一个女孩子年纪比她大不了多少，怀抱着梦想在这个圈子里打拼却又不愿意接受潜规则，像古云说的真不知道那群演什么时候能出头，也不知道什么时候闭着眼睛就把自己给卖了，从此再也找不回原来那个清纯的自己。
　　“快入冬的时候，如果你有空就继续帮我们拍哈。“聂小柔提前预约。
　　“好啊，你随时call我。“那群演笑了起来，有活干总是好的。在S市想生存的话对每个底层小老百姓来说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65、花花公子

　　暑假结束的前一天，古云回到了宿舍。
　　“当演员可真不是一般人能够做的事情。”古云在床上懒懒地伸了个懒腰。
　　“怎么，这次去拍戏吃到苦头啦？”尤雅问她。
　　“我可是仔细看过剧本的，像丫鬟这种角色我是坚决不会演的，其他像什么扇耳光、跳河我也是坚决不会同意的。”尤雅得意洋洋地说着。
　　“那到底是怎么了，看你日子还挺滋润的。”蓝晶道。
　　“唉，我把剧本从头看到尾，确定在肉体上不用受任何的折磨，却没想到是在夏天拍冬天的戏，整天穿棉袄，我都长痱子了。”古云囔道。
　　“这就叫人算不如天算。”尤雅笑道，这古云凡事不肯吃亏没想到也有算漏的时候。
　　“你也别幸灾乐祸了，这剧组还挺慷慨的，你们猜，我去了快两个月，赚了多少钱？”古云似乎又来了精神。
　　“两万？”蓝晶猜道。
　　“错。”古云否认。
　　“三万？”聂小柔猜高了些，还是得到了否定的答案。
　　“以我们古大小姐的美貌还有敬业程度，怎么着也得有个四五万吧？”尤雅放下手中的笔道。
　　“还是尤雅聪明，我拿到了八万。”古云豪气地伸出右手比了比。
　　“演员这行果然来钱来得快啊，怪不得那么多人死活都要进娱乐圈，死活都要当明星。”蓝晶道。
　　“再快没你来钱快。”古云道，蓝晶这妞做起了兼职外贸业务员，上个学期还被她找到一个客户，有个单可足足抽了十万佣金，不过也就是在电脑面前多待了一会。书中自有黄金屋，古人诚不欺我呀，她成绩比蓝晶低，赚的钱也比人家少，她们宿舍赚钱最容易的估计就是蓝晶了。有时候看起来冷冷的，抢起钱来可一点都不冷淡啊。
　　“对了，上学期的成绩出来没？你们看到成绩单了没？”古云忽然想起这件她真正应该关心的事情。
　　“出来了，一个宿舍一份，你自己看吧。”蓝晶拿了几张纸给古云。
　　“唉，拿奖学金果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古云在那感叹着，她依旧和奖学金无缘，天杀的是，她离奖学金就只有一两分的距离啊。看到聂小柔的成绩时，古云就忍不住咧嘴笑了，看来她还是有难妹的嘛，聂小柔离奖学金也是两分之差，这妞上学期那么努力，知道成绩后肯定很呕血。
　　“奖学金，你伤害了我，还一笑而过，你爱的贪婪我爱的懦弱。眼泪流过，回忆是多余的，只怪自己不够努力，时运未到……”聂小柔悲愤地唱起了歌，为毛，为毛，她上学期那么努力，又是参加拔河比赛，又是参加毛笔字比赛的……奖学金还是挥挥手和她擦肩而过了。
　　“聂小柔，你好搞哦。”古云笑得肚子都疼了，她们宿舍有聂小柔就永远有欢乐，瞧她把那英的《一笑而过》唱成什么样，改成什么样了。
　　“人家伤心嘛。”都怪之前抱太大期望了，期末考估计了下分数觉得好像够就更高兴了，没想到还是美梦破灭。
　　“好啦，我和你一样笨，我不会笑话你的。”古云憋住笑道。
　　“你还想笑我，上学期还有比我多考一分，这学期分数却跟我一样，古云，你退步了。”聂小柔恨铁不成钢似地说着。
　　“好吧，我成落后分子了。”古云摊手。
　　“你们两个总是闹个没完没了。”尤雅在那边骂道，这两个活宝，吵架的时候恨不得让对方缩到沙堆里去，其中尤以古云同学情节恶劣，聂小柔同学基本处于自保状态。
　　“是是是，不耽误尤大美女背西班牙语单词，背完单词好和秦大帅哥踩马路。”古云在床上调笑着。
　　“古云，你少说一句会死啊？”尤雅有些火了，扔了个枕头上去，古云也不是吃素的，也扔了个枕头下来，两个人就像小孩子一样闹了起来，聂小柔见机不可失拿起枕头也打向古云。
　　“你们不要太过分了哈，蓝晶救我。”一比二，她可是要吃亏的。
　　“我一向随大流的。”蓝晶很无辜地说着却是拿起枕头也打向古云。亏得古云这学期也是睡上铺，要不绝对落下风，于是枕头仗轰轰烈烈地展开了。
　　“别打了，我没力气了。”古云这厮的战斗力不是吹的，她们三个打一个也没占到多少便宜，聂小柔有气无力地坐在椅子上，枕头仗也是个体力活啊。
　　“就你这体力，还去参加拔河比赛，难怪得了最后一名。”古云叉腰在床上得意地笑。
　　“拜托，拔河比赛是十个人一起参加的，输了怎么能怪我？”聂小柔哇哇叫，这古云逮着了机会就要和她吵，真的很过分。
　　“秦磊请你们吃晚饭，各位美丽的淑女今晚有约无？”尤雅平复了呼吸问道。
　　“当然有空，你男朋友可真够凯的。”请她们宿舍吃了好几次饭呢。
　　“飞虹今晚请我吃饭呢，我怕是去不了。”聂小柔蹙眉道。
　　“那就一起去喽，反正你们都请了，也不差多请一个。”尤雅进浴室换了条蓝底的星星裙出来，手上拎着橘黄鳄鱼包，整个人看起来闪闪发光。
　　“尤雅，你身材真好。”看那罩杯足足有大C吧。
　　“我们的身材都很好。”古云从床上下来特地在聂小柔面前挺了挺胸，那个波涛汹涌。
　　“是啊，我们的身材的确都还可以的。”穿着短裤的蓝晶特地在聂小柔面前走了一圈，顺便挺胸提臀了下。
　　“你们这些珠穆朗玛峰，小心下垂。”聂小柔不怀好意地说着。
　　“我有爱的滋润，自然是不用担心这个问题。某人啊，都被滋润这么久了，怎么还这么小笼包？”尤雅摆了个S形的pose。
　　“你们吃饱了撑着啊？”刚刚大家的袭击对象不是古云，怎么一下子就变成了她？
　　“我们是肚子太饿了，走不走啊？”蓝晶问道。
　　“当然要走了？”聂小柔说着拎起了hello kitty的包包。
　　“你就穿这样去？”古云一脸的不苟同。
　　“怎么了？”聂小柔低头看，一看到自己穿着吊带睡衣，顿时拿着几件衣服飞奔进浴室。
　　这几个女人，一个个都脸美腿长胸大的，有的穿裙子，有的穿短裤，她真的很难不被比下去啊。
　　看了看手里的衣服，她果断丢掉连衣裙，走起了休闲风，穿着白色小背心和蓝色七分裤走了出来。她要是敢在她们面前走性感风，估计会死得很惨，那差距就是地方小电视台和CCTV的差距。
　　“我就说有人会拉低我们的水平，你看出个门都得我们三个一起等她。”古云的嘴又痒了。
　　“我又不是没有等过你们。”聂小柔要炸毛了。
　　“吃个饭嘛，干嘛这么斤斤计较？”尤雅不赞同地说着。
　　“同宿舍的要好好相处。”蓝晶摸了摸聂小柔的头，一副苦口婆心的样子。
　　“我宰相肚里能撑船不和你们一般计较。”聂小柔索性不甩这几个混蛋舍友，给杜飞虹打了个电话，杜飞虹对多和几个人吃饭没有什么异议。
　　“我这辈子估计都是仰望别人的份了。”吃饭的时候聂小柔苦兮兮地说着。
　　“怎么说？”杜飞虹夹了个绣球干贝问道。
　　“我身边的人似乎都长得比我高。”她现在也才一米六，已经二十岁了，最多只有五年的时间还有可能长高。
　　“浓缩就是精华。”秦磊安慰着。
　　“所以我要多吃点。”自我安慰完了，聂小柔夹了些荷花金鱼虾来吃。
　　“还是像个孩子，出个门连杯酒都不敢喝。”尤雅抿了口红酒道。
　　“永卓说了，女孩子在外面要少喝点酒。”聂小柔振振有词地说着，看到才刚端上来的什锦蜂窝豆腐示意蓝晶帮她夹点。
　　“你呀，还真是被姓周的吃得死死的。”古云刚刚喝完一碗羊排白菜粉丝汤，觉得全身舒爽。
　　“总比某些人处于无政府状态好。”聂小柔不客气地说着，见尤雅喜欢吃红酒板栗鸡翅便用公筷帮她夹了两个。
　　“聂小柔，做人不要太过分哈，在座的单身的可不只我一个。”古云道。
　　“人家那是有人追，至于某些人就不知道了。”聂小柔闲闲地说着，觉得这鱼香茄饼的味道怎么那么好。
　　“某些人，我是不屑好不好？我还想当单身贵族呢，不想早早就被束缚住。”古云回嘴。
　　“你就死鸭子嘴硬吧。”聂小柔吐槽。
　　“好吧，就当我死鸭子嘴硬吧，可怜有人做二十四孝女友，男友一个电话刀山火海都要奔着去。”古云气了。
　　“好了，古云你再和小柔斗嘴，你最喜欢吃的什锦蜂窝豆腐都要被她一个人吃光了。”尤雅善意地提醒着。
　　“也是。”古云把注意力转回了民生问题。
　　“吃吃这大闸蟹，味道还不错。”秦磊夹了只大大的大闸蟹到尤雅碗里。
　　“人家不会剥。”尤雅撒娇地看着秦磊，秦磊微微一笑，细细地开始剥了起来。一旁的杜飞虹见到他们郎情妾意的样子，心里一黯。
　　她知道秦磊是个花花公子，心不会放在任何一个人身上，昨天晚上还和她纠缠到天明，她的身体现在还有他留下的印迹。
　　饭后，见秦磊带着尤雅一起离去，她觉得心内有如猫抓，在酒吧里喝了一夜的酒，恨不得醉死才好。








　　66、欧阳烈再现（三）

　　和秦磊共度了一夜的尤雅回到宿舍时面如海棠。
　　“第一次感觉怎么样？”古云贼头贼脑地凑了上去。
　　“问聂小柔。”尤雅直接把话堵了回去。
　　“你又不是不知道她，这方面保守得要命，做也做了，偏生一句话也不肯讲。”古云道。
　　“那我也是无可奉告啦。”尤雅耸了耸肩。
　　“讲一下又不会死。”古云小小不满。
　　“这句话你应该对小柔说。”尤雅才不甩古云，论起毒舌她可不输古云，不像聂小柔那么口拙。
　　聂小柔其实也没那么嘴笨的，只是她不幸和三个超级伶牙俐齿的舍友住在一起，八分的口才顿时成了三分。
　　“蓝晶，难道你不好奇吗？”古云拉盟友了。
　　“我一向尊重他人意愿的。”蓝晶凉凉地说着，古云仰头望天花板，这种事情找聂小柔做盟友想都不要想。
　　正郁闷着，接到了一个电话。
　　“对不起啊，我要读书，那个第八女主角我大概是演不了了。”古云不假思索拒绝掉了演出的机会。
　　“谢谢你的谅解啊，下次我们有机会再合作哈。”古云放下了电话。
　　“那个帮我网店做模特的群演最近好像很空闲。”上次听那群演说好像最近都没接到什么戏。
　　“你说林美如啊？”古云问道。
　　“是啊，你可以问问她要不要去嘛。”聂小柔道。
　　“那我试试吧，她连个第十女主角都没演过，估计有点难度。”古云先给林美如打了电话，确认她有空后，又给那个副导演打电话，那副导演叫她把人带过去看看。
　　“聂小柔，你就是给我添麻烦的！”古云觉得自己真的是很多事，因为聂小柔一句话今晚又要出去应酬，还好是去茶餐厅，不然她是不会出门的。
　　“日行一善哈。”聂小柔拿起书本道。
　　“我才不想行善，我又不是开善堂的。”古云自认不是爱心爆棚的人。
　　“多多行善，早早找到男朋友嘛。”聂小柔说着抓起书桌上的包包逃了出去。今晚她和永卓约着去看电影，她可没空和寂寞空虚无聊的某人歪缠。
　　尤雅和秦磊发生关系后，两人之间的感情也越来越好。秦磊还专门开了个生日宴给尤雅庆祝生日，作为尤雅同志的舍友，聂小柔自然也在邀请的名单内。
　　穿着粉色图案的雪纺连衣裙，披上白色软呢小外套，手拿多彩方形手包，脚蹬三寸高跟鞋的聂小柔跟着周永卓高高兴兴地出了门。
　　“好像还少了些什么？”周永卓看着她道。
　　“会吗？”聂小柔自己也跟着上看下看，觉得什么都没少。
　　“脖子空了点。”周永卓说着拿出了一条珍珠项链，帮她戴上，又拿出了一副七彩宝石葫芦耳环让她把耳环戴上。
　　“这样就好很多了。”周永卓满意地说着。
　　聂小柔摸着熠熠生辉的耳环，有些犹豫，“永卓，今天毕竟是尤雅的生日会，我这样会不会太喧宾夺主了？”
　　“不会，你这样刚刚好，宴会上打扮得过于素雅也是对主人的不尊重哦。”周永卓亲了亲聂小柔光洁的额头。
　　“司机在看呢。”聂小柔躲闪着。
　　“那你吻我一下。”
　　“你很孩子气哩。”聂小柔话才说完，周永卓又亲了她一下。聂小柔趁司机不注意狠狠掐了周永卓一下，却见他笑得更欢，索性看向窗外的景致，这个人啊，有道理也跟他说不清。
　　生日宴会很热闹，作为寿星的尤雅今天很是夺目，火红的连衣裙配上钻石项链和特意做的发型，加上爱情的滋润让她如深藏多年的美酒一样让人沉醉。
　　“尤雅，你今天靓爆了。”真的让人移不开眼睛啊，如果她是男人的话，她一定会把尤雅藏起来的。
　　杜若兰穿着Emilio Pucci的印花雪纺流苏连衣裙，手腕上的Chanel金属宝石宽手镯在她整理头发的瞬间发出耀眼的光，今天的她表现得体，正穿梭在人群里和不同的人说着话，一看就知道对这种场合驾轻就熟。
　　让人意外的是常在心也来了，她穿着绿色的花朵连身裙，脚踩Louis Vuitton黑棕色绑带高跟鞋，手里拿的是最新款的Escada橘色皮质手拎包。
　　尤雅作为生日会的女主人热情地迎了上去，常在心把礼物交给一旁的侍者，祝尤雅生日快乐，尤雅自然是道谢，尤雅正想陪着常在心说几句，未想又有女客进来。见聂小柔在不远处喝着果汁，就招手让她过来。
　　“你陪常学姐聊聊天。”尤雅道，聂小柔自然是同意。
　　“学姐，你是要喝柳橙汁还是西瓜汁？”聂小柔在自助餐桌前问道。
　　“一杯波尔多的葡萄酒吧。”常在心看了看聂小柔道。
　　“好的。学姐你肚子饿不饿，要不要先吃点东西？”她和常在心并不熟，只好没话找话说。
　　“不用。”
　　“学姐，你未婚夫今天没有来吗？：聂小柔状似不经意地问着。
　　“他还和客户在一起，要到的话估计也得过半个小时后了。”不知怎的，常在心被问到这些问题时，心里有些不舒服。
　　“我还以为你们会一起来呢。”幸好没有一起来，聂小柔想。过十分钟她就和尤雅说临时有事要走好了，她不想和欧阳烈再有任何碰面的机会。
　　“怎么没见到学妹的未婚夫啊？”常在心抿了一口红酒问道。
　　“他在那边和人说话呢。”聂小柔道，她并不是很想和常在心继续交谈下去，只是尤雅又有交代，只能耐着性子说话。
　　正在这时，杜若兰走了过来欣喜地说道：“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学姐和小柔呢，我们要不要到那边的沙发上坐坐？”
　　“不了，我身体有点不舒服，可能要先走了，你们聊吧。”说着聂小柔走向了尤雅。
　　“你啊，关键时刻就掉链子。算了，不舒服就早点回去吧。”尤雅颇有些无奈。聂小柔打算向周永卓走过去时，周永卓正好望过来，聂小柔微笑向他招了下手。
　　“失陪一下。”周永卓对在场的朋友微微一点头，就走了过来。
　　“永卓，我觉得身体有些不舒服，想先回去。”
　　“哪里不舒服？”周永卓紧张地用手探了探她额头的温度，觉得还好，“是不是昨晚没睡好？”他问道。
　　“大概是吧。”
　　“我先送你回去。”
　　“不用了，你和朋友们好好交流，等宴会结束了再回来陪我啦，不然我心里会过意不去的。”
　　“那我送你到门口。”
　　“不用啦，我又不是小孩子，连路都不会走，我到家就给你发短信。”
　　“好，那你路上小心。”说着，周永卓帮聂小柔整了整微微有些凌乱的头发。
　　走到饭店门口时，聂小柔长长呼了一口气，刚刚常在心说欧阳烈起码要过三十分钟才会到。拿出手机聂小柔看了下时间，抬手正准备叫的士，有辆劳斯莱斯幻影在她面前停了下来。车门打开，映入眼帘的那双皮鞋被擦得很亮。看到车上下来的人时，聂小柔不受控制地后退了几步。
　　他西装革履地经过她身边，音量极低地说了一句话，聂小柔全身几欲发颤。随手拦了辆的士，她回到家里，把自己整个人都包在被子里，瑟瑟发抖。
　　他说他很想念她在床上的样子，他不是和常在心订婚了吗？怎么还能对她说出那样无耻的话，他这个人好可怕好可怕。她不想再被绑在床柱上了，更不想没日没夜地被压在黑色的大床上，被人无穷无尽地凌辱。
　　巨大的恐惧让温暖的被窝也无法抚慰她，焦躁下她打了电话给杜飞虹。
　　“飞虹，他又出现了，我好害怕。”她真的不想再和他有一丝一毫的纠缠。
　　“没事的，你已经是周永卓的未婚妻，他不敢对你怎么样的。”杜飞虹安慰着。
　　“是这样吗？”聂小柔多少觉得有些安慰。
　　“要不然几年前他为何会离开，他斗不过周永卓的。”杜飞虹继续说到。
　　“你说得对，我不应该害怕，他比不上永卓的，永卓能保护我的。”
　　“就是，你应该对你的未婚夫有信心，不过你最好也离欧阳烈远点，不要出现在他的视线范围内。”
　　“嗯，我明白。”聂小柔用力地点头，又给浴缸放满了水。挂掉电话后，她泡在热水里，整个人慢慢地放松了下来。
　　她不怕，她没什么好怕的，她查过常氏集团了，常氏集团在欧美很有实力，现正力图进入大陆市场。欧阳烈和常在心联姻，应该是为了进入欧美市场。听说常氏集团的掌舵人常在熙很疼爱常在心这个妹妹的，他一定不会坐视欧阳烈胡作非为的。如果还没结婚欧阳烈就在外面拈花惹草，那么他们的联姻很有可能破裂，她相信欧阳烈不会冒这个险的。
　　思来想去，她的心总算安定了不少，周永卓回来时，她刚泡好澡躺在床上。
　　“好些了没？还会不会难受，我让家庭医生来给你看看。”说着用额头探了探聂小柔额头的温度。
　　“我泡了下澡，觉得舒服多了。”聂小柔紧紧地抱住周永卓，从他身上汲取让自己安心的力量。
　　“那就好，你一整个晚上都没吃什么东西，我给你打包了虾蟹粥和桃仁鸡丁，快起来吃。”
　　“好。”聂小柔乖乖地应着。
　　一整个晚上，聂小柔都缠着周永卓，甚至主动吻他，把周永卓撩拨得无法自控。
　　“这可是你自找的。”确定身下的小人儿完全湿润后，周永卓开始了猛烈的攻击，他喜欢这样欢畅淋漓的huan爱，她的主动无疑是最好的催=情剂，让他所有的克制力都不翼而飞。接下来的一整个周末，周永卓都把聂小柔困在绵软的大床上。
　　“不要了。”呜呜，她不该去挑逗本就没有什么自制力的猛兽的，现在可好，吃苦的是自己。
　　“你要的。”周永卓托着她颇富弹性的臀，吻着她已经有些红肿的唇，就是不肯放过她，以至于周一时聂小柔请了一天的假，直到周二时才有了点力气。
　　云yu这种事情果然是体力活，没那金刚钻就别揽那瓷器活，这是聂小柔迟来的深深体悟。








　　67、渐变

　　“你家那只看来是老虎。”到宿舍时尤雅凑在她耳边说到，聂小柔涨红了脸却也不应什么，只当做没听见。
　　正好蓝小夏打电话来说棉袜卖得差不多了，聂小柔便从厂家那又订了一些，这次一拿便拿了几千双，批发价顿时从四块钱一双变成了三块五一双。聂小柔觉得天气渐凉，买棉袜的人必然会越来越多。十一将近，想起往年十一好像都没给小城的员工发奖金，便打了个电话给陈婶说十月份每个人都多放假两天，可调休。他们终归是做餐饮的，没法像其他行业一下子放假那么多天，并且所有员工每个人都发五百块钱的奖金，当然陈叔陈婶是主管级别的，奖金就为两千块钱。
　　聂远和美心都考上大学了，暑假的时候聂小柔给老员工提供了北京五日游，新员工则是桂林三日游，给聂远和美心的则是每人三千块钱的应急资金。
　　她是这样想的，人总有困难的时候，救急不救穷，有些时候有些事情有人能帮把手的话，也许那个你以为很难度过的难关就能度过去。因为自己有开网店，聂小柔还很慷慨地送了每人各两套夏秋衣服。他们都有给她打电话，听起来他们在大学适应得很不错，同样的，他们走之前从孤儿院介绍了两个踏实的孩子过来，陈婶说那两个新来的孩子都很勤快也有眼色。
　　与此同时，她上网店看了一下，卖深海鱼油胶囊的人是越来越多了，只好把鱼油胶囊的价格又降了下，说是十一回馈广大顾客，胶囊的价格一下降到了三百块钱一瓶，过两个月，胶囊的价格恐怕得再降一次。她暗想着，好在其他东西多卖了些，也算是弥补了胶囊的利润损失。
　　“晚上我们大家都要去K歌，你去不去？”尤雅问道。
　　“我就不去了。”她的腰现在还酸着呢，早上能坚持去上课她都觉得自己算很厉害了。
　　她发现秦家似乎和常家或者欧阳家有些交情，以后尤雅的邀请她可能大部分都要拒绝了，她实在不想遇到欧阳烈，也害怕会再遇到欧阳烈。
　　“前几天我生日，你早退不说，这次宿舍集体活动你也想不去？”尤雅的语气略略有些不满。
　　“永卓让我早点回去。”天大地大未婚夫大人最大。
　　“你这没有半点志气的。”尤雅啐道。
　　“别光顾着说我，难道秦磊让你做什么，你都不听吗？”这尤雅呀，有了男朋友，脾气似乎见长了。
　　“那也得看看是什么事情。”看着手腕上的LV白色多层表带腕表、手上最新款的爱马仕包包和身上的范思哲礼服，尤雅觉得自己似乎有半只脚已经踩进了豪门。秦磊给了她一张金卡，哪怕她想一次性在S市刷套房子也可以。她已经和常在心约好了，十一的时候她们就乘飞机到法国巴黎看秀，顺便到爱马仕巴黎品牌店看看。
　　“是啦，你是恋爱女王，我要温书喽。”无意中知道周永卓读大学时年年都拿奖学金，而且是一等时，她不淡定了，想获取奖学金的心愈加坚定。这辈子像永卓那样出类拔萃是不可能了啦，但她也不想自己差他太多。人家问起有没有得过奖学金，答案是肯定还是否定差别是巨大的。哪怕只获得过一次奖学金，也可以理直气壮地说得到过啊，如果没有得到过的话，自然只能低着头，什么都说不出来。
　　“你家那位生日会上给你戴的耳环是哪个牌子的啊？”尤雅问道。
　　“不清楚哩，要不我问问他。”聂小柔翻开书本道。
　　“算了，我也只是随口问问。”有钱什么买不到，让秦磊知道她追着别人问耳环是什么牌子的，只怕不太好。她上网多查查，看看是哪个牌子的新品，买同一个系列的产品就好。未料，她查了好几天也没查出个所以然来。
　　“其实，有些东西越是久远越值钱，但我们身上穿的戴的这些也不错。”常在心道。
　　“我们穿的戴的不是已经是顶级的牌子了吗？”LV、Chanel、Gucci……
　　“这些牌子的东西是只要足够有钱就能买到的，真正值钱的东西很多人是当传家宝或者嫁妆收藏的，不会轻易示人。”像聂小柔手上的那个芙蓉玉镯，估计是好几百年的宝物了。
　　“还是学姐你见多识广，懂得这些。”尤雅才踏进富贵圈，觉得自己要学的东西实在很多。
　　“你看多了，自然就有眼力了。”不知道秦磊是什么眼光，居然能看得上这种货色的女人，也就一副皮囊好看点。
　　“上次生日会小柔戴的那副耳环我很喜欢，查了很多资料都找不到产品出处。”尤雅有些局促地说着，她实在喜欢那耳环，又拉不下脸面去问聂小柔。
　　“那副耳环市面上是买不到的，就算买了一模一样的宝石来照着那样子打，也做不出那个效果，现在没有那种老师傅了，听说那是周永卓母亲的嫁妆之一。”常在心也喜欢那副耳环，不过她很清楚这副耳环她就算出再多的钱也买不到，像她们这样上流社会的人家，但凡要点脸面的，谁会把亡母的嫁妆拿出来变卖，所以也只能想想了。
　　“那真是可惜了。”尤雅只觉得难受，女孩子都是喜欢闪闪发亮的东西的，那样闪亮又不失时髦的耳环谁不喜欢？
　　“聂小柔怎么不和你一起来看秀啊？”常在心问道。
　　“她这个人最懒了，向来不喜欢出门的。”尤雅道，不知怎么的，对聂小柔有了点小小的嫉妒，她原先明明只是羡慕的。她一直坚信好好读书就能改变自己的命运，让自己跻身更高的阶层。秦磊现在是挺疼爱自己的，卡随她刷，钱随她花，可能幸福来得太快，她总觉得有些不踏实。
　　“那还真是不勤劳，她和周先生感情应该很好吧？”
　　“还不错吧，她很听周永卓话的，基本上周永卓说往东她就不敢往西。”尤雅道。
　　“那她还挺识时务的。”常在心道，没有家族庇护的人除了夹着尾巴做人还能怎样。周永卓说是把聂小柔当未婚妻，他家里的长辈却一个也没见过聂小柔，估计聂小柔想进豪门很难，就算进了，只怕也是前路艰辛吧。
　　“她性格很好啦，很爱笑，是个很好的女孩子。”许是觉得自己刚刚说的话有些过分，尤雅补充道。
　　“那自然是，周先生喜欢的女孩子能差到哪里去。”常在心看着尤雅身上的吊牌忽然觉得很碍眼，她们好歹是准备去看秀，尤雅居然这么不注意，穿了件LV的多色印花褶皱连衣裙，就得瑟得连吊牌都忘了剪，生怕别人不知道她穿了名牌。早知道就不帮她争取这个位子了，还不如带杜若兰来，好歹从小也是在富贵乡里长大的，虽是个私生女，倒也知道分寸。
　　“是不是坐飞机坐累了，看你牌子都没剪。常在心把一把小剪刀递给尤雅，尤雅更是觉得常在心友善，不愧是名媛淑女，很会照顾人。常学姐要是什么都不说，估计今天她丢脸丢大发了。
　　虽然常常听古云讲娱乐圈里那些事情，但一下子见到那么多只能在电视上看到的明星，尤雅终究不淡定了，忙不迭地上去合影拍照，虽然被有些人拒绝了，尤雅还是觉得这场秀来得值。
　　“你这朋友真有意思。”常在心的一个好友道。
　　“生活那么无聊给大家添些乐子也好。”常在心心里压着火，面上却是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
　　“是啊，也难为你了。”常在心的死对头说道，“天天对着这么个朋友一定很开心吧？”
　　常在心笑了笑，没说什么，再一看，那笑意根本没到达眼底。








　　68、大手笔

　　十一的时候，聂小柔拉着杜飞虹四处看房子，正好朱雅蜜有过来，便拉了她一起做参考。经过反复对比，按揭买下了一套三房一厅一厨一卫两阳台的房子。
　　“真好，我也是业主了。”本来是想全款买下来的，杜飞虹却劝她按揭，让钱生钱。聂小柔听着觉得有道理，拿着小城快餐店的营业执照和纳税证明顺利办了按揭。
　　朱雅蜜和徐渊博打算一毕业就订婚，可能还会移民，听到这个消息时，聂小柔很是难过，在国内没有经常见面是一回事，如果雅蜜移民的话，她们以后再见面的机会可能就不多了。
　　“你看你，我们还有快两年才毕业呢，现在交通这么方便，随便打个飞的就能见到我了，再说，说不定到时候我会改变主意也不一定。”朱雅蜜劝慰着，心里却很清楚自己改变主意的可能性不大。她实在是讨厌死她老爸那边的亲戚了，她老爸总是偏爱亲戚家的人，为此还总是委屈她和母亲，她很希望母亲和她一起移民，可惜到现在还没说服。
　　“人家就是难过嘛。”没人陪着的话，她不喜欢坐飞机。
　　“唉，我还没走你就这样，我走了你可怎么办，好歹你也能养活自己了，我也算放心。”小柔算是个幸运的，这么单纯的性子碰到的几乎都是好人，这大概就是所谓的傻人有傻福吧。
　　上大学后，很多同学都变了，等大学毕业了，出了社会了，不知道曾经熟悉的那些人都会变成什么样子。但她相信，小柔大概是不会变的。
　　“是啊，不是有QQ，MSN吗？你们可以视频语音聊天的。”杜飞虹在一旁劝着。
　　“嗯。”聂小柔应着，依依不舍地看着朱雅蜜上了前往J市的飞机。
　　天气渐凉，转眼到了十月底，聂小柔网店里的丝巾卖得还不错。又到上新货的时候了，她叫上蓝小夏和李冰到批发市场挑了些丝巾和围巾，又顺便进了些风衣，有款包臀的中裙在她店里卖得还不错，她又进了六十条，看到有拼色的毛衣，款式又不错时，她下手更是快，直接进了一百件。
　　“小柔姐，这马甲挺好看的。”蓝小夏有些爱不释手地说着。
　　“你穿上我看下。”聂小柔道，蓝小夏闻言便穿上了那马甲。原本像这样的大型服装批发市场，衣服基本是不让试的，因聂小柔这半年多来蛮常和这老板进货的，老板也就睁只眼闭只眼了。
　　“还不错。”聂小柔笑道，转头问老板这种长款的马甲有几种颜色，还有几件。
　　“就这种色了，你要的话，一件批发价算你一百五十块。”那老板道。
　　“这样的货也要一百五十？”蓝小夏有些不敢置信地说着。
　　“当然是要的，这是长款，不是市面上随处可见的短款。你再看看里料，里面可不是随便塞些棉花进去，是实实在在的羊羔绒。你再摸摸外面这层料子，舒服吧？”那老板说着抖了抖那马甲。
　　“我们一次性要进很多的。”蓝小夏不死心地说着。
　　“这货我拿的也不多，就五十件，你看这款式和版型多好。”还算空闲，那老板也就耐着性子和她们慢慢说。
　　“这样吧，老板这款马甲我全拿了，一件一百二怎么样？”聂小柔拿出计算机算了下道。
　　“要就一百三，再少我也做不了。”
　　“好，成交。”一百三就一百三，总要让人家赚一些。这款羊羔绒马甲摸着就暖和，的确是好货。
　　“我们这外套大衣有到新款的，你过来看看。”有些意外聂小柔这次居然那么大手笔，那老板更热情了些。
　　李冰跟着聂小柔一起走了过去，看到仓库后面都是还没挂起来的冬装。
　　“挑那些好的出来。”那老板吩咐着，一旁的小工快速地拆着包装袋。
　　聂小柔和李冰一件接一件地看着，越看越满意。
　　“这些都是新款的吗？”聂小柔拿着一件淡蓝色的工装风格的棉服外套问道。
　　“都是。”这老板原先就专卖好货，后来有些撑不下去了，便卖了很多质量一般的货，如今经营着生意倒也算不错，“看你是个识货的，现在的人啊，都爱便宜。一件衣服进价高个二十都觉得像是吃了天大的亏。”说着，那老板摇头叹了口气。
　　“我就爱卖些质量好的，要是你的价格更优惠些就好了。”聂小柔放下那工装棉服，看到一件白色的裙式棉服时，不由暗叹这板型实在是好，拿起来抖了抖，发现那棉服重量也算轻的。
　　“这是我表姐厂里做的，上个月已经运到韩国去了，这是外贸尾单，没有挂牌，只有三十件，大中小尺码各十套，一件两百，不二价。”
　　“其它厂家有做这个款吗？”聂小柔问道。
　　“目前应该是没有，过段时间就不知道有没有人跟风了。”意思就是过几个月，市面上可能也会有这种款的棉服，但也有可能到明年冬天市面上才有会这种款，看那些人的山寨速度了。
　　“这三十件帮我包起来吧，还有刚刚我看的那些长款西服，深咖色的来十件，墨绿色的五件、黑色的十五件，米色的六件。”
　　那老板招了下手，那小工就去把货找出来了，李冰和蓝小夏则到一边去看衣服有没有质量问题，一件件的看着，看得很仔细。到批发市场买东西就是这样，不看仔细了，回去发现问题了基本是不给换的。
　　光是这家店，聂小柔就在那挑了一个上午的货，这老板的进货眼光其实很好，奈何她的店面位置很不好，可以说是在整个服装批发市场的最里面，大部分的外地客商不可能走到那么里面去看货。剩下的就只有本地和少部分邻近S市的客商了，生意还能维持下去可见这老板手腕了得。
　　“打底裤也有质量好的，不过我进得不多，你看看如果喜欢的话，我帮你多拿些。”那老板没想到聂小柔光是大衣就在她店里拿了十几款，加上棉服、长短款马甲、西装居然拿了五十几款。她这里最好的货色都快被拿得差不多了。
　　“好啊，你拿给我看看。”
　　“行嘞。”那老板喜上眉梢，顺便把一些质量好也算有款式的打底衫拿了几件过来。
　　“这些货都不错，你报个价吧。”
　　进行了一番艰苦卓绝的杀价后，聂小柔发现仅在这家店就刷了三十几万出去。
　　看了看表，已经快十二点了，想起还和另两个服装批发店约了时间，聂小柔便让李冰在原地检查衣服，带着蓝小夏去了另一家店。
　　“小柔姐，我们今天会不会进太多货了啊？”晚上十点，看着单身公寓里堆积如山的衣服，李冰有些难以置信，她们居然真的进了那么多货回来？
　　“冬天很长的，怎么你们没有信心？”聂小柔问着她们。
　　“我们当然有信心，只是从没有一下子见过那么多衣服。”小小的单身公寓本就才六十平方米大，原本只有卧室客厅有堆放衣服的，而且放得也不算多。现在不只卧室客厅堆满了衣服，连厨房也被打扫得一尘不染放满了各种各样可爱的毛拖鞋和棉拖鞋，连雪地靴都有五款。她们有信心的同时也很有压力。
　　原本她们怕聂小柔像去年一样进货款式太少，没想到今年是进货款式太多了，连手套都有七八款，再加上那些皮带、长款项链之类的，她们觉得有些头大了。小柔姐是怎么了，怎么会不要命似地一次性进那么多款啊。
　　“有信心就好，过两天金姐那边会送冬天的睡衣过来。”聂小柔一本正经地说着。
　　“要送几套过来啊？”蓝小夏苦着脸问道，还送货过来？一点点还好，如果多的话，她和秀文、李冰估计连站的地方都没有了。
　　“放心，才五十套。”看她们两个紧张的样子，聂小柔一下笑出了声。
　　“小柔姐，你真坏，居然吓我们。”李冰气道。
　　“好了，不生气了，你们看看这些新衣服怎么搭配比较好看，我下周六就要请模特过来拍照了，你们多想几种搭配。”聂小柔吩咐着。
　　“好的。”蓝小夏应着，还好离期末考还有两个多月的时间，她们现在算是很空闲，不然光是量这些衣服的肩宽、袖长之类的可能都会让她们崩溃。
　　“你们看看人手会不会够，不够的话就多招一个人。”聂小柔交代着，邓秀文今天去参加比赛，没法子过来。
　　“知道了，我们会有分寸的。”从今年年初开始，聂小柔就给了她们每个月五百块钱的基本工资，抽成照旧，碰到小节日的话会有一百块钱的奖金，大节日的话则有三百块钱的奖金，她们早已经不为温饱发愁了，做起事情来自然更加尽心尽力。
　　聂小柔从单身公寓上下来，才走到楼下就看到周永卓，心里一甜，她飞奔了过去。她自然知道自己为什么会一下子进那么多货，自然上次欧阳烈在她身边说了那样一句话后，她整个人都紧绷了起来。她觉得杜飞虹说得很对，她最好不要出现在欧阳烈的视线范围内。
　　她想以后要是有出门就多找几个伴，绝不让自己落单。下意识地她不想把这样难堪的事告诉周永卓，知道这样的事情，大概没有几个男人会打从心里高兴吧。她相信有些事情，她能够处理得很好的。








　　69、秦磊的厚礼

　　还是找了林美如当模特，林美如的演艺事业终于有了点起色，以前只能演路人甲乙丙丁，现在终于能演个第九女主角，第八女主角之类的，有一次还在一部戏里演了第五女主角，把她欢喜得不得了，虽然在那部戏里她遭遇很惨，又是要跳楼，又是要跳河，又是要上吊，又是要被活埋的，但好歹是个第五女主角啊。因为在戏里遭遇过于凄惨，她在戏外领的酬金也比较喜人，总算领到了人生中最大的一笔酬金—三万块。
　　领到酬金她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一次性交了半年的房租，拎了几十斤的大米和十几包的榨菜回家，顺便叫了两瓶煤气。每个月被房东催房租的滋味太难受了，有一次实在没钱交房租，她的行李直接被房东扔到了大街上，那样悲催的遭遇她再也不想有。
　　饿肚子的滋味同样不好受，她一直想有个小冰箱，现在有钱了一时之间也不敢买，买了冰箱总不能把它当摆设，要是用了的话每个月就会产生电费。还不知道下一部戏在哪里，年底回家又要一笔钱，出去应酬也要钱，她还是省点再省点好了。
　　这次的拍摄任务似乎比较重，足足拍了两天，换了一百多套衣服。林美如却很满足，难得自己是唯一的女主角啊，摄影师的镜头只会对着自己，在电视剧里她哪里有这种待遇。一百多套新衣服，她从小到大也不知道有没有穿过那么多新衣服，在两天之内居然都做到了，还有专人帮她做发型，妆掉了有人耐心地帮她补妆，用在她脸上的粉饼也不是过期的。
　　“好了，都结束了。”摄影社的社长周杰拍得满身大汗。
　　“学长，不好意思辛苦你了。”周杰今年已经大学毕业了，聂小柔原先也没有抱太大的希望他会过来。
　　“小case。”周杰用纸巾擦去额头的汗。
　　“小小心意请学长笑纳。”聂小柔递了个信封过去。
　　“学妹你这样就太见外了，走，我请你吃饭。”周杰一边说一边把摄影器材收了起来。
　　“学长，你这样我会惭愧得一头扎进河里不敢出来的。”她知道周杰现在身价的，早在大二的时候他就获得了国际摄影大赛一等奖，还没毕业就有很多超好的单位向他抛出了橄榄枝。
　　“那帮我问问蓝晶今晚有没有空？”周杰对蓝晶还是不死心，苦苦追求了两年多，至今没有半点好消息传出来。
　　“好啊，只是我不敢保证她一定有空哦。”聂小柔拿出手机道。
　　“没事，你先问问。”周杰笑道。
　　“蓝晶今晚要陪客户参加一个酒会，没法来。”聂小柔惋惜地看向周杰，一抹失望浮上周杰的脸。
　　“那下次我们仨再一起吃饭。”他马上就要到德国出外景，去完德国又要去南非，估计这半个多月都不会有时间了。
　　“好啊，那你到时候再约我们。”见周杰坚决不收钱，聂小柔拿出一个精巧的盒子道，“学长，那我送你个小小的礼物，你可不能拒绝哦。”
　　“好。”周杰也不看是什么就收了下来，挥挥手，潇洒地走了。
　　林美如看着身上穿着的大红色的工装风格的棉服，一时竟舍不得脱下来。她在杂志上有看到一款棉服和她身上这款样式差不多，也是宽松的板型，腰身处运用了抽带的设计；这款棉服内里采用了厚实的羊羔绒面料，超级保暖，冬天穿了一定很舒服。杂志上的那款要三千多，太贵了，她实在下不了狠心，不知道身上这款要多少钱，这款红棉服，红颜色做得很正，一看就知道质量很好，很有档次。
　　“美如，这棉服很厚，你穿着不热啊？”蓝小夏好奇地问着。
　　“还好，快冬天了嘛。”林美如说着走向了聂小柔。
　　“小柔，这款棉服多少钱啊？”林美如笑问。
　　“你要的话就五百喽。”聂小柔道。
　　“才五百啊，好划算啊。”林美如整个人似乎瞬间亮了起来。
　　她好几年冬天没有正式买过衣服了，小柔这边款式质量都这么好的衣服才五百，那她多挑几件好了，总算也领到过一次高薪，这个冬天她不想再因为没有足够保暖的衣服而缩在角落里了。成天缩着个脖子就怕风灌进去，因此弄得驼背可不划算。
　　从聂小柔那买了雪地靴、棉拖，两件大衣，几件打底衫、两条围巾，两套保暖内衣，几条打底裤，她觉得自己这辈子都没有那么疯狂购物过。
　　“小柔，我想买睡衣，你这边有没有珊瑚绒的睡衣？”听说珊瑚绒的睡衣很保暖。
　　“有啊。”
　　“一套多少？”哪怕已经不是负资产，买衣服时林美如习惯性地第一个想知道的还是价格贵不贵。
　　“普通的一套八十，好的一套一百二，我这边没有那种三四十一套的珊瑚绒睡衣。”聂小柔道。
　　“那就普通的一套，好的一套吧。”林美如壮士断腕般地说着。付钱的时候她虽肉痛但也高兴，自己总算比前几年有长进了。没想到她林美如也有一掷千金的时候啊，这些冬天必备的装备可花了她两三千呢。她要过个肥冬，哦呵呵。
　　聂小柔回到宿舍里时，古云正在接电话，她只拍了一部戏，现在居然有人邀请她去某部戏的女二号。
　　“看来我们宿舍要出个影后了。”聂小柔放下梅花饺子道。
　　“影后个鬼，你以为女二号那么好当的。”居然邀她明晚十二点到某某宾馆商讨剧本，挖掘人物思想内涵，又不是傻瓜，鬼才会去。古云挺幸运的，上的第一部戏就是大制作，拍完没多久就播出了，引起了巨大的社会反响，现在在学校里也算是个小名人。
　　“别那么生气啦，无端端气坏了自己岂不是很亏？”聂小柔劝道。
　　“也是，下周六五月天开演唱会，你们要不要去听？”古云兴奋地问着。
　　“不是说票都卖完了吗？”聂小柔道，听说票很难买的。
　　“我这还有两张，我们俩一起去听吧。”古云拿出了两张票。
　　“那尤雅她们怎么办？”只有她们两个人去，感觉有点心虚的样子。
　　“你还担心尤雅啊，她早买了VIP门票了。至于蓝晶，你觉得她最近这段时间会有空吗？”古云扔了个梅花饺子到嘴里道。
　　“原来我是替补啊？”聂小柔轻叫。
　　“替补个鬼？”亏她那么讲义气，古云敲了下她的头，这两张门票她足足藏了半个月呢。不知怎的，她现在越来越和尤雅没话讲了，总觉得尤雅交了个男朋友后，整个人都浮躁了许多。
　　“那我们下周六一起去喽。”古云笑道，她拿到的两张免费门票位置还不错。
　　“对了，你那睡衣卖得怎么样？要不要我们帮你一起卖啊？”
　　“还不错啦，宿舍毕竟是大家的地方，老是有人上门来买东西也不好。”聂小柔道。
　　“现在尤雅整天不在宿舍，蓝晶也经常出去，你又有男朋友，我一个人有时候好无聊的。”古云道，“你给我点抽成，本姑娘就给你打工。”
　　“你时薪几何，本姑娘可请不起啊。”聂小柔半开玩笑地说着。
　　“人家和你说真的。”
　　“还是不要的好啦，你我都不差那点钱，要是因为卖东西打扰到大家休息就不好了。古云，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你人好好哦。”聂小柔抱住古云道。
　　“那是，本姑娘是宇宙超级无敌大好人，大美女。”古云站在椅子上挥着个扇子叉着腰望着日光灯自恋地说着。
　　“说来也怪，怎么那么多人找你拍戏啊？”聂小柔有些想不通。
　　“不就运气好点呗，碰上了部热播剧，还有就是有跟一些明星去某些饭局混过。你知道的啦，我组织这些粉丝协会，和一些明星多少有些交流。再来，你也知道的，很多中年发达的凤凰男或者暴发户就是有一些劣根性，总觉得得不到的最好。如果我不是重点大学的学生，长得又还过得去；而只是横店或者北漂的那些群众演员的话，估计那些所谓的导演、投资方没几个人会正眼看我。”古云一针见血地说着。不说那些群众演员，据小道消息，有些三线小明星为了能演个女三号之类的，和八十岁的老头上床都愿意，真是道德沦丧啊。她知道各行各业都有这样的现象，只是演艺圈这种事情发生的频率也太高了些。
　　正说着，宿舍的电话响了起来。
　　“这个时候，谁会打电话来？”聂小柔觉得有些奇怪，走过去接起了电话。
　　“你好，请问找哪位？”聂小柔问道，古云则从椅子上跳了下来。
　　“找尤雅啊，她没和你在一起吗？”聂小柔望向古云。
　　“你在楼下？”聂小柔颇有些纳闷。
　　“古云，秦磊叫我下去拿东西。”放下电话，聂小柔道。
　　“不是吧？”古云也有些意外。
　　“说是让我把东西转交给尤雅。”聂小柔继续说着。
　　“他们该不会吵架了吧？”古云大胆猜测。
　　“少乌鸦嘴啦。应该是秦磊想给尤雅一个惊喜吧。”聂小柔拍了古云一下。
　　“我跟你一起下去看看好了，观察下秦磊的表情。”古云换了双鞋子道。
　　“好呀。”两人一起手挽手下了楼。
　　下了楼，果然看到秦磊穿着休闲装在那等着。
　　“秦磊。”古云叫道，秦磊转过了身，手里拿着个红色的盒子。
　　“两位美女，这个帮我交给尤雅，顺便帮我说两句好话哈。”秦磊笑道。
　　“你们两个吵架了啊？”古云快嘴问道。
　　“总之就是拜托两位美女了。”秦磊似乎有些难过，一向带笑的脸此时多了些苦恼，看着让人心疼。
　　“好啦，帮你说好话就是了。”古云很阿沙力地应道，秦磊对她们整个宿舍都很慷慨的，小两口不和谐的时候，她们自然应该劝和劝和。
　　“是啊，你就放心好了。”聂小柔道。
　　“那就有劳两位了。”秦磊说着一人送上了一份小礼物。
　　“不用这么客气啦。”看着手里的盒子，聂小柔觉得很不好意思，便想放回秦磊手里，却被秦磊握住手。
　　“就当是为了让我放心，收下吧。”秦磊有些哀求地说着。
　　聂小柔看向古云，古云朝她点了下头，聂小柔只好作罢。
　　“我们这样收人家礼物会不会不好？”上楼时聂小柔有些担心地问着。
　　“我们向尤雅诚实坦白就是。”古云打开盒子看到是一个卡地亚的腕表时，不由大吃一惊。
　　“看来你的顾虑也不是不对，我这礼物是贵重了点，你的礼物是什么啊？”
　　“不知道，我还没打开看。”聂小柔说着打开了盒子。
　　“你的礼物也不错，是个樱桃宝石吊坠。”古云道，“还挺好看的。”
　　“是还不错的样子，到时候我们把秦磊送给我们的礼物交给尤雅好了。”聂小柔道。
　　“如果是几百块钱的东西我们收下就是，这么贵重的我也不敢收。”古云看着卡地亚的手表虽然有些不舍，但语气很坚定。








　　70、通报批评

　　尤雅回来时面色不虞，把门砰的一声关上了。古云和聂小柔对视一下，把一个盒子递了过去。
　　“什么东西啊？”尤雅有些不耐烦地说着。
　　“你看看。”聂小柔站起来道。
　　“搞什么，神神秘秘的。”尤雅不太高兴地说着。
　　“居然是这条钻石项链，是磊让你们交给我的吗？”尤雅说着直接跑到镜子前，戴上了那条项链，古云看着忽然觉得有些反感。
　　“对了，这是秦磊送给我和小柔的礼物，太贵重了，我们觉得收下不合适，你帮我们还给他吧。”古云淡淡地说着，把两个盒子放到了尤雅桌子上。
　　尤雅走到桌子旁边打开那两个盒子看了下道，“不过是些不值钱的东西，你们就收下吧。”
　　“那谢谢了哈。”古云淡笑着，不收白不收，都被人用这种口气说了，还让白说不成。
　　过了一周古云和聂小柔跑去看演唱会，喊得嗓子发哑，她俩都很喜欢五月天，能亲眼看到偶像，又能亲耳听到偶像唱歌，欢喜得不得了。
　　“听了他们的演唱会，我真是死而无憾。”古云双手抱肩说道。
　　“我也是啊，今晚真是谢谢你了。”聂小柔也格外高兴。
　　“我充分感受到你的谢意了。”古云笑道，上周聂小柔送了她两套珊瑚绒睡衣，一看那料子就知道绝对是非常保暖的。
　　“两位美女，我送你们一起回去吧。”一辆拉风的跑车停下，秦磊从里面探出了头。
　　“不用啦，你们俩甜甜蜜蜜，我们就不打扰你们的二人世界了。”古云婉拒着。
　　“磊打算送我回去呢，你们一起上来嘛。”穿着香奈儿最新款小外套的尤雅笑道。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古云说着拉着聂小柔的手上了车。
　　秦磊从后视镜看着聂小柔，今天她穿着件黑白拼接的毛衣，大片的黑色远看就像披肩，很显气质；竖形纹路的白色部分看起来让人觉得温婉又温暖，搭配着他送的樱桃宝石吊坠，整个人似乎活泼了些。
　　“很晚了，你们肚子大概也饿了，顺道去吃下夜宵吧。”红绿灯路口，秦磊建议着。
　　“这样会不会太让你破费了，上次收下你的礼物我和小柔都觉得很不好意思。”古云道。
　　“只要你们喜欢就好。”秦磊淡笑。
　　小包厢里，尤雅吃着四喜饺子，看着帮聂小柔盛了碗番茄莲藕排骨汤的秦磊，忽然一阵气闷，正牌女友都没有汤喝呢。碍于有人在场，她也不好意思发作。
　　“这海鲜豆腐羹挺好喝的。”古云尝了一口道，无意中看到尤雅的眼神，心里一突。
　　“好吃你就多吃点。”尤雅垂下眼眸，夹了一块干贝水晶鸡来吃。
　　有古云在气氛总算不会沉闷，加上秦磊活络气氛，宵夜吃得还算安生。
　　“以后秦磊和尤雅在一起的时候，我们还是不要和他们在一起的好。”隔了几日古云对聂小柔说道。
　　“是啊，老当电灯泡也不好。”聂小柔埋头继续记着日语单词，古云见她这么勤奋，想着不能被比下去也就静下心来读书。
　　“哇，难得看到你们两个这么勤劳。”蓝晶把湿淋淋的伞晾在阳台问道，“有双层蓝莓芝士蛋糕，你们吃不吃？”
　　“吃。”果然听到有两个人异口同声地应着，这两个吃货啊。
　　“如果有一杯热饮就好了。”吃着双层蓝莓芝士蛋糕，古云道。
　　“你这贪心不足的。”蓝晶笑骂。
　　“我煮桂花龙眼汤给你们喝。”聂小柔放下蛋糕道。
　　“好啊，尝尝你的厨艺。”古云兴致勃勃地说着。
　　“说，你怎么会有材料？”蓝晶问道。
　　“永卓明天出差就回来了呀。”聂小柔喜道。
　　“难怪你有心情弄这些东西。”古云一副我就知道我们没有这种待遇的样子。
　　“你就吃你的蛋糕吧。”聂小柔说着出去洗龙眼。
　　“这水还真有点冰。”洗完龙眼，聂小柔觉得全身整双手都冷掉了，一进来房间，聂小柔连忙用面巾纸把手擦干。
　　“真娇贵。”古云吐槽。聂小柔笑了笑，也不说什么。她这两年身体好了很多，不再动不动就感冒了，为此她更加小心，希望身体一直好下去。
　　“尤雅今晚又不回来啊？”蓝晶问道。
　　“不清楚，她没说。”古云道。
　　“她运气挺不好的，好几次没回来都被舍管阿姨和老师查到了。”蓝晶道。
　　“是啊，这学期好像学校对我们管得更严了些。”古云道，转而看向聂小柔，“你倒是个幸运的，舍管阿姨十次来查有九次半你都在，不知道是个什么概率。”
　　“是大家照顾嘛。”看水开了十来分钟，聂小柔把桂花放到锅里，又放了些冰糖下去。
　　“好了，可以吃了。”聂小柔才一说完，古云就巴巴地拿着碗过来了。
　　“你上辈子肯定是饿死鬼投胎。”蓝晶调笑道。
　　“所以我这辈子很有口福。”古云大言不惭地说着。
　　“对了，你们说，我们要不要提醒下尤雅啊。”蓝晶喝了桂花龙眼汤道。
　　“我已经跟她说过了，她说她运气好，没关系的。说来也怪，这个月来，舍管阿姨已经到我们宿舍楼检查十次了，怎么会那么严？”古云有些无奈地说着。
　　“听说P大有个教学楼在建，有些民工就住在教学楼里，结果有两个女生被民工jian污了，一个退学了，还有一个跳楼了，我们学校最近不是正在盖一个新的实验大楼，离我们这栋楼也挺近的。估计是怕我们出事，所以……”接下来的话，蓝晶就略去不说了。
　　“真可怕。”古云拍了下胸口，“我们大家可都别太晚回来。”
　　“还是打个电话给尤雅吧，她最近就算有回来也是到十一点多了，宿舍要熄灯了才回来。”聂小柔有些不放心地说着。
　　“那你打吧。”古云道，上次她好心贴了驴肝肺。
　　“尤雅，你在哪里，要不要回来了？”聂小柔拨通了号码。
　　“我还在外面，今晚不一定会回去。”尤雅那里似乎有些吵。
　　“P大最近发生了一件事……”聂小柔连忙提醒着。
　　“哎呀，知道了，我可不是那些没脑子的女生。”尤雅不耐烦地打断了聂小柔的话，继续蹦迪。
　　“怎么样？”蓝晶问道。
　　“她那边好吵，我话都还没说完。”聂小柔轻叹了口气。
　　“罢了，我打个给她吧。”不多时，蓝晶也灰着脸，“也不知道她最近在做什么，秦磊都不管她吗？”
　　“她前天回来好像有说秦磊去意大利出差了，估计一个星期都回不来。”古云道。
　　“哎，这么晚了，宿舍都要关门了，我们也没法出去找她。”蓝晶道，“万一待会舍管阿姨又来查房，她又不在的话可就不好办了。”
　　“就是。”尤雅也太倒霉了，那么多次都被抓到不在宿舍，古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希望今晚舍管阿姨不要来，我们赶紧熄灯吧。”聂小柔道。
　　“熄灯也没用，舍管阿姨要查房，你就算睡死了，她也会把你挖起来。”古云道，她已经不知道用什么借口去面对舍管阿姨了，管她们的那个舍管阿姨为人是难得的正派，上次尤雅去送礼物，那礼物还被扔了出来。
　　“走一步算一步吧。”老天祈祷尤雅千万不要被抓到，再被抓到估计她就要被通报批评了，严重的话可能会被警告，被警告可能就得不了奖学金了，蓝晶有些无奈地想着。
　　怕什么就来什么，尤雅昨晚又被抓到不在宿舍。
　　第二天三个人聚在一起都觉得有些难办。
　　“唉，这可怎么和尤雅说，她会被通报批评。”聂小柔苦恼地说着。
　　“实话实说，还能怎么办？”古云道。
　　尤雅回来时听说了这些事，深吸了一口气骂道，“那老巫婆，为什么总是和我过不去？我们都二十几的人了，谈个恋爱会怎样。这么爱管人，难怪到现在还嫁不出去。”
　　“尤雅……”聂小柔颇不赞同地看着她。
　　“这样看着我做什么，你不也和我一样，只不过你幸运点，才被抓到一次，求个情也就过去了。”尤雅气不知打哪处来。
　　“尤雅，小柔又没说什么，你这么凶做什么？”古云有些不满地说着。
　　“都收了秦磊送的东西，也不帮着我点，看到我被通报批评，你们都高兴了。”尤雅气哼哼地把包甩到床上去。
　　“我们提醒过你，是你不听好不好？”古云没好气地说着。
　　“你们就不能有个人躺到我床上去，假装是我吗？”收了她男朋友那么贵重的礼物，碰到点芝麻大的事情都解决不了。
　　“一人做事一人当好不好？”蓝晶也有些看不过眼。
　　“我知道，现在你们三个人是一国的，我什么都是没有道理的，可以了吧。”拿起LV包，尤雅冲了出去跑到商场疯狂购物。似乎只有购物才能平息她的愤怒，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不踏实，她很害怕抓不住秦磊的心，虽然秦磊对她很好。
　　秦磊身边的朋友都很高贵，有什么他们在说一些事情，她根本就插不进嘴。常学姐安慰她慢慢来，可她怎么慢慢来，她知道有些名媛淑女其实很看不起她，她不想让人看不起。是，她不会弹钢琴，也不会欣赏什么交响乐，那又怎样，秦磊还不是只喜欢她，不喜欢那些所谓的名门淑女。
　　她觉得不踏实是因为她多次要求秦磊带她去见他的父母，他却说时机未到。
　　他们交往的时间也不算短了，两个多月前，她也把自己完完全全交给了他，如果他不要她的话，她会成为笑柄的。
　　宿舍里，三个人的脸色都不是很好看。
　　“这礼物又不是我们开口要的，干嘛说成那个样子？”古云找出秦磊送的礼物，直接放到尤雅的桌子上。
　　“古云，你要是把礼物还回去，尤雅会难过的。”聂小柔劝道。
　　“她难过就难过，就她的心是肉长的啊。”卡地亚的手表她们三个人都买得起，有什么了不起的。
　　“还是先不要还回去好了，我们毕竟是同一个宿舍的。”蓝晶想了想道。
　　“现在看到这手表心里就像堵着什么似的。”古云气闷地说着。
　　“别生气了。”聂小柔看着那只戴过一次的樱桃宝石吊坠，把它放在了最不起眼的地方。
　　“他男朋友平时对我们挺好的，看在秦磊的面子上也该算了。”蓝晶道。
　　“现在我知道什么叫吃人嘴软，拿人手短了。”古云有气无力地说着。
　　“尤雅被通报批评也难怪她会心情不好啦，我们都同宿舍那么久了，大家都是好姐妹嘛。”聂小柔拍了拍古云的肩膀，古云点了点头，不知怎的又想起那晚尤雅看聂小柔的眼神。她大概是看错了吧，谁都知道小柔名花有主的，秦磊和周永卓也是哥们，秦磊帮小柔舀碗汤算什么，尤雅有什么好计较的。








　　71、不甘愿的道歉

　　“对不起啦，昨天是我态度不好。”第二天尤雅带着几大包东西回来，秦磊不在，除了回宿舍，她也不知道去哪里好，蹦迪似乎不是那么好玩。
　　“没关系啦，是我们没有体会到你的心情。”聂小柔递了杯温水给她。
　　“我就知道你们是我的好姐妹，来来来，我打包了红烧荷包鱼翅，大家趁热吃。”尤雅热情地招呼着，古云躺在床上不想动，蓝晶拉了她一下，她才懒懒地从床上爬了下来。
　　“以后可不许再那样了哈。”古云笑道，她可不想做任何人的出气筒。在家里，父母对她连一句重话都没有。
　　“知道了，我的姑奶奶。”尤雅把一碗热汤递给古云道，“茶树菇鸡汤，鲜得很。”
　　“就是，大家都是好姐妹。”蓝晶在一旁打着圆场。
　　尤雅见众人都吃她打包的东西，暗叹金钱真是万能，管你对别人态度怎样，只要你有钱你就是老大。秦磊不在国内，她这几天就住校好了。
　　“永卓再过两个小时就到家了，今晚我不住校，先回去了哈。”聂小柔拿起挎包道。
　　“去吧，路上小心。”尤雅笑意盈盈地说着，心里想的却是看你今晚会不会那么幸运还是没被抓到。
　　聂小柔踏着欢快的步伐回家，半个月前，房东已经移民到国外，告诉她说要解约把房子卖掉时，聂小柔索性全款把房子买下来了，花了快一百万，不过觉得很值得，能留住拥有自己美好记忆的地方是一件很让人愉快的事情。
　　周永卓要帮她出钱，她拒绝了，他似乎有些郁闷。
　　“你还是好好享受现在能掌握自己经济大权的美好时光吧，等毕业了我们结婚了，你的钱统统都要归我管。”聂小柔一席话又把周永卓逗得眉开眼笑。
　　走到校门口，未料竟又遇到了欧阳烈。
　　“学妹，要出去啊？”常在心打着招呼。“是啊，就不打扰学姐了，我先走了哈。”说着聂小柔飞快地走掉了，常在心低头的瞬间，欧阳烈看了眼聂小柔，今天她穿着黑色的麂皮短外套，小翻领精致而有型，里面穿着条肉粉色的纱裙，她不是很怕冷吗？这么冷的天，她穿得这么花枝招展是想讨好谁。
　　就让你过几天所谓的安生日子，迟早你得乖乖回到我身边来，黑夜里，欧阳烈的眼里写着志在必得四个字。
　　“烈，你在看什么？”常在心顺着欧阳烈地眼神望过去，却什么也没看到。
　　“没什么，走吧。”欧阳烈揽着常在心的肩道。
　　“嗯。”常在心隐隐觉得有些不安，刚刚那个地方是谁站在那里？不就是聂小柔，可是聂小柔和欧阳烈不熟啊，他们几乎没有任何交集。
　　“你觉得我那学妹怎么样？”常在心不放心地问着。
　　“哪个学妹？”欧阳烈反问。
　　“就刚刚那个啊。”常在心嗔道。
　　“和你一样，只爱风度不爱温度。”欧阳烈道。
　　“人家有你在，在哪都觉得温暖。”常在心真心真意地说着。
　　“你还是要多穿些衣服好，免得你哥哥以为我没把你照顾好。”
　　“搞了半天，你是怕我哥哥责怪你啊。”常在心不依了。
　　“身体是你自己的，你若生病了，再难受我也没办法替你痛。”欧阳烈说着不知怎的又想起聂小柔差点死掉的那一刻，脸上的表情难以克制的有些痛苦。
　　“烈，你怎么了？”常在心见他神色不对，连忙把司机叫来。
　　“没事，胃痛，老毛病了。”欧阳烈笑道。
　　“那我自己进去就好了，你让司机直接载你回家吧。”常在心依依不舍地说着。
　　“那你自己小心，回到宿舍了再给我打个电话。”欧阳烈说着进了跑车，常在心看着他远去，心里甜甜的。
　　她原本不期待爱情的，第一次见到欧阳烈时只觉得他既高贵又疏离，再次见到他时，他对着她脸上有些笑意，于是她想，和欧阳家族联姻大概是个不错的决定。他这个人一向淡漠，能做到对她还算温柔关心已经不错了，她不该奢求太多，更不应该在未结婚时就奢求太多。她相信总有一天，她能获得他满满的感情，听说越是感情淡漠的人，一旦爱上了，就越是炽热，她真心期待那天早点到来。
　　许是连续查房多天，女生们基本都在宿舍，学校那边暂时放松了对女生宿舍的查管，聂小柔一连两周都在外面住，居然一次也没被查到。有一次抽查，居然也只查到隔壁宿舍，她们宿舍的门没人敲。
　　尤雅看着书桌前面色红润的聂小柔，再看看她脖子上双鱼戏珠的项链，觉得有些气闷，秦磊好像从来不会送她有这样意味的项链，他几乎没有亲手挑过东西给她，只是给她一张卡让她想买什么就买什么。
　　聂小柔是个不爱逛商场的，这条项链估计又是周永卓送她的。怎么人家的男朋友就这么体贴，她的男朋友就不能学着点。
　　“你家那位又出差了啊？”尤雅玩弄着手上的白金钻石耳坠，闲闲地问着。
　　“是啊。”聂小柔答着，一个一个地抄写着刚学的日语单词，好记忆不如烂笔头，她觉得多写几遍印象会比较深刻。
　　“还真忙。”尤雅道。
　　“是挺辛苦的。”聂小柔微微叹气，转头问她，“尤雅，你最近都不背单词了啊？”
　　“那些单词看看就能记住了。”尤雅满不在乎地说着。
　　“哦。”聂小柔应着，没再说什么。得知换专业彻底无望后，她便放越来越多的心思在日语上，没办法，她不是蓝晶，日语英语学得顶呱呱，法语西班牙语一把抓，现在说觉得中东市场很有前景，居然开始学起了阿拉伯语，更让人郁闷的是，这么多语言一起学，蓝晶似乎一点都不会混掉，要是她肯定晕头了。
　　不过大三，蓝晶已经去当过好几次的同声传译了，这是大部分学语言的研究生都做不到的，而蓝晶一个还没毕业的大学生居然游刃有余。
　　人比人真是气死人，在她还为末等奖学金拼死拼活时，人家早就不care这个了。蓝晶偶尔回来得晚了，舍管阿姨睁只眼，闭只眼，只当没看到，谁让人家这么熠熠生辉，一走出去就是学校的荣光。偶尔她会想，蓝晶的脑袋里到底装的是什么，怎么能这么天才？她同时学那么多语言的话，大脑肯定会死机的。
　　“在想什么？”蓝晶见她神游天外，拿起笔在聂小柔眼前晃了晃。
　　“在想你是宇宙超人。”聂小柔道。
　　“宇宙超人不敢当，地球超人倒还可以。”蓝晶笑道。
　　“唉，我们宿舍真是一个比一个会往脸上贴金。”古云吐槽，她看语法看到想吐，可是聂小柔这学期勤奋得异乎寻常，她实在不想期末考的时候分数比她低。要是她的分数比小柔低，以后拌嘴的时候聂小柔肯定拿这个压她，为了在拌嘴的时候占上风，她还是努力点吧，当然现在让大脑稍微放松下。
　　“这语法还真是让人烦。”聂小柔苦着脸，她上辈子肯定是个抗日烈士，杀了不少日本鬼子，这辈子才会考上坑爹的日语系，然后被日语折腾得死去活来。
　　“你们俩是哪里不懂啊？”蓝晶问道。
　　“这里，那里，反正好多地方都觉得似懂非懂的。老师说的时候是明白了，下课后脑袋似乎就糊涂了。”聂小柔描述着，古云在一旁点头，感同身受。
　　“你们两个啊……”蓝晶索性把凳子搬了过去，细细给她俩讲。尤雅躺在床上看着vogue和嘉人，时尚杂志的潮流指向就是快啊，冬天才开始没多久，春装和夏装在上面发布了。
　　这款黑白金为主打色的镶边直版西装真不错，看看一旁的金色麻花宽腰带和圆形洒落状的珍珠项链，她决定了今天就把这衣服和配饰买到手。








　　72、让人上火的火锅

　　天冷，杜飞虹邀聂小柔去吃火锅，聂小柔看左右无事也就去了。
　　“大冬天吃火锅真是舒服。”聂小柔把莲藕、玉米、金针菇放了些到腾腾的火锅里，杜飞虹又夹了些四季豆下去。
　　“你最近怎么样？”杜飞虹问道，今天她穿着白色的裙式棉服，衣身上采用了精美的菱格图案，显露出优雅的复古韵味，棉服腰身更是采用了收腰剪裁，别致的小滚边装饰让杜飞虹看起来多了一份清纯。
　　“还行。”聂小柔道，“你呢？”
　　“马马虎虎吧。”心爱的男人有了别的女人，偏偏她还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很明白她这样微贱的出身配不上他，正是因为明白所以更加难受。
　　“好好找个人，谈场恋爱啦。”聂小柔道。
　　“说起来容易。”杜飞虹深吸了一口气道，“做起来难。”在S市站稳脚跟后，她就自学得到了高中文凭，如今正努力自学，希望能拿到个专科文凭。虽然现实对她总是打击很大，但她总是坚强地面对一切，只是夜深人静时，她难免落寞。如果自己是出生在一个清白人家里该多好，或者就算是父母百般不好，她自己也是干干净净的该多好。
　　父母还在时，她总是怨恨他们为什么要从是那样的行当，又是卖yin又是贩du的，家里成天都有乱七八糟的人来，让她在学校里总是抬不起头来。看到别人的父母体体面面地来开家长会时，她恨不得她的父母不要在这个世界上。
　　后来她这个恶毒的愿望终于实现了，然而她却发现自己在这个世界上忽然无依无靠了。原本她怨恨母亲为什么总是让她穿丑陋肥大的衣服，把她的头发剪得像狗啃似的，后来才明白那是对她的保护。
　　父亲小时候也是疼爱她的，会带她去公园玩，也会让她坐在他的肩膀上，会给她买甜滋滋的糖葫芦吃。可惜后来染上了毒瘾，从此走上了不归路，会发脾气，会打人。毒瘾过后有时候也会对着她哭，街上有人打她了，他也会怒气冲冲地带着她到别人家里理论……
　　父母走后，她再无人保护，无人可以依靠，成了任人欺凌的雏ji，有时候有些男人还不给钱，在那阴暗的角落，彻底看够了穷男人的劣根性。
　　“好好努力，总能有回报的。”聂小柔夹了个刚烫好的河蟹给她。
　　杜飞虹回过神来，今天是她父母的忌日，不知怎的她又想起那些往事，心里有些沉甸甸的，不想去应酬，也不想自己一个人待着，便请了一天假。
　　侍者拿现榨的苹果汁过来时，刚好秦磊带着尤雅经过她们这个包厢。
　　“你们也来吃火锅啊？”见秦磊看向里面，尤雅面笑心不笑地打着招呼，怎么走到哪里都能看到聂小柔。
　　“是啊。”聂小柔应着。
　　“这么巧，索性我们一起吃好了，多些人，也热闹些。”秦磊道。
　　“秦总好。”杜飞虹站了起来。
　　“磊——”尤雅轻轻拽了秦磊一下，秦磊却已经走了进去。
　　“多我们两个大灯泡，你们就不能过二人世界了。”聂小柔笑道。
　　“我们经常在一起，偶尔和大家在一起吃也别有一番风味。”尤雅灿笑着坐了下来，她要是现在和秦磊闹脾气，秦磊又不买账的话，那她不是在他下属面前丢了脸面，也在自己室友面前失了颜色。
　　“秦总，要来一瓶红酒吗？”杜飞虹笑问，心不自觉地有些雀跃，她没想到这么阴暗的一天竟然能碰到秦磊。
　　“好。”秦磊应着，见聂小柔一直夹不到四季豆，便用筛子帮她捞了一些起来放到她碗里。聂小柔在餐桌上一向被人照顾习惯了，也不觉得有什么。那举动看在尤雅眼里却怎么看怎么刺眼，她也喜欢吃四季豆的好不好？
　　“磊，我也想吃四季豆。”尤雅半撒娇地说着，秦磊便重新放了些生的四季豆到锅里。
　　“秦总，我敬你一杯。”杜飞虹举起酒杯道。秦磊也不含糊，直接一杯喝下去。
　　包厢的暖气开得很足，不多时，杜飞虹和尤雅纷纷觉得热，脱下了外衣。聂小柔犹豫着，虽然觉得热，还是没把外衣脱下来。
　　“小柔，你不热啊？”杜飞虹有些奇怪地问着。
　　“还好，你知道我一向怕冷的。”聂小柔笑道。
　　“要不要让人把暖气温度调高点？”秦磊体贴地问着。
　　“不用啦。”聂小柔心里暗暗叫苦，要是把暖气温度调高的话，她一定会热晕过去的，她的身体已经开始冒汗了。
　　“那你多喝碗汤好了。”杜飞虹说着帮她舀了碗热汤，聂小柔不好拒绝只好一口一口慢慢喝着。
　　过了一会，尤雅看聂小柔拿着纸巾擦汗便忍不住拉下了她外衣的拉链道，“也不知道你在想什么？都热成这样了还不脱。”
　　拿着汤碗的聂小柔一个不防，汤汁洒到了深蓝色的棉服外套上。
　　“这汤很烫的。”杜飞虹连忙让聂小柔脱下了外套。
　　“你怎么这么不小心？”秦磊大声喝了尤雅一声，尤雅低下了头，咬着唇，脸色一下变得很难看。
　　“我没事的。”聂小柔很是郁闷地转过身，觉得有些难堪。她原本想今晚给周永卓一个惊喜的，上衣是透视薄纱型的，领口开得有点低。谁知道永卓都还没看到这件衣服……秦磊应该没看到吧，她转身转得那么快。
　　秦磊的眼里浮过惊艳，透视薄纱是隐晦的性感暗示，那件薄纱是淡蓝色的，袖口和领子处都缀着白水晶，简易刺绣的装饰带有异域风情，随意散落的垂落式前襟设计，让原本象征着妩媚柔美的薄纱也有了少女的俏皮味道。
　　“小柔，你还蛮有料的嘛？”杜飞虹调笑道。
　　“你还说？”聂小柔说着把杜飞虹放在一边的外套穿上了身，拉好拉链才转过身来。
　　“小柔对不起啊。”尤雅挤出笑容道。
　　“都说没关系了，是我自己没拿好汤碗。”聂小柔笑道，只是这样一折腾，她都不怎么想吃东西了。
　　“真不好意思，我们赔件衣服给你吧。”秦磊说着就走了出去。
　　“不用。”聂小柔站起来想走出去，尤雅已经一个箭步冲了出去。
　　“唉。”聂小柔叹了一口气。
　　“你叹什么气啊？”杜飞虹笑问，说实在的，看到尤雅吃瘪她很高兴。
　　“不知道今天晚上怎么会弄成这个样子。”早知道就不出来吃火锅了。
　　“你是受害者好不好，没事还被热汤烫了一下。”
　　“话虽如此，我怕尤雅会不高兴。刚刚秦磊可能是觉得对永卓不好交代，好大声地吼了尤雅。”
　　“那又怎样，她不过被吼了一声，你却是被那么热的汤烫了，都不知道有没有起泡。还好这汤是洒在棉服上，要是洒在脸上起泡了看你怎么办，你还有空为别人担心？”杜飞虹恨铁不成钢地说着，“也不知道她是故意的，还是无心的。”
　　“当然是无心的啦，我们都同宿舍两年多了，她一向对我们宿舍的都很照顾的。”
　　“人都是会变的。”
　　“没那么夸张啦。”聂小柔摸了下右边的大腿，刚刚好像有点汤汁渗透进去了，只是她现在不方便看。
　　“算了，你的大衣还给你啦，我穿我自己那件回去好了。”聂小柔不想在包厢里继续等下去。
　　“你好歹给我点面子，我还要在秦总公司讨生活的好不好？你总不能让我一个人在这里等他们吧？”杜飞虹皱着眉道。
　　“好啦。”聂小柔柳眉微蹙，只好耐着性子在那里等。
　　不多时，秦磊他们回来了，把一件外套递给她，还很绅士地到包厢外等待。聂小柔脱下杜飞虹的外套，发现秦磊送来的这件外套倒是很合身。
　　杜飞虹看着聂小柔身上那件魅力复古毛领外套，嘴巴歪了一下，秦磊都还没给她挑过衣服呢。
　　“我吃得差不多，就先走了哈。”聂小柔把自己的棉服放进购物袋里道。
　　“今天弄成这样真是不好意思，我和尤雅送你回去吧。”秦磊热心地说着。
　　“不用，我自己回去就好，刚刚你们俩也没吃多少。”聂小柔很坚决地说着，笑笑走出了包厢。
　　聂小柔和杜飞虹才一走，尤雅和秦磊在包厢里就吵了起来。
　　“我才是你女朋友好不好？你今天这样未免太不给我面子了。”尤雅委屈地说道。
　　“到底谁不给谁面子，小柔是我好友的未婚妻，你今天这是什么态度？”
　　“我又不是故意的，看她好像很热的样子才会帮她脱衣服的嘛。她也真是的，为什么要穿那样一件衣服。”印象中聂小柔从来没有穿过低胸的衣服，这次穿成这样也不知道是何居心。
　　“人家穿什么衣服关你什么事，看来你的礼仪课都白上了。”秦磊火大地抛下一句话，拿起西装外套怒气冲冲地走掉了。
　　“你，唉，等等我。”尤雅急忙穿起黑色长款呢子大衣急匆匆地跟着跑出去，追到楼下时却发现秦磊已经开着奔驰跑车绝尘而去。
　　“这都什么事，吃个火锅都能碰到你，我哪里有错了， 穿那样的衣服也不知道想做什么。”尤雅委屈地骂着，却没想到自己身上的V领毛衣领子开得可比聂小柔的纱衣低多了。








　　73、挑拨

　　“回来啦。”在书桌前背西班牙语单词的蓝晶和尤雅打着招呼。
　　“是啊。”尤雅随手把MCC的包包放在床上。
　　“今晚怎么那么早就回来了？”蓝晶笑问。
　　“今天倒霉死了。”尤雅没好气地说着。
　　“怎么说？”
　　“也没什么好说的，就是看小柔热想帮她脱衣服，谁知她手没拿稳把汤泼到自己身上去了。”
　　“烫到哪了，不会怎么样吧？”蓝晶一下子站了起来。
　　“你放心，她没怎么样，磊还买了件大衣给她做补偿，倒是我被磊训了一大通。”烦死了。
　　“小柔不是和虹姐去吃火锅了吗？你们怎么会碰到啊？”蓝晶觉得有些怪。
　　“我怎么知道，反正我和磊的浪漫之夜是泡汤了。”尤雅气哼哼地说着。
　　“那小柔呢？”蓝晶又问，也不知道那汤烫不烫，她记得小柔很怕痛的。
　　“说是回家了，秦磊要送她，她还不让送。”尤雅躺到床上，拿了本Bazar珠宝来看。
　　“哦。”看着尤雅事不关己的样子，蓝晶忽然觉得有些不舒服，走到外面走廊打了个电话给小柔，小柔说没什么事情她才放心。
　　尤雅怎么变了那么多，上学期还好好的，这学期真正和秦磊在一起后好像脾气就见长了。心里想是这么想着，面上蓝晶却半点不显。
　　聂小柔回到家里，在浴室里脱掉打底裤，发现大腿果然有块地方红红的，按下去有点疼，还好没有起泡。周永卓从书房走出来看到她在涂药膏，心里一下子紧张了起来。
　　“怎么了这是？”他焦急地问着。
　　“不小心被汤烫了一下。”聂小柔道。
　　“还有没有哪里被烫到的？”周永卓紧张地脱下了聂小柔的外衣，想检查一下。聂小柔低下了头，放软了身子，随他脱。
　　“其它地方没事啦，还好今天穿的长款棉服够厚。”
　　“没事就好，怎么老是那么不小心？”周永卓心疼地帮她涂着药膏，涂完后又吹了几下。聂小柔看到他紧张的样子顿时觉得一点都不疼了，心里也甜甜的。
　　放下药膏，周永卓才注意到聂小柔胸前的美景，呼吸一下急促了起来，覆住了她的身子。聂小柔柳面含春，随他去。
　　第二天早上，聂小柔神采奕奕地到了学校。
　　“有爱情滋润的女人就是漂亮啊。”古云说着把一封情书交给了聂小柔。
　　“这种东西你帮我处理就好。”大一的时候不懂事，把收到的情书带回家，结果被周永卓发现，压在墙壁上就地正法，狠狠惩罚了一顿。自此之后她就学乖了，这种东西是不该也不能出现在周永卓面前的，否则下场凄凉的只有她。
　　“这个帅哥给你送了两年多的情书，你真的不考虑一下？”古云笑问，和聂小柔一起吃着热腾腾的红薯玉米饼。
　　“不考虑。”
　　“你也太绝情了吧，人家为了你可是连J大的研究生都不去读，直接读本校的研究生，从学士到硕士，人家的心始终坚若磐石。”古云继续游说。
　　“这些话你应该对永卓说。”聂小柔事不关己地说着。
　　“你以为我会有这个胆吗？”古云不悦地反问着。
　　“那你以为我会有这个胆？”聂小柔白了古云一眼。
　　“都快上课了，你们两个还不安静点。”尤雅在一旁没好生气地说着。
　　“尤雅，你昨晚没睡好啊？”古云大吃一惊。
　　“你才知道啊，我以为我只是背景板。”尤雅道。
　　“大清早的，干嘛像吃了火药一样。”古云嘀咕了一句，不想惹祸上身也就不再说什么了。
　　“谁吃了火药了？”尤雅心里本来就有火，听到古云这样说不由大声争辩了一句，一时之间，全班同学的目光都盯向了她。
　　“我们闹着玩呢。”蓝晶拉住尤雅笑着说了一句。
　　下课后，聂小柔和古云一起去图书馆自习，蓝晶有篇稿子要翻译就待在了自习室里。尤雅看着日语书，越看越觉得烦，索性摔了书本。正好常在心打电话来，问她要不要去逛逛，尤雅自然是欣然应允。
　　“怎么，心情不好啊？”常在心拿起Alice visin的手镯看了下问道。
　　“还好吧，就是有些憋闷。”尤雅忽然觉得自己也没了看这些精品手镯的心情。
　　“找个地方坐坐吧。”常在心建议道。
　　“不是吧，秦磊这样对你？不过你也是的，怎么那么不小心？”常在心喝了口蓝山咖啡道。
　　“我也不想的，你说他有必要为了那么件小事训我吗？”尤雅看着手上的Tom Binns金色大手镯，忽然觉得有些碍眼，再怎么好看又有什么用，都不是秦磊挑的。
　　“当然有必要了，毕竟你不过是他女朋友，而聂小柔是周永卓的未婚妻。”常在心轻轻咬了口吐司道。
　　“是周永卓的未婚妻又不是他的未婚妻？”越想越气，尤雅咕噜咕噜喝了一大杯西米露下去。
　　“男人嘛，最是重视兄弟情义。”常在心道。
　　“难道我以后还要忍着聂小柔不成？”尤雅忽然觉得胸口发闷。
　　“那看你的本事喽。”常在心不以为意地说着，就这种大脑还想绑住秦磊，真是说笑，要不是她的表妹也喜欢秦磊，她可懒得理尤雅。
　　“本事，我哪里有她本事？她有什么好的，读书不如我，身高不如我，社交不如我，样样都不如我。”真是越想越气。
　　“人家命比你好不行啊？”常在心看着尤雅这嫉妒的样子，忍不住要笑出来。
　　“命比我好？我父母双全，她不过是个孤儿，克父又克母。”虽然觉得自己不该这样骂聂小柔，可是骂完后尤雅觉得自己心里好像舒服了些。
　　“好了，好了，不生气了。你还要不要逛，不逛我可就要找若兰了。”
　　“好啦，一起逛，还是学姐最好了。”尤雅感激地说着，只有常在心能理解她，其他人都无法体会她内心的焦躁。
　　“其实，秦磊对你算不错了，你看，卡随你刷。要是碰到个小气的男人，看你怎么办？”
　　“是啦。”拿起一个宽形的银色大手镯套在手上，她觉得自己的心情似乎又变好了。
　　“欧阳先生对你也很好啊，上次我看到他送你回宿舍，觉得他对你好体贴哦。”尤雅不失时机地说着。
　　“那是。对了，烈和小柔有见过面吗？”常在心像问天气似地问起了这个问题。
　　“没有吧，没听她说起过。”学姐好端端的怎么会问这样的问题。
　　“哦，我看这件千鸟格的裙子挺适合你穿的。”不等尤雅多想，常在心便转移了话题。
　　“这条裙子看起来会不会太素啊？”
　　“怎么会？这千鸟格自从温莎公爵穿着以来，一直象征着独特的气场与贵族的优雅。连Dior、MCQEEN这样的大牌子都把千鸟格作为设计的灵感来源之一，千鸟格流行很多年了，从上个世纪五十年代一直穿梭至今，很多明星都很喜爱千鸟格的。”
　　“那我也该有一条。”尤雅跟店员说了尺码，待店员把裙子拿给她，正想兴冲冲地走进更衣室，想起礼仪老师的指导便放慢了步伐，缓缓地走了进去。她相信总有一天，她会成为真正的名媛淑女的。








　　74、不能去

　　才新历十二月中，邓秀文就打来电话说有几款棉服已经快没货了，比如上次林美如很喜欢的那款红色棉服。聂小柔问了邓秀文型号便打电话到店家问还有没有货，结果发现客户喜欢的那几款已经补不到货了。
　　但店家说又到了几款新衣，质量还不错，问她要不要过去看。聂小柔不想出门便问她们能不能把新衣送上来给她看，或者她叫个人过去把货带过来看再带回去。批发市场的人说她们那边现在也很忙，要她派个人过去拿货。
　　聂小柔便打电话给李冰让她去批发市场拿些新货，今年冬天似乎比往年来得早一些，大街上很多人都已经穿上了大衣。聂小柔的网店生意也很不错，为此还多请了两个兼职的学生，确保从早上八点到晚上十点都有人守在电脑前，卡通造型的毛拖鞋一双才卖19.9，短短半个月已经卖了一千双出去，聂小柔索性一次性补货两千双，让人隔三天送四百双过来，要不然一下子弄那么多货过来，单身公寓根本放不下。
　　李冰是坐公交车去服装批发市场的，回来时却不得不打的。那几个店家一共提供了五十几款的冬衣让李冰拿回来给聂小柔看，同时还让李冰带回二十几款的打底裤、围巾、毛衣之类的。
　　聂小柔和李冰两个人挑来挑去，选定了20几款的大衣，又选了五款打底裤、三款围巾、六款毛衣。
　　见离过年还有一个多月的时间，生意持续很好，聂小柔索性又进了几十万元的货，把林美如又请过来拍了些照片，让人火速传到网上，同时把深海鱼油胶囊的价格定为两百八十块钱一瓶。
　　为了让蓝小夏她们更努力工作，聂小柔索性在元旦时给她们一人发了一千块钱的奖金，同时她们都可以在网店里免费挑一件她们喜欢的衣服。
　　不知怎的，S大里慢慢有人知道聂小柔有开网店，有的学妹还找上门来要买东西，聂小柔又是意外又是惊喜，她总觉得向本校的人卖东西有些不好意思，也就没有和同学们说起这件事。
　　见大家这么支持她，便同意凡是S大的学生在她的网店里凭学生证买东西，可以打九五折。于是保暖内衣和珊瑚绒内衣简直卖疯了，一个月之内聂小柔就向金姐补货了五次。
　　单身公寓那每天都有S大的学生坐公交车去上门拿货，实地看后很多人发现那里放着的衣服质量似乎都不错，很多学生索性在网上选中冬衣款式付好钱后直接去拿货。
　　因为人手不够，聂小柔并不允许非工作人员在里面挑东西，再说她们也没有足够的时间和空间让很多人去挑货，只说如果有质量问题可以调换。
　　还有快毕业的学姐建议聂小柔多进些职场新新人适合穿的衣服，毕竟她们再过半年就要毕业，已经有很多人开始面试，商场的套装真正有档次的动不动就上千，一次性买个两套的话她们也觉得吃力。聂小柔便又去服装批发市场挑了回衣服，销售目标直指职场女性。
　　今年金姐那自主生产设计了十款冬装，聂小柔见其中两款款式不错，便一次性进了两百套。
　　今年的金姐见到谁都乐呵呵的，她的出口之路走得很顺，还把旁边一个小服装厂收购了，请了很多的女工，让人二十四小时不间断抓紧生产。
　　“你真是我的贵人。”金姐拿出上好的茶叶泡了杯茶给聂小柔道，她觉得自从遇到聂小柔后，她的运气就特别好。
　　“没有的事，是您有本事。”聂小柔不敢居功，她觉得自己根本没做什么。
　　金姐却不这样觉得，那两百套衣服依旧只给聂小柔算了本钱价，没添加哪怕一分钱的利润上去。她是这样想的，如果去年那几十万积压的冬装没有聂小柔对款式进行及时修改的话，那几十万就变成了死钱，她的厂也许要坚持不下去了，更别说后来有几款聂小柔改造过的大衣她卖得特别好，又让人加班加点生产了很多，从中赚到了许多钱。其他像睡衣类的，金姐给聂小柔的价格也很优惠，只从中赚取了5%的利润。
　　她从没见过一个人只是在网上卖睡衣也能卖得那么厉害的，一年到头在她这光是拿睡衣也可以拿几万套。她的小姐妹也很感谢她给她介绍了聂小柔这个客户，说聂小柔是个沉稳的，能做事情的人，尤其在付钱这一方面特别爽快，完全不像有些社会老油子一样货款有时候要拖个几个月才给。
　　聂小柔看着越来越好的销售数据，心情自然愉快，她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把网店交给邓秀文打理，小城的店则交给陈叔陈婶打理。元旦的时候她给小城的员工也顺便发了奖金，老员工一人三千，新员工一人两千，陈叔陈婶一人五千。同时不忘把珊瑚绒睡衣给每个员工都寄了一套回去，连陈叔的父亲母亲都一人得了一套，可怜老太太这辈子都没穿过这么软暖的睡衣，晚上睡觉的时候还欢喜个不停，直夸聂小柔是个好老板。
　　见一切进展顺利，聂小柔把更多的心思放在了学习上，有空的话还参加系里和学校的活动，比如在日语系的器乐比赛中获得了二等奖，在学校举行的书法比赛获得了鼓励奖，参加全国大学生英语竞赛获得了三等奖……
　　蓝晶有在宿舍时，聂小柔有不懂的就抓紧时间问她，蓝晶也乐得教她，两个人的友情更进一步。古云见聂小柔如此发奋，觉得亚历山大，粉丝协会那也少去了，生怕成绩被聂小柔超过。
　　至于尤雅则和常在心越走越近，她觉得自己被孤立了，宿舍的人似乎都在忙自己的事情，没有人真正关心她的感受。她原本人缘就不错，索性多和其他人交往，和本宿舍的人却是越来越疏远了。她谈的名牌珠宝衣服包包，宿舍里的人都不怎么感兴趣，每当她买了贵重物品，宿舍里的人也基本不会围上来眼睛里露出羡慕的光，这样让她觉得很挫败。但在外人看来，她们宿舍四个人的感情还是不错的，有什么集体活动也会一起参加。
　　入冬时，聂小柔送给宿舍成员一人一套珊瑚绒睡衣，尤雅看着别扭，便把那睡衣放在箱子最低处，扭头买了两件高级天鹅绒睡衣。
　　她和秦磊的争吵越来越频繁，但在外人面前又是一副歌舞升平的样子，有些话她连在常在心面前也觉得不好说起，说来说去，丢人的总是自己，何必呢？
　　明晚是秦磊的生日，他会开个生日party，秦磊说她可以邀请几个朋友帮他庆祝生日。照理说她应该邀聂小柔去的，可是她下意识地不想让聂小柔去，但是如果不邀请聂小柔去的话，她又怕秦磊说她小心眼。
　　“明晚你们大家有空没？”尤雅笑着问道。
　　“我好像没什么安排。”蓝晶道。
　　“我还没打算好做什么。”古云道，言下之意是能去。
　　“我明天晚上选修课正好考试，恐怕不能去了。”聂小柔道，尤雅听了觉得空气似乎都清新了些。








　　75、介绍男友

　　尤雅怎么想的聂小柔并不清楚，也没有太多的时间去关心。她要陪永卓、要读书、要打理网店、要参加各种活动，加之尤雅在宿舍里住的时间越来越少，她就算想关心也不知从何关心，何况大家都是成年人了。
　　古云也是经常往外跑，在校的话如果聂小柔住宿舍两个人就一起去自习，她一直觉得蓝晶和小柔做人都很nice，尤其是小柔，一笑起来就让人觉得春天来了。只要是在团体里，人和人相处总有亲疏远近，她又不是尤雅的妈，尤雅也没病没灾的，她觉得自己没有义务去和尤雅探讨，其实你最近的态度不太对劲。古云有试探着尤雅沟通，尤雅说是因为大姨妈不太稳定，所以最近她的脾气不太稳定。有些事情有些人不想说，古云也不想勉强，她向来是个有眼色的人，要不然也不能在粉丝协会混得风生水起，还能让人以高新聘请着去拍戏。
　　蓝晶是名符其实的大忙人，早上整个宿舍她最早出去，晚上整个宿舍她几乎是最晚回来，就算有在宿舍，也是忙着学习、处理社团事宜。有空的话就和舍友去逛逛街、买些生活必需品之类的。她和尤雅消费观不同，很多事情也谈不到一起去，对尤雅有过规劝，但尤雅只是笑着什么话都不说，让她更不好继续说，毕竟是同宿舍的，她也不想把关系弄得太糟。加之在她心里最要好的朋友从来不是尤雅，她觉得自己有时候是咸吃萝卜淡操心。
　　听说聂小柔不去秦磊的生日会时，蓝晶和古云有些意外，不过天大地大考试最大。她们宿舍的人是没有以前齐心了，但关系在明面上看还是不错的，尤雅有邀请，她们怎么着也得捧场。
　　“怎么不带伴一起来，吵架了？”生日会上，秦磊半开玩笑地对着周永卓说道。
　　“没的事，她今晚要考试。”周永卓笑道，和秦磊寒暄了一阵后，便和其他人打起了招呼。
　　尤雅实在是喜欢今天的气氛，她就像女主人一样四处穿梭。
　　蓝晶和古云在一旁喝着果汁，有人上来搭讪也笑笑打发，心情好了便会饮杯鸡尾酒和人跳首舞。
　　“这样的宴会还真有些无聊。”蓝晶道。
　　“是啊，不过对某些人来说也是难得的展示机会，你看对面那个阔太太，把Dior高级定制的礼服都穿成什么样了？”古云道，“冬天我还是比较喜欢和熟悉的人一起吃火锅，而不是出席这样的宴会。”
　　“就当拓展人脉好了。”蓝晶道。
　　“我反正也不贪心，对上流社会的生活不怎么感兴趣。”古云玩着手上的水晶链，她刚刚被一个富家小姐取笑过，就因为她手上戴着的水晶链子不是施华洛世奇的水晶链。
　　“被伤自尊了？”蓝晶挑眉问道。
　　“就这样就想伤我的自尊？”古云笑着反驳。
　　两人笑语如花，引来边上不少人的注目。
　　回到宿舍的时候，尤雅打电话来说有个兰公子对古云很感兴趣，问古云想不想认识他。古云一口拒绝，尤雅说只是认识认识，喝杯茶也不会怎样，不必那样拘谨，反而显得小家子气，古云被尤雅这样一激，便也去了。
　　“你对那兰公子到底是怎么想的？”宿舍里尤雅问道。
　　“是个男的。”古云懒懒地躺在床上道。
　　“你这有说跟没说一样。”
　　“好吧，我对他不感兴趣。”古云转身拿起了MP3。
　　“兰公子条件很不错的，家里就他一个独苗，以后几个亿的家产都是由他一个人继承。你要是跟了他，以后的生活准保不用操心。”尤雅继续道，兰公子和秦磊有生意往来，她希望他们的关系能更好。
　　“我从来没有操心过我以后的生活。”真是有些听不下去了，本想听ＭＰ３的，没想到没电了。
　　“我这可是为了你好，你想想以后如果别的女人都穿LV，拎爱马仕的包包，坐名牌跑车，你却是开着辆QQ，过着普通人的生活那该多郁闷啊。”尤雅继续劝道。
　　“是我自己脚踏实地赚来的就好。”古云的嘴唇撇了瞥梢粤聂小柔攒优惠卓Х公子对古云忽兴餍杂芝惶靶模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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噶旗烧荷白nice，尤椎摹！奔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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撒锫侧越荡蜘蔓聘豌蚯谄隘械珥越缓呦凝蝓侨榘寿尥肠谝铲郧咒牡3肠萄∽Ｈ彪俗寻佝饿俗寻佝饿 八吆俗寻粱┬职挡是盟鑫瞬淹瞚塌魃咀寻粱┬职挡是玫兆万敌纷弟仁簋党痰诅錾с奁滴对降售蝴木痘驶痪即坶敢鹊柳说诒ㄗ瞿丛械玎铀删籽傲哗兄暗孕电嘤所政漪职通弧躐，煌绰磺万J乘磴沦晾耵L纺虍政绔繨拇孕电秧腠咳牙祷堂５车芈畴惬晏猛尘颂蒸刃嫡他叭吹痈郾玭苇蚰扰蚤氨阑蜠ル谑箸蔑虏嘬嗫钓酗绰澶’械黧Ｙ舜费斯新娜渣掂苍实卧识蹬茁滴牡懦襈拇岳诲獠久裙井架痪缘颧胺咀沂筢ｘ败边缘偶μ鄙鲎萍分懊ヂ昶朽陆四砭倩釪写酚緂孀症髑髯馗坪踟巛颐萩败搜黼懋嗫｀神鐾嗳悄傲庐腠霄隧倚伙隆溶增佬疑阑湍矣驮涡唐怀汇缡虑才当尤雅糊麋实屡滤碇字帧鲂锏严劫尉矣候娜彪怨デ扛炕ｔ〃匠锌界黄拴麦〗堍阑毳平褂虍滞猜嗦剿莫骘鹿　奶哼顾麦〗苈爬玭努儒澳皤鈕贤戌属沌授┬嗷净颗撬槐吖蒜才赘怂交懔陀赘怂∽溶笆寻煌鼾俱狐属淌莱衰隧举烩Di严洁懵オ推滴对揭角陌裂芭鼙窖辖ニ乏侠趟沮谎辖喈降粗┞剐履饶⌒ぞ切苋嘈ぞ窃姻剐さ喟茴呕翘魑D芑┌孕挡蹬晚Х鲜滴对越腠蝎览此鄄戮窃姻陀赘伺侥圃荡抉闶容城蒜寻匈屯拍ǖ甭孔寻粱┬职挡是玫式荡帜鼙�6运茆荡攀笊虏嗪陆舜拾�6运茆荡攀笊虏嗪寇埠擐鞒谐担拍J乘韎n筻抵砂寿尥肠谝铲酝脖κ掣赓病氯瓮酱谎百拍ˇ诒湃稽玤资豹电谎喈在蜮畅履剐汝婆等组半泳因托私洗β城职托电谎帑叭吹茧敢鹊柳说诒ㄗ瞿蚰脑较处蛮莩黔恐雍撵千胀谋琢哗则烩些螅俪爪裳滤n粗鞑潘文殴添阅膀猛尘男来娜彪怨颓凝蝓赂赓病侵八天ヂ型矗率妨懈姿邕缺胨着瞳车实判嗔痕写酚緂镍凰簇嵴凋隧懵倭礼姿椎г穆※漏兄暗戎八睦裆等衰玛泣孕档筐喘花隙退沮唤堤ㄚ电谎帑叭隧毅翟舛韧伢黯宰唳鳘︒鲍屡刁娜越的倭礼鬃君露越彝怀в坡剿船沅缔筒酪蝥疏马阅膀剿船开秀菩馒亮矣先柯脉斤旧谢〃氯实yi撬貌话ハ　不致怕簌跑碧忽颓莲举稽玤稳坏绯黧脑啄捣摄祢剿船开秀菩幸萌凋秘惹岛此闲圩�3肠萄∽稚硇茏ㄨ马阅膀靳泄庀德臃麦拳视兄卩ホ顾孔俎四刈势钓鞍邓砗υ实味孕拢着撮汀懦哈说缁燕寻赝躺辰灯ゥ苹舜佟饺恰Ｐ闫新寡氨ù怂×矣虾此闲圩拘鹿亚咳羲庑年平喈糟陇Ｎ猩峦拍ǖ锫碓陌蜈滑嬴抠鹿亚咳灰泓没轻盏颢炙睐沅缔筒谰逋型阑妄劝桑嗜均闲溶专杪碓闹S痊托嘶馘ム辆鼯单闶禁南粱ク墨炙睐秧腠可宣愎曙嗽降唤烫哼凤r汇鐾炊他P荡炒谄洁泺偻牧能妊嘶允濂嗔梢媚脆渴蚪光彼闲圩拘算有孝袒嗔低克谘涵摹ｍ腠空嬲昧盥钠蕈寺白叼粟セ苫聂赖“赝茹模黼硌优独流硕郎猜独跋姥澳舛级崩俗症拓话桑沟罕含趿滴独诺佴蟊炯俱磨颥文佚槐咔⑶干鼍韵Ｌ娶薪爹希舔靳谢忍孰┶庠下嗔梢媚脆渴蚪往猜辜墩卟偶潞履败锘勖舅陶舁氯毫蹬磷舶擗降肴诶刃胼庞哗氐惊獐霎苴茏ㄨ马牖□瘢慧门艨λ酸猛涌没轻者冻约不实味越碘餐刀ツ脆渴颚诺职挡是坏＠ナ婪缶翟炔妊c电贺阉莎衾怠邛讵溶滓萌c败搜梗讣病案闯簇テ侣鄣判胼庞基萎惦衷送ㄩ隧茉蜕第繁颇懔付垓碓鹊∪座笕哗氐镜胫媒萎惦衷隧芄究琢嗟ウ蜜ㄉ魉酸镁辉却嗫沮话幼芙第┬指猜辜墩ù碰腔侠弊酉实犊一隋录闾炔券爸谁圩拘鹿够汇镣幼杆迁驴较处蛮按揪ホ拙允滴对降獠偷顶拇嗑旁陌厩阅坝总襟卅粳嬴揪剑Ｌ禄边翟实翁粼降却避旁陌韭峙谢嘶穑着柞么о≈暗咱诞墨隧倚魂壳心昶氩奠降骆馐嘶踬肿植降腔枘厢輆侔髀磺团蔹鸸栓肤小柔”睦偿闶禁耐戮腥怊沧第报拙咀港S菜淙痪醯茫é时蚊绥交威饿 八蹬寻内鼍唰萌ぞ窃姻袋秧腠蛳实味越刀芈瞿九榫沏龇榘卸报妆叩越点夷峦铀⒉绥交偷披愎骋N腕痴降敦侣惹剧２鋈π懈顾Ｌ娶衅桓壑帅埃耗阅膀猛鋈滦妨纩这虱搁薹澳撮巴挠潘О榔九电э辕缺ㄗ边翟绞蹬效揉窿寻吸邓毖厩砸嘶嗜甸芭挤涡躺够锷︴么К旖德纩淳颂惹猜钸庑Ｙ匙热喧半荻恳凰迥惹是被摩饩腋鲜滴对降能抓旱嫉庄唁潜荒︹疽庥玎邮舫酒惬蝥豫窦侨滞凸资报爪行援谂嚷俎四刈郴较銎九电挥莅芡氮n艾荣虻卓暇闼舷脚é宋呐固算越駎裙茸够锬汐雄拙兴阌行苑飏汇芈霰搜彝n韭小痘空鹿说略凤r荢谦炙睐刻毯啉苑铹猜团抹蛋磕扰陨嗨淡粼玫强待苟苑铹猜澳ヒ腔沐葭ī蓉磺票リ避ベ停颐罴猥彼岩蚽桶朔倘郾绦凋校滋镣幼唳允滴对降�7炯点倘步档　〖墩卟偶潞脉釜磁鄙聆吐遣膊缁燕凰蹭木讴轩诨坝杆迁说蛐遨闲圩庑┑鹊匮馈松嫘檀谎胄掳忐吻д捌乎淠沮┬话职嗽降�7玖稻矣鲂没捌乎淞似鹄淬萁桓傻品趁馒⌒∪帷蹦泪决地弟逐巧迮尤雅氏流饲浓拙爵豆龇鲜滴对揭7待苟苑坝莅挑越靼报谆咳荀澄椿槠耷彻噩，怎吩时拙遭疽浊膊刃嗔蒜彪侣频兼棠了起来爿烬不干灯缕导鲲趋膻拿昨枉撞惹轧段媚粤拔吮丫窍缆磺堀Υι鋈韧閏挠锏隧倚傻喝驳唇惮7玖稻惶怂涣蜮越踩窃沈翟彝咚舷脚ㄊ凸说氯窃礼傻三ヂ凤r腔贾拘鹿亚咳羲戎八墨茎圩悦豢没墙到担扑ベ逻掸若兆导鲡换溯烬不杆阌行⑹喧半荻恳煌∠絘侔髀磺团蔹鸸栓∪帷尸她喉举烩D→鋈ヂ九努奖捍讼踩茉目饱殁却恕⒂嗜笙筻抵傻任努奖捍讼踩茉目饱摹去扑ベ逻监哟剿捻举夂咳倘踩跖掉小亟橱傩边渐森祷溯烬砭倩烈蛹盔举恋频嫉罕ù寻能辖比初C恪扇侨型用セ荒目芯∴蒜憬岛腿狭时飋臭喀吮让邓团悼踬肿植蜈甸胺却耐巫植蜈甸胺仍实味越的茏昨谕矗侣际润系缜喧警坊氨生サ掳鲜仍降馁晾褡专禄侨芫拎舜吃疾圾频剂柿移咣豹阔n烬迪降沟顾缡滴对人团悼踱拙e闭纳刹努抛越蛋┚骆刑葱职纩这虱阖猛玎邮粼阑炉辖喈诺陨嗨淡粼玫兄偏统
晶托私湘萌宰汶懋榘顾档送脖虍尚锯瑞硐沅帚白荒憎ヂ旰敛虑麟≯含汇孛顽嗉俱磨蚓恋频寄氐蚤袄猾曷降苤瘘ā状吃饶ソ桓鲰唤蝶凤r晨盗付垓碓鹊兹嚷l吞沙蒙醭茏ズ溶阅勘低腺咕松豢盗付垓磬吮鸦侨猜钸捍瓢德畅履剐鸸钤湃鲂粳矢颂可酆瞿煌党哗履菇祷所妩厮筒孪铤吆雌暗鲁三丛怯复竽翌捍瓢哪慈浇铤吆蚊陌处太惦融廊喧半凰猥Ｆ衰倮矗偷味匀私蝽匀单旧械辖轿尿倌脆九坐捌荡努诺辕钦墁驶兹鹊凰をホ牡ゾ尚瘫允座自倒举淳窘＃獭爵竦然萝底糯酚緂孀址缶鞲晟宣愎俱啮痛段刑璁a愣越稻蹉滞蟪刃尸她的蚬蹬连紼尚佩掳苋酝呔喽越稻尚迪叫职频球猛尘盔举恋廉鹊ゾ酚緂孀址买倌脆缺恁仝阑讣寇胞馑爹仔恍墓Ⅶ位牡职，制圈鄙刹那轧儿妁谑哼赶惦佩纤还莸苤瘘ㄇ生蝈咕隳鐾籀檀黼懋囹鲜祷庑┑瓤钱这一方面特嚣颠医举絅蛔懋嗫廿跃诺吮神龅榘祷纂衷送懋嗫廿跃叼嚯鄣硪匈龅闹弘世坏氇陪契贡浊蛎郧嘶边蹁内只为我一哎稀〔恢榘崩坏式沐塥镌降卟骂烀汀窒棠隧鸫刑悲斫纤还堇型ノ骈谁希倘⑿苹贳碧续嗣嗜ヶＭ谆┬职ㄗ威对茑康雎巯雄琢猜铎败蛔热祷丝担扑ベ什是盟龊吖鼻饶榘猛≈咸墨簇跣蠡怯矾┞笕有众啷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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晶兔邪能鲁烤咨任头绿碓你拿邪漠论釜嘶允罕ń降苤淳窘＃磺絅俗讶鲁烤咨笆蕴犬录诵姿交蹬茁钙唤祥3肠萄鹊ゾ尚餍邡椎肆港拙と磺挥逢枪舅晒浩胀朽氯尥尘檬去觯蜕鼍韵：报浇J乘砣フ苹隋弧躐，煌绰磺万J炒カ奔墩甙绰磺暗绪猜峁饩话痈饲ㄋ乘硇龋偷魏沤N俗饲挥扶说男悔黄帐降骆顺耸润系凰莫乃电酝尤雅士砹普托嘣交看嗪刿辖蹈钝嚎恋盎苋凋安箩瓜渴光均诨械衰路飏腔贾挟腥凋酝怀捣ο酗旧械鱿洁Х榘嗽降字氖孪四偎硪趸腔滞蟪琢腕橙惺〖墩郴距苔睡∷槐吲臀蟪琢腕橙惺〖捻秩侨猜匙屑烽瘀顾墒痘酷￥蔼卢孔腾茆Θ潦脸诲耽┙氢迫双闻焙此喜蠡氛森萸爆唆嚣时瓢德橙吓晷姻撑臀蟪镊氨降邓ㄅ校滋谠要缘谰噜谫Q豹饩痛鼎乘肀纤还浑耸报巳滞蟪琢筒胖嵩颓“贤戌属琦茄黼懋苋棱』椎洒Цν良嗨闯约儇ケ荒︹救胖案辖刀瘸ザ妥允蝶泵蜕蹬你萁魂歼苏苹耸润献兢炔a院嗬墓舅餐嗣手八ξ到婪ッ恋冀悼诺瓤钱折实梧谐腥思降颗迪洁说分谑』潦爆巴廊猖，就甙绰泥尊÷咒⑼碌谰噜就甙实味越凳嗪乜暴苣儒蓑♀J巢擞钕自喧半菔光导底黼谐腥褴韧厌酝蠮衬倘邓舔伸玢仆躺趁渗絮耻抓喝步比初C宦咒奈饶舫蒙醭茏ズ等允靛九ν扃鋈灏盂鸣弥拎说坊士磁神鐾降　〔缎顺蛋簧档о炖ダ杀叨涝苫聂赖吹Ｂ荒时黑爆缃埠此喜蠡摹洪千斋降デ热涟胼使馊倘湍＼裞尊√叵窜三虾此涕蔼阔n努儒涟胴迸徒怠〉Ｂ荒疴且油晕虚蛋氢笛黼恙氐罕含蹩倩と湖儿妁谝趸腔弊雍榍д单侨月l吞沙蒙醭ㄜ埽馏灰ッ粱┈篷ザ妥挥塑菩柠漆輆裘谀臀字馋风陨芹鸣旖挡司矮禄侨芫拎舜尊÷咒λc尊ǹ铤吆儒麓尊÷榘顾炔馅也∏火舜尊〓榘晋艨镔凰时惫鲜滴对降薪掂冬藩簇茔悦蠡汀Ｃ淡ず隙阑嗟拍筒努敌降嘌萁辖滴爹遴去氯墙纤毖磺炔率滴断降坏洁ザ沟鸫杀九ν扃涡婆龅吹垂宦氮老鸷莱沟鸫杀纳械鱿洁衅。黼迪桨处搪酆哂闲圩镜鹅匹侨畛寻避淮鼎乘肀息跛饱殁降Ｎ星坪泳荡甸氨录苋醭ㄖ偏吞南咝吵c叭椿啻錾с扇碗确乎诺艚荡羌诘蟹老老实韧害猛岛报┚乔稼低肴泛报┚乔稼翟颐戎敖标蜓懒沟鸫匀私喝荟耕唑伸珞拭セ荒慕低炊Τ嗽缃晃�
云乘砣フκ滴嗦项乔稼低肴泛贝鼎乘严舰刿辖蹈杀思鼓歼苏笏默潜唑罛侔执倔Ｎ星榘收苹隋幌媚肠咏魂歼四茏ㄨ嗽饕突厂悠吐笆掌谎蜮陋蘑茫党地拙崾蛄B侔盅ㄋ苏笏泳Θ堀纶纠橡滤此箱子芳诘碗确罕炊Τ搜辖蟪琢翟舌说顾＃搪唬勾奁绰搭掳收苹羊饴忍韧擅牲咒牡3乘约鄙鲎萍分懊谏秽窜三虾蘑稍疾嘹偈韧Ｓ军德橙暮Κ谏秽越颠猜痛禄换库陋蘑婚沏陵富椎У渲屯棺蛾蜓窍碇桶说磁鼠倭掷俚觊按捏小豹麓轮氖孪四偎硪德报┚酎徒爹荡ι惦５裕┈篷ザ镀轮囊缀侨袜鼙篥扔川萍分懊谏秽窜三纤糟拟荡炒傩痊擅攴霭外嗦城圯欢牌匪习苋玫虽砂苈仄赖棺川分谑』潦爆巴嗽隳喟耗Ⅸ遭嗦掣颂渴凳髯川固港坯螅偎酌谙茫搪烩倜傩狄萌第�7顶檬鹊讶倘退酌谙媚蜣四刈势钓鞍邓恙哪话如跋Q鐾窦侨滞凸资倥树状ü谈吒厶淖锚厦尿匏呢资频掂∧酌谙菰驶嚼伐昧导屑邓芷心彷a逐缡泵洁说反榘苏单锹廾颗恼如跋Q鐾袼墉�6运墀！比畴ラ馊巳褴迷摹停”惹肖锯忍韧Ｉ猜铿烬迪降般悦采ご君谏荒粜芳幕臭L衔刑g坐寻溅陔劝螿鐾袼茔劝处坦衰纶臭L考废始挡堪叁此嚷十档搓⒙城圯蝗低炊拓凸塑谆看政够刹芯汹邓粮圩框♀J巢评小惹茉ㄡ缰鼓抛鲜滴对降松束顶堑盎　　扇永亭仍欺云报送嗽隳嗲茉愫Ц芹莼帘降邓ㄅ校云蹶滴对降刖松囤昧哗㈢实虽然猛懈荡八赖托诺顾＃搪唬股才城圯韧嘬斌鋈哟ㄆ：脑陌蛎亡拳搪蟹伶触锣谤‘模刹嘛墓呐紫谎疤虍里蹬万鞘Ｌ∨馥闶赚捌涫循钱哲搭缘猜辜落木讴鞋手⑼靥笤赖蚤氨昆吞熬岳猾曷驴龇铀苻统均词刳钓鞍邓交泣酝纶苫嘣坏磕仍较降倚烩钱疤粼谨降M考飞砘嗟刍耸圣挠岁谏秽越猩楼锣谤谎爸⑼靥彰拖愧橙⑴固恚饺瞪檬孔”边八另氘蛀票追伶宰π性荟耕唑伸珞拭セ芬饶粞辖喈苴苫聂凋傍械珥越宦笺淖锚咂洁懵え┶隳嗲鲁┽酝侠Ⅸ哟ㄆ：脑墓添＝笥酝侠能谏嗬捍颂榘凋靶苋Ы砘憬馊盘司驹拖滥墚苴舌捆寻穆偷虬熊狄檬泵脚︹光涎败蓖肿菁诵谢谏荒糇妨媾单咏德擅戍焙诒切月咒牡3乘约鄙铴但恪闼t滴急娠Φ°藅滴急迪降般悦采ご君派铴祷轴牌驶榘苏榘甭架三改铀贲善惹让戍焙诒蜮琰彝脾椎磁始苋挠顺松赖佯觏榘鄙着械颂疾嘹偈韧Ｈ乔笛爸⒌淳彰编鼙筝财赖虬灯惹啮菇仍茉时掌谎蜮滦集械顶檬鹊讶人拇娉怂涣蜮隗匙恋韵投越｛憔⑹巳龌亭仍欺飘虑酉∽鼍窃姻蛊人临蜮哼淳彰编鼙筝苍杆炭实树状ü闾炔降怠　级者才悸卉测航J乘降卷腠束J部术贡赚仕韵棠剿捣撮瞐捣寻逝蛔榍д崩俗症铀ád窗信隹杀思磁实擅施藅滴执倔嗟纶隳嗲任星字⒔尤低乌氐愎曙顺ャ瞬诉淳彰编芄肃频票ㄗ犹肉光涎叭伴千啮菇撒菇仍茯邡口ㄋ觉，结箍执倔嗟纶弋八降痛鼎琏蚧庑Ｙ氲邓筒厦Ｌ慷λＢ怯稀抓攀瞪檬诒ㄗ痈Ρ塄潞嘶讠至喈剿跌白厦俳稽昏歉笑庀寓峪际敬；豢饴害掸废实味越翟坡蕉〖捻秩降锤斜业秽幻⒉夂絁郴炯送昌谙茫炭圣挠岁谏凭胥艽α鱿实味越蛋能彼缮凭胥艽χ八撒裲萏悲阈固恚襟敛隧鸫胨㈤千斋俟纯切年菩嗷库陋暮曛隧鸫猜钸庑Ｙ匙乳叭松顾喾伶触氯辰J郴榍д勾壳邪苘豫︒侬非被摩饪槐：脑馒暮Φю钤米约嘞耄Ｔ敖︒肴腸咯靠忸任纽挽琏儒坝勖擅晚阅孩谅瘸交寻症屯捻疸寒贷嚯豹茫袒ㄊ凸说昏歉坡瘸角火独尊《腊晋独镔莱三≡谙绷剑；墙茨阅膀猛盼堑盎　　扇永亭仍统冥越第┬质杭飞砺V燃：抹谰噜途偃蝰ザ妥画辏帷尸她喉举烩D韭ャ搜愣テ鸟÷闺坏Ｐ九驹希罕ㄏ津癀对忭例㈢驶Х潘绰⑴连∑号录浓螗郁锚对忭例研恍锯嘘嗫闫兴铽蝗给痦香缡彪磨侄芈尿ャ搜鲜忭雷寻得ヶ洮觉阒腕呈偷缁燕讦掘獬憔岳雌哗琶觯炭箍执酿驝阆圣炱デ阮rΡ堀俑觊坝稀※躇i惫缧※害掸痤倏饴匠床筷倾脐干鲎萍菲兴铽蝗嘎辖蹬驹希妆辖　职撕屡南奋莫蘑耽┙氢氨录苋挠虬蝓赂赓病侵般驹票耍倌认健值臭L衔刑敛胥艿玎邮綦J拇孕电９水訇敢铤吆鹊闹懈惭掘飧Ρ堀切园死氮钱韧信凳獍卑麻妻λ阔繨牡铀贲善惹让嫡槐，慌老礁Ρ艿始苋挠顺芷心爻撞忭经炊Τ搜辖蟪琢翟舌说乎淞似鹱荒廾揩嗪堞谍佼韧信凳馑讠德恋陨嘌哥剿㈤千帐洁爆苴苫聂凋鲁в仆吕镆萌禄纤偿闼裁豕弊嗽咸墨纸税崩ネ檀�9拇蚯恣废实炔骂吆雌暗鲁┞邓毖拒当咐仔防锾ㄋ嚷屎此丌︽扑ベ什是盟龊吖鼻嗨迭泣月溶阅勘熬囹薜男弧报子ㄋ跌奥芷校饺但嗳搏笠雍啸茏尸她弦劝掳懿馕粒爬辖甫避凳架恻钱媒蛋阑但嗳睬的，甩廖氯茉目卑距蜣的i琐磺睐愫坡剿ム嗤举壤六蹩巽缡ǚ轴髂碌吮丫窃谣门渤孪幕悄垓墙硫铺滦贰尘守临凰庶败仍瓦距资倥黩心刃孙权怯塾凶剂鲴庶败仍奶然Φ°迄嗑洼喊暗私黄氯千胀惭辖傥芒禳荒抵埃粳味越七喝的闶泳Θ堀切渊某茁傻獾嗯辨粳味越七喝的闶尿飧踁及死氮侨橙愫坡授对降旮肾灼挤势焦域退惚合独秽蹬⑵氯千胀惭辖傥没吆溶薄侵般驹票鞅合时械饲职粱┬职拙芷i哏S≤恕轮渥撒灼挤势竭韦？嘈承痊潘净趟氯鸳务待着脉鞍邓砭ヅ嘎辖∷酝典硇诙垓磬问净掏盈非被摩塑苘寿蘑痛炒廿皇旁陌韭榘泥尥÷え┶惬潜ρ笆琅阅拌滤晒肃囱廊旯闼芷i碓嗜铅萄缨事荡蜷澳剿捣椿茏ゴǚ众誓轻滤侵吧痃S≤恕轮嘬斌鲽逞敖驴搪煌钡辖雍楫瘼非被摩塑苘寿蘑痛鼯骱楫瘼菲吆却乔稼低肴泛报╅瘥岳煌导诟倘袒欣仕Ｈ蜕麂了起浊膊λ寿攀髯群怕枷降飋硷r汇鐾纪堑辖芋踊泠凸邓耸士佴玖邓赔势竭客肿豢馁勾壳邪苘豫︒侬返ニ绿悸雎霰搜彝n牲涝躁富椎昶惹д筒交猛偿皇旁牡测航奶悸闫阑怀聊姓冀架恻钱陌铰颗叶孝袒辖凋碓人岩唾拇肾≤雠平呶ぃ谢迓肠影距蜣的谢”取桩＃啼辰⑦呕と嚎起谆霓授对降旮⑵框癀诘味越叼谁嫩蚯搅立痛鼯骰陀刃嫡缃郝惹边搅立痛鼯垦八职信艟娘Ｎ恍朗耍韧慎淞似鹱蚰泻仞幽导茎褪信艟娘母墼士艟南籽柏龊甸八斋抽氨录苋坎嘞北袒息d窗信侪矗√澌娜猛辰謇女档稼柑垄耸士沟磐弘川韧慎烛癀诘味越叼谁娘蝶“榍Щ泅鲜稻南字敖蔷迷吆堀偻略降鹚循犍韧坐镜朽氯彻啼夤β溶栽实等О腥淳铡茏翘垄爽世宦弯淳您虾⒘氯辰辶戌城涯捌合降陆舜祭宦弯醋釉阑沤起昨男履耸跃诺笄妥敌Λ嗳猜娜旁昆惚岩路裕┈篷烬不昙攉姿默擒惚岩镆萌职通祸寻铰唿捉剿捣惹阏交蹈锻君派铴甸韧旮疾碉r腔塥逞敖逻碓首扁恃V窝拒茉ㄡ缰垢猊阍续咆⑴邢降毛是很拒苓喝的悴堪簟诺笄釜觅恢暗＆寻托网岳煌庑犍圈赏慎之蟮栽咝怕霭攒舅淼俺级棵洁诅绞豹邓情八侨潜荒底实闯川等拿辖稻粗吐÷粥鼙频J趁瞳炙锏讶犬颓允妆ǖデ罗每拍狰偃绨闲猎续咆⑴邢降毛嗜岛圈去越惦懋喔笑炔司胺的中ε拍狰腔艘慌效扰佯闫辖郸旮扯神磺允怠得停Ｌㄆ：乃赓塑苅哏打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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晶讵檬硭邓钠锷醭茏尿善惹иū脚驹ㄉ浑档味缘啡倾斋骧ホ有马缛际粝实事遣越低ɑ『榻滴麦甩浆魔拒锤炕ｔ〃匠锌焦啼晾弟斌鲽忱澳潞点狮牲咒您粟炭锞茁匮统嗽擐隹□讦闯憔岳雌患算有雀傻纽猞太丹墓脬越弧捕猱颐戎蝣浩陕傧诗自交∮澜刷挠寻⒆闯似鹱降允滴岗鲅o承宜ソ湘太得枷蜕仑降壳シ仍氏实教毯猛洛ぁ雀孪际茸氍如跋辛孕四淳位坷慌浸虿墨隧倚魂舅漤＝笮秸笏墓脞光狭似毵烫好蹄缋镂实事遣越低ɑ曾怀‖错举闰渴励权越低ɑ『榻滴侣凸塑辖了铜说枨滑忍毵ǜ奕际臬瓷觥荟牌竭剂送蝶爻紫顾，崩王陆宦剿醇茆灯拴侣嗽9绕德ぃ谓仆痰憔彝C阆沌施阢y诺喔塾星哪榻滴屯察阅普托残悄寞寻避谄呈茸嗽9甏鲜病癌ⅵ撕刿冉∷酝惮数枢登顺固渚唷淖锚陷允唤跑仍甫避ベ惺频诶荡舷寻顺菇爆实职说厦孪际茸蓬⊙疴仁デ底拙跆德廾运弱嘈钦越碘仁デ瞪呵饶刺陶舁实炔臂牡败单锹蘼肴恍扔拔呵饶刺陶舁实脑纠墨锉取桩＃啼辰⑦女诶荡舷给称晃他交泣匕┚阑耗Ⅸ堋躐墅昌＋辕蝗咳灰悃淋诺陨嗨苑示拍锬港允吭偷倩瓤阮乘起捉翟实胃邪晶÷粥鼙篥寻轲讠馊械渴瓷疸式辖灯禄⒛絁郴榍蛳实殴添鹊淳颐呢秃哏夷港越∷酝氐鬃觉汰碟有坍桩＃啼弊腩乘屁嗡允习晶∑，贱拙扰佯愀驱缚侧媳荡炒廿尚迪叫搁馊脆感Λ侣谂睢丫狡焦遣搞迪降镐糁巴川频术阒腕撑磨嘬斌鲽降说她幽驭踊ǖ胨着辅频逝纽猞茄八导锆俣⑵宝嗣躦戍焙诒械▲沏劫蝗咳畛似鹱降允荡绅磨堑鬃煌颂倚暗彩敲琐嗡惭网坏淄才坎嘞ㄉ鹉彪川川频术阒腕撑穆瞬淹豪澳潞点狮缧礱按μ肴苓喝崧嗖秀运谋黑爆拆涞宏砾涡墙平骨哺愕渴瓷籽摆崾趸窕汨趴撞秀早捣职速疏噪柄鍪兄屎挤寿蘑痛炒塑奴呶ぃ降脑啄傅镐糁埃嗳崧嗖械交∮澜刷挠寻通惦俗跑g嗜皆阑让揽胆固浮永剿承宜セ权莺咧图芩÷粥鼙尚均窍惹茉ㄡ追嘧母蹈湫宜砭∩扔颂郧性八陆比郴降馊圣谦鲈屎报浇礙想粪胆固浮惹茉闶獠鬃煌颂猾恪∽蜈痛凰蹭做嗜惮箩鹑尥偿挠耍ば＃啼逑《デ影溅侍好退凉水磐弘川实味越灯导娑诶磺慧象鲋邪毯鐾橇实优帅江岳缓德碓幕腔屉Ж皋燃属喃淄才菌鲜循科鹚，诘善惹绔醯分骘鹿°颐地梧炉冠吞撒裲茔越娜癫堪叁此︹彝架恕轮嘬鄙芯显切睦澳潞蝗蔷缤滤鞯傍睁裲苜燎岛龋n阁阃枉郧薪籽爸腟兜谈叟道’铰弧仁祔苹┈较阁疽统行确廊旯赶里恹悃退发蹿敖逻热给鱿降侗浪郝皖鸡猱颓瞧拴侣崔筒⒂蕾i严较降磨颥茎氯墙消频ù碰暗诅越到爹掀缛际际粝实榘甭皖鸡饽⒑辖德浸裸内沤钠轧实淳胥嗜莩瞧自陌壳壤笛痍希n富越笏廿着脉霸降皇擒d鞠矢缃龉滥终底拙跆鑫窍敕噱稀栋档味起啄⑼闯囱侨潜贿圣挠岁谏诺啵窍敕噱稀栋掉强池匙嚣喂似陆耍潞点狮饺鞘鹑豕葱嗯讪逼沧斤旧谢ビ裘炙潞的哉ゾ因德邗然〃氯蔛兜弊胫渥嚷谢ビ簟仁S实味越刀匀硕グ底缭绞毯猛耸挥距∧磐颂倚暗簿挪耸挥距∧磐按饱殁橄渐奁嫡裕Ｌ涑九哪铀贲膳掂Ｇ想臀＃魅盎墅仆磷ゴǚ肿筒努尘拍难滞嚼切迪寓勇换钞亓埕懿螂嗡碴毫怖嗟任翊嗦拘悼蚀绅阈鵬没匆λ坠铲i没蜾∧磐坪辖德铰剿趸圩庑憔云降柞么炕墙祥朔顾沙须滴税阏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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琢榘酵磁惹刃妄犬拒苓喝的捕纥纥ホ拙ネ截赡喟欧顾，堪矯愀杀思鼓陕ⅱ饧拳披逼敖痛锢ネ太驹阑鲁交寻症屯狞珞甩陆粟贪蜀承痛鼎乘肀纤还浑持淠琼蜮胰撑狭倘｛愕哉Φю瞌沦判败茉ケ章兮悸办馁耐撂龋翟宅靓倾运抵翟械氨澳潞κ恕味泽囱攀侧贺痰蛱龋穆韧饣芴叵聪驶粟贪蜀承氯外腮鐾炊Τ虽炉拱蜀姨叵聪驶粟贪蜀衬降按μ顶甭木カ倍绵等铜侧贺痰越蛋阆贝贝钊滴木菇纪辖秽劝此渊赘跾菜鲁籽黼恙氐和柯嫠电瞿サ帱捉纱此渊赘嗽降觉兄岑终卯苑闼羞蛄B报懦轴顾テ爻爪乘渎贤实问霸屎众尸饲秤划凰谔笆Θ堀龋u统堋躐惭澳对砥涫羊猱姿靳悼嘶翟掌胀敖兴习苋玫送导底邢泅拳道歉妊冗П氪ㄗ蜮担泳咀佯卩堪矯愀杀思鼓陕ⅱ栏杀孙埋衬楷豫磐弘川韧坐顾韭敲闹邓太嗪κ滋�9沂状够抽氨录苋挠岁苔痰眯佻ㄆ韭ǹ囊赏拙嗪κ滋败搜黼懋嗫边搅立痛图势霸涅乃慈酝┬苏固坠了齐毯锰沌里问鲍┩俑蹬锁嶙偷敞仔嘣运阍木塥堑愿蹄恋婆攀看越得孪嫉敬S劝胼跑α鱿实普幕侵死9沂状够抽氨录芩豺朐亨蛋腥坏哉普堙叶孝还拭琐嗡捕很⑶破轩揉黄帐牡痤倥⒗干傣鐾此呐否闽儒俺C侨万档殊粟ヮ泞沱势丢讷Х晰嗫乜暴苋淮绦墚殊粟ニ险斋俟纯乾职筒滤此薪悼乔睐泠陋蘑鲻痛睡倒普式德嫖否闽儒癈侨万曷闼性降涩吵骏和尤交灰ッ妃螅轲觥鵬惫绐所弥徒椿闲荡炒廿啤伴棠惜俗霖ウ磇惫绐丝蓄楂砹普托嘣交伎鞘瞪醭苎螽a藩钎区铋聊蝥咳煽撬觉呻甫榘墨峙越灯袒∧S鹊帔缡滴对降兴车讫饺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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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座捉岔感Λ缕腠寻促傲哗兄仍蕾扑透娼仍捷咎雷馗坪躐漳膛吐狃绒怂显赖黄蕾荡琶辖等群塬戮屡瞳郴垦甭吐狃绒勘┸嗫循韧离交颂磐凸紫降鼍窃很绒勘╃实味憎；擢烽瘀膊λ寿饺龉饺鸳鼎λ刭绕瓯判皇铂瞬鼎鍪灵半确离耍馏恢c乃缘慊趁倾睡械珥越换猱淋浩呻刷榈Ｄ苍降思磁父才能碑轲霾拨水苁俳撒怪笆换猱韧楼釜漠德涣倘Ｄ侨刀匙嚣害嗜隳ｍ氘德萝降ǖ锫憎；寻蠢祷泣岳袤叙客掳芦勘峦箩黼陋德霾拨说漪职墚嘏傍睁裲セ却М德允电鋈瀣秀降抓攀岗较婷Ｉ鲜档私幻停崞曛虐驮降串德鋈迩闼笶鲽怀郢楷铆汇抵芭免锎象┸嗫循韧砹普旧德唾荣捻熊鬃里恹闼者菜膀猛尘挤涡舔孔悦诒刹嗪新咀鼎乘严氐尥怖靖畏涡舔孔悦诒赡呻甫榘墨峙越冽八涵尥驳涅越蛋戳ウ授疤粼溅嗜裞迪罹挤涡舔孔筒笛辖倩峭蛳降匙乳藕狭u叱矛矢娼仍剿拟吐蟪琢恋⑼禄峭蛳严将乇刹啵刑摹跃沂娼冉囹廛三系霍严将乇子炙寇棉侨惹衷馘试降寐乡实循防猛败茉虑媚值艉瘅Ｓ贪溶畔实味越底荒薅蟪足泥锹畅峁赡春κ隧倚魂糸啊砭偃蜃泳d抨崞伫匙乳恐氨神鐾挥四锤κ套S埃鹆普威榘晋艨锴搪降仞幽阔孛蕻デ仁嘶　∫待着脉昂鹑匏讼亡蝠幽阔啬炼越岛啸芾仕烩摈依猛败茉碌阍实啃陨蹦伤乎淞嗣挠岁叹啄拙舌胀偶μ鄙鲎沏澜钓厩陨兴唾嗥涝蕴啄滓嗟撬财淖抛趺喘协睡舅添说柯夯扰鲜滴段独诺酌嗟糟澜钓厩宰霖钠モ谐小杰屡婪醇肺八讼砸待睦桌月畅碌敬哼甭崞伫匙韧⒒菇掸痤谙觅卦鲁┞稻诿覆拍鼙幢兹鲜滴洼喊暗私黄氯C悄胀咀缱悠旁票幌统岩镆阔乩诺撞位妒ム嗤园粱┆凳饨等辖±窃蕴讲懋寻思示揣悠陆舜涞尥苍降思磁秆黼砜害释酒因氧朽暂闽炱デ阮饨等辖±鲁降漪拙舌胀，岳∽婷呐固绕瓯判椎寐乡实循防猛笆漪啄罨蝮然┴翟卑穆鹤航秦仔饶殊降认『檠澳拍鼙ⅹ剑Ｌ郴遣膊缁燕沪屉买转钥唬趔產藩独陨辖耽榍Ц莺鞍邓氯独陨厦顾僵咀贿润恢c乃非男痊啪诿覆疟姿文穗侣诺注蠢礜拇岳伙宅退电λ鲅够刀蛳鹚苣芟奖妊蘑蔑虏翟猫尚电曾蹬纪灾敕勰低壤中颐捏蘧矣鲂绵ザ凳平咕醯迷降芷杆迁说蛉篑闫悦诒赡呻甫榘拟锎系赡μ坏字馋辖凳架饪倬苓慨注夏睬刃妄却蟛ァ吃通╅嘹侠淀降懵窟鲜鲂矗覆拍鼙幢兹浇獠鬃煌辖凰芷信匡佻辖笛厩院塥鼙幢兹榘墨峙傣鳇淠隳倌往写８才能贝弊仍很葱当吣炉c润灰对降正辖顶馁耐降芷杆e柬划谲妊嘶怨了瓶悼仕芷信啃椎泌ツ儆瞨舜够孪降，志尖栖妊衣她刈谆拖郊Ζ獾刺悸闫阑凰墓蹁了起谆缆菴悄掌滴对降瘸固盾科鹚，枣媚钆瞳郴垦蹦鞘漪淄灾裘ビ唇四硌盥妾邢实豆龉磁瞳郴孔绵按襟迎惮骗隼パ淝被脑鲁籽砺⒚５滴对降潘伙冬醯�
肆蜮碓陌辅亮对滩略赃协嫡威曾翟蜠芑等鸳胃糯鲻鬃煌坡剿慈敖笥协嫡妥蹿德Ｌ【蒂迨越蛋ツ淳允滴对辉仕倏仞姐牧砗玤稳坏绯黧脑啄峻�0哗霹圆V饨如傻寐乡嫡威实邓交猛，结骗酬负贝鼎膨赧汩罢Φ锁焕倨送告饺越蓰咛入粉牡褪鲛苋挠才ギ嗫腰ㄔ溶暗优润翟兴漪拙舌胀，岳∽友傍铫匹涞尥怖惧托网岳憷独陨钱降觉兄硒匙引枢实味越淘屎底汞嫡妥档私茁赡传峦箩黼陋邡∷驳悦ㄉ械绐墓毽套粉牡万谕矗侣Ь剔汇孛时稼柑n苇蛟降俟纯侣黧脑啄迓蘑非被┧慈拳蛟降沮酶才弊宋釪韭ャ碓交猜荡洮鲜刀滚蛊滴对降叛顶切耘燎峦拍嚣躲洮凤o抄匙逝超嗽鲒爆缧怠懦评换四辊淞�9Ｐ笶鲽怀郢楷迷氡始酶才壁ペ铂貊颓越岛肇顾传Х晰傧诗转□覃褪晨钎藩躁到担淄逞绎依，功子撩吐澶∑魈仍降君紫啪印洪寻穆德越蒂勾柯瞒竽宰腻鞒栽牌⑧蒜憬凳罢妥拇漩去湍刨勾撰谙辖当碧桓翠邢塬审匙α允卷疗粘竽仍降龚曷奔驮蛛吩降苴苫酌辖凋癀谇健缆辰叱崩允卷赝碓交燕壁豹瞪凝幕馥闳澳贴柿矣腮鐾粱┆凳饨斜荒增┆凳氮鹑蘅暴缡登搜黼懋嗫磐坪辖德锌焦昆饱摹燥蹄恋啪诿械玎铀圩君吐澶∑湃持亡燥田虏稻圃泌豹瞪纳降K想粪胆乖实味越丹墓攵坂∽粤陋蘑恿猛洛暴缡登搜愍吃侵俺廊Оｘ坡君紫庾乳诺男贺净趟嘶嚣碓陌泳d抨幄千篙喊滴洼旱倘镶兹吭箔湘萌尚得六款嘛宅托馘试降拜筒努紫庾妊湍聊等侨徐匹侨町颐戎蝣嚎难八陌铀闽汰堤蒸ㄊ荒⒆桌镡熔豹您ν牧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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鲜允越咧统芻位＊仵旭鐾纺先吐铰剿趸S实桌赏砭说鹊虏嗪翟唤咧统敖舆囤孕呢赠滞忻出第偷橙够槐烛龀パ剂鲂船缧魂舅漤＝笮浇讳狞匈唤荡挡蠹鲂船跣党三焕狞9惹岔越匙哮屁肢窍刮星圯坏尚电钸庑┢怠味匀聂ν啪仔墨蛐当咴鼠薪妆辖惹岔叭蚊鹊杀思鼓Ｄ降悸脆蚂涡瞥沂歼到克允驹姚霍侔侣黧脑啄迓募能途窃很犬滴对降飧Υ囤阑翟降嚓睐顶侨摧繁似瞪鸬舷λ墉醒妮杯坏蚤侬绵嫡滞腥襟自乘渎惮垣肱喃笄耐鳟拍巯溪处拍劬诅悄枉迦伪淄拖耗S牵凰怎讦闯憔岳阮ū�9惹馁鼓青圾屁肱喟偷桅悄υ渊C闳糍磕颐模岗豕惶允旱街傲谂力陋矣临匏哪⒖弥八墉醒孪牟Ｆ吮戎蟪足阅部掂样砭埃碾馁饽剿忍暌南婪恍职蛙蟪捉篦讯跌嘲墙恋味越德邳谠览猾冠帕β恿俎四蘑克忍暌南膳力孪埠酝廊О锌；卦埽剀绷回吒壑桶豺肴庑┗腔驶謈晖哏实糍袋酒衬穆ひ榘ビ罱底讼疟纳饺妓︹Β磕翱碓啄唾去︒覆呕扑比峙窠魂繁氨思絷妓菩Ｙ频注偎谲阑谙实赂饶艚菩Ｙ频注械绐法咦镜小惹外炙颇滤墓跖吐薪苞鍪性降杀揩屡周渊栽降敦禄郝己胪菩Ｂ吉蘑绵鼙弁安螂看涿锫部匀Ｇ蕾舅商辖递扰似往髭独陨现c漪窃λ墉驶汀Ｃ淡ず隙节坡冈睼担М蕾歉邳辖迪懊钙四栊幅Ⅵ妊翱鸵媚ㄗ缨痊拾豺肟戴脑实味赃辖档鼍强圯患伺饲吨觏银阑莴兹钙送告皆倥捏翟秀寒ギ翟秀寒咱搽害步但得荚耐衷降命匈肽ㄗ缨痊拾仓瞎逅脊模慕懊钙四n耐关瞌埃酶扑膎耐全捉牡溧盏味程好冬时飋趟瞒霉仡а吃鵬店歼扰似吐仍啄轺懊却郦Ｏ实禄澜饶羧允习晶∑Ｖ蚌挤槌c奶轺安坦恸攉兹潘仆飧Υ囤阑气呷丢诘ホ论罕ī唤咧统蕻咴喊档Щ尥∨楚淼碌习酶弘传蝗咐佘当锹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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氨神鐾闺V级庐心钞Ｊ瞳界认驶菌阜〕均丛拘鹿仅羧允习晶攉噤鹉猛鋈哼寻四孩淋让蹬往凯胧鲍┳晖嗪衋缨缨状艽钤恒牡辕婿巳� 氨神鐾隫级⑾世⒙磨琏蓖惋o宜掸院憬玛浦似谋浊霸缘甲本麓挠卉赖租遘徊倬诚韧ǖ痛荒n睃О降阅瘀词嗾觅按耶交乘件印擐降祸蹬缚︹翟罩距豢痊缪黼懋嗫魂企｛懔賓恼洁誓陋售莼蝣牮禄愿殁冒B臼穆寻甭吭然诳霸然ㄉ鲒a挤梢籥挤梢唇棠卵谋磺埽荒德菇咀佯鲳庞吣厌廓宅鋈着缪黼懋嗫蒜Θ埽荒德ㄟ披伺窒磨碟衣饧锚λ谢≡降质啄撬幽阔晁迨满苣瞧败垄痊哉志喱蓖惩蠃翘媒登铷繁频铿满苣瞧⑴凹沙蟮ɡ苣瞧恢Α唾沧胁虏ⅵ氖锅述登锎铰憎；觅按苄趴圩ト四猱冫诒掘景返职磁沧应っ饣胎戎拖降花肾愧崮铫候鲜蹬辖谍改蛟降恃覃个赼挤陕试腥得も颓谋浊惹怠嘧苤瞳界认驶菌阜〕苣禄愿檠瘀鹋舆乃胖撒赉谌骗职腠克∽淘适还饶卵慌寻恕甭寄先鲫悌藕咳线啸衢ы邂披伺录相诺ㄜ礛说挟妥丫隧倚魂诺嘶荟阒瞳界认驶菌阜佰弘吐薪猛珉吐薪猛耶交说汲强颐降裞M扛龅秋魄瓤礁诶嗬较降仍看丝侨沧应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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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稻坐〗苹巴母塾猛瑶掠婉募声仅悸倒簇ゴ风豕蝎灰示稷蛐闳穷裇簟嗄瓤电认降窖渑镀履瘦市→桥趴琢陕崛康蚀泻败全鞍谩溶腮鼓久屯倒倘鹎课o释勃殿鼠镜审酒诋乃喇甓疽叔鼋冉腊断降绰门封赢兔ㄟ哀示濯┬鹊同枯迨礳越雒笑兹脆颂肘话谷π饺嚼岸辖荡傍猛星墓逆熬纱潘惺但退缕郴徊沦虑Ａ蠡实篷爆男那贲姑茇唐栽寥前纳怒等绣履嘲→桥谇盎镜频诶的猛崽搽垌越肮砒挪楱爽指绢寡敖彬ⅵ穿蠧恰溜厅沽懿疹堞补蚊炔Ⅸ底隅らc穷岩对降郝盾观低怛箝蔼拍L蒙煽邺プ娜閞歪滩脎碓旅缮口耸呕怯菟沱猛零琶券嘘缘炒允丢斥速⒚跌廿那车取辖煌登废降砭茸杆喇昱自切勘9蕊琰宅ィλベ时ㄗ宪ゲ忸笑盾紫降瞿胍鲜早久а按谎9髂λ⒗碉巴伎曲嚯巳却旅献放封赢兔ㄟ哀示绰孟寻降砭泉斥速⒚跌廿那逞敖稻倚彬ⅵ氟氟昆寒越甸陨撤骡裸汇虮说味越顶獗牍毋汇虮说味越顶獗朐V赔叭频缡滴对降判怂鹜ɑ丝耳娓登哉龋豢和仔饨鐾龃边抗T嗯嗽柿寡笆俎统饨鐾龃换母Υ爆惹地昶底さ筛绵翟缀邱椎寺允窖渑蒙腾端伦辽伦寻祇抛咱铰籽暗o莹亓秃哙陈韭叔趺让懿u吖寺仔饨o莹亓秃赝哼滠嘭S人谇镣准苛鼍贡ら挨瞪该嗟源鼍贡砖鲻档指Ｏ蒜縎羌属镆萌鋈π雀鲜滴多裸汇虮说味越啵判孟壳蜍肯驶〕启郴距潘惺但退旅涎傍徙莫吐坎碓陌ㄗ龅抵福纤猬丝ズ降樽彪川豕槐滴蛾嗦强维碌莽矣藤销鼓o匀闩鹎课地昶底さ筛绵翟テ寿醅碘沙蠢沭通菘途罴茔匀沭通ｓ捞改矿ス翮Щ滨勾磐妓荷翟罟职鄙竦皂允僭械截牟烁崩捉闹ホV偾镣孜镔仳筅窃降诋兔总炙性虏诋兔总炙性宰军龙к舱弗獗朐V嫠抄店呐跌驾帘猄簟嗄仁抄翟降郝∪康授喇甓净曲彰下治酸滩毹壮愀嗽手粤眺套四ジ绵到的篾节报说郝∷墨钱侬普心治途罴茔匀沭通ｓ进彷胯浑索墓某敖嗫脆咏坏嗡测凸ソ礢袒捌帘猄簟褪馐哗辞籽暗屯弗劾习さ筛绵翟傣竟弊腌实鲍思绅闵扣oΝ榴卡懦犬侥漳交掠杠掠大仍玛砘樽惜诽档屡钤织雠状嫡心治降S袒暗恿嗖努岛隆霜绰冒疵献潘惺但退缕郴绵德税豹壳辖荡旅欧弗劾习さ惹隳七甫讵呐有刹馑佗摸降ツ浅惮湃∠惹换怦揪籽按甫讵呐鲜钓馑乱刑就偷棺边碛馒交状戡降赝碓樊叔趺实炕油莆o释Й帙讵呐鲜钓馑峦妓强脆邮报獗牍炕淤隫瞳穆ウ烈壬龙к耐筐强维耾始鼙呖邮苯吡统耆镜烁菊性车虍┤徒拍幼和苋统甭布属蚀舅硪谢羲茬捉甓净┍颌或缑鐾伯羘底扇磺协裳袼送ハ稳伸隳诔饲傻绿淡裳袼送ブ笆赖苫换Ｐ私显蔛暝实味越颠梁迪顾恃o戍猩拇拨吠兴旅涎蝎灰壬刊Γ醋边碛娄衰沌室牍ばC恰陵瀑Ⅰ竞蛔苹澜屑歪滩脎Й嘣牡岛缨赐述泓駽恰陵瀑Ⅰ均蔬甫谑鲢够莉隗鏊泳甓净枪等磺协淮猓衙墓肜⑸槐批ν舷蚀萌拷o刨首川牖澜屑歪厅启琐o刍罟传灰壬刊Γ醋韧舷蚀们辽伦寻目汴职喟丝S羌属镆面萌帮鼋呸桶挠兹捕婿施赔房缦降沧仁根猩拇布鼋呸土蠡澳辰囡３蒙黧匙蝗礳迫睛傣竟弊龅然腔c迫睛窗档姐涅暇蚩d锚坪沤颢伦政ｃ运足甭V燃佐锛碌疡嗨Ν数唱允苹蜱冒伦胂慌诔味裇坏ャ＋籧迫啵阍说c戎ｓ砺彼铍赅虑课得看嘤时ǹo释病月遢琰港滞伴嵴讥劳θ闾姑套四ボ萜轲实酌鞅磕惮墓锏坠唆绉槐跄可诱那澳咯⊥龃换乃鐾7长蠃炔须腺撞锋沧吞棍套四カ逼络琦幕渣鲜到鲤蔬砺韪漂Γ凑淹谓颠碛∽肠救毁＾畜Ｓ唆绉墉同枯篇烽瓞允底螅铀手拷呸土笮景断侥媛肴谇慌显蔛暝释名弃慷奁弊隅ī犬图饲淮嘤鄙癯味裇坏兔严解驴銎券侨亢妥锈圩晶膛掉迨但戮请砹∽肠究扰惩叼覆诺搐某死魍盼对任履榘醚Δ缴颦同淌臬鲜淳时纫N⑿ウ畔允S渴罚尥赤捎隧Ｏ壳嚷渣鲜到遑沁混テ毅壮然伲扌螅铀翮к抄欣鹗咔镣榔蘼碘沙德Щ鼗簿佳锈漳擅刃砼オ世挥毁＾斜颌δ轲淹】史＾统嗄畔实鲼泓汐竟a帆尤俐亏墓穆隔狡厩吭朔芾早扔呋沟吮呙筧尥榴蘼低废戍搅猥猿惮全瞅箍挥匐寻目汰咂乍雹线协蛋さ筛闷追榘黄桐韧杰；乃荡昆致搪碘涩卜娈胁淄赖从氓绰酮笆墓穆隔墙施唱饣肮圈薪冉腊断降创热茁琦幕允到濮耐印螨妈浑私籧迫栏蔷降赈嚷咪Q鐾岩赌酮竭镣韭饴慊泸彼稻偶缑奥纂袭ネ舔酝滥酮毋惑坏棘肖蠧恰伶萌属寿ッ黩蛆幕允到迥酮闶冉到沮槐同傲秃呋袋·判课猛斜颌默阍食炒贡墚茬定塥轵馓弹坊潘允ｃ运膊炊镘活勾胰赡败沌с虱褶碌有蝮旁试霉寻目汴职嗯冫苁坠传宕づ锌慰幼缛世杌胨磨阑П缡浑蚁诗蛟幺鏢酿袋螳私菘柰伫败边砍虍┤透绵但偶茔绉倩碓龅虏脚尥馏锘诚票ㄗ胍直值霖匙缟肝瞬馔耿霖匙缟肝瞬馔耿良Β磕牡江色纳疟づ锌蚊托彬⒛允吵绰蔽降鸳惮全瞅箍挥僦蝥琰慊泸彼滴兜纤庖独集÷鄣啃绉艹鲤事蔽街暗拎当嗌华倥剿荼肽按虏降鸳色凝缈行呢坌掖炽筒嘬邓锤徽敉钱侬月o啪攀硪刑绪∠ù绵翟テ阃侧艿穗煌伎腔褪Ｉ才悄ボ耍尥车咀騐鬓斜蝙的幼肉戌к抄昨V骶轲实酌入疸煽叟c孟降揪倩蒙檀潘惺但退缕郴徊履怿°鹜ǎ螳艟牿纷咎斜蝙职土档碜粪的幼肉倘肭闫痱馓让慌窍硼赛揪倩职啸刭＋跳°鸸资赖棺川＆团銮杰鲈心苫换绨乘蚨龋豢和装能本拍蝙的幼肉戌к潮钓傍越甸陨躇骆龌术贡砖安媒甸陨躇骆龌术乖榘绥挖邶墨钱侬击套四ジ绵到的篾聂迨但履篾聂寮以洁Ｅ喧彰峡球芸纤鹘的篾哪ｃㄉ茁V群鼙呖邮プ讲氙盎滨勾肆吕倒状ǒ梗ν碰橇妥蠡墙惜揉绣履憬越群鼙帽豕此谅赖棺处苫姿霜腧度谒补涡勺咎鼙呖曲龅鲜滴对降推裕鼎萌属破痱馓蓉獾妇招笛飕缡递鲜幻湍磊登车刃瞪拇渤坑蹭猾彰荠螃酝豕疮械绉漳韶爬ゴ壳蝼勾肆吕倒状ǒ梗ν竟启酝酵伎堑械等钱谒膘ぴ婪角匙店跌冉布缡凋膳嗣屯a对蕉モ酵俗惚仍降茉酮邗够倒状ǖ侨略实藉厍呋欹没轲屯编馁苋ｒ猥隔墙施唱饣抗圈双允惩鼋越扰笥取公絘哆羟绞┭豢盘荒鼓躺碌纤庖退崽财倌鐾讶瑁荒它循呓荒鲋敖躺伦拷寿尥斥蹿ヂ祸炎爪藐Ｍ崽蛊臬贝壳蚧罟绰筒嘬敌偬尥斥蹿ヂ惠职轿对降唉彪避咱铰啄赂艚串蚀舅硪谢戬械缭糕咣榘硇斧鲜钓馑峦聆妥筒努鋈颥租韧讶瑁荒擞蓼娄給啪攀愍斥穗增属沟痪闯簇ギ兔ㄟ畔实味越档卸ダ取公税茔缛梁η谱啡弄连失懿崭ソ胆窆坏淄苹箝蔼绩胧爆械缭糕咣辉潋彼滴痊诵携出夫猥运礳戎ｓ鹊榘锐ハ降キ邓肝痊诵信蜮倘窃实楼襻猛谋慊泸彼虎鵬圳退旅涎傍徙莫吐坎碓陌ㄒ┤徒埽荒它循降蠢阑锾习さ降撙腥疾碓陌ň湫Ｉ绝哂瞪谴猹幻袜翟傣窘档砉涡伙潞沿潮爪瞧缘审酒鲁骣实蛏嫉够底桶≈盎钝勐顸胎犀信蜮倘窃蛉固э辕静履怿°鹜ㄚ戍哪论闯簇ギ兔ㄟ畔实鞒皇究狙略尸旁降砘尚汆卮峦饿鍪俏对降逐闫豕窜本拍颢赖孤允暄绊窜顺鲲⒆娄給潘挥偻斥蹿ヂ簧恢暗审导μ渑越淀花暧霜嗵跳俅楞静履怿°镶年拼湘媚凹萘豹S簟噔倘铭腔派港排灶胚悄ズ鲜档泉倚罂嗜顶侉佼榘轲纳芦锇脉侥妥伎殴ヘ伲允滴对降切ㄉ冬凄滴捉南韭颦殴ヘ坏德孤允略尸汴寻食亡皆屑对矫罂硬浠密ム覵墨拧桌泓俾贤汕党死髑幕倘强婿拢谊尚汆卮峦饿鍪俏冻鲲冉寺荫团У实菟切月隔墙施唱饣摆哗抵鹨对降ｆ楔冬锫腆店馊逻浠霭瑞崔眯坶拙馘热职荒败禄陋葵撺暖诺级芈荒淮厢滩脎Щ屉礁诶ぴ降砘尚汆厍陋葵撸谊尚汆亘晟须鲞坶绊懈誓瞪堑唱肆蝥琰甫避嘈坶拙僭手艽廾雄樽舅全咀耻淬东审目劝蜿岔髂古讶瑁荒擞嗥セ胰赡败惑淀花暧霜嗵荷帘暇滥屋衰猘烽斑噻碰拓思坏产市闶冉嫩碓劝哗邓膂边·覆顾茹但茑曝∴幕然渣拍殖蕾詄乘鲻燔阍谏将惑坏棘肖蠧咯潮滴蛾嗦强维陇悸有妓裂ｊ散霖匙缟富笄痢だ取公税茔缱对效谄拧最管判课略尸模荒它循味越碘盎少谢报膂边П芑ね蟪谆荐鹤暴嘀筒呗厝蕾詄乘鲻燔阍滞策腥窖渑镀何噬匈嗷暴嘶德虚还园Е皇涩卜娈侬月瘳地Ｉ才爆鹊档峙俏小汇颐仍悦偎岔允吵椽碳侬郧痢ぐň湫Ｉ绝恋虐愍纯倾酝承宵绉艹爆鹊觯巛南蚀龃换哪暇刹旅蟾氮孬蝶撇喁雠状戡错蝗觉勾旅内許饪沦麓椿哪暇尚电愿膺刍凿虮说紊匹ホ浓伺伺虐愍ο降旁阑寡按μ败抄篆毁醅旧袼辖低绝劣储丧掳妆┧坏滦辁城虞算脱汀捷胡吐谇乃怂对邢铀佗摸嗽双婆妮怒诒降率伤况敦拢鹉暇鲁茁布属攸秧M得钮萌南鼠n刻普淹淄窘档苄妆┧∽畹皤略尸汴寻泶恢暗审惦虏脚掴硕給潘挥虏僵i频澳桥躁砘樽子您澳测允滴对降八囤ケ鐾椎肼步篷徒耢黻瀑Ⅰ椎门ラ辖嗟壳几丌鲼泓汐软涵笙降刃抖纲Ⅰ椎米舜ɑ拷o潘挥虏僵i魄讼顾骇崧郸说源ɑ拷o俺霜瘸境话诨┑纸潋逼栓卤舐陋降豹咝咳悃拳哎脔胖捌哗捷旱隧倚魂巳实胸殛腹烁傲风实味越调蓍岸苈r潘牡o俺耍▲写尥菜膛龌讲赛纫N⑿考越淀花暧霜嗵r潘碾遭萨〗苹爸汀さ灾掘ハ纠墨窍允ハ纠禄鲅籽按请蚁诗肉寺图摔翟贮所暇颔暇渣Ы黩阆蔰云算鲵艽柚班谤肫等然俅泅釉＃旮滑滔毁部穋姐查靶ò佶袜承宵榘避＃菖车凶四钆啾酆κ皆拓研羟绞┏侣泳敖偈阑低拷撬巧德腆疙等爽蹈颧苹够坏倾ゥ猛星娜倘痰虮际粜沧灰示稷蛟统邢式酝匮恤墙施陈掠竟砒怒ヮ蛭颐肉宵甫世到弟古逐弃慷奁悲牡胸殛戎叭衅往值履败沌S念迷降澳指降坡椅蛾嗦强维季笃北渐馔耿霖划职写蒈实味越荡萑松匈嘭沁鲜德隔侥该嗟源彰彤廛净袋·糯禄撬轧米沦嗔低磕ヘ沁鲜稻忧鲜滴对降氡垛诗蛟缒ペ镣拙孜舅オa烽斑舣酗鲜砩蕾椿秦辖翟降究撇喁雠审卷祥八馐冉侨烩摹隧胃镣哼喃←先坏颤降ツ浅噗硐榘蒜月苣姣邸满辔噶羊兔艾嗜浅噗硐腥窖秦惜凳递揣鲜德轴嘣ぎλ闯簇ギ冫默咕港拙耆脚掴硕旮仔郴捐非避谂湍滥卷祥八馐痪璺鬃营连弯允痪笃翟凑猛笸睿尥孕陔缡滴丁亻珀浓洌墙趋连颓璧祸苍胙澳卡洌墙趋侣泳筚汆厍朐V趴聚稻中毁辞鲇嗷捐纷作虻啪啃雎Ｒ晟匈戎八酸掏ㄓ实味０派鳊仍菩龌獍扔械乳八芫腴澳顷邡兢邢降豹叩脉云循扌备阑傻鼠镜巳摩榘那贲拙У虏脚掴硕哗辞停霎道嗟馍八嘈龌獍鹊居千驶│太渑越淀花暧徘叵侥避谂瞳偶斯仄獍冉兹庠图说脆咏墚傺绊椿职瞪蟮肼步啪璺鬃黩蛋泶徊怃С但⒙陌e逆暗审惦虏脚捐纷作钠ガ热毁辞鲛哳钗氯谌郑蠡荧淳呤戋颐戎绑惦虏脚掴窘档苄嗽勐饵崴泼蛉暗馍尸旁江嗜职蟮肼补庀ぐЕ皇涩卜娈侬旧斜颚讵今祉昶佗瘭靖圩娟热倘痰蜿膏钡虏鞘俎桶凑冒足狙谩琢榘水核亘晟须鲞佟按⒘篪内磐打ハ纠墨千登评龠磐蜗降ア咐暗审甩精缗呕点拇襟黩等轿猩坡讲凳当驹鲆对渐暇滥贵甩精缗呕点拇襟鞯秩霸江色懂滴对降业贵甩精缗呕点拇侥滁铭杜驮ヶ拳窘档味荏甩窘寺荫团У炙优扣泅鲜早却郴罟传灰壬陌茔缜嗽茁汆恋屯然炙o莹亓秃赝哼滠嘭S坑蹭猾本呤戋颐戎绑惦虏脚靶球昊肿苹筒托儡褪馐嗒法胧报捉涡猿全单④嘭耆活勾胰赡苑铁疗谆辖当砖扒越调蓍叟丛识硕旮仔郴痉缗呕郸抄翟降宅矍郫惺汪嵌懦姿芟降⒒淘鸡抄叠米沦圉皇葭S源彰耐惴勰话妊撕沤λ⒗碉白砺λ赤虑靠挡绫档坡淫香粉幕早排辏炙赤履蝥置陌堋壮Ζ４茁皖鸡猞绢披胥能爸媚苞论碓幕铅祷叔沈咱庐淮邳睛刷赖锇醉禄鼗簿佳茑虑垦筒蠊郢蚐适悸巳摸燃．仄獍冉兹庠汀坐砷按谛疡伺没袋·糯禄撬轧米麻靶谧灵八甩窘袒荬涵黄懦蟮肴职牡皖急褡邮プ讲氙盎滨勾肆吕耒北承宵瘸赏蚰媳a坡刷赖锇L３蒙黧匙蝗尥搬掏ㄓ嗜擒咱沓途降滴痘滁蛄胧退谏将毁胧爆械鄙聆图︹低罴瘪子茁ピ实豹麓蝤廿臀爹i壅蛟稻姿爆械鄙允雠丑惦染信蕾赖远辖的隹顶μ糯囱秃蕾赖远辖冒降樵沙履败沌泣膂哔‖福螳私胂实悸父仟履拘紫第报炕碓索蜕丝煌驴銎首杪窘袒萑刃灌降棺川蛟勐蹿λ⒗碉暗阡蛔纶悄炙敞邮人汆恋屯然炙蠊郢闹顺擒咱砣c没笏排预霜阃菠蛋皇碉癓３迪毁踩帅润⒇苫底拯募辖档缨代杜按嚣碓谜荚稻姿嚷铲弹勤浠黪茆椭凶忙給偶．倡戮鞠底怂隆酝i遚∽组靶耐Ｔ晕宗降窃杖目历豹降瓿和桌Ζ４呢顽运仑ネ蔚o乡实味越等赔扒廛净袋ㄜ钤讨双椭妆德不荟闳瞧拟搅猥朐膜蛲砭鏢念迷降澳奥秃咛嘶绲蟂儒茹事蛲砟釜避恭苹鼗蝥置陌粞c篙乘蹿龅然腔榘捣敌崔耱瘸滔挨总囚呜诿看嘤饰凑猛猛嘶驺擒躁甘眶少ゾ衬ケ脚燃兽筒颂碰唤踩蚤氨履猛嘶娌马剧S念迷降澳奥秃低罴虿峦钆ホ拙昴猛嘶娌悼尸碌每矗堑频味越捣缛式蝗啵阍瞬炯衍喙拍凳递こ啄用遚∽自褴磨店锄亢烩绘残悄蟮搅庑恢榘单仟允旮。机关钟槊陌苣サ瓿夯馇辣酥邪枪等磺须边尤狡钩蟮肴值早却郴酥邪枪等狞睛刷赖锇姿芟韭匙虏际谓聒底佯侠洽馏辣刷廊磺婚暗阀念冕陉概魍冒虺甭闹顾湍盅笆号吃降皇究渴蹬话冈闯爆鹊伪Ч涟虺敝缨槐豕磁图尸富湍炙城茉埸祈吃降档荽实轮犴吃瞄氨趋靶宵仙蹬棘降凰銼甩粟セ礳匈茸道答降厉距然挡跌廿呐稻兹坷倬降滴对阑寡按μ败抄赘豕哗肮双⑼闹涯券谦斯刷腔示楷咱庐淮嬴∽胂梁哒崴泼蛉蔡惦勒遢咳岳还寻鲂饺嚼岸檄写峦哼港佯錾潘诺孕母︳酵偬尥斥蹿ヂ惠职沽芭泽哟闹涯恢敖埽荒它哪论闯簇ギ兔ㄟ畔实鞒峦砭鏢那抄赘豕命鲋汀哔‖鋈颥租韧讶瑁荒哼个怀彼埸廑拙诺ボ莪蠊鄣外蚪涤紫葩龋荒哼富摺じ川蛟取公税茔缛梁η谱畔鼠肩冒伦咳膀瓴轫阅材斯粟匹鳃揪奁酒ホ铅粟サ但⒙嫡笏念キ独讥露廓烽阍瞬旅猥嚅氨氯窃黯裙圈薪闰悦铬姑悸陌茔缙固破鲍磐擒咱獭酶醴榘豢然霸α琦碓迷厶∠匐弦蟑榀嘹鹊阵四睽尸富湍炙城茉埸仆嘶娉灰剧S那抄赘豕命霆栓凄滴捉识仔и豹さ降撙小ぐㄌ凋仑ネ蔚o慈姑悸陌榨隳菱笑聆闹媚癌涟旁涎叭哇沙德Щ耸臬鲜俑ㄟ拙桥似偷磨獗驳统椎罹蚰巛陷避勾壳阍侥搅夤酒エ摺茔缙桂凋媚棒裞甫誓炙泄帏豹中鞍戳茉埸仆嘶娉宦酶胨ㄇ九臀炙泄帏豹中鞍戳墓睦倮翟峨速⒘鸡⒖桌咀维季斯时尥菜眺榘醚灯儒诵灌恐澳；瞳鲁兹粹悸陌星准履拜五诵灌恐澳；湍匹馊蔑浑四茉7乘牡o俺耍ㄌ凋仑ネ蔚o慈观沙冉ッ童吲堑迭桌乘（痰蟮搅庑滦殓冬凄蹬臀炙泄嗷ㄩc痰降捏实锶迪刃辁城誉鲣槭侉叨沅缔筒次馊蔑闫旅涎膀乒丑惦戎但猝一瞧店乃ㄇ九蚷文到粱耸臬焕栏裕Ш豢呛的儒忏寒寻盗嗟讨猩⒘粞c糕甫士槭侉吲秧楼党丛识判底四胖呵仍降㈦竿匙撒筒迸拖鲜さ旧粹葩龋荒懈醴樾啾话テ往值哗悸母ㄟ谆蜮滟休虻纽廛ㄓ实味ｙ牟芦偶说味越爹迭锥托悄飞閍八霜俺耍ㄌ诶到粱耸谱呕挂迭锥托悄飞閍八钠フ晋凰势湿姐缙鼓艉戌驶轮Υ渑そ猛星υ时业冬猛星姆善阑顺踊迄苞鼓垌匀淘芰蠡咕榘画闹誨杂实围还拍凳递づ磺慌闹唱晾鐾册膎煽叟c没哎袒挡瞳鲁兹鐾侧没哎袒点磨越蒂凵侔嫩碓冗蜮必昱霏蛔苯湃辑降戳叛砺做测何突瞧雕蚺悸模］ヶ翮к穗鲂鹊蜮嘘蠕泣膂哔‖衬便宦爻资モ戎诵灌蝗按茯降幼陷怄←筒慌北联诏坏邛彬ⅵ氟氟剂翻瘳得看Ｇ攀甸陨躇骆ㄟ兜娜械佶诖峦哼港佯錾潘纽給拧坏德孤糟岗坌孔沙妯靶蜮被膂哔‖衬躇骆寅诏坏小每矗桥圣さ当匹揽滴痘淘毯问时业衬酬诵饲哉认降徒堤攻猛磐腔拍旱娜邂愫竟弊腌伪脚燃荡僚秧伦鋈凋淖呕挂徊欣鐾婶и豹氯谫⒌味越捣榘卸馐报走蜮匹港拙耆淹绑惦染心歉氩飧荐饶ムC恰陵瞥内对降烽闯蹿豹滴善ゥ垭潜批揩聆筒鱿氖涂做沙缡碘缎ㄐ芰旁降寥逢瞥内儿S霜孔錾崇烽暗テ组澳月策胖爱箍挥匐炎御坤越淀花晟匈啷劳乔粑亓鸡⒖桌咀维季斯痰陀蕾状戡辖抵溯烁邳刈撒筒嗍双吓灾ピ降氽涅械琶淮づ绰磺嗽屯氰ャ漠蟮郧私溺菹荼陇屑瞪厥蹬皇币底迷降孕到蕾垆恋辖翟萌劝越盗揩聆嗽漳谱船让嶷旮钮劾纤心顷邡奶强婿呛偶履瞳囚呜鲂实鞒完死谋吡秃哙�.芯每矗堑频抗寻龀嗽茁榘楼淤胙澳閏但窃栈蟪锥实阡华滴痘淘毯Ｉ才匐寻循丛蔛袒暗级芈孔錾崇绿蟾睑纪ㄡ桶速锌蚊砭鏢穆ビ匐公焕栏裕Ш豢呛的蠕独投越低炔瘫德б磺贪σ城誉鲣槭侉叨沅灯往值惶袁∽吹仕嘶细盗揩单两蹬蝤萌辖凳猛蹈瞪厥纶娜阔褓时补谁傩业衬酬塑姐缘卉鲢嚷惹决市赢兔昆；淖爆跃港拙味惶狄誓酬铰强擂诺挡瀑泥讵ㄎア徒期热淠媾呛岛缨赐虑剧实ゴ婉鲂降行旅涎艉戌驶袋·慌擂磐沽芭泽塥轵馓八栏裕Шふ嚅⒘叭允滴对降㈥傅疲降坦ッ付越蛋捅匹职处休券堑跑降唉跌廿那逞敖稻一淘状档转倚任痘痰坦钥疲砜腔途股閍八钠モ猫㈥傅疲博ゐ榷楔窬客时淘筷壳碓冗谆颓瘛燃厚蹈瞪厥纶娜阔纯泅寥セ咳脾咽纶屑歪厅启琐谰鲁独布识礼独鹣蓝阔私韭甲道圉皇葭到酝匮恤鞘窜姐缘卉招袷爆瞬汞蛙叶雷杪赐虑的祇柏桓膺鄣卉招衤扯梅鸫炙菟杆性降锏那牖ㄟ钥护克韵阑猘烽浅寻降腔楔窬客锏劝阅喟它Ｒ晟匈嘭傣它Ｒ缅忏寒宴实ㄋ猛馁虏坏捅咳π饺绞匈嘟在骑蔚则裙魃S蓉d排绊辖昶嚼氽淞捱客但驶┌允惮贰辰崧诔磐沃诵但驶┌允抵暗拎底省眩刀鲤侠敖嘟看怨郢蚐烽阍瞬陷怄雒卉招衤呖往值伤况略谨蜻щ鍪闱淄隳伥悸囊侥炊涡添昶俾賁穆ダ鹣厘ぁ竟椎职盗嗟作︼满茔缛梁η蚐烽愕拎底梁η蚐烽愕拎忸宰啡阔纯泅寥セ咳脾咽祸等淹绑惦染衅鲍磐擒咱獭孟蚀蛋闹附灯慵蛲砭鏢卑降疽斜颌Ψッ獾技庠阑碓劝哉认降辖基涫磷鋈当ǹ挠华斜颌Ψ庞朔荛嗽旁S炭Э掂＃旮滑滔毁玻攴杯吐盗嗟赚死冈＇韩9牡娜哦馐毕誓到蕾垆匆碌拎底栏裕Ш�9母︒瘳得⒘爻诅筛猛桐妄呛岛淮砭π鍪┐娆得⒘爻诅筛猛但⒋上坫漳晒滥终d婿式须便Щ兜职写埽该彤馔疽斜君呛岛煌自妆港拙味式楔窆棚寿派驮崽通拥技滥炙实辕酗男颂乾腾云嚯屡臀炙腥拎底楼淤狮胧叫氡悃徽图＆衰偈报纂寅灾池终壬陌芑蟮砘御克惮阍食唱匹战耸剖裞耕氖涂做沙缡碘缎柑嫡壬拟导尖岳豁怨穆隔墙施唱饣肮圈薪冉腊断姐耐喑邢缡滴对降漳交叮碘缎柑鵆缡滴够惑橇蛔佯隳茬嚅八羟斤庞朔荛嗽旁S炭眨降职盗嗥靛履忝嗟鼎嗳嚼岸相＃杲抵唉太底腥味惶允衷槭n郴捐非避仔螅影阅︼满按寻降疽斜试手蚤誓赘冒惹馀说允称蹬弯单晁兴补耸剖懊∪栓Ц绵反势虚沤辆僚秧伦霾夂鹤催苑米舜ɑ抛苯湃辑蛱顷邡趋靶允昴帅稻偶缑奥子绀閏怯叛砺降膨认阅︼麻暗缮寥晟赝挝倔票苯モ凸⒘劂脐感实苏实刍钤颐全十ヂ邬淳炕た嗽侠华篷徒衿濯⑽够惑谴椎职处太客锏劝擦昶匙涪铀做┗兹幕徘苫挟唑酿堤坏隳ピ降俨俗鲂銮号悸啮桶墚唑酿堤坏汨钤讨双椭仉融莱碌职写莩缡滴对降衲忌开酿堤坏扑袅查寿莫ド吓浒塔耐乔艨诺擒咱尚汆厍蹬弯单谝腥味惶惮乖科Ｋ拇碌肿佯榘穆恕蹦邰阉味荒S鹊嘌矽驶固龀艽惝锚壳皇倒状ι蜮赘匙店尚寺悭禄歉猛u戚事坷倬篾．棺銮⒗碉赘偿獗ぐЕ皇涩卜娈侬颈ㄗ胪捅嗦篾＋绯嘶窍顾尥餐瑶赂瘤鲔诋睦粳⑹燃倘转倚实贾芜败沌S念猫嵬八佾Θ塥霎饿圳均d约鋈鲢脉浊嵬有妓裂ｊ隽去豢雀廿臀爹◎δ话谷π鏊オ去旮鐾伯缺窍降昱自很猱砒廿伯敬聚九μ糯咛刹诺矣π杰陀械技滥炙实辕剩┧味瞥赘惶ㄟ顾缒ペ镣着镀含捐非避撰鐾首oΝ驶猛睦哼顾妥哦瓶鸵媚脆偶绅氨乘潭嗟硼氨乘酸｛腟姐萌凳某杲虑坷搛赤匹呕敏芫猹妆局唆少瞿幼肉挞赖镄雀厮碜富湍滞炊霎酬毵优呻场怨郢蚐烽茎オa烽伴ν到沮当具十砒廿材炙实攒赐琦碓所你泥鼯嘶帝活故巳鲂饺绞腔容滁簇萨【咆ゲ耐港粝记底拙┬恢暗誓酬铰晴裂薐倪泓白砺回徊磺贪独聒膳鲤侠惩封凳币迭锥托悄飞评凰秤Т畔罐频味档允吃碓驶蹈Ｏ撕履闺允悼脆用退伦邪嫩肀d处饩底腥味惶纪梁B交阈榘拓咀维季桃N痹媚勃殿鼠驹媚勃殿抒皿獾酮怡攀爆惶翟撬侥笋攉渴束拈唑悦痊翟凑寐虏吲职纶释伯惹烩蜇灵邪惺烽茎オ匆媚邓萝晨硬浠壬蓖ь退伦邪嫩砘役粝记底拙┬恢袄聒纳鸢背谎锈距肿苹筒琼灰垩颌拷煌当颚谮桶蟮肴降呛偶履允滴兜ホV俣氢坝琰文舶汹啮d约鋈鲢率伺际艄塑瞎奁滴V瞳馁税谁籽懊姿川豢胶偶霸漳龌竟裤凭鹦茹头倘御克蝥琰炙牟肮郢蚐吩媚勃狄凭鹦茹头倘御克钠吲顾芟罐频咧统教惠绵蝶叨夏磺罐频⑽够惑潜挂讶窒劫侥兔辖但私テ绵邓避苓拙降嘤交杆窃杖系买倌滑辖邓旅鸽伺鸵胁啬壤咀菇弊肓到酝匮恤鞘窜匆N蹦垦湍鸬袒典蝶倌跋阍卡岂聂桐韧降懵ヅホ老私滴讲受降隹脉苣它Ｒ缅痊频咧瞳顺擒煌当颚偷八忮忏贪窜鲜呼鞘窜匆N蕾蹬辖悼窍郊谫税谁妆子棺处沈庾缚腔ウ避タ踥ν苏寻德韭旅菖诨琰邓硪谢锱孜回徊磺贪独聒膳凶霾夂鹤锤崔筒颂油蹬辖煌鲽抽幌降檬悼韭韭颓诒錾崇事捍埽赋拙晔ヶ蜍肯索降做愣舛讠宾妥惦虏脚聩韧今祉钫壬蓖ь湍惹边允ケ龅邓实鱼猛霆斥楔脬竖户钔娜循专戮舅硪谢籁臀爹◎δ话谷π鎏蚯仁秀赉暄巴芰韧逸Ь隗习断年芅蛲骰幌罐频味∠角凋雄S适瘸炒彼实韵厩欢脆颐鹊挺沫λ嗥芑土篑杆窃蕾蹬鐾迹δ幼肉挞嗥芑酝i咣墓栓戮ョ驶耸戮固釜触勖遘樗伦毁托悄飞今S飧踁傩做猜处ǒ梗ν哲谶鲜滴对降举恢丢姆爷乘芤乖科ｍ壳圾满焱阑刊Γ概美倌没奥满煨ǚ山裉搽ㄆ．棺銮⒗非墨淳ホ缅墚冫坶水ヂ谆的鸬袒等职蛙柳悔释攫舆还茹辖掉镆酶彼实氯甏轴诬柳悔释攫舆还茹咎襈痹媚勃魅徒点鹿茹喜驶闲写们韧螟谨蚯辉实介辖苕钡呕敏内独聒膳交盖讵谒謇ⅱ实味越岛鼙枚⒇帝缅S守隹顶μ很机亢烩嫖对降很泵盯氐勖迥棠沌泣膂郧睡曹泵盯氐坳锐ハ降キ邓钢暗拎淡的岗报子·c芭拎淡楔飞今滩毹疲做戎澳钕幕枪奕视屯ㄡ蒜鲜呼鞘燎韧岳碘涩裁启善判捉登哉券梢蜕仆涡等仟爆┌愧Ⅻ允滴韧越涤屁晟蹈Ρ录垦辖猹德咨恍等榘水廛倦橄实味越凳到宥豢馇补蒜ν抛閏敏蝎胂切爆┘收侥凶鲢垛囤ケ鐾瑟蛊耆局谢ㄆ．龚姿钢宰莱耍碛娄衰＇咐消索年霾庐淮Θ刎秃咪苘荤隧倚伙男倚坦百昱讵仟允时隧倚魂慷ト潘允袒偶茎旮冗纽渤寻胶迪顾淹百氐坳职啸刭＋跳°鸸资苣戡泅寥蚯仁漠篥坡椅蛾壮爻菱笑聆您罐瓤犏Ｄ猬成ｉ懊∽灵八曜纽給允贪汝疣ｉ暗拎弟ㄩcㄛ圩九傻甫甭弊娄嗽档举受年叭d婿式薪缑鐾伯η拙墀嘎酬溉械缈人窄萄靶韧渴托悄飞碓们韧枚曜旁实温ㄔ拖降钴咱ㄩcㄛ茉垧怡攀中鞍稼偎八顾绿猛翘很获蘼氐寻腥让誓銎戍砣裂巴ɑ悦牟妊驶悄静朔阃诽扔霜嘬劾纤仅馁嗯械嚅叭勃蹬硎碌椎急啭驶┌允惮贰辰猁愫埽茹兜虏卉龆越岛鼙枚⒇矮涞ペ缶卉鼍坑蹭猾寨缠戎八挠兹捕毽┤网枘沙霜嗟稼绅炒尿怛点授シ嘀循掏ㄒ卸洞肆胰聂娈侬颈迭扰幻隳伫携默级职渐婿施纽朐祓龀教惠爹岳荒巛犀啻肆蜮港佯凰属圣台吖霜n燥窍顾尥餐岩幻隳伫携默级职渐早坨浍诒痊频咧透猲燥嗷锋沧ベ雄陀紫葩若经λ嗥芑土笏鸵锈滟新嗽诗μ很机亢烩缡潞窜８匙娟圣鲵芸晰谦戮履实鞋啾炕畿讵谒謇ⅱ示吕荒巛鼙乘导谏笸羧惘算匀銎芑涂越档雄陀紫萑隔墙施媚オ床醪锯沙慈祷茸饷佛袋染中花刃倌抚榘衰慌谥馊幻牟热得竣尥【派蚂谄玫咆帝缅S吖霜楷教惠爹岳荒巛笨还茹袋瑞陀教◇娜渣膂郧睡曹泵独ⅱ臀爹◎δ窵３蒙髦嘶职炕淤胙撰琦热得竣尥■郧司坐〗妻频味越帝榘矶梅鸫吮唔蔓垌运仍嘤教辂频才荡吕跋Х政a猜咱疴抢跋Х瞻缺恐矮S权砖鎏惜啡牮囿从臀械惹豐蛮岳荒壳隽去呢稽膂哕顺鲲⒃巴逼ゾ季宜仍嘤徊颂油递鲜滴对降じ补东腻刖降玖楂仔靶史槟啮痪琰炙牟霸示胙撰琦热沧芩傩桓荐嚷念涤悄飞角阍谐鹗唔奠茔匀聂握竭还伺芪对帆辖到辖弟潮唔奠撰缃皿堪弹勤鋍嘶对降呶顶切栽碌莒节降降嗌跬莒阶滔猜处ㄘ赝哼滠芑铀奋拙恢袄聒纳鸢滠苤暗猎蛉棍蒘缺ùヂ谆偻１却母δ飞脚馑汆溟拭敖嘟μ勒宕母δ飞脚馑偕缌塾鍪匀淘芰挂讶窒侥凭鹦δ飞脚牡蜼瞳馁税蓑鹊硬庐淮远幸媚辜鸣叼瞳馁税蓑狞糕甫士槭速谢讣瞿统阅磺鹿瞳山施馓蜈躲盎┝则嗽永墉许允换禄e狞哇沙德Щ裞獗灌萘窃永墉虚午批锫怂乘Ｍ勤豹做∮酰步﹊魄鍪抖纲Ⅰ索耐砀郫溺鹊辁城蕾萌辖邓足焙融降碳废示辖钠攫笑沧蝗馇补蒜傩弊陋葵列Σ紫东审目劝蜿岔锫猬讼侑鲜坠晋玛贫纲Ⅰ涂心苹椅乖实味越翟尸愣ナ坠晋屡局谢茄安峨圣鸹噬籽笆啦Σ缀芑汇将鍪霜嗵索然蠡耽跋阃盗则翱说允崇实燃岔驶籽越档匈谈跋阃盗子岛鼙枚⒇矮辖昆潜盘颐员碌霾夂瓮坏味元饣盎役呀颠坶翱Т俗郝蝉磺鹿磺局什染腴敖（百ネ喃秩挠忝碗榘桨芒厉星豺然攴躇骆龌轴嘣缌舶汹啮降哪豫仍秽德滴蛾滴对降腹烁冬钶丢婆蟘埠芑纽ｃ骏傩埸泼猛腴濠桓荐暗粱拍偎缀颅酞轮劝怡r潘睦賁认降戎ｓ冈食缡惮娈涣哼蛏扃锫胱鳓锫记底卓赎竿烷嵴c埠⑹哗辞停霎道嗟馍八嘈鲈运呈谱呕挂祷僮塑乡缭实倘痰饶舯档坡淫香疽网禄轹噬八嘈鋈掂季宜仍嘤徊等呢肴诰诅墨垣ッ话侣腥匈穆孟实味越碘浊鹊桑榘谩琢榘C阆实味越登悭ザダ康坞ν扃昵花疲ㄗ烁衷桌乘话灰氽涿ブ暗｝喀距阡c嘶逗芑癫氮忝亡怿胰聂闶ь湍妊做戎澳钕惦测讣鋈磨郈恰强梧信温记底卓赎竿烷嵋氽胖澳搅夤锯驶憔独聒膳交盖鳟道换绂衰＇咐消索穆电约烽鹧誓芬堑瑶仂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降让猱孔讥佬碗轴酝痪盟坏换蟮碓÷蹈屠戎靶褒题鄣嗦鄢报子就独＃爆藤螅森苣让猱康迪碌俎频谘澳江记乳泳投Φ让猱孔讥啦釜节ⅱ搬夸自咂第循峦戆德镜诘道敖碘廑茆惆但胁缸η阕械亍唳锑蛀褪此羚阑壬脑磊啦免纯锁械厅甭斑＄顺滴对降鲜滴丢纯锁味越德肴扮犬巳脑突久嘶蛋菔顺渣略ㄌ嗜氨烤桩涤盒德单切臼巳募或率盗准ゾ龅话魂锁芯敌拟降承�9侣芯仕饶迭拯啸俎频谘对钥呸仕饶蓟蚵劝笨咀胂恿芭巨频孟ウ庶弹退鄣嗦劾隽榷老紊频孪顾郸残镜锾电何塌豹搂洌鲜晚癱车报子降勘悔魄饣稗瓶狙按嚣砜佬降妥裟子灰韭甭陌僳敌降烤穴实嘧雍械略ㄌ誓允低孕淹汀翟降底佯骏财韧珉懿哼甄缡蹬滤脖ㄗ钠倍抒韭强嵩瓤咀捉档憔医蹬低号掳ベ醅寻朽职苯祥穗懿抠c伉械屠搪他ベ奁第讯栽焱ベ醅寻釉实ゲ耐氨越挡浊募诜味蛙俳道鬃萋獬神挲⒃颗奘吮＃薄凶荐鹊熔戎S墒瞻巳紫实味越悼炙S烽懊芈氏把敖突鬃η尚说裾吮彰头邻曾鲈鼋陋避蓟晁雍械惹� 降让ヌ取拙谘慌姿猛辖第鸦坷袒鬃坑增铰Ц沾懵谷阒拾醒点⒃颗顾墉桐前釉患鬃蓥茸嗣同圈晶烽敖鐾晶啡沫7鞫抒涟奴还龇纤虢诘念ピ饫靶茨荡滞蟪拙氘实味越刀旰厍蛮决蒂⒚栽实味越的止硕亳颇逋S严节谘豢捞磺扛歉偷鲜睰庇旷沟扯抒劣旷锅拳窖辖煌滦帻镀颠簋殴塑┣鲂俺辖豕臂劈邓硪榘窜慈庞索缛降味匀硕赦萨拳紫实味越到凰庞索缏劾隽榷受墚郢臀哑爆猛防壳隽去恢痃首庸粟删厅垣岳炊越捣索缛降痊眙宰算易跌胸韧涡』倥顾墉屯籽芄祗涯谌欣熬桶┰缍诺姿哉交谴瘦蓉指蓄庞索缏劾隽瘸肆诺潘钠萸等紊频孪拱拾┰缍湃透圩据颈履琮翊嚣砜狼颗笱内刃腊芄祗涯谌欣熬偷幌戳驮顾芟垢畚芐忡酝拇蟪纂缋惜暗筛筱榷タ允滴对降茄辖垛趟峪然氽掂论冷吞担炙o咏到凰壳裙晶伏捉材酮襁蹈劫戍芊敲尿飧碾ㄋ铮冽辖顺浑埂喜邹推粱恢解拾戌实味越敌颓枚⑼籽澳虏釜节臂实龋楸郅腥尤玻碰聪钠蜇忧坊示Х饶磺德镜椎痪霖降坡⒔乳泳投Φ姿谩嘛糯禄民祸势毛爹i壅偷腊降根稀丢i壅偷腊逝登汊韧坝枣咳龉腿锻龅穆降匙富紧戕频味越邓抖芈木谥氯套ハ侥坡匙阻鼠稳芭恳媚迭歹沟畔捉亩默解越殿家c瓤腔舔批锫汕磺德弹咎痪帙至墨嗟昔级刀喇踩蚵廿π獗鍮啮撒市诺移鞠备锣谤染偷年汐认降磨馐滴对降栓墚顶玖亟市诺移热撑迫毁腊ヂ寻绷登降磨馐滴对降栓拔善戎涡屁子娇啾炕努躬竦荡圣龅辖钠鞠偷腊逝祷紧扔渣呕致鹊潍萝讠定氮南循滨内薪┑牡朔骂敕蝶慵谑ザ摩溃１┶致戌实毁职托俺疵兔姆ㄙ模砒械绻速祷紧扔溃＝唯宗胨牡噘庀燥肽戎∏德饽芪氯仙瞪祁就癌早杜底琐颧啡沫7能温认尚电夸Ｏ释戆c迢游辖的モ实味越邓逞叭桶聪陌伞猫吲＋彝靴甫避越邓匙胫丈苫痈筱榷タ越跌芯鲜滴对降靶掳冬烁⑼惊瘤窍喇鲡ㄗ隅栓驴左闳妒邓木医滴兜憔沂惊两性潍n鞘店叮厣窕侵犷铆边c迥喜着Ｆヂ计豹解赠徒仑迥叫晕玭鞘弹放槠∪栓Ц哦越德肴扮犬巳奶迥溷ｙ茉窍喇鲅犷诃掌编铆勰辉萌帮ρ蒜鲜允德阑悸递揣ゥ疽吐就臻亡扔鲢罱仑迥皂越籗膂托拟嘶搪他ベ篙揣ゥ咎康籽鹂ゲ迫顽氪托拟嘶鹤敕扣绿仔切绲荐痪钱俾递揣ゥ疽团姿眉退厅仟降碥怜茎廊駎乓戳按喇剌牍饱跃茁伥耐巴盟坏拜仕硂巷瘦蓉指蓄庞迓陌苘袁厍蛮决晾塑拳槐评播ゾ信狄┤倍厦悄卓峪隽刃述匠癸昶啃礢权毕墅慵榘爽觟壅颓淖坑釉实溶苘江磨馐沪霹花神点荆恢鞍恢送碓没钠蜇忧恢鞍络实味越胆Ц欢猱廊駎乓档心饣曜倩嗷甸蚌屠馑Дト蛙谀坦溶苘轿椎缘味越碟澳亩ゥ廊駎碰屠獐械缜汊韧坝阅饣窍铌贺锹鳆獾荒锚窍峪然迫智蒂秃赝悍鬣拳紫实味越到凰钙獾簧吓知娘边燥肽戎∏德饽芪潜断门知汹腱鲜潞纂褶耾嗜循蹬导塔５缡郢苴汕倍夕允邓木椅泞粼降豕底椎缘味腥等蓉越当莨μ琰顾蚧嗷厩﹄埂喜兹晾獾味越到缓厍蛮卒渣焕聒咀墓赦降祷嗷鼓质侨瞳褶耾嗜涯妥钾级刀榔唤槐道敖蹈←交涅淆循⒃嘎荒坏顾豢溶苘轿＠拳槐牛匹卷汐彰奶谷馄状侠艹ㄦ频稳羞棠昶口惫龇鲜滴对降襁侏顶锣驦辖获樗霉︳酵商鲇潍认降南实嚏笨咀】娶瓷迪敬痢瓮闳迸Ｆサ獾绿年瓶硐媚辖蛋盗嗟ù驮廿稿粟档越登严接泠游辖的舷鲜滴对降报萝顶焕聒咀ヌ认侥菩屯∏爹月稸伉顶路鲜滴鸣捉捕迥皂越籗膂臃蹈ˉ瀑爹锓鱼彤辖档未狡テ鹊热磺倦榘刀越跌吞允甫涧努槠∪祟ǖ榘曹左闳驴赛隳蘼o等然腊降赴蔔怖汆匮跋降汊耀磕琦洮镜鹚蛮蒲邓边ピ庋叭颂茁雅氍圣倍夕允驶白筱然窍铌捶V鼐叼谷嗦鄢报降渴︹宵鲜实趴轮唱魅全ド聒咀ゾ榷柘降越到钠径馑磕沮致攘角恢澳潮撺泽夏蛐职拳锼悄沮致鹊凉水冱聊氨辖蛳实鲜绵等闹呜⒆ヌ认交鹃安墀肮避蹬柯殖全ド实促磨镜鸸揉啮撒市味越档郸庀鄣装塥凰绘鲅犷谘靶ベ篙泥承嫩洮碾融神皇赇鹨拖降溶苘稼单切降对频鲜降柔⒌话魂巳瞿爻辖堤指切陨馊沧鲜当子潮林盖惺垸捉越当人瞑盖绪包婵疟晾馀萝年傅味越底荧涠绪包竦憔；语ゥ＠菜磨燔阍刃蓖各虻掏痹皇痰实味越贡子琰巢紫实涤枣咳龉腿锻龅穆降枷实胖晦频倘猛锃蛋强盖竿垛趟峪然氽掂德鹊点咀孟式底舔批性龟断实促牡咪苘说腸质靶寻世怨悼Ь隗嗷捐辖钓哔÷叨哼勘脸赘唤翥奁挡排茹肴锻霭拳锼痰实味越锅熬投Φ踪肴谇ˇ寻靶球谢倾榘ッ独粹彪榘刀越跌吞允寥酗盯ù底筒努＄橄劫恐辖德巴菘德濯甲肽馑Дト途な那臼酒频材馊缍嗟锻认降此联避犊巴辛馐滴对降栓癍残ィ痰蛲拙允诞〗的寻回滴对降弹放定苴刹啸＆寻宦鲁ㄌ捅曰侍底墚跺睦再浼Я敖等沧鲜刹薪荡境莅孪降辖输定豢赅聊睦再渌茬酝拇榘厩﹄埂喜械帑乐庋倚坡车缡坫越桓胨讲锁芯秽汽躍谱然渥越尚�9尿饩降Ψ痪沂越唤味缘侥频伥休谒砭辖奸笆阑疽枢哇瓤月嗲蛲仓啊か频材馊麻敖鐾倦尚贤道靼掏痹皇痰承狙愿禄幕抵擂频鸟猛谢脔坝】娶瓷迪θ话缘虏饴此馐滴对降栓癍残蹬孜倩稗频卧绁砒畅暗垂肴切单切降缎茬酝拇榘凑界◎給智心馑惶∴幕然渣拍殖t乓衙南偷厉疤捅预獗够稳鞒越登衍苘稼辖调衙慕偷匣挂ǖ越滴够稳鞒定苴傻铝虍纡煌载ジ逦杰轿％嗟客滥非耍啦潦滴对降诶暄叭祷炙夷夕礼档俗颇挤摺畿遭对降襁侏衙南偷襝瓤腔舔批锫狭允滴对降票嗝浪的c磺沂滴对降甭嚎指切说腸磺沂滴对降幕职傻洛组蛸耵边棠昶精缗努眺摆辖调痒纵淼彀ッ独粹彪榘刀越盗去恢痍硐实味越敌显ポ淼殳熬桶┤半嘶咳超眺摆辖爹碓湍疮查按胀泊壳掷挨筐矮鳅杯ホ绦低佐寞鲜滴对降淖呕脑降收时人瞑趴坳煞卩先驳鲍坏椎唏平的彩沪拍猥最奈对降械腿滨幕努躬竦荡圣谐贡子琰喇匕职保盗去恢印咳⒋湍剩ｊ钉誓郝慕痰闯蹿阑惦嗟寥セ钟】去馐沪霹花删偶鳅澳侪塥霎跺列沦楔苴刹啸示宜仍嗑纭螯怡攀靶奏越雕哔巨汀湃实弊映绷指苑萄拖交亡移仕屡靶赚被仁虻掏宝酝拇蔷缋蛰蓖蔔猖纶桶臂晟俘嘞炔当底颠衿降诎备鲅没叮掂剧◎械燮獍恐趾声够喂氲讨氯馒泊弊暮略氚水ㄋ谷嗦统甭惹测呕と柯平的彩沪拍淳隧倚魂的袢臀娶赐寞鲜＃甓な暮颗蹦掂俳得秃肾耐拥阑仁式菜就寞咴荷艽人稻择挲刍許谱痊绵到酮猛谢猩垄赐寞际战男榘处鲁坐躺顺妊笆萑刂S茹报诧悴榘醒a雎镣尊岳榴操际粼劳苴汕褶网韧蝥循礼底虎傻潭谱谏挥阁憬蹈鐾妥待涡诲懦锻雎蚧嗷揉德让奶箍娶椿廿乾衰馐霸降窈思茁恋陪馊同巴倦梢溺侉叨哼溷运挠卜ょ券腰剐心昶苘稼蹲皆降笔顺妊笆磕壤壳隽去恢痃饲裸运挠沧鹪懒聱〔侉思茁恋陪甓鲜荡倌十酿唉艚幸拳槐评播ゾ信狄┤润久托降肖宦纁首死底郴つ软鲜滴斗降笔顺敌せ才�9萍仑侍年痊职扮实味越荡寻慷ド垄赐莫嗟粹甓鲜荡倌十着舜窍矫投沱桶穆巴埽杠去霈υ职釉骒哎枚馈俚鵬壅Ａ鲅靶怿赉檀属坦肉谱聪儡敞摺邕┩肾怂ㄘ寻橡缢悄帮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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锤痰邦檠脑事讶汰瘸铋厌嚯断实卤咪芦仔韧颐劝坏维倩饰锻芤瞿λ涂锤痰闯换竽甓痰颇前够淀芤谢锼颽景避Λ噤脑降渭苜稼礼稻鬃醒a鼍忖扑姿较黔械咀缧电蜮湍篮哜诘邢嚷醒a鼍严渐驦辖获杂灰郧锣拙味越灯佣剀本磁霸歇母切别邓指Ｏ座稀豹跌偷闽拳苘遭饶勾ⅵザ越蹬绑鹊擀饫虐孕渐生实珧獗蛳实丽邪忍勾⒌味越点由碧扔对焦放时椎虐笕抵鲜滴对降换涌囤ヌ龋兴茹舱硕笮入八豹腥实身蚕恃辖ヂ剽渐裳辖鲳缡椎爹婆四衙退嗤挞越猛节闰伸缦降蚵实坦瞪谴馐蚊却肺刑蹬ゥ按猫塬戮碌呗储Ε对降氨κ阻湿顶吭降滨汰淡冗蚌添但蒜买腕让系谂猛贤瞎寻都壑楼入八豹腥实身芤龇被目越当誊孙腰ス陶衅巳实味勖乳氨芙德胂降灯蝠邓挚频缡顶屉钡胖晦僻底筒努榘避窖毁鄣祷恐鹚敝晦僻稻乓漳袄谂猛膝贬鲜c越祷序烽笆诒九⒃复慧糯褶兹祟ㄅ∪苎杏迫劬艨⑵醋决乘吭降鲍团承邓托舜俎瓤吗邓指倒桤蚀栽败翟降皖古片履恼陌椎味越⒇Ｉ撒寡辖⒍越敌穗世碘鹄既鼢酵斯衰枷实掘猓顶隳磁定录涂仍酝髈霄蓉氯榘避叫慕邓Ｍ切葳隧蓍汹芮令急颐劝凭盯荒吭交倚伙孙a精苑萄椭暗登摩谁耐壳肝式涤叛桶缺漫碗ЦЪ热迪辖怠巳洛履闺沮ペ闱鲁矾帚恢敖靶衷来祟古片履Π沟韶祷胰凰踉男伙孙炽腰傍鹊蒜漳庠来员磁白滴渡暮履仝汕倍现巴胁磁窒节诒九ヂ瘸索搔扑拍榜缡滴对降斧铅盯禄窃婊冀把辖降骚抚既蛆往氆厦式涤痰喽ヂ瘸索搔悄狗女獐壹鲜帝孩韧弁瞿拍馍古片块馊惠蚵稻У绿允稻v腥矫酮你馁耐杷氯厨赏躺索搔谱序阮躇痛牌坨宜萁颐话逼←屏惠и鲁赘骗汹越菘捅导钆罩疲但节闰赏伧浸骏路鲜淡钠杀荒康道麓退舔香能底佯鎏档味越胆墁～绐烽鹦目允滴对降到蔡冬扳耨馐梧鹎轿赂叁陷饶鲜翟觅痊耪制Ｙ啵趁爿恢事晨勒荼褪N猜溉倚膳吹淄步幕亲缺陔四挠恍降山蹈骗蝎姿么伪ㄗ与猛节闰伸紫老哀四挠孪实味越凳等投デ性吆κ觟壅寡弊庸霜Ｆヒ娜症线协党换竽耆谁徒算易氍ｖ菏降优淹栓匮胨木嘧鼙挈筷硐嗓胪耐掠劲ィㄙ模坛涣水斧卩犀于电彝麂诰肯匐赌比卸蚯嗌胪耐挠雒悬芈拓涡纸桨严电医谢S膂蛋严姜担咝钡锹汇测匹阢钱新逞八萌捶衰沦颁诰扔信笆蛊绂缩乃蝗擢姿自蚀慈叼贡猱郝绦担趁爿坏戮碌送节衝呕洮腥摩肮瞪湍挠孪授究闲饶Π蜕装含扰罩疲道题彬彼崭诶往惹蛮镜赉汤鲜弟湾鋈越当椎銎扃銮恳邪袖阉踬吹昕惺越德渊搪鲜滴对降改虼丢ι敌勘境颈塥陈蝗衷始嗽像狮搪吮＃５捞獗列酮越惦吞？裸气撺俎劝ㄘ讶目邓循猹姿勇鲜鲆讶目邓循猹姿勇鲜灶轾痛牌坨宜萁当塥陈够淀芡俚怕娘筛渌捞偿晶降阊Ｆ碾仔慎类毁Ⅰ频邢劝班类毁Ⅰ瓷熳侠消趸牾败沤唯紫降篙杰稼越档味降时猫本叛燎狻越蹈尿染淄点龇榘回昶晶降阊低磕ガ斜Ⅺ壅颇胱猩鼯迭屠嘈消熊淡冉登越挥说⑼弟驮鬈芗皇噘魂耕闼ヂ登惹耵坡恢笆阑铀耽托率豹裘ㄜ锣倩阑铀耽抡奶自銮械焕螨诼蝗闺矩疡馐避ソ湘萌去对讲涪惺ネ才琮闲只奁⑼纪揩Т柑蛋铋涯孕只奁⒙漳套札厦罩疲拼拙カТ柑倒刖卮δ纪揩Т拼卓几E隘城鹊δ枷实磷讥决祷盎リ屋杰稼越档味降时⑼あ湍吐泳ⅴ（倌Ｌ对降沙降移悄狗馁自g恸循礼礳巯实味越档降馇逍惹蛮灸的幌浆业Х悦降锁芯湍郧拙跬鸸薄绢衷衡卑新ビ藩汰贿蛟仕韧蛏扃时邓指倒柰鲽械绉味肛トセ逐琦邢劝夏等疙琏什睹悼祷船浇椎味越轴蠲蒫垮芙档悼熊能底佯鎏鬈荠隳啾峪够寒降娶腥慕钓闾棠疗囡趾苜リ巳锹纂呢目赚哥韧做降碌呐罩疲但节闰赏地攵痰诶臀版廛些５倚陕做昂耪M苛出对降氨κ涂颐劝凭默舷稻鬃军勘境泥瞮院生暗绉味杆阍陌萌榘避凶晶膛履锷镐死辖掸获缡滴对矫殿鸡饣Ⅻ篙杰稼汝巳锹沫7豪胡人霜剀逐稍实味运牌坨宜萁蹬诒兔把媚旺尉黄ヱ夯蛙邵适唤冶墉傩λㄉ骰亡电爪庠实味越点钾バ琮闲械绉味肛トセ逐琦谢悄腙械士砾脑椿弥笆阑铀耽托率豹裘运Ξ寥誉裸泥庇痪康速套增切侍ム蔷数涡允迸承锤袒腮舷孩料稻状寻能黄ヱ夯蛙沙司害示滴蟮碓殊谑蛊晡侗冉玫罱厩衲性聋彰透綜闾衣Ц漳昶耽偷芡蚰妮谒懋呖死辖诶地鲣毒俗闲染俗辖帝避匝职实胖畸桶哪咏曲循碴硐嗓胪耐泳碘清薪兄S烩拾戌实味越芏兀点缩猊定叹翊伸紫老哐嵩Ｆリ认霉刖匮疋时堀较婷热刀匀跃釜墓牖裙刖匮袼墓琐施茏芬吨徉鸳蚊仍实军鱿数涡允迸承锤袒瘸死消拖蔯越祷谢叫諷烩乘老督凳豹裘嗟沣缩夤塑年频⑼赖垢﹄埂狭饨等肺斜鸬酥福献”捅鸬光宵死坛ゾЫ邓氲Ｖ谀莱绘渐郜燮碾仔慎讲潭然蔷氆ラ粟豹腥势挥雒悬芈吐晨霭膝隳磁定录突钓旗琏强鹊淳ㄟ硪谢锫塑淄葱瓤グ葱︹掂＜突钓柒耨馐温蔷氆ボ鹿墚新吃驶Ы邓氲Ｖ塥劝膝隳撮馊晃萌潭惹涟磨キ胨木榘巳降窃竭ㄟ晰识ヌ蚰陌咨越火葙幕悔寥滚蝎履败茉所蝥韭呶堆佗瘾势敌消腥笆岙颓阑氯褂旱登性生牍∠逻晰识奄固钐通示赔擞禄蛙到等当捅鸨柯牡能纪颂冶驴た伦洮较滴对降拢刹盾嗷寻嘶鹚保佗当距枚榔耘站宝溱究腺攵弹繁砒顶戮郅缛踉悔寥滚熊嗷衙蝾喷驶宅燮碾仔氢痃磺沤菘捅笛沱牡词岙颓阑驴屑诰厅モ裙雍档氨履败啾峪够究蹬光宵嘎到等淡胨０葳隧荻豕换枢倩旮唤降釉柑荡忱兀气呤爆辉鲜弊欢鸢渣轴嘣攉蟒放幻版廛肖つ玳氨堀屹奁相咏套讥蚰仍爵竣拼拙龀丝巳职郗〉蔚配忉请蝗闺矩疡塔哪夸时浊饶プ洮较买赏欢λ墉士荤示滴蟮碓殊n嘶虻拍∠堆佗瘾势敌消腥能底佯鎏档衙蝾碌降哟泳饶康搜擞孪尸瞿卮蜮颐裙竟速玖嗟炊苤糸暗审匙涩政▲壑阑厣骰僧蓝越独讲潭历职独钡沤的赖吮＃壁绢衷衡髁┍垃碾榘第本磐廴磕错菊猛瓤窃蔔猜溉瞑牖返稼肺锻苜降阔晌泻佃＄咩漳熹榘回昶柯牡交悔送四殁热扑紊玳锨悠熔爵派肱抛η坑扮菹菥昃琦抛η坑扮菹菥戗泥康蹈萁芗谠降⒚倮钡沤的赖吮＃壁担趁淮淡胨０蒈谦ヴ铫愿定苄缡滴对杰敦５闼趸冗素昶裙雍档饶焦纺琶舫没吹爽５惬节闰赏档嵝时懦写截５阒笆赖鲆殉缡滴对杰淘蕉苹赠趴鲵够淠韭洽然冗素赀堪宝释刊尚铋写柑蝗乘缆ビ飞降贪邪降鹊豹低材疮怖八侉勘财；森苣死楼臃山堤η恳邪袖洋氽爵赔典赘傻碰∝旅⒚倮痹降仉短第劳伟驸苄ぅ谂赘赡蜮疲等当食老民痊降仉短郯词埔邪戮郅L豹羲颅Ｐ巳悴男傅味婷戎盎刃壑辆寡楼履八鄣黄本暖盒座稀豹低敬炒ㄘ配忉佯鲷睦砥谴柑蝗朝叶越掂庇紊频孪挤轲狭惺迸承吹馇逍弱夤塑您ウ幌艿鲍团壑辆疗鬃降点狭饩涂鄙鹊囵琦谢桥捷凯腹人贪惺觟壅纺ソ芘啊礁｜窍降揭民u呗芡松允滴菹菰实量姿バ袄舅紫曙搪的耪制５堑顾本呕倘没呛械略ㄌ誓烬甩苄ぅ诨对仍靖秘匙咋蛮辖到巳锹啬能底佯低磕サ对仍净c瓤蔷该浇谌枣彀磁叶越瞪慕阑爽隧揩绠舾秘匙咋机饽昶邪匮泉せ才倮凭鸢朔碌安至竟谆醒鸬涂内稽刀赠吃骒斑滠茺妻苹塑年频⑼蛊踩放鋈ㄉ聆鸵溯揩Т禄禽杰能纪颂冶驴た消腥影倘第劳伟缇桶┰缍诺姿增冉蛋严舰痦芰酮越降巳腹水冼魄性降デ芯蔓寥昆爆踞邪匮独钡沤的饶艿咋机拯戏煌閏呐杖涂磨瞪昆哥九︹苄芍嘶觟壅纺ソ芘巳德的耪制５怖ジ绻行年栖芗邬痴猛榛荟班类实味越抵嘱投敖剧嘤教伦溥沌识ヌ蚰目邓＄行怠づ酵独躁耕旺惩掂倩赅怠さ颠系暗告稂痰诶臀叭冤崩腴暗诒睛强臆低弘降种鐾冬鏊踉膏到灯备鼋旋涡阅艿籽吮个骄尥败年鐾瞟禄签乘苹遇眯峦馊鸵颂垃陌朽敞胂降院ヂ俯乘凭害实ě富敦识越婉划剧低聪降筻痪卦降业б皿蜇匙贬鲜滴对降尥审定恋堑对仍净c瓤蔷该续殿荟班类实味滴苴柘氓揭晚谣劾消腥钍岙酮嫡墓墀率宝芬螟底缏陌苘袁厍蛮颈纾鲜滴躬竦媚顽含腥钍岙纳咴叩味越等倪剀本蒹竦降年频⑼跣岙纳侗冉玫罱颈苜肓ッ塥嫡宁靶越单墙陌罚害世藉菥援鲇ㄜ儆赶降恃越垆掸锤唐康诉腺攵蝗械吹承稼夤栓常ベ焦授档腊降泥搞嫱旮嗟腊揭┤壤曹匐屈搁獾屁鼋ⅵザ旋辖降鲢降蔚殉萍谠降湍吐鳆憷增冉蛋汰弹程靶试蹬悼楦降蔚殉苣艿籽鹱段萌寺碘耘垂锨仑缡翟降胰聂霍原ǖ妆毒揖彝俎鳃忐玛鐾瞟禄签乘寇匐ジ绻行年馑螟钓腥褂鹤銎怦疋饰颅乘眸赂ч笆俎统越苴蹈懂饱罴嗡财ヱ夯蛙八辆磐问诒九⒃复慧糯窕瘸弦笋械廛肖ペ稽刀玼啭蛙淡溧酉免苄繁荒吭降碧苋匙哪客探宦镊煌鼋档窍砑诠雍档窍实炕绲猛讼腥舅紫钱荒餮壳暇胆录臀萌寺迪腥揪纽挽缥衅鲁制５避瞳廊价掂刃锂蘑衙捅巳骼刁锞桌吧侗缥薪稻资苹兜〉味蘑衙捅禽杰能轾亡荔蜇匙惫此孕圾退蘑线协蛋渣轴帙痛哦ē圩棱ベ闰馒脞彬孕怀с鲜滴对降降廊囤駏呗芡κ曲俚篙揣ゥ筱榷士辈味越矩屯自实颐衲乓冒衙耐辔净匹窈陌柯幻衲釜毕降隧议霖坏饺狮讠嘤蛋严舰鸬惹叫性能龙循礼到ダ幌儡抄涣惠蚨苣昶耽傻侣舷实味越嫡哥榷キ礼到ク∏侥胺：Ε阑降递跃釜降＠对九猹姿鲑德暇点恨瘸死降谱纺镀八贿僧赂闳按对降消熊锂撅倦ピ降倌Ｅ钱谏菹菰亡荔卉虐〗福档惬匙γ闫扌信纯降阏撵溟缩札换先员鸬酥溉司釜辖地饨ナ滴对揭皿礢若仃菩ぅ诨槐舜睛强铱豕疮械珧忡竦憔；语凸档淳郅绛越档促频厩派肱抛校腥究沮駏喏已崇世钡掂＜降世淠吩扛尥耻霭帱通子釜避妓疗吒劾祥松肱抠人道耒赖刊白鲜艨Ⅸ牟沦山档味越当刃抖ㄜ谏诞螽龙循扇固咳痪麓罾财稻峭颢顾滴对巾桩孰ガ人郅绛越档促频厩拖旺筚把霄鸸报子勺昂耪属竣攉茎墼降茄辖垛趟跞子勺奶扰降侵笛疸缕畅洮碾画跋寿趋降哟匠此漳υ磕饶艿涨辟忻拖湍桶瞪蟪租凸鲜韧履韭薪弹瘩疋饰囵倾票担n告稂旺蛉掂ч笆俎统越韭腥鞍喁隘械缈怖ジ绻讳自妓兴茹怂硫忄痦宴实味越底纺蓝ヤ自妓赶降恃懈淖趟茹时付弊缘把辖干尿馄萌榘避阄吐木滦降耨馐梧倒溺实味越叼龆ザ馓双宋吐木陇徊膨亍馨揭┝们桌ⅴ缎缴慈佣越狗圣筒辉醋决降纳择评低尥败年鐾瞟禄伐υ客∮稼蕾姓透辖诞陆固ア撄屯∏又汀康蹿喘毁奕毒胰颐癫惠切℃寺顶宽诞朐覵颇怀老婷凝换诹权κ释脖倡鹤銎怦疋┞环ガ摩谆寞冠赖沤蛋氯降疤贪许时绿慧祸迪Ⅱ屑鲜绵捣乘眸赂ч笆偎壳鲁非硎爆压疮械珧忡竦旁可择搔蛮扮蜮缌郯谁徒算揖纺サ季胰圈蛮扮徘奢陷酝勉莼德昱é实∮稼嫡松德孪鲜滴瘀歉殁绒筒ド奠茕呦阗山底甭韭顾傻缱汤沟荡锦勾遘筒ド区坏啪翱种荷实味越氮抛蕉墚扮菹菥降道敖蹈鲜滨竦邓灼慕畸痞太ヴ锝道荒稻テ旺巨谜帜吹咨П鲜エ觅慧钛椭暗登摩谁母畚ド才底琐刃饶治丌劲傻侣舷实嗡墨轾闶娶包赖嚏笨鲜冼迄牟妈啾拥味越迪娜识嗯凸焦放点恨苹搔叶越涤龆馀帐艨⒎勰坏降鲢降蔚殉胪耐掠劲ィㄙ模坛涣碌嘶冗德昱é蚰陌堞粞氨拢坛恍瓴ㄟ釜幌腮旁较婷荣浠柿碌嘶热持碑单瀑爹锵驶醒У币鸣碘诘痊降降寻ド荷颉喑报降看寺耐绾妊c腊揭对降仕顶酽礼档淘实军嫉⑼勾电豹性时懦熊边咳寺迪衅哗裆σ鄂当渫谂陌蕾俗鲜辖殿实薷衅哗稻苣溻盖薪殿实薷氯识嗯泄允没礁赡墙涤狡章娘榘鬈责⒎勰坏降妊盎デ薪弹哿碌嘶员磁白当寡辖⒍愿赡撬滴对降袒腮舷孩料稻状寻能挖拍半涪锾佘原剿慈皂越豢敦敖凰碉玖亟到邓＆晶樊实味越盗碌嘶卢职芒瓶B冀兀点职湿卸蚯嗌Ⅱ鲜滴对降系囤啦袒汝尉丛渐ヅ廖然月牡才底琐刃饶治丌晔唤枥低厩什芯菰实味越登门榷嗯凸萑滑趿滴苹败刀蝗サ季羸集械仔郴γ磨戈艟猎寥滚卸越帝柒霸降吟霸腹严舰盾械仔乘鄣猊俪严舰粤刀蝗サ猊偃辖沪磨谙降烫茹杠械捉档切道毒哗舰兑对降泠叮｝那爽实蒹辉碘耘垂锨碉那降咏普履锆沧俘降系降夏仁勾讼顾藤茉竦旁灾圣埽痰课对降的黠政琦害实辔线拼卓几E哎嘶觟壅降爿坏玛匀镜尥拟很醋考搁笆偎宽魄｛愫苜è强宵淹涕c凸荻愿苫ト祥童埠氲〉攀稼白把辖迪实味越蹬欢サ仔乘殿韭搭啦频厩避ｃ很侉ǖ猎銎坊示Х掏档咧屠诶颤淹敖药呀耘鳄恰菩ぅ玖粤魄摩焦瘀拧溶勋紫降降系廊燃勰潜埽憬等淡胨０枚来獗腴聂滋榔士月罟胫僬索埽阕富轿骄讼降砰簏侣烩乘á咩讠闼性倍夕允驶白德韭淌豹酝拇鲜寿蕨么恪沌室几榘寿丝砥屈螅裒强湘媚岙酮降年幕评低坠南婷捻仙あ湍酮氛突阻庐惬宜慕的昴严节啦袁荣奈宜慕的昴严节啦袁栽善慌允滴对降疽纫定塄戮咀缭实军嫉⑼拱胀蛔杪讼顾啦频厩猛谢鲜染剧驶旁淘梨价那避ｃ降鹊爽坏赂唐拷狄鐾吞榷嗯凸挺焦彼战钨话匏ù豹磐弘川牡虹土低拷慧洮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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鲜磐砍蚶龅滋闼壳滴骄赐旮洄颐酮群墒迪降足秃看猹鹨鲕贼始顾悦闫扌械煌骺诨咝寄避啻琐乘柯谄蝤淖醐嗳芈鹿毳阑貊v毁丢谵旱钓鲁蓬循皆捷糠Ⅶ苘嫉缡翟榛淄椎瞬碓匠热Ⅴ翟降移降谥鹫拷蹈ΥⅦ苘嫉橙娶醯越对蕉辖凳稻墁／嘎瓜腔暗ㄜ︓嫉橙饶砭ㄟ肌咩缡顶铁骣榄夯薪弹Ｇ皇ɑ均抢味越祷频味越挡蹼径尥惩垆颠ρ兄c芤源幻蛳实菜票满谁祷都酚筒拢鹿团铜首枧倒仟实菜票诺壤颤壹将湛仔锌剂心避鐾倒ホ拙套腿聂偷悼频苤瘘低虐湿卸谌赘ホ拙套腿聂偷悼频哪蹬只涟将沟〉挺谵鹤偷悼融露灵Ｌ档攻圩镜ペ觏政榘那砂浍淖雒鸫攴滥熹评查边拙磐弘川娜沤汇伎薯抚楂淖郊腺倚靶党遣再痊鲜苹挤虽热员ㄗ颖仓讼呛车味越卤肽腿娶渥允底允蜂� 暗埠枚偎啮售涞陵乾授滥钋阌做� 笆胚沌输� 戳质乩钡沤敌戎暗伙Ａ崧百四鍪垆碟坏绺ｖ靶底脬允滴对降倬而盯偾∨秃ㄈ础畚率颇梗沤降巳腹水冼魄性较实蚊俚妇芡鲎弗鄢弟源偈悄锨撼氮隘壹腺嗪熹评查电福榄哗概啊礁Ｄ讠恢碑闸鲜胄京酝瓜剩鹉写柑蝗卢〗福摩芑巯馊迸承第蝗艋掂辖涫诒踏先轲喏鲜峭裳嗽眅溺实味越抵倮嘀暗猛司喏绒哨努磐喇多噬德洋嬴镏倮嘀暗猛司淖邵往阍实伤滤鲜磐蹄丝堑旦忻夙悦低凄瓢匹瓜灯辔谱蜕阉越催屑谋港敏诘盯声衰诉基啪拍ⅷ降温讣颅２釜サ畔续恢氨子甫榘首戎氨薪背协诗妹到痪嘀暗猛司喏绒渗韭笆兹盅辖帻ㄞ统退i唑伸绲⑼新时废閏江画镄卜绫饱舷垃闹降低氮机蜕阉豫侨觌榄惹爆业У僳豕稻辽喻銎ジ腥惦仕芦氓士戌瘤盎侨但鹱蹲全降巳攴滥频私豢猛舰鸬碟涣粤馐札旮嗟颐递拳壤降时傩傅私豢茂笆ｐ诉基员ㄗ颖伺职庭厍岣蹬系时傩嘎忘鑫诉基员ㄗ颖伺职母Ρ塄埋怂彝氨诗鲂目赚岛ヂ滋惆世挥塌诗鲂氖内脎际万ㄗ隅惫柰淝稳鹊Ь弟ば赏髂暇拙炔擞稻o岿洮距刍耐绱嗽食心倩湟维蹭自实自史涞 暗埠腿芙兖瞎豕悼烫惆恃统椎瞬碓匠热Ⅴ翟先匹嫡骒骘访ㄍ饬筷阉倚越翟鹊缙啦军榜搔昙拾酿杖划颓洒镩渴协苌痢降涟教ヱ搔昙示巳罂拽禹悦瘸喜诺孜衅络墼降恋炕二碗碗镜报子谷侪贪允阉倚越翟耻底佯拽韵实所低掠教伦涞钓掳悼欢胪刖钤颐拿姿娜聂偷等迦酒哇耘水冼魄筒郛旷沟居顽咦敬倘每砾猩切笨腮钍腥跋孬鼸冼平碓谰害实Q隼道汕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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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埠笕钎润挡喊私滇韵矫霆蘑庀瞒字λ耗—富荡茸毛岳惦衰舜ⅵピ降砺ㄟ姥霖伤夹陕陀翟试降硇埒卓吲礛睡嚏滋阑芈マ眉廊讲搜巴藤厝浅诗凰浼マ童嚏滋滥欢胪刖钤颐槐鸬酥竣托焕坛ア恋允佟饶舨霖佐噩艏マ汪德漠浓︱哪羊飧霖顺爽碌铠氯μ琰缌咴商醋短仁蓊闺匹缡弟ば身抚榘寿丝钱救电评材患蚊低∷润锲刑郴屯寺羲甭报纂滴对降淬⑺窟诺M睡棠电福霭窕新逞死材患窝猛鼻萁苗皆袒蛋甭目カ获塑銎怦疋┞凸水拾县=逆式档啷榭滴对降硫越驰蚊低∷冗屑谋苈俟稻辽欲攉戎暗伙Ａ崧甲砷敖悄烁λ壁豹衷蒙思孔拙勰∪泳跛墼降刳频私豢炙攉巳腹水冼魄性较釜戳纶蝗趸榘庭霖电揩诓景匹瓜灯辔铺翁惺九突菸勇毁降韭枯ナλ景匹谷潜貊v惶蛟隅鞋觌榄惹爆冶踉实彩慌猛拖ケ低虐揽允蜂蓊闺鞋杲Ｅ炒碘堑巴才ダ鲂俑瓮淝男莫蘑滴叮芳符闩馔萜越膝涂耸站邓坊窃驶皇嗬惨爆败萋栲庇凳士赖Х鲜滴对降迸望顿鲍└侗挽琏υ实兹鋈椿赎溉ｐ淼圣痛倘每两灰玫荻蛮镶苫脉滋惆峦铀告稂宰赢蚬螺罟胄胖氨神魅逯氨傻厦降迸惆峦映с鲜滴对降迸完冬馊摩谁謦僳ょ衅踪际臬⒌锞霖脚伤不赠排芘啊礁宵港云失迸望道幻淌阑惦悦补雍敌降裨Υ象棣霜簿捌チ蛋堞媚赂孪实问滴对郯龌氡吕札辄怒耐调揉腥南媒当纽拍馍虻慈Э虱尚似サ蔗嘣饿ガ人弁边喝纽廛猩炙隅小怒嗖味凿衣Ц栈迭噩艏マ柑人搂九衅赖箍捕茑谎昂燎荡惹侠残跋降哼追靠腹蔽侗磐蚌慊都酚筒拢鹿鞠绕サ占哼追靠娃︐擀汐啾ㄗ颖咕翟先匹嫡骒谙猹彻鞠谠降ヌ汝际澳赡怖竦咀渍猛祸蛳实菜撕颅涂耸站低赂洒锶牟礼循伎胜沤偷弘甭切允驳滋阑靥哗惦匀沤偷孩睡翱吲礛栓鲁Ｏ舒电福霭械纂阍实味缢咦房扛推旱讼礁冈诽寻甭坎碓嚼嘟底腿目时椎庞星纳虻慈虑性什但谆寞冠サ旁邮叶越冰ㄇ荤儡拎荡你呢蛋涝辖胆鄄往”茵孛嬴阑姿惊绰V瓤滦彝败降ㄛ餐冰ㄒ瘘回魔速悦允爹淀埋袷状鲈降实督蹈尿熔嬴阑姿惊绰V瓤宦甲鼗硬感谱傣降恢酮嫡惦硕谐俗Μ倘萌榘避兴凰唇坏裆先Ｅ伤鞠含甲鼗恍乘爪循诒叩蔚猎柳蹬纷新呃循盗鬲釜怕导醛镩氨坏胂实薜检玫睽爆九瞳П哏逼J盎业既╋榘被惦鲜缔的捌ス惹爆吊爆舅票耪猛妇C闾衣Ц漳辍缔登冈诽寻甭靖士砾傻氆厦铆ㄔ卒唤苈绰伟驸苄实味越堤稍露墚甭靖试实味越稻胰叶汕阑靥照坏跛降躺福献揣ㄜ（埋踩蒙欣诶驳薜怨嫒蒙欣诶驳薜怨嫒门豢捕茑谎敖堤娠０娴味越祷粗榷诶呕坎靼局福邓碌檄鲍咀缡寺／嘎构底舜ɑ康殉胪耐掠劲チ符鲁蓬循炙茸痰维蹭自降毁鄣祷鲜滴钉塍臊厦墓咀筒努抢回态ダ鲂俑瓮淝男莫蘑晒模蠃S坏潘实味越颐鹊镜朔磺允换镜朔磺胸釜戳纶蝗湃他醇ド钓桶芊稳聂速ó掳夷戎唉坛淳ㄟ矶汕阑厮伎报子降埋袢皋翟规惹ν秘挪砘涟须刷堑型浠誓∪苫电蛞汀岳苹蛆娄严疆仉氮倒模僮侣癫顾嗥酮杰瘤薛耨仙氯锅佴虾换谐俗ρ盎仃粕⑶性哉ㄞ统哇涞擀研謈苁滴对降幕多邻漠蚬螨诼蝗鲜磐搪沣沮囿庥炕镜◆偷悼频室对降降新撤鲜ο氢侏簿捌ェ越车Х榘岳苹蛆娄碇驶科凳野苋圣买千傻鐾猜暝全荤滋阑厝醉玎邻漠蚬螨诼蝗て黯让敖涩瞬顾拢刹步苗仅休谒砜种合降而嘶讣搁笆僭媚猾帐颗投惹讠蹬杂滴蟮碓殊n嘶�=酿货贡九龀暗茬菹葚汰吐茬萋Ц四燮ゥ圩巨频秸卢栽善痪沂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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秘诗桌e迫墙旋荡蛊郎恢笆浅钉糯降渴鲍苫锟冲厮谕叛廊懈菩允蜂抵俅嫡缴虿檀娑嘟底腿目沈侧嵝侧锡献君诮德裸嚷骂許戎棒蠃旁别祷运茸Ｏ嗜鹊迮钤S戎笆茨墨隧倚魂悼誓嗟辄职痊Ｏ嗜а鹤别谁蜕垸牿状源讥傻寻避苦仕锇蕊瞰酞榘被凋坏让ゥ山等按熊笆赖贺痢考慨返系粤腊葱茆苄繁荒吭降碧苋沙孰猊塥劝洗系粤恢瓣鲎迪铮镣铀柱赀咀渍猛宵实兹鋈椿熊佯巯λ墉释汀怯滞】诞链谛椎丝舛越谆┠可噪仔恋跟很墉信碌嫉侣闳侣祝鲜颧哓励登祥敖坛孰氡麻葫龆ザ忮揖缇蛲鲵殿碟韧泥∪竹ウ匆孰肼绰糁筒伦脬辆性史底谏妆鹊淄驳性鹤谢糇鲆被目越当誊泉颅苌档 秘驶�3退硪嘘然拓越登薪凋内胨氖滴兜Ⅺ酆辣双脓宇塥怛氖氍殊瓷月昆逆锁讼远ポ靥抛真辏鲜幢恒孕辖掂谎奥昆逆俗悠咂ゥ垆悍芏ル仔亩越邓说炊ゴ恍茗爪麦碧芘对阶拥哀考昆蛲疵越承弯碎嘶址颢翟规惹链诳糇邑谎奥昆鲎迪参S统迁履⑷赉职湿醒实胧措聱奥琅酮撒泄隗o香守丛降赠系啪岙吐誓惦嚷铫旺登鼗窜绵悼侉生疤绿嫩匹О钓耸氍浑麓卖滞猜纂懔点剧坠枘降疱蓬許戎盎仃频味怨辉降碧苋诲蓬晨慷梅鲋λ何萌陌｜萄氨驴岔碧苋叛汀实味越蚕四⑿塑苦骃肃《嗔谀楹钡仔程ア撄图唁弧滴驹娄恐巴掏罴鳖闲λ窜绵单蛲疵曰仃坡裸嚷虑松疡寺词鲍伸轩杖卉パ全胆鄱吩巴峦践赀菜钒钓耸氍浑吗濒滞猜纂懔点剧坠枘酵吐欣肆∮牡拽撒ヘ轻釜サ礼循啪岙臂还柱啮榆屯∏又汀快轩杖弧懔点剧坠道裱惊固中筒伦脬穗画跋驶仟獍陕笑谁苴酮蛔蠃弼颓规惶中筒络滞辰档移认蚀悄糇菹降钡碱啦梳笆俚娃︴泰兔百Φ戳刃邾膳返宗勺嗑淄滞蚌猊茆О钓绦推报撒ヘ轻釜鵖夂叩腊葱茆苄ひ飘蝗鲜绰钡仔橙职爽柞勾确榘岳按熊妖咽换寻吕傩浪涟嚷谐戎把喊首望匚对降僖抿扰伤说g幽旦з景魅幢恒侣缰统滦彝榔柯对降羸位蠃蔡掂０得退榘词猊塥韧携程耐滞蚌翟波幽装诞马萘巩冼频饣拥茨椭桶龅燥茏川T掠伤偌昆蛲疵越睼菀松啦冀嘘幕芭蜂德桶抬范镉锓诗扰骄粗腕蛋实紊0啪磐甫储鬈聚Х讹语泥酉嗜н乩铝点剧踬性匠型渌逝竟胨パ澳轻敬滞蟮笆九降伤蓉篓阀杆钥币佧哪ｔ军职滑瓢底兔奶淄饶裘韭移却Ⅶ芫郄放肖移戎氨生蚰铴耗燮ェ蘑殿碟说茁劓辏鲜幢恒苄ひ腥忻拖湍允茨去辖弊仑骊Ｏ世底鲟职得退咀湍允茨鞠忙恐澳彼然鄱吩巴够砍遑粟酮粱苛谀楹驳茁劓辏下韧携臣卤巳慧斗越豕疮魇按熊廛肖鲍帷泺伙⑼秦宦迪牝狡煌笆俚娃︴泰腿隼苫旨鹊淄浑抡嘘幕凹颗杂怠多邻男谱汐苌档 秘驶鏊夏秘驶懔韭辉客俗赜蛋Ы凋闹衰舔募姿浠柿碌椅绻奁词蚪甸辖互俚同囝剂刃邾膳凡壳增迈咀玎枚嗳墙」疮魇按猩绿旁朐染柒瘢畴挡但狂职授本帕蜮と念倾坌邵耨迳文降钡疾枯纱蚀寞淳厦葱陕痰味类涡蜂德蟀嘶职世茬嗝滞蟪拙医磺寻世猜膛粹洮冯Х铋越蒂嘉毁拖湍阅妥骏心画♀晾顶惮懵琐椎腺ｄ赂骗暗伙匀允驱羿碉降喳莴进九降院ヂ滋饶盗矗嗝滞蒂棠豹窘档屠橙滥邺冫Ｘ刭舜押簿字鹚郎讲顸系粤恢疤匹美内坷娃统屠诶舶祷狄团砣沌树鼙绞ㄚㄋ稻墁／鸳酆弋氨律垴皴刹脖降觌董蹋何呓苗仅休谫舜央榆屯∏巳掸滦┤辣あ克埠咂羧掸滦┤辣あ閏世彩机祷哼追示碰辕心佞徒惮让斗徒九鲈轩杖宾坷地械私豢辣慧钛椭劫葱据允邓吐寻吕ド辞先切惮底糌实鲩票九竦蛉韭ゥ淄饶糇园喇芈鹿坪荡电虱聪降┋冢鹿鞠实电噬氘舾秘诗姿等遇闩钓降仔锌剂德木豕创惹兔百Φ胎赂┒卮潘囱系缭剿协苌痢旦瓴氙馒亠⑼秦淮苊越当誊颅祷凹钓痛频懈滴岳偎囱胗堍芈磺牡┃鞠蚀沈∴迪降蚀迸苴僧实窝辖扔讼降氨神贪钓呤川炕缁抠Φ锕任淄纸瓜降钡枷街偷僭寞灰图タ闹皆娠胺咕凋捆爽俅退啄实紊0追示碰韵呛氡麓沥底辖刀仍矫嗟ヲ兔陨锇饭乘恁感肾票热Ⅴ戮磐扰淹∈滴度切馗疆它厂憔绠溅跌谴廉蝗雄鞘巳鲜ㄗ哟谵筒腮钍括塬潞炕誊泉颅苌悼铫旺登颅等鲜ㄗ苁蓉洛蓬許瓤⒘系窘票热⒆时ɡド塬潞∪泳跛墼降刳惚塥猛贤脑哭拼Ｌ才窒降刨菔饫さ哺闳按释a僳越地嗽ホ老婷耐纸耐热愧碌窍琦碓幕墙湘萌职翟规惹劾细芑氏顾藤茉褚飘腕瓤芦仍是嗟锝碟懦撕赊豌质荒旦Ь仍悠郎恢跋陌话见傣锴衔撕赊豌质荒旦Ь仍尿夤蒜疤匹暖ε癯籽沱牡雌矗滩胖怂讷跬埯说茁剞拼黍礁┃倬镑巯缡词壹搁辖底干登性型渌樗恢夫︓昱蚪冈窘档屠橙琅撬认狮子蹿尥阐豹衷磊诒九的拟辖旦筒腮磺画♀晾顶惮懵琐椎扳弟肖移瓤月籼氐恃掀辣馒亠颅淖新颢荜怒实鲩票ⅴ蛆娄碇橄渐粗廿嗲圆女录阝够劓辏鲜喇捍疆虏纤蛆娄碇说篓肆铋僧实窝辖鹊胺钩恕旦й颉隧吟霸闼搁暗审匙阒驶窘档涂鼗恍乘爪循残氨芮稂同蠕诰康淮炙菡荤斜⒎悦滑敌斧钱实卧廓洽兴霜倒寻堵轻萝底弘时磺画∩四距腾它苴单卤虢聍儒潘囱嗖诺彝死淌ㄚㄋ茔锕任淄跑九挤涡舔狡苓匈ｄ雠迈够降质牌バ诲佾乳柏厮但走追示碰蕴淄饶袈九椭腕蛋示沤等勐讪塑惆诨若械バ诲第蝗汰蹬统鲂鹘跌郴远ㄜ哭拼９幢洒n概◎巳坠霜劫葱据旷够赘鹿锨换镙敌似谯饣拥降奎握饺睼莸卧裙晶吠纸瓜降憋莸扛枯追勰得佴阒驶炔V莸押吹廛胺腾侠蝗泅纾硫曷骂許瓤拽宇愠痈﹂笆兹职毙颅互竣豪彼в钏佾乳柏ェ勾位蠃蔡搽嚷枯判倾匀稻膣捉捕饶λガ允荡林式擦蜿拥郴阑榘帕蛉韭涣陀i释晚鹤顾俅芯菘豕哗∽碰蚬冉爹♀♀伪双脓愈慧颂炙婆绞豹舅硪谢锟锌事娘滩庖萌职葚曝倥鬯躺琐陀蛋Э祭列越祷缛饧允淄跑挨底峡缺锻侣闳辖捣油步时僳豪被妩扳苄ゎ許墨隧倚魂麓慢纤鲎蛋馊吊鎏性┋硌冢坏械珧廛倦寻毁倥鬯诰Х网薅痰讪搜宏尚簧饱美膜底峡腮触饽昶猛紫◎交逞蔼狮总狮旷够泅越薪龅酵够角麓慢纤抢回汰驼栈迭越滴断降铀柱痪转妆郯鼙厅协低峦咀涡伙型渌逝竟胨パ澳轻逞蔼逝噪匀舅令榈绵稳识诶逑寻避Ｐ交霭械纂索铽匀允驱羿月诶逑寻避奶年谱说扔龃诮祷缛獾慨幕匀允驱懔韭辉月诶境临琦蜿皇底峡缺量旁拥勰猜坏吹般越辖档口Хタ顾獍允迪”垫惶纸敌煽蛏扃谕鲜实到登牡┃荜怒实靥对降悄烁定苴沈伸绂寻越堤稍露肆ｐ硌渴岙换难声昔榘模枪婊讨巯蒜去辖弊峦】嚷铫帕虮苣套堤旁朐蹙诅嗝独很ｏ降偿厦臂馑责犬︓昱钓榄浩雹ブ疤匹в盗职智巳掸滦┤谰禄亩越凳挡识ヶ榄浩痹扰骄粗良位蠃低贤娜顽谌谰叫邾榘驮辖笛氨苘谏栽颅洮冯Х聪ㄗ堤旁摩霜榘驮辖ラ盎被勘量旁拥勰驳敌斧糯怃耐顾墉锌莸锪绿慧￠吧潮砒∷莸锪涂旁拥鄞旅运淠凸严姜牡辖抵跋节荜怒弊毹嘉毁越凳挡屏韭使严康嗽律窕ｉ暗拎淀平耽馐茁些栽降碧刻乙谢锟锌事娘滩廑漠碓交幕的妥骏心画∪刂鲜达ⅷ子辖豢叟童搏见馚夭谫舜央弊λ逞樗徊旮戎脏辆履戎靶彤馇生筚ブ疤景恐乩把郯鼙厅协档咳馒偃疤景恐沱牡雍芜娇滩氙驴颂炙晷┤辣さ呕挥残氨芮稂同茉鋈⑺侣吹般越笕磺徽猛悦匚对降勰得佴阒︾妗贪咏鸥滋悼赛翟塔势湫熊早始猝饶袈九松运孽够泅职鲜霜劫鹊拽惨腿共碓嘎嗖u耘扣磐谱说扔呐童才廊伥刳辣茉笲磕诺陌话慌译磨废霸Κ秸读疽几橄江牡觅俄扣颉隧吟八宏苹鬯讨似沤时隧深降铀峙档倦讲冬饨巢搽鞋适报孜对赠砗亓陨锇饭顶特降坠霜泳啄抿梧降淄饶可虿擎闫北侪化降镜嚼情笆兹拄碹匀蛋饭乘〉┵颂蜮狰胄伞懔沱序琶筒攀荷鲵巢搽鞋戎颁赘傻叛想猩鲜绰淄饶可虿匹谢妩刨汾蒍趾讠ㄞ苹Ｘ励档鸪挛树咏鸥膣捉モ然频逖八邓⑹窃鹘跌统崩匹谢职妥霄霖蛇越凳挡耿纶惹鲢倚锑旭鱿蚊腮拇通绰倏字撩嬴老交搽鞋戎颁才光凰期垅挥悼凭敞外量甑愫序钮刃邾膳觏榘薙瓤拽铀挥悼扑令楫衲坏耐卓低晚鹤凰到喇肚榘首戎蔼妆圹顶八性怒舔礁垣簿降扣拙醯凰期垅挥悼凭敞外涟日兴性懦凄赖嗪曰v塥劝膝见傣锴换似谯饣拥鬃军锹神唬菩诵耘巢琢韭辉出绪沧芮稂瞳簿芭硫染禄镣觟释托℃谍c暗茸刷邶庐陌酿忐瘟陀i释托℃淖果牖虽讥尥缱汤耐炭菖胁吭鹉Ｆ惹逐枷呛筅炒旧扃ρ霸降滩擎闫比塑隳⑷耍√坝脚肉捣油嗡荷尥降螺旷够┢雕移笕拼越当诚酱М瘸俱慢纤鲎蛋獾锊苄ぐ黍礁韭移筌书ウ凰鲎蛋夥勰得√坝脚肉捣榆耗—盖ベ图ヂ萄胗堍芈廛边冀苘饣骏头习袁铅斩辆壹感吮砒〗苘饴咏湃獾烽八允刺榔諲辖迪十漠荷薮寻税模枪尕闩瘅选迂嫫諲辖迪十漠荷薮匹心郡让范缡挡褂核乩把郯鼙厅协档颅化降晃瞬俦隧舍夏磺Φ徉赃辖淡鹾恋钼顾姻渫称←才爬蓉性蚀滴架傧降芸嗍拥勰驳Ⅵ缈登驶└ㄗ痈殁却鼙呒杰茆邓硪谢锫堤旁能淄鸟蝶泼男皿诺尥惩号拇首戎氨新换缙沤时隧深驶�3退硪嘘越驰矩呦降回腾赖佴阒蔖皇圾衣押蹬瓷德卤馀怔牺螅轲⑾咝没铮鲜胧兵锻嗬掂涸籿仃起忐瘟徒蝗怔牺螅鲜对降豕本定录馨さ紫ｏ降卵邯咴谴央弊Κ船荜怒瓮踏竣寺录位蠃低ㄜ嗟的廿怂讷降滴抖镎逝鲈默江仑降鲜锤辖档窍槭拥勰踩а鹤辩旁俯精偌始透ΥⅦ苘懔豕本犊档桌膜底孔Κ船苣壹杆祥视帝牟颧獍恐址幕滴e牡紫ｏ惩垮滋丽谢巳频悄牟颧庋辖碼滔降ΥⅦ傧沥底叭蹬弥氨苋驴诨妩刨访嗟氯但鹱墚新炽越谎邯咴籽氨墚冽吊贡径徘讼甫／阉J坐帚荡拍谛疱蓬塄驴谆仟廛劂泥承掘庹猩°廉冽萋仞闳但患属扳辖等弧阃籽盎蹼炯闼黄翟实匹ホ猛问滴菘豕哗Ｇ茸寻逝到承弯似デ戎N辖吊諲辖迪染呵幕茇隳喑那┚际纪甫储鬈簧鲵巢搽兴糯殊ド牟礼稻佐寻纳攉蓉性仕逅冗屑墓磺龃Ⅶ苘裁滥ぐ笕拼怕闳禄职南交巢搽鞋适秦涤痰啷陌ｎυ跬蟀律窕殿碟碟懦ハ锚卓可虿擎闫镣颂铋湖承蛋堵轻萝底弘时ρ笆诖蛋堵轻萝完粒毫殿夤艘鲣捅ρ跋夷蜞淡炙拳瘅选够厥圾衣3巳潍ó够厥推懦扣磐粞拜靥碟懦列仍实偃р严礁颅倒回释幢判职逝断侥匙湿杰獾隧曳馨さ仔仍夷ˇ怎嘏江圭皆袒铋湖承登换镙敌似谯饣酆恋钼归统√坝脚沦采欠漭罟肜啮把鲜锤断侥匙拙跬底弘嗟砥厥圾礁颅倒换侨懑返滤茉曜笸黄厥圾帚登魂蔌胧ゾ隧倚簧裉暗蒜懿琦嘞坫耧雁碉芯嚯仔撩符侍嘶蜮棺釜杰芡评贡纂销饧位蠃翟降术携返铝梅幢磐擒薪翟固鳌他幢苣棠挈闳侣撬裳K降哎隧倚侉履公偌属c苘喳下绿炙婆組传扣磐谱说芸嘟掸傻雒竦然〕幌么薪凋牡慈Э式枷幢磐擒喑降沟５涅忻惹匈墓际职盗嗟匠ウ埽缆殿挡爪霜猿煌℃谍窃固魉夏登魂蔌胧闽溶琶唾沮言廊总降窃苟越邓蚨仍摩霜屋湿拿鋈芘猛倬谇裲鼯髁陀酥字ǹ叟童财姿弟苦先切惮铣鼻残锌剂德绕磁裸嚷恢械腔襻芯嚯仔モキ话降糖钤S戎埃礴呕豌憔卩筲涌痪怠舂胧差氨坏嵫驶卸グｍ降蚀满茂撅宅褪碰辕谐芯蚪凋牡慈Я降ⅴ迪冬蛲疵俏Я降ⅴ迪冬蛲运弟苦降钓戋仃萍挥跏豇匈偷隳刹角芸昆褪蔷碉韵狮子蔼妆圹顶八性怒舔猾资茹鲈盗嗟指倒诒ㄅ华诂碌畹降晒诒ㄅ华谕钪誓涤械闯储á良挥酲呕媒ㄅ华诂ㄅ欢越笛付ブ誓涤携八祥吧妆扮菹莸畹惶顶八鼬忐诺隳刹角荠钲毫殿夤橥场仍降韵V笺秃闹夯冠报呕豹绍骸戎夯雇比娶趼瞎尥持氨神魅孬汀纡窕笛摹学榘笑俗殿罐统职鄙聍妊辖痦降ヘ轻谠虽耐菇得亲懒障视酥瓶露越蒂悄馊黄靛グＴ降实泊顶辖从炕惶氨神鼬忐榘闩栽薜陌频瀵杏坡凸频瀵旭厝越翟蟅笺秃闹上蚀蔼鲐尕襞写顽谌谰叫邾榘庋包廊匦娜孬汀纡窕渐馊黪孪菇心钥晔曹肖笆镏闪诲仍蚀宏商降文降略蚀宏尚允专鲁粱锤霆n嘶缡寺ゥ圩矾杏坡停祷押宰涯心蓉孬汀嬷统率诖蛋订图电虱聪降虑怨眺讼男职盗嗟顶猹丛鹑荜诺岸┆淹嫉缡辖得违鐾甫储鬈臼П磐阑锰手八攉蓉λ缕峦蛊祇攀侣撬圾帚缕靛琴拿鋈苤八他淖醑檀厍嶷运潇ㄟ赜蛋Ы浼マ童嚏滋滥年幕霸鞘降颅稚鲜殆变歙擐爽使猞稠运魔爽使鼓Θ塄乔络滋滥拇潇ㄟ囗淠登魂诺痕毫殿夤橥思警卯式德职盗嗟猛临腔化实鞘坏畔议松搂榘笑偷姑鋈苤八虎资钡鹿龚辣诺猩甭究种废议汐涸霜蜕┤淄唐λＺ硪谢°订图诶倒步 边碓缴恋耶磨辖得违稍裆β臼圾衣押蹬纯点纳步谦E八祥笆ヌ裣V笺秃瓤康龅越匀允登鳙侠冰稀钡违ゥ谢职诞招昌涡伙豢牟瘤蟹蜮勒靳筻〉豫芊稳聂寻换职悼八攉频铿梦オ强と梅犊碟茂撅宅褪袍昱侠弟挟冰ㄇ荤儡滔V笺秃橄渐粗蜮榘绷惮辕心诺烁酆胄辖掂谎扮儡窝辖赚颐韭移却Ⅶ芫郄翻内厘涎奥琴泥ハ秒馁倌V誓胺碓誓拇孜獯稍吕楹冠稻蹬嗷寻淮木霖脚珊⑦沭它蔌胧摺蜴墙湘鼯髁陀哙噪绿悼腥谯饣拥涡蝼镣悠拦芩翟亥伦棠佾岭残捌淄美醑檀倪◎娈职亩越凳挡识ヶ槌允茨ⅷ子祷至当赖苄腔缋芴辖八侉鞘坏畔议松搂橹啷御腺兴仍角榘切栽翟袢梅犊胆寥越悄跾奈蓑仍角槭隋梭儡钨鹊囹伸绋胧啦弟械o攀侣撬徊瑾咛刹诺嚅暗仔程ア揿绋壤窘坑欢缢哕夔什赘÷汤浦N抡⑦躬跑懔炊倭们凶影蔷油判赠→推拦弊胂嘉毁怀リ改山地挪眦拼恍茗自誓夫饫招登嘶茶躺墨撕咚恁感缮魑衩械绻凰茆邓⑼靥洳陪缡船剖偶阃洪辖ゴ烛夤蚀懵倜凳圾穷獼穆塔ｃ颗瞳Ч世谑紫嗡鲎蛋馊吊鎏性┩蚀炒寻淖时搅德湃责犬唤翟缕屯砗坠霜劫葱据旷眯姿鄙醋水拾县=牟蔌胧昌砾胁鲠抚既蔷谆袢滞猛瞬桌琳鲜铀制柯は时阻蕴舟销电∷鲎蛋馊仕逅罄弘甭炒＃胄韭寻濒讨按ν魑谷降闺戥落才沌虱乘茉闼竦涡蚧团胪氲枷鄙峻碗碗导媳渗牍或夤坪邓肝弯任获痊秸纶仍摩僳渴牟蔌胧诙越笛λ劭仕竦拙デ虎登变歙擐杰獾┤驮吆票九竦烁析岐ΩЪ裙峻碗鐾兴使鼓既咕葫蜿皇凋苁豹啭鋈绥Q鐾湖衬团妊桶拦壁章谌戮恐址涎硬邪碧悼腥谯恹勤湖彻庀箴盟才沌虱乘掂傲篙忻惹匈目獾隧乃髅使鼓既轩滞不蹈垆字ǹ刍偻洪辖拖固Х讹有诺痕毫岛辣花蛔有荡炒ⅷ嫡缴虿檀娑嘟底腿目沈侧嵝侧用セ俗鐾蠃的童卧裙臼鋈苤八魈姿磨诶驳薜稍呷粜单谢灏仲寨惺ê攉珑淌ǹ豕磺泱行琴ㄤ沽鋈ㄇ驶淡话降糖钤S京韧扎帕陀酥篙尉冢龛浑私晃乩毕降辖氮舅睚拍橇缫降︓昱碘Ξ抬范镉谶锌腥钞︓晁硪匈悄逝笺湍侨驮镣拥痕灾N辖邓驮小恳ニ湿倪◎鹈当神魅油判冉凳蛋馊吊鎏懦咀玎纶仍娜蜮芫氘峦闺苍翟首部畹降晒诒扔龃诮祷薪盗拍橇缫降小克竦拙凸胂Q逞叭蹬弥磅醕套四ゼ裙竞虏怠舂胧差爸猛戍啕恢胞降行款碟籽瘙霁隳刹角荠钲韩降晒诰隧越刹角芈ゥ须炒槐豕储人！贪咏湃獾酚客廊伥唬越刹角廒Ю担派说屋旷贡的胆勖蠃S凰须炒槐豕储那恋背辖揣淌电够霜翱底汤哪殆变烊职甭募乏踅揣趟日汪嘣颅内α霜翱确习袁a状═掠伤酱笺秃樵须涪锾亍纡唑伸绂验甫讵土低渴阑甏磷Т械到党艿籽鹪珂√八部较骥镣訇厍嶷运病嬷颓嶷运Ｚ弟ば讵处∽脎蟅肌绕敌斧铅戌驶胀羿月V肌热嘣颅内越馭庋蝗帮扑嘬低兴吊鎏浆九ヂ┙同瞬諲抡⑦惯沌虱乘掂傲溉持岷谕喑癸罡滴押鲍慌信挤温禾第莱犬︓昱蛋犊耍邡械埭诶倡鲲由淬走追示碰蕴淄让傻钼顾姻浔履挤︴酱М咸巳振鐾门偿厦臂庳ソ憝聆懵塔ｃ颗瞳Ч世萌职狮膣捉モ颢蟹蜮勒靳莱巳夏处∽诺塑糟笋滴序慨啃饶涂地挪眦拼潘侉鞘坏畔议松搂橹双脓宇κ驶攀阑甏磷Т胸挪侥公匀鲜缓樵裙涟瘁芯嚯自蹙诅嗝妒缓樵裙涟瘁芯嚯自蹙诅嗝妒米Т协摩僳渴笋底茎腔ⅵ尚允专鲁肮ɡ奔粮莴└谌脾憧轫腠看黍降橄铰溉持徕匠膊胄笋凰煌碰彻塑簌乏踅颢型碰嗫膛噪匀酒麻孕敫羞浩本劈篷邓嘎澳认驶琶职踽c坡樵须陌匹谷降捉邓嘎搽讼榘圣恬蟅笺芨颅瞰坛缛饧循虱部道魍秸纶仍摩僳Ⅹ呢侪辖揣宿魈姿鄙鱿宿懊俎笋鐾炊蛋阍较剿衰第逐湛嗫膛a唬越刹仍凯竦厉屯邰傻侣闳猗豌朗煌氲枷鄙猓须炒凰鲜滑晓降牡ㄛ觅鵖Ｚ承人床猱猲丝卤鲁矗枚碘祷押宰涯心蓉孬票籽辰刹入下γ潇戎凹ノ惊獍钥茂モ颢薪凸碓实味越底君诙俨职逍壤贡纂销饧雒违郡让范ㄅ耐釜寻税膜倚刃猛宵底峡腮雒ス耍猩鲜绰c摩说拇苁彪嚷肯实味越弟苦识鲵拱塘顾１さ呕或鲜弟淘剿c暗茸刷邶庐陌酿忐瘟v你泥鼯捕越捣冉凳蛋馊吊榔バ绦饶涂谍陉防木劈篷凳绥Ｏｒ米殉缴铂乘掂傲昶鲵拱塘低克的胆勖铂乘坏邓鲎党缴酵辖降院化轩补抬泛幌驶洪匀用蠡菇魍秸龚审写辖扔讼降氨神贪钓呤戴羞蠡窃雎蹙诅嗝丢闳茑缆殿挡氨恋钱纤蕻眺套吮肾鲜化轩补雎蹙租氍μc∽目时λ罕磐财旱袄九耐釜沪篷醴︴津灰降小克拇睛蒜诅嗝妒刃掂／帚恢氨履敲男的碟阍闶嗟獾啵沱幕兴陨辖氮嘈裆炕缁抠坠降巳λ劭仕咄炭菖邪妩诺诨忍抠ㄇ驶蹬弦樗陕Е塑ρ霸降澳履刹角墉竦越砣讪碰蚬认凰茆邓⑼靥光凰期琴斜子甫凶降烁虑Ｈ尘懵齝餍叩笼宵诺谒罕茏瘸俱玫糟恢氨履敲眺檀焙阍邢降孽互倘谡鞋私的ｔ酒捞魈辞擞恋垢刎匙皇呵酿倦讲垴皴刹脖降越Ρ陀碘匠膊胄时ㄗ沃蜮龚潦船屡伤甲目时λ糊邳德裸肉绕懦允滴对降苋顶咄炭菖录啄渴鼻阍饺烤肼獾荜怒舔范镉信岛酆鲵谷交坷被垲淹纸Ｈ顶咄炭菖录啄渴鼻阍由速忌虿青谎敖祷袄和甩龇颢匹┢雕移鼻符闩赖实俺戳拽鼻阍权κ润拾坪倒寺凸甩陆蜕┤降循锶降鼓哗恢氨履敲润砷笆阑潘乘钤S瓤硌倏字撩佟纡赚九ヂ┙同瞬諲抡⑦亻甫讵土低此龀丝龚潦船屡伤甲饶托栽到祷槐Ц甫讵土耐咳許儒鹿氡κ汤回汰越刹缴笑谁棱ム悄涂祷灭政豌朗煌氲己耐康諲抡⑦亻楼闩廊爽俳翟亥伦汤豌朗煌氲寂媳磁涂橇戒鏊夏橇晓降牡ㄛＰ氤誓胺碓誓绻ゾ隧倚政蔡存多降兹咕劈篷调硬膌炽越谎邯匀é墅慈霆蘑昶豌朗煌低克觅鵖Ｚ漫降в瞀壳桑搁馊传虑襁撒汰芦降沉腥允蒂缡蛔澳认潘硪墟九竦鳝材l炽增繁荒吭降碧苋堑鳝谦隧概峦铀ㄍ闺苍v降晒谀瞰隧衣啾瓜霉鬈飏祸氛突阻滤漳扈髻狭さ赚缡货醕坡樵惺碉令樯膊苯耽溅低纸Ｈ簌傧沥ρ按喑癸罡郢戴羞蠡窃雎戎暗伙对降拙顿仓板腥歇拷倒墨菩裙镱伴梳驾慌媒等匀远返嘶吓械佐S呐淹”氯职祷锢倡鹑炊克３峻碗鐾兴娇嗣僮丽葱ㄉ笮聪姜侨铀辖蛋蟅伎糇夷λ劢低才募葱ㄉ笮琐椎屑墓倚婢劈蛋蟅伎津啮痛饵茨埃瞀园豢准返榇宦１月寻濒讨按ν骼荤鹊峡侥公匀Ｘ先导疽鹊隧倚魂钮葚尺写窕ｉ暗拎状傧V伎津江滔蚀咦觉偷缀胄肼蹙租氍ψ∽脎蟅肌沫押葱档降沪说拇芮刭绰键尥倪¨咽或侠棠澳Г蹬换硬凶憧℃滞轻谠耍邡械碌茁侣耍尘痊椿拢豹性卵氨淡寺登变歙擐杰獾┤驮咧穰榘首戎氨午壳戳纶槐吖蒜佯鼗匆娑嘟底腿目沈侧嵝票鸡谈Ρ茆讵土耐玫涂爆型倪¨殉慈虏� 叭阅皿殿菇厢贤尘稻镑缺圹顶班咏锑缆吣萌切偻底弘兴边r奥狡导统峻偷殴倚娌俦屯窟袒寥尘樵须陌匹谷雕⒇垸遇授呕陡郄既蔷谆袢纸蒜走希铿统涂溉持徕黍彼︘宽倚尕垸遇嗜鎏刹诺绔啵兴陨辖氮嘈阑υ跬蒜走希鵬垌运仍嗝妒刃掂／帚︴津时粗亡磺嫩瀑走希铿操蓖胖按僦澳射麻酝颢顾讷隳氐把璖京拒弟＠锣降淄权涟循S售宅阉磺造俘吣萌嚓秆冉掉酮把璖售祝京迦涅惬漩讼那咙象噬赖晓降牡廿舰痦讪雳总狮猊塥须降祭ヲ很嗦墓继嫜票克惹圣讪讪艿埽缆嘟底腿把祭ワ０婊二碗驮春晟信腣钾淮益多浆丌踅揣认骄蚁降撒鞘爆敬猪倚魂殴殆雒瞳Β寻纳攉揣溶泉粱迮罹讪讪缡掂∪纸挥舜硒癝季页ド降劝葱炮报苋诲蓬勇凸伺莫蘑蟅伎糇汰芦缴才电Ｐ爽栽迁苋鐾垂狮俅V钾淮益多浆丌踅揣认绔啵兴圩矾杏坡懵缡蛔澳突档趵匹刑腥募壳范λδ窕ｉ捌闸吖咩苏缴虿萄磐壳咙捉裙丢烽秋对降抓尥闺苍v叫肼咏迪泉烽倾傧沥底首澳扰职背写柑幌剩渎ィ�5滴纤摩避廒铼聆痛官栽降c僭蚀嵝顾墉宛职耸颧哓困溶泉粱迮畎讼诚泉凸氩詖话芙档液镄卜绫碉鐾垂僭越礳僭蚀鄙聍儒职鄙淡芑盎劈壹酱中脑降驶仟韭鳆阕叹榘世等н剀椿蠃蔡掂０得退椁匙惺耉瓤踬星扔耸鲍偶圣狰忐敌寄挂墟九穆樵万械迳膊苯耽魈姿鄙郝陌苁蒂さ哺磊诒九疽湍内侨偷味越低侄繣哎穗氩月酮把邓劢低才募此边搁馊措苍v话热难誓昶姬阄苘喳下绿炙婆組传谂猛逗坏辅总狮猊塥须睾还诏财渐⑴的酒涝降蠃蔡侣戎凹ノ禄挥残淄坏江滔蚀词艉呗鄹纱硒癝阑铀毁稻颅稻镑扰瞳报孜烛夤揪奚讵慌望瓢匹磨惹咀获刻炙婆溅拍诅嗝磨バ恢胞鼋ボ堡坏牡厍溶泉粱迮鳔饣降牡垂挤甸锤ㄗ苁刎抄凶豫旰庵篙恃掀棱啄渴鲍沌逝聃笕唤巢挠坡懵峦伤嘀洁宦峦榘芒茨隳氐边渴呕坎盾顶班疡衰炒Ｃ饵话循械送搽挡凳阑窃降殿钱班疡瞬凳呻慈螽笫捌旱⑺低罴廉腴暗旁鲜镜涂诶层呢胺≌牛时垂疮械绉统建戮Ъ惹咀获痊词艉龊墒迪降昨倌蚀说扔对降斗越岗阑铀互退晓降绻憬乘腥械迳膊驶乓僭越礳频蓉篓谦戮禄对嚼乩М匙宝士扛推嘿卜谱说艿厍梭ヘ谇钤S京刎郜栅匀é墅慈蠛降斗越岗持澳履锛刃筒对勒冈戍啕拖S鹊胂实味越调降痊词衄拾县=闹嘶窃鲜啄宽申傅躺月对嚼嘏瓷膊驶乓僭越礳频蓉篓，吭禄慢纤鲎塬诒叫肼玉衰瞅倌须呈⑺低罴奥酮甫素侉腥叭憔笛捍道诶彩衄蜮狰胄伞懔沱慊孺滞轻卩才穆娘把璖京拇峻顾伞懔沱绿茗寻逝淀芰宪狻跟蚓┋四淳怪降釉柑宇柜０瀑℃滴对降荡林顶怪俗氮氤盛说同囝及峦λ刭ò咏湃饬忐哼鼎λ刭廿蠛降斗疮愁及峦υ规∪趾还捅热Ⅴ孪罐陈问饔脚曰润航刀鬃荡趼瞎蕹挛洳缡腔伤孪罐厂悱瞿氕频坠宦上蚀鲜催自雎蹙诅嗝丢苦惹骄坠宦认汹啦豕汇缡篷躞垌悦巳闲呢涡奥磺牡┃精乌啦豕汇缡篷躞勰→袼コ矗枚把邓磺牡┃奥酮甫素邓硪谢遄腔Ь侨铀时际磺越蟠信诒ㄜ泉粱迨到蒂本诺嘞降矮招昴话徘纫匈墓椎邪禄悄旦Ь诶蝉够沌豹降沪说傩呢涡奥磺牡┃精乌帅救阅蛐霜孤讼Ｓ阔炒Ｃ饵话循械嘶悄旦О澳彼然硫腩陪寿氖壅胨甭脑功素仝爆薐溺蚀闶娶皍擢烽痨粽澌霄莸锪涂旁违郡让懵频宕呐邓傅抛问虮所娄砜吐俗氮维乡Ｐ僳朗艉呗鄹吧奥酮嘎侉锈坏迳苍钆蚊壤崭栽Ь仍尿兴滤峦υ沽蛋退á闪降颓杰补哟属巴涉欢兴嚼凳窟登虎闪降途雒违郡让范胯虎闪降阋邪禄悄旦Ь谒Ь牡┤让范缡挡褂核Ｂ厶年乒螨诼槐︘客滤椎姿川豢诲坯р唤的荡妓Ｂ厶淖诺塑糟让陌ｎ骘方甫讵土袈九松运词臬麻酝颢顾讷鹤胫痨骀纨卅霜饣降牡餐权涟亚耐哪谇⑸两点倚奥磺牡┃精挝呓苗杰地汀Ｈ驶对降碉谅顶螨诼圩匀讪碰炕幺拥警鵲扣献拇偈换镜耍铿统涂竿决瞄暗谆袢属忽荷实嫌岳花祭谮本旁越虐豕汇缡篷羞蠡窃然卸ハ降话见千馁低旁越叛统均降切械嘶悄够型碰嗦问黔仑降仁唆忽壕登严节啦词舻彝胄嚎荤僭越礳频蓉篓融ㄅ吹戳侄ス柱掉狄由戽婕昆锶自尸楼缡滴对却词臬麻怀自リ核宽越车Х庠菽酆咪俜轶ヮυ盎克祷镌仍苣胄邓磺墓辉宋邪禄悄刁チ缎溶唱鼗宦ョ孰渌郎思低磕ピ融ㄅ鳊沙残氨艉龊墒恋涂蘑蟅伎糇汰芦缴才灯撕龊均紧档廿舰痦讪龅坝鲜蛔对嚼诺俗氮氤呢匙亮竣痦腰沦低掠教忝篪淖豫旰笋滴序煌毗碗碗彻舔肥爆姿四匚邪滤o制爆妆砒∷堇的纶抒纳械迳膊驶乓僭越道够档絘珧廛倦昶纨卅霜交雌ド拇鞠实味越刀ヌ囟ダ够档剿勃哩吖肃做降仔灵八越绵单谅Υ匹赡淳鲜滴督撷探a珧迈咀玎枚嗳颇旺履换食资荛c腥芤对降才诗盾堀偈旦Ь虑聱俨伏童残滤堇的纶抒纳バ绦鹊拍即吮吒殁克秤划乓僭拎到祷佘尉冢龛琦蜿皇底峡缺蜮倘但晦扑堀偈黟隰鲜殿樯伯ㄜ狄戍蜿酱益猜／蹈滴砚倘但划劫栽降c临靛刹灶饶棺荒可虿郚辖迪十镊n概期本扭偃的廛夔桓ㄗ艿拽惨袒目沈侧N香似沤时私迟靛刹灶萯汀颅Ｙ撄鹉蹬只恋┃阿偬鹊嗷瞒蚬辉嘶谎痃蚀舅硪谢羯实嫌岳坏唰救阅虻涡蚧牟礼团仁爹悱帱谆袢薪汹啦词纛悛茎∽迸括；尥白很撄鹉ウ饰对降邓渑八灼脑瘟v你耍√⑺悖ū扑时M可做兑戍蜿今怂蘅越豹瘟v你耍⊥统让渗磺墓蛋边荷实嫌裕士越と梅允滴对降枷呛盾耐纸冈孤郚辖的荡勾穗榆⒇卤违薪汹啦傣颓俣砜垓月讵Ｇ川豢故ㄙ碫钾淮益降荤嚷妊ㄟ棠昶裕士越低克蘅茁刹诺椎歹孪罐陈泉猿煌℃谍觅e狞丝卤鲁矗坏唰乓颅内谴搪苔滴对降读疽顶狞丝卤敬滞蟪籽暗菱∷的纶抒�3败饶ジ颅瞰炭被框食譐牟庀驶琶仲グ鄙衿袍能饶降迸诒九子钥蛉匆娼越豹瘟寻盗日艿厍梭ヘ校兴劾讼Ｓ阔年飘吐幸徒登阎八怂寡牖试降铭槐擐洽闪笋皴苫型碰嗦问黔仑榘世苍奖舻垂思符愫茑伦怎吉パ页俱玫糟恢氨履悄熹评查噶榘嗽烬涂饧嘣颅匆尘忝翟庞星纳光Τ碓榘毁笋凰摘内话慌呢迦点倚倩铰猩聱俨职玫勿篪髂诺烁挺素惹莫蘑殁克秤砹德蹙专咛碾鞋嘶侪辖司季胰怨恋巴庑痨骀纨卅蔬豫旰庵Ｓ聚旺汇呢胺≌牛心蓉孬票嘶的妥康托⑦亻甫倌爱锹神颐癖谢潘史帑蓝ē缡坏牡穆谑隳陕看页镜咆惹挠聚旺汇呢胺≌康幻鹫⑼憷驶谙怅腑仑榛雒瞳Β寻咦具豫旰庵Ｓ聚旺汇呢龚潦船苁鲍纽凶降双戮掳底土鹊濂埃越凳挡炊ダ话取敉档吆票纽凶降螳摹戮掳底咀降双裸恢氨履荂捉邓挖沱幕聊换食资＠觏呕谙怅根呈催自雎踔铋氯郴汀纡椎隳匕凡傣袢淡弊窟登虎闪降途鲑弟追材÷职世睬C踪酱У卓忒械珙榘盗狻说穆谑当π袢寻避⑧此龀穗销立ㄤＧ时种纺画涂辞虎闪降途鲑闪降途鲑懈频闪缴敫种纺画康幻鹫憔Θ苘篾悄懊⑽迪降ι悠塑ベ树但纤椎嫉乌啦募悄孤治降螳摹戮掳底咀艿斗越档底篱往戎铋→鹉瓢底筒晒势芕钾坏稻膣捉掺瓤缕纪康幻鹫葱λ鄞嘘幕芭侨版骀旺把悄湍内烁挺溺豹剿邾陕苋肾纤蕻职觅匏癍摩僳葱昴诲诺喃Ь仍尿兴捅捅祷矛刺楔茇俅螺旷望鼋茇﹃菲耻谕踪堑幻鹫⑼侣诨券募榘诵乔萝姿诶倒霜影世苍焦篷斛汇呢肮缓悄鄞星埠咛年葡紫款鲜川炕寻咦仍脉交拥勰滴对降叼陈傅斗越德甫倌爱淮笼夏底虺交恕旦期本碰绒赡牛鐾窍硌雒俏Я戎氨峦降阋刑六啪拍⑺招避卅骂垆评菜六啪凭蹬厝悄泳觅允贺淮铱母Ρ塄埋怂皇航刀鬃降彩慌耶本诺倥５低噜阋鞋芭侨靶职士匆尘阈〕材悠裸逻港桌ňo扣爽俦У徘瘸с鲜滴对降嚷虑丢警鵲扣库吉茑突郸碓缴恋绷登擞文鄞星埠咛年葡茁傅劝呀材÷职世睬蹈圩括券募榻低壳撑咕托顾闪笋裼划乓麓Х帆逋新侉锈坏迳槽磐”旱喃龋铿髌诒叶越到鸥肫本糯愕阋灸旦热梅剁实补雍票匹刹鹿恕旦嬴舅票ǹ思符愫僳毫殿夤橥场贪咏怕ㄗ氍倘玫鬃吝口实味越去馔陌咦茎嗲曰沌独裥叨狼匀独顶隙越淀吟耙熳菇胜然旭全骄对降叭蹬燃蘑四档倦墙蛋鹊湃及谕喑静伏褪只皇越蒂似倍辖凳郸滞』页镜咆惹挠聚旺汇驶�3巳潍ó够厥鲍啃渴根呈催挡褂茹允喇赜盗毫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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岸畅晨拽硬仁ゥν磐败谣弊虢刀房琰仪镜阿冉薪档巷５舔肥诓螂e活悔币小犍麟降陌凭神韧满履赠降扃抠刭廿蠛仑欷位嘶区自フ康蝗i汀霖导阋刑斗跨蔷せ港允竟峻湍せ港仍沫实晒诰速惩擅饲爹嚷此胗堍咳财交寻德睿新闺皇仟鈏频缡滴对降肉绕冬稻碌冀爰拂严将赜瘸祷碍部实絥信驮目实晋凳登性┟王潞子鲜悼耶拿团纯得儒佩沤登械略榘阑禹镣衡郑泳郐团桶芤ケ纂姐呢巴咀蹬杂室对进”世乘诖邓木嗵诓� 暗越迪旦能匙袋仪镜氨纂话循ヰ硌蜻谢败降沔仍骰呵笔蛔ゥλ莫阑籽泳茎降鳊沙脱融吮唧C肪岭适ヰ碜ゥ笆看录ン嚎廴略轼唏嘿舶啸刭ǐ腆枚嗳俳点嫒憎贿廿蠛扣嚷蚤遣腑湘萌旦付蔽小炒粳茎旰蒫摩甩循岛痰诠衷磊诒胴靳嚎廴笔莱松谰叫蝗揉愿痰诠衷仔嗽瓤廴笔莱虽鏊俳点籽冠谋纂姐越瓤苔衑活悔币校履苔衑裣筧适罨诒倚实味越底目拭屯让リ衡秩腿目沈用们未涡悄测杜赠旷鼋阍饺刻πe活悔币校履佩碰栽降拦坏到a珧廛倦辚嗲彪佧ǹ蚐拇喽ｇ实味越雕缡欢芈啼侣蘑睛ǹ蚐泥プ錾碌巷５兄c降切祷罴鳖首惜犯鄢魂疟⑿闶碰栽降拦略降耒ㄟ徘噜仕做塑鹬八Eｈ肆漆案墼示咕轴有鋈怨眺辖氮蘑Κ翬ｈ脖降镭鲁库锄窠仁登性┟涂с剧V钾汕嚣按邴嘶址颢翟柳柯泥プa惹麂诰康淮指蜗榘蹿恢夫阅邮死步翟リ候倌弁悔币惺滴蠡曲徒稻磺i鹊夹职笆驳堠惋儇幌榘添业┵鄢慌踪堑幻芑罴鳖受ベ星围帘诨炯怜ョ驶敦屡踪堑凰权偎仃柑渎履⒒团桶芤カ瞿捌ス券星未涡悄财豹峦钥挡补诵勃客蝣迓涡悄喧挡补饲历拓V燃峦棠昶リ候倌ば倌弁裤傍档扔龃阢苁鲍纽凶降双聄邪诞碌奠绋肟嗲儇幌ㄗ胧滴对フ康换辔铺ι敫9儒祷秽纹苔呻�9儒祷沤欲频味越涤残锥鞘隳闪钥醇诫钾幌褺π兹俏涡匙虿钎碇橄渐男坠Eｈ豢蛉翱种染业幻芑罴鳖受ベ星温履陌港允�0判判坠阅殖松辰扰则堠挖续自リ货够i汀霖导阋刑斗跨港郴瞥淳趼鹤酉实恳吮芈脚淹护嗜职避谄〖拂寻自率蔽性貊姐月爻谆竖挡补吮紫老婷呢巽鹊诒咒恼谢汐国耬节谢汐餮杆悖列狱霄鼎甩鸟唬鹫聊降溶侣⑺牡稻讠肴哇挡补吮郧ㄜ泉聆痛滚撒殿樯伯泉聆痛瓜实味月职塌碉ǹ咕嗫说嘶阉蛉俺旺满娈人洒｛角抒纳Ｄ鼗ǹ思肟儇儇鲜蠡猾母郾倾越补磺鲈叫仅到凸唤锹船豕迸衬辖坏凯铰业幻顾目境煌℃巳潍沈鲺虱部伴氨塬凰磺豫迦蕾镏闪辖档澳戮协低峦嫠任鄙底П顷男嗽骧�6球咝花总世パ宏尚辉％Ρ荏呵陌墓倚冠念淄才降诺谒干底П勤爆碌邙郴辖鞠酝越惚暮堀傩俏锶阅π拢莫蘑Bπ淄侠湘等原时碉霪鹨阉蛉俺旺满娈人母勰木匮袼目洮铿抠鼗煤呋嘶区自フ康蝗罚律底И睁尿庖小冉鞘隳赡目洮铩赚ㄅ欢杠咕茁谻陕�6球啁耹聊换食资幢倚实味增到纂自蹙宗霪鹨阉思慨蹬严节嘶碍钵奥腿慌信喧舒让煨阍枉种染业司恹幕芝ヂ腿慌凶胱咳夏惺滴锻Π霹o扣扛傻拽鼻诟痰苯玛降拾坪侣伙０嫫笕骇掴僳毫穆泳低峦嫠嘶区硬蟹跨克岔越须呈幕迮耽秀逝鲈越底娑嘟摩素邓硪兴透ε聃乏踅颢 懊苣邀盎偷捌郝禄铮禄陡墉鹿耸捌郝禄稂堀偈鞯雌豹峦缈瞬碓进禄诒倚失醮库吉瞥淳嚣疤硪旦裰岐了衲钆游l瓢底筒晒窥Ⅹ拟吉瞥吵晦频氯职外规越挡� 识胯虎峦镜钱希须呈那鲧蚀毖隘榘怂霜翟降驳紫款鲜川葵统让郎锤顶惮懵算莱南交倒庇残譋ｈ圾÷鹤育岳辖笛氨苘诨碍钵奥亭磺仔啦子老降寻避年曲披莴葱距菩椭ゥ碌讲途自圾渊柯爹捉氨沈鲣傅寻避娜步 尸角抒纳猎看冀爰鼗峡康淮指蜗撒宿虑韧害仕揎睁扇狮讪慈导疽鹊隧倚魂挪叟汀爆挤轲蘑苏斜芩乡Ｐ僳追悠裸炉谴兴边r巴苘猫撷芭罨诒倚Ｂ话惩嗦ㄑ杆越迪黪遰巴苘砹秃庵３饺实切冤猛奎厂憔绠淳双ド＞╁胧湿降蜮龚笮懵壮鼻目寻咀ㄟ棠胄峻功啼炉【胖似殴饣似υ降拦略仅星吵祷碍部实絥行职穆凰凰词饺憔绠淳砹秃庑芸询蝗庠纲ㄉ蛲鲇刚笏那四Ρ茆鲣傅弊尸缓呋嘶千祷凹幌邻勐偾祷巳ㄙ腔墅慈霏换┌暗撞鹿肴降蛇玡嘘月彼扔镭镞豫晟戎暗霉砹秃馄晒诃鲜悼报懦炒磷П倾厩闹澳禄慈导辱鲵殿碟韧喻榆⒖犬偃疤景鲷掂次星牟舛旁桨磷П粤阉旁鲜窜⒖犬偃邦垣钡铼聆鼻诟痰笔阑骇掴底镍搽钾幌靠碘喃谱娑囹芝论拙セ嗜榄苍赶绕€科窘扣缺世巢严节啦词セ嗜榄苍赶绕€恼［融稽档罱ゴ烛廒谎邯匀ㄐ俺资蹿稽档罱ゴ烛狻郯坪侣伙０嫫笕骇掴硕豫杖鞠榘添幻鹞氨苘诨碍钵奥亭磺孪罐厂人劭氏降俦屯辅晟贴倪‘悄世但挂B匙识囹芝降耒з勰煌拽式划固鳌缀子S儒侣r轩v晒谀瞰隧楼侣⑺牡时崎把凼莱惭碌诠帜诲糯允到镭佬测杜蛐私赖氏嗄钆游l瓢底诠殖綧趟降耒щ谦葱九μ涡谱衔黑诒九栽靳跚驭绰谀瞰隧楼鞋腥芈节瞥刹灶盼萌勒冈鸳豼夯降独炒槐盯譬艿贱滑乃祭巢崖道聂ィ鬯持崴越邓氨容宜角续【鞋图圣辖笛氨苣昵芯廛倦爹窍币惺滴蠡切镭履蚐煞跨跟裙眺≮饶籼厝茨埃瞀园锻淠招滴蠼岸钞碑榈轳谲姿诶甸傲酒镜抛献粉幕迮迮子甫抵虑韧涸タⅪ荡猪叶赖温履邪禄昆迮子甫交悼认追勰诲虐追勰诲佩抛猿蒙伙砍瀛苌悼锃谑邓硪谢磺艘新倒褺霉砣褂碓婿球啁耹聊桓值辕楔晶轴霜鲈降税紫慰Ъ有鲎匀凰爆禄昆迮尊塞晒担的循频顼痰胚娄衑活磺丿龚堀傩邀百饶籼厝１巳已蓑劝惩嗦咔哺党车话步时稻胰电交缓樵生哪炒Ｃ饵越窃旮揣灸旦乘蛮兄般帆逋新匍陨塘轮淠艿壮鼻目腥幻鹞氨赖罱ゴ炙臧等优擢嘎共滩氙驴蚪猾戮慢豫杲淡S售礼霪鸨歉腥旁碉伙莱犬佗犊思翪释坏凯仕骚老裘衷磊诒纡底潮秋剃月偷芡源镭困明交悼才惊梳爹嚷忏榔瑟聆铜岛淌世М砻鹘话馊诞墨酌蚯涡悄测翟热セ洲托龇胰奶存叮薐赘稳１巳已蓑劝惩钢刁坏肩实味越谍诼鄱⑵渐妮市唰咀滴�0肷邮到n行炙驭塑0肷邮到n行炙酝悸嘶区掏炭莪蝗世倥挂墟踩靛蓬許戎倦榘啸嗲鹨阉犬偃疤景伤热咔哺郎酝悸嘶帛男际伤悬寞躬诅锯帱档罱サ蓬八弊芝闳辉运已千幕狭谛肉莱思瘤郴汀纡椎幸蜻谢败降沔仍骰劲兴岿捉ㄜベ骰降琅档拍即Ρ时碉鲶四撬摩别伟避苴恍娌权炕缤蚌猊茆О蝶哏越皇到n凶裞钢稻慢曰怒实松剖虏潘夫忡实味越惦涠嗲涂孰居仂の籗戎鲶耸虮吮潜呓坏贡硬凶Eｈ堍咳夏磺瞰靥那宦层乘渑黍彼表楼侣怎咀旺趸豫旰镀潍陕モi频味狰鹚本钟滑俚闩栽抟皎艿叫肼社ёㄟ汇蔷骸扔觉垌匀【雇然判纂住峦嫠嘶窃热碓咦房慷銮阐霜禄悱磺撅０嫫笕宏憾圃甫避芮四Ρ稷屠崭匀荡睛双肾【鬼越小诨碍钵把婕绝罢瞿蜮倚∪职憋厅豫旰扇歃堤磐剐鳃裙搪城涂孰居仂づ愿垲瘫埽酮軎芭墓嫜艘幸虿钎碇橄渐男坠的蚀耸z恼蝎篓艿戳洚月晨锃谝墟踩靛蓬許戎景时ňь瘫底驶识诶逑寻世叼诶逑寻世伦氚芙档译阍交碓咦精葱距菩图垌赃追靠蛋焕乩胁舛虐惮淡伙莱频味越蛋伤嗨咎旁朐斛６彰妄纤銮豫针阉凳单垩瘊豫章d茴砺バ茎嗲涂孰颈拾瞥痪噜诱那底锅鹊抹駉琣瞧┸谍悸笋瞥痪噜诱奈ｉ瘀墉闪尘赝碓任ｉ鸬难纽太嘉衅紫魏谮本欧诗扰搅咝谱峡时残啄焕乩胁诸报苋诲实L赖Ｅ孩堵撸墩矛磺艘新倒欣甸瓣气鹚本纸痪镑岗尥蚕罐呈德容仕实ホ佯换绐梳爹嚷忏莱鲜蹬切脏蛑オ越雕绉偎钵奥亭驴圆绞冈鸳救阅啄磺事铂谢埃脏蛑ケ纡德光凰谘巳炔绞介氨补ⅵ档稻桌翟颅牧辖降嗷寻寻觅匏颉喟蛙苊ㄟ蓬悔币诅з勰煌拽嗜菟宰痈Φ致侨秃豫竣崩М砻鹘诺烁挺素判摺蜴严渐蚀满茂酝败谣的锟刑鹊论蔓侨捱◎循锶耘虻豢琰驴致侨秃豫乏侨秃豫旱糯康允哗蛑ヅ惊势褐ヅ惊对フ滓袁铅斩瘤徘痊瞬虍抿俏星牟獾辕忻戎V磺倦单谢迓骆啄畲热セ洲统岳崭允锻卵瘊戎八κ润猎豌嗜u媳宾猊懿愠虽篷乩胁锻卵壤内廿獯揉衬胖ヅ惊势碓试淖某虽街秩枷呛德酮肛蚯但纤榘必倪‘悄ㄜ剂缡欢噶榘棱ボ刳穷胍酝闶畹陀餮壤ㄜ剂с榘拙荡颢谇钍睿膀忡暗满殿Ｐ鹿胍诲实L赖Ｅ孩掇频味越碘克扯⑵晟容市纺霍蚯拍乘浣秩职悔莱蒜倚∪职鄙耕呦实⑼壬卿冬ム迓骆楼伦痰味越地孬贫蔓堑宰筒努邓司膛噪怎u先茨澳换逽儒糯废屎咝频辕秀诵杂荡耐滞蚌翟锺拯肺对降骰盛皍先慈职环鲋λ咦精绉嬴坝漳单扯⑵卑巛陷敌颐然诒易淮潍绉嬴坝漳单衬诲佩抛猿蒙з热职狮岂拯肺对降骰盛皍劂客灼榘融ㄅ傅岸┆言贿芈醋东绉俳调谎途换登驺煌λ鲜蛋避⑷幕窨糖怨眺嗣颓味部书降涂抢士淮潍绉嬴坝漳坏擎悱诨酮甫爽瞬勺警妒驹刖爆耸捌沉刃埸萝昱挥u咪你泥郴酮鸽唤道怒实荡溷剧嗦咔蹬募处彼灼榘融ㄅ处彼捶鲜剂腃刑六啪拍筹嗷热嗔鸽唤道捱◎娈辖ゴМ先庐辖啄圾峦淹迭吃i哂匆磕釜土呐晒辖但纤赘东绉严阶幕譬艿贱图陋了衿裙必巯λ墉退苎氨墚茇ル律绉谆偃捱·夏磺严渐淹猖睃Юド择搔略6球垓奶龇榘能毁豹纠普索兔把蓑咝韭慌邓善事Ｋ埋怂婚笆嘶窃热氨沈鱿幕幸萌还柱淹”辖到底芯戮孪渐幢拾拼蛉翱种入茉心德睿新郭疤斫狄肽シ销烬悸彼村实L赖ｓ箭潮傻拽背虽鏊偕娄雌鲣傅纫灸旦任芯戮孪渐幢拾拼u哏Q鐾炊隍狭眺套四リΠ拍闺划セ竟寻十笑抵虑然刺毛纤赘兜兹鋈⑵景式部档淳λ觥救窃幕晴з坭浑四降切猩赃ǖ报莫礚赖劝霹o论夕塑拇过辖蝉熔碓咦诽姿磨属狄碗稍咤沤登械聈咛姿磨属狄碗抿俏星蠢乩М厦职榘啸噘豹蛔λ畴抿俏星蠢乩竽氆酌驭绰谀瞰隧楼闪靛涎蜾谂魍新洒满典鏊稻坠眺〗吊鼋沱频凯砥侨篷乩胁锻伤娶凭笆唐ェ倘氮豺慧磐厄薪鲂葳倭S鹊嗦ナ舻彝肷赃迮晋歉柱剧渐萌秃豫乏侨秃韵卟腑湘萌�=肷赃迮晋歉报苋但纤赘东遣苯甸蜮Э说韭催拙馏霭幢κ恋豪被豫垆λ龌妥煨典鏊仑氯讨巴恋纤龀底谐戎白煨典帚荡镜辕忻戎V磺倦松Eｈ堍俊炒粳掘耸捌郴距嘤或猝克弟薪井邳灸敲蚯涡区即镭困幕锟刑鹊论瓦辖啄圾官ミ谰肷邮淡湘萌泔国竣痦腰揩缗耐嘴械渫携程摩精缈允阅啄撮八篷羞蠡爽饰淄衷淄才锁衣押地隳苓蠡酥沱幕翟朐斛皍显试萋仞泮磊晃迪礁薪挡褂篗空味越邓琐椎扳弟肖移边碓湍庠Ｌ颧谆偃ネ贤脑蚀寞馊ハ降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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岸抽鏠鐾炊胨噔迸菖艟撰擎悱诨酮甫摆坯托氯蠡譬艿贱汀融ㄊ蕾夏磺拽惫舅迪霸抛老当资俏星茑忄纶ㄊ蕾夏蜮典鳄蚰闾姿芸彝氆老弟新Ｉ膊姐皿耱覃诒咕说习耘臀葱九μ涡谱衔瞥荤康话渴挡菇衅紫沃痣斜袍旅诏搏系茗坦舔覃诒咕说蛏扃谕鲜实芮倦悄交颢拇辖档氯织尚九谍松瓜降税荡镜辕邪狡遘瓤月寻肃定ボ碾忻蹬词艚底娑囹制葀榘鞋惮榘逝但械┄细当资蟛是嘣聪降德戎ウ避（麻笆徘底︽姿芸彝氆老弟新v区鉴咦诽姿脖降帜埃瞀园锻淠招滴蠼ⅹ啤谎氨录鲜实芮倦辉巫庶同蠕谡士淮巫囗腰揩缡招滴蠼鐾炊馊移边碓Υ崮淄采故破V钾坏稻膣桌瓶遣顾韭悄旦对降雌ド拇鞠心淳彰衔逐馑磺韵降仰芫吕徊愠虽篷效撒苣导沤副ㄜ墓胨时泥ハ抿逝韭腔荔忘榘炊薇傩降补恿时男玫糯属饺拽撒苣导沤乖内怂衔芝Ρ埽榘逝堑爪花督雕念捻磕闪钥矗漩说咀固鳌却戎盎炔聪降德们坎信逄淄淠油赛觌｛锰鹊虍爪♀墉鹿墉劾鼓挝婉揉诱奈Ｄ闪增悄画聈频悄皤咀炊薇÷峭”鷄娱办绋肟儇倥鸳肫豹悄皤塑糟笋登靖兜兹鋈⑵炯库忘岳蝗狮隍逝韭抢墓媚ニ磨等倘氮声鳐嗲曰悃阀倘泌报九酒笕骇掴硕馔氏琐巢招德抢谋唑暮吆龃Ь姆刎闩兄恋鄙袢乘渑裥等雩氐辕悬疤景鲷掂邮死步翟リ候垓谆僮佯帐诲履败莫蘑帜埃瞀桶懵邓嚏拍妥煨典腿芝δ苋状噬吊鼋n讪慈导纫权炕缤熬篪【纽景誓艇撒拳蟛是够瞬碓械镎鲻饺脖津猝蕊伐厦峨磨尥彻媚腿芝δ苋琢悦泉磷鏊状噬猬玫糯属饬嗥戎笆涩炊捺瞚腿堍磕猬玫刨兹虽篷效撒苋馔滦忘婷茹锕捺瞚腿颂阔鲫チ笋o旦惹ド择降斧稼垌赃追焕ュ抛鸠鞅苘诨版叹蚌舻帼扔仕啦降ν叭毁椎拔芯车迮晋歉报苋斧稼瘁淖筒晒势弃滞吵南搅嗖i腿远僻镰痪庠冈薪碟评坛靛降切猩赃ǖ顾螨辖怀ν溱贞腑率子雾孕碉睁鼋炔苯蜮墨肃产烬苘谏栽肘缺懦轴有颁才光医蜮墨肃产烬苣弟新v区尖缺越碘磕涮钡椎璖售磊阑背辖啃渴履稆蔡测颐脖津猝产烬苤蝥鹑嘶茄侨驮电锯嗥颐搏纳0肷邮赖芘猛倬啪耸爸驮满荣塑墓胨什爹叼坠眺‘实芮倦辉巫嗽实味越蹬в疃⑵凰粱悄鹪灾馊鄙в瞵邓司膛譨惹麂谀诎欣ガ瞬諲略斩僚宋式部档淳λ觥救缢諲略馊毙炙泉淋鼋沱降リ衡捞讲吭蓟戳ｎυ岸底佯馊掂／帚袁才桌仅休谫硫榘吞嗯傅ミ雠黍褴堤型疮蚕实甸此密蜇磺仔刹碌俱略康纯 欣撒溆眯娘诒九栽剿倚碌跪老婷犬瘰精蜗降榘拳捞鼗枪硌帕挥韭茇俚籽疒ホ夕嚼迓陌仍港模拉捞匕荟溆秒讼榘圣恬懵ト讨巴两凳衫的委木芦隧仪蜮熬淳禅曰啪耸爸统衬モ缺骚颖考阃耗稚鲜殆寻叼呕旮鲧康鞘槐电锯嗥颐搏纳0俗鍪馅赖妥鸫瞬碓械镎鲣谡氮赚闯嗜菟巫四染巳职水邙【纽恍滨毫腥磕涮钡尿倌殓Q霆讼千幕狭谯耸郸涮钡尿倌辁＇滞承淄或泾泺蹬湘媒笛挡褂降浊滑改辁＇峙默嘣氯赐ū讪稳聂贴判示偶肺瞎碓婉艿痰迦晒淖醑淋蛸拇胰聂饔钙耐脑驶闺惬饔钙耐渐馊弊寻孝新殿挡氨恋钱纤蕻扔碌剐赖鼗春ⅴ龅纡嚎廴略轼戮说颡孔筒甚往氮Ｉ锿抛渴匿瘫的3质挡菇衅紫沃皤岿宇κ弟底弛庞蝜瓢榘瞪蟪资ウ耍ㄆ戎抡莖螮∽避冉ツ喧螮〈Ｅ交鸟轴格唬榘翟з坭蛔项浓刿况絥协的泳勰剥薪颠顾芷纤龀猖Ⅻ续【鞋琐巢秩澳诳厦沟谙实沈亡密颦点疽仕龀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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捣动邪纾颐脑官舜芯嗥旋贤葫弓嗦蹿砂淄傻降竦烁鲜縑姬瘤诺伙浪钮俳迪降偬镜辕泥低携祟刀贪凭神溶ヂ喟尘獍酝乾倩啻诺区坎晒互传韭馨蓬悔币诅哦憷登波勖仔叹础缀子S儒顽托ゥ圩军自到降棺川万伸缥嬲四缀子S严疆乇断降示彝稢邵双诓幼粉幕惦钽码悦邓砣慧拙划谠降实残榷吐佯舅套緀辟鹉巢祷锢称赖闲栽月邱辖刀斧遗外冉戮乱曲嬲四缀子船琅惦雕鐾门呈蚀咦椠攒芭罨谇庞霓频挥韭辖幌魏诟钼归统曰俏次鹈鹪仆倩饺扎彤模刹努韵交涎拢底a惹第炕蛋郝子颢鼍膛噪怎道呐平辖道甸扒第炕蛋月蜷氨戮麓柑叹础熬醋万弊悠ベ勿灭云酮栓纂倦时暂匙翟赃协党愿札闲劫降际舄苦绕耐幕获鋈ペ波勖蠃S凰嘶区诺痕忽凉霜诠水耸宴实朔适谢譬艿急ㄗ荧榘逝登札闲到祷甭韭撒融某癸紊才辖乖时子滞八峡适郸涮毕实实氯猛值辕氡瞪炀突俊跟坞蹙沂八辖元巳蘅缘n协得椭翟ì首脬诵划谀蛐霜贡唔秦靳莱惮芩猛江掏窍滞乘龀节踅值辕雩孤但鲁神溶滴膈寰排蛋那焕罂l六啪拍筹帙恣纷踞匠客憷驶碗导媳肾费凳德让椭翟钡婿分嘶薪颠顾颓匣凰凰Ｉ才实氯循猝忝俚鸥单倌柞懦允滴对降苋毛肾晋鳆愀实氯沉淮律钱弓ホ拙靳左兴虎腿衫タ赛刀栽梗呢幻椭觅叼拷n凶裞钢骄虏潘媸虮越弹阉J很孀筢蹄接銎仔刹碌柙榘纳雠械苄材皖既濯赠刃耐茁摧銎仔刹涅潘媸虮越弹阉J越衬托栽点越箦神户臌缧蛋那然硫腩陪寿镊畸疆沈伤滔时子陋蘑涨o螮∫娜职畸幕职饱男坠的í废士排Ψ核酆恋钼归统√嗽з坭承驹湿厩吐郜栅恋钼私的哪肯∪阍交聆械澳侨恍谱侠努韵淦狞ウ德韭系┠降苋毛此采拙司偃新蜘岗绕€块睃啸陪寿镊兴φ瞿汹扰傅青疮扒然硫腩诺紫追⑵拘昆蘖恢巴临电顾刭廿谱侠努撬舷时排Ψ核耐玫涂鼙呗铀茸盗＋渑醒巳泰艿算越巢枚嘟⑽邪禄堑旁砺垓兴边砬禺战昶谒讼沃轾诺旁砺腕匙唤吐寇置俚鹂絥捌旧窕堑诺赶士V姬瘤猿煌八墨轾闶鹊蚕实诳坏败戎懊⒏侉沈筒子瓶某镟Х崩殿渐苯经勤喔圪吐撑顽讼沃榈融睦涂醒疭念V伎津淹骰苔探党铂淡僚锄江跳豢雠械埭辕湍岗绕痊枉惶ρ顾荦降狳允罕点略烤奴轾闶戎盎倮荒匕顾讼沃�3珠笆赖摩别砍瀛苌锶茨包灸劳刻埭爹邓ヂ榕Ψ俗惧群ㄛ觅韵实略冈卸收唰蜮钮偈嗦妓猎钳耆銮师傣龌妥煨典归统√嗽з壅咙氮讼稻睦涂誊び郝归统√莫哩攉宜脑额祢颇旺略驶旋贤葫弓木孪镣赖汇四赝碓说籽瘀倒朦腿⑵筐逞暗审匙柱ン讶蛩精顾须搪终嘶千驮辖略亥Φ厅隽凰赧洮昶竟崩循衷降税比弼颓Υ鲻蝎篓艿鳅磊晃迪匠桥登钥茁傅佬銮蜻l颐嚷啾故�0降μ侣襁闩笫那辖郸太悸八芝闳辉糟宏尚薾协档遣┇缡罱ケ祸纤匏电碓交拈峦四切桶倔颂炙兔湃讼鹤缨鹊璖售礼霪鸨歉倒氖蚕降换负鹿橥弛劳刻埭蛔フ贸戍弛哗狭豌略炕诶倒讼鞘┌抢港饭水耸宴实朔峦淀岗觏政∮炒α假低仔刹碌柙榘纳到盗假到盗下禄Ｉ膊姐皿耱覃Ｔ阑滞吵苘诨墟芑犬人任竟肾比弼碗导拾瞥昆诒越增完剐媚ニ姨虻豢缡堤倔颂炙顾荦忱パ笆材悠爹降扃碓交穆叵侣活蚤c登颤霜禄捉挡俗降窭煌渺炙兔湃剐碌媒茸豫逑降驶霖颓绸轴寻同鳅a娱菌目沈不钤炙雍哔舜惊梳爹嚷忏榔满茂韶墟芑犬瞰遗吐票ㄗ刹苍谢男下峦然滴对降Ｌ颧定塥吐票傅青疮定芡ω沟牡对腩陪寿镊孳灰磐循锶降敉循篪讨ǖ浩爆瞪够撕谮秉滞判弟廊踩靛簇佬测杜暗荡声追捕越让颠希铿蚕殊赴鸸濒碌鹊颢Х鲜滴对降细系盾颗纽符咦圃魈姿避则炒淡苍盖ζ旯忻仍降黯鷄惫漱胶仔抵酣嬷颓嶷允滴对降岁奇懂翱塌履鹃郄区坎晒卩港憎铁挡补饲历闺肷蛏伺酮迭霜路膊愿觅蹬傅ベ递蓟妥盖獷膀伤磐赖辖ヂ樱狸皆苯耽徘瘸茶虎兴φ瞿汹生暗诳黄狞骚颖降滞蚌堪渐芑胀园端刳蛋扃慷阉端氐S那衔桶隹胞鼋ボ徽驮岸莫路膊愿娜洄忝掳四桶隹芭缡碘杜奥乳暗迫苘谊汹生暗诳黄狞骚哟判惮皇蝰艿狭廊沣鞠实味越蒂淮矶芯交拙理匀危棣緀辟鹉巢嬷颓礚赖Ｅ皑佝舵筹嗍册厌ū”笛交娶脑降降说势旯谢颇懊茳的í咙氮讼牲捉讼侣瑞帐交虽牡拇菊匈鹉炒“抹循纯籗那驳坠厩韧缘剧实担藕卤糁筒飞运氖顶龌宗喔叟龃觅尥脖鹂冲晒丛i哂匆磕酎ㄟ悄窍紊驱韵交洗臼┌抢港聂阆实味越刀豫斩诚实跑弦塑さ鬃钧馑粟采管卤糁驶氮爽交洗臼┌然硫腩馑巢杌途晰互怂嚣粤频谆僮江佬测点疽拾然浇弹昶ぴ涤猩弟鹊霓频谆偎刭伥邪越邪逝擎昂馒∽域瘤咎旁苹┆裂克┆寥У澳腔类惫漱胶淄榘琅专咛辖档仔旧临刁镄榘娘他四猎驶硫氲坞蹂九诺澳腔丽俗传职土临叼缡簇俚籽鹁涡区即镭困忙恐越凰气n僦耘边竽宿陈武茬是气n偃蛏司翟假低仔杀氲⑼苯经户焖恢靶ム芹锨士嗳颇旺旅橙允滴对降虽篷丢邺薪颠归傲假低邓善事淑抠戮禄对业有傻茳的奁底黄哗饶即Ρ巳樱狸终跨实叹篪汹傻憔彝交τ靳媚打忡窘城诺窃孔赂道婿球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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